#衰退
梅毒,一種日式“斬殺線”
六七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圍成一圈,伸出手臂,對著鏡頭綻放笑容。在她們每個人的手掌和手臂上,都佈滿了鮮豔刺目的紅色斑疹——這是梅毒二期的典型症狀。照片的背景板上寫著:“梅毒擴散中,早檢查,早獲得治療。”這張在日本社交媒體上瘋傳的照片,與其說是在呼籲檢測,不如說是在宣告一種絕望的集體狂歡。當感染成為一種可以“分享”的群體經驗,當病毒成為融入圈子的“投名狀”,恥辱感便蕩然無存。據日本厚生勞動省發佈的資料,日本梅毒感染人數已連續幾年突破萬例,2023年更以15,902例創下歷史新高。女性感染者中,20多歲的年輕女性佔據了絕對主力。這究竟是怎麼了?如果你以為這只是一場公共衛生危機,那就大錯特錯了。那些紅斑的背後,是一個國家正在“物理腐爛”的現實——而“梅毒”,不過是日本年輕一代在經濟絕望中集體“裸奔”後,留在皮膚上的屍斑。絞殺——“窮”是怎樣把人逼上絕路的日本陷入經濟衰退不是一天兩天,畢竟“日本經濟=衰落的三十年”。那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在2022年之後,日本的梅毒感染會像火山一樣集中噴發?答案藏在兩個時間點裡:20年前和最近3年。讓我們從頭說起,這一切悲劇的原因,始於1999年與2004年《勞動派遣法》的兩次惡性修改。曾經,日本依靠“終身僱傭制”建構了戰後最大的社會神話——“一億總中流”。企業不僅是僱主,更是家庭的保護傘,從搖籃管到墳墓。但在小泉純一郎執政時期,為了給在通縮中苟延殘喘的企業“鬆綁”,政府打開了製造業派遣的禁令閘門。數以百萬計的年輕人被拋入非正規僱傭(派遣、契約工)的深淵——據日本厚生勞動省的調查,非正規僱傭者的收入僅為正社員的66.9%。他們幹著一模一樣的工作,卻拿不到至關重要的獎金(在日本,獎金往往佔年收入的30%以上),沒有任何福利,且隨時面臨一紙通知就被掃地出門。這道閘門的打開,為今天的危機埋下了一個結構性的火藥桶。它批次製造了一整代“窮忙族”。如果說《派遣法》只是讓年輕人“慢慢變窮”,那麼最近三年的經濟劇變則是一頓亂砍,直接把他們從懸崖邊踹了下去。·第一刀:實質工資的“大跳水”。據日本厚勞省統計,日本實質工資已連續25個月以上負增長(截至2024年4月,為史上最長紀錄),跌幅為40年來最慘。物價漲了,工資沒漲。·第二刀:五公五民的“隱形稅”。年輕人的重壓還來自隱形稅負:社會保險費(養老、醫療)持續上漲。據日本財務省資料,2024年度稅負加上社保的國民負擔率已達45.1%,若加上財政赤字(潛在負擔率)則高達50.9%。一個月薪25萬日元的年輕人,扣完到手可能只剩19萬。這直接擊穿了在東京生存的最低底線。·第三刀:日元貶值的輸入型貧困。日元匯率一度跌破160,進口食品和能源價格飛漲。據日本財務省的家計調查,2024年日本恩格爾係數已達28.3%,為1981年以來43年最高。而對於底層年輕人來說,這意味著連一日三餐都可能開始成為奢望。正是這三年裡的三刀,徹底壓斷了駱駝的脊樑。以前那些尚能咬牙掙扎的“窮忙族”,在這致命的三年裡,跌破了那條看不見的“斬殺線”。男人的“絕育”:當戀愛變成一道“不經濟”的數學題在這種窮到骨子裡的高壓下,平成與令和一代男性的生存策略也發生了“病變”。他們親身經歷著派遣工的朝不保夕,只能有一種病態的“理性計算”:戀愛和婚姻,“性價比”太低了。畢竟,他們或許連考慮的機會都沒有:東洋經濟分析顯示,過去10年間,年收入300萬—500萬日元階層的婚姻數急劇下降,甚至有些人一輩子連戀愛都沒談過。昂貴的約會成本、無法企及的房價、沉重的養家責任……這一切讓正常的親密關係變成了高風險、負收益的投資。於是,他們主動切除了自己的情感機能,把生理需求異化為了一種純粹的“排泄”行為……據東京大學醫學系研究科調查,日本男性生涯風俗店利用率高達48%,真正做到了有快一半的人都進過“窯子”。論文原題:Sexual Behaviors among individuals aged 20-49 in Japan: Initial Findings from a Quasi-Representative National Survey這是極致的消費主義異化。“與其花錢談一場沒結果的戀愛,不如花3萬日元(約合人民幣1500元)買一個小時的溫柔。”——他們追求的是“低成本、高效率、無責任”,卻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梅毒病毒最高效的“搬運工”——在不同的廉價風俗店之間穿梭,將病毒從一個女孩身上帶到另一個女孩身上。女人的墜落:從負債起跑到肉身抵債而對於女性,這更是一場系統性的圍獵。日本的女孩,從畢業開始就比男性更窮。由於非正規僱傭中女性佔比極高,加上根深蒂固的職場性別歧視,她們往往背負著沉重的助學金債務起跑。據kanetohonne調查,日本名為獎學金實為助學貸款的平均借入額約282萬—313萬日元,女性與男性借入額相當,但畢業後年收入卻比男性低24%,導致還款壓力極大。在巨大的生存焦慮和原子化的孤獨中,牛郎店這個精神鴉片販子也乘虛而入。他們精準地販賣虛幻的“愛”與陪伴,再通過賒帳消費制度,一步步將女孩們推入債務的地獄。據每日新聞報導,大久保公園周邊被捕的站街女性中,約3至4成背負著牛郎店的債務。為了償還滾成天文數字的帳單,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從便利店的收銀台後走出來,走進風俗店,最終走向大久保公園的街頭。從“想要買個包”到“想要吃頓飯”——貧困改變了一切。於是,梅毒,這個令人窒息的“貧困閉環”就此形成:窮到絕望的男人,買不起愛情,只能買春。窮到絕望的女人,活不下去,只能賣春。男人在不同的廉價店面間穿梭,女人在不同的恩客間流轉。病毒,就這樣在兩個同樣絕望的群體之間反覆交換、變異、指數級擴散。梅毒紅斑,成了他們交換彼此貧困與絕望的唯一憑證。掠食——當“便宜的日本”向全世界敞開懷抱如果說內部的貧困閉環是一種慢性自殺,那麼日元貶值與外部勢力的介入,就是往這個垂死的身體裡注射了一管興奮劑,讓一切加速腐爛。前文的報導中提到的新宿歌舞伎町的大久保公園,正是上述一切悲劇的物理終點。夜幕降臨後,幾十上百名年輕女性像行尸走肉般站立在陰影裡。她們背負著牛郎店的債,等待著下一個嫖客。據TBS新聞報導,在這裡,甚至有十二三歲的初中生小女孩,問人要不要買春。這裡根本就不是公園,而是日本社會的一塊露天潰瘍。隨著日元匯率跌破150甚至160,一群新的掠食者嗅著血腥味,從大洋彼岸蜂擁而至。大久保公園周邊的站街女性已開始以外國遊客為主要目標客戶。這些在本國西裝革履、高喊各類高尚口號的歐美紳士們,驚喜地發現:用在紐約連一頓像樣晚餐都吃不起的錢(幾十美元),就能在亞洲最發達的國家,肆意購買年輕女性的身體。部分風俗店甚至推出了針對外國人的“Gaijin Tax”(外國人稅),收更高的價格——但即便如此,對持有美元和歐元的外國人來說,依然是“白菜價”。一些YouTuber和TikToker甚至拿著鏡頭在大久保公園直播“掃街”,對著等待接客的女孩評頭論足,彷彿在逛一個人肉市場。據Japan Today報導,自從2023年多段視訊火了之後,總有外國遊客來到此地“尋歡作樂”,2025年已經逮捕了多名20幾歲的年輕日本女性。這不僅僅是利用強勢貨幣對弱勢經濟體進行性剝削,這些將日本視為“法外之地”的遊客,往往是高風險性行為的擁躉。他們拒絕安全措施,將從歐美各地攜帶來的病毒株作為“伴手禮”留給了大久保公園的女孩們。而對此,日本無論如何都很難堵上漏掉,感染人數仍在漲,但主串流媒體並不會大肆報導。於是,日本的貧困女性,不僅要承受來自國內“風俗廢人”男性的剝削,還要承受來自全球“性旅遊客”的剝削。大久保公園,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無國界的病毒培養皿。結語:國家對年輕一代的集體謀殺日本梅毒的爆發,從來都不是單純的醫學問題,更不是什麼“年輕人不自愛”。它是日本戰後引以為傲的“一億總中流”神話徹底破產後的必然產物;是《勞動派遣法》這把20年前遞出的刀,終於捅穿了這一代年輕人的最後一層皮膚;是政府一邊高喊“少子化危機”,一邊用“五公五民”的稅負和“用完即棄”的僱傭制度,親手掐死了年輕人戀愛、結婚、生育的所有可能性。政府在那邊發避孕套、貼美少女戰士的海報,試圖用公共衛生手段去治療一個經濟學與社會學的絕症,註定是徒勞的。只要年輕女性依然無法通過正當勞動獲得體面的生存,只要年輕男性依然認為買春比戀愛更“划算”,那條看不見的“斬殺線”,就會繼續無聲地收割這個國家的未來。這不是日本年輕人的道德淪喪。而是當一個主權國家一個國家失去經濟主權後,淪落到連自己的國民都無法保護、任由外國嫖客在自家土地上肆意“採購”年輕女性,所付出的最慘烈代價。 (底線思維)
一個校準後的美國經濟衰退預測指標
導語2024年夏天,全美的經濟學家都在為一個“警報”擔憂。當時,著名的“薩姆規則”(Sahm Rule)被觸發了—這個指標在歷史上幾乎百發百中,一旦觸發,通常意味著美國經濟已經陷入衰退。然而,幾個月過去了,預測中的大衰退並沒有如期而至。為什麼這次“老經驗”失靈了?舊金山聯準會(Federal Reserve Bank of San Francisco)的經濟學家們在最新的研究中給出了一份答案:因為只看了全國的總帳,卻忽視了各州之間的“溫度差”。他們提出了一項全新的工具—勞動力市場壓力指標(LMSI)。通過分析全美50個州及其背後的微觀資料,這項研究不僅解釋了為什麼2024年的警報是虛驚一場,還提供了一個更精準的監控經濟衰退的最佳化指標。傳統的警報器,為什麼在2024年啞火了?在宏觀經濟學界,判斷衰退有幾個“神喻”。一個是“收益率曲線倒掛”,另一個就是“薩姆規則”。薩姆規則的邏輯非常簡單有力:如果美國全國失業率的三個月移動平均值,比過去12個月的最低點上升了0.5個百分點,那就意味著經濟衰退開始了。2024年7月,這個數值達到了0.53%,剛好越線。但問題在於,美國太大了。紐約的金融波動、加州的科技裁員、德州的能源基建,其背後的邏輯完全不同。全國平均失業率就像是一支溫度計,雖然能告訴你“病人在發燒”,但它沒法告訴你:是全身性的重感冒,還是僅僅因為局部受了傷?舊金山聯儲的研究者 Rohit Garimella、Oscar Jordà & Sanjay R. Singh 認為,地理分佈的“廣度”比全國平均的“深度”更能說明問題。另闢蹊徑:用“各州的資料”編織一張網為瞭解決這個問題,研究團隊建構了LMSI(Labor Market Stress Indicator)。他們並沒有直接使用延遲較長的官方失業資料,而是利用了一項更靈敏的指標:州級失業保險申請資料(Unemployment Insurance Claims)。這些資料至少有三大優勢:1. 頻率極高:可以精確到每周。2. 歷史悠久:通過複雜的數學模型(回歸分析),研究者將資料追溯到了1949年,跨越了二戰後幾乎所有的經濟周期。3. 顆粒度細:涵蓋了全美50個州和華盛頓特區。LMSI的工作原理是:它不再看全國平均值,而是看每一個州。如果某個州的失業率觸發了該州自己的“薩姆規則”(即該州失業率比自身12個月低點上升0.5%),那麼這個州就被計入“壓力區”。LMSI的最終數值,就是處於“壓力區”的州的數量。核心結論:30個州是“生死線”通過對過去75年資料的復盤,研究者們發現了一個有效的規律:衰退的鐵律:在歷史上,每當全美有30個或更多的州同時出現失業率加速上升時,美國無一例外地都處於經濟衰退中。深度指標:在這種情況下,全美通常有約75%的勞動力生活在這些壓力州。2024年的真相:2024年7月,雖然全國薩姆規則報警了,但LMSI顯示的數值僅為25個州,受影響的勞動力佔比僅為47%。這就是核心結論: 雖然近一半的州感到了壓力,但這種壓力並沒有蔓延到足以拖垮全國的程度。換句話說,2024年的勞動力市場疲軟是“局部陣雨”,而不是“全境風暴”。地理學的奧秘:誰是“領頭羊”,誰是“獨行俠”?這項研究更有價值的地方,是揭示了美國不同州在經濟衰退中的“角色扮演”。研究者發現,有些州是經濟的“晴雨表”,而有些州則習慣“不走尋常路”。1. “領頭羊”州(Bellwethers)田納西州、賓夕法尼亞州、喬治亞州、北卡羅來納州等。 這些州幾乎在每一次全國性衰退開始時,都會率先跨入“壓力區”。在2024年7月的風波中,這些關鍵的“領頭羊”大州大多表現穩健,並沒有發出警報。2. “獨行俠”州(Idiosyncratic States)阿拉斯加、北達科他州、德克薩斯州等。 這些州通常依賴能源、礦產或農業。它們的勞動力市場更多受國際油價或自然災害影響,而不是全國經濟周期。為什麼2024年的警報失靈了?研究發現,當時感到壓力的主要是一些平時與全國經濟關聯度不高的地區(如中西部的部分農業/資源州),而那些真正代表全國趨勢的“領頭羊”州卻依然保持著韌性。指標大PK:誰才是真正的“預言家”?研究團隊使用了一種叫作 AUROC 的統計方法來給各大指標“打分”(分數越接近1,精準率越高)。1. 即時診斷:在判斷“現在是不是在衰退”時,LMSI的表現(0.87分)非常優秀,與傳統的薩姆規則(0.86分)並駕齊驅。2. 遠期預測:如果我們想預測一年甚至兩年後會不會衰退,LMSI和薩姆規則的精準率就會下降。此時,那個老牌指標—“收益率曲線倒掛”(十年期國債減三個月國庫券收益率)重回巔峰,在預測18個月後的風險方面依然無人能敵。3. 最強組合:研究者發現,如果把LMSI、薩姆規則和收益率曲線這幾項工具“打包”使用,綜合得分可以高達0.96!這意味著,通過地理維度的修正,我們幾乎可以排除絕大多數的虛假訊號。結語:給投資者的啟示舊金山聯儲的這項研究不僅僅是學術探討,它也改變了我們觀察經濟的方式。對於普通讀者和投資者來說,這篇論文帶來了兩點非常實用的啟發:第一,不要被單一的全國性資料嚇倒。在一個龐大且多元的經濟體中,單一指標的波動可能是由局部地區的異常引起的。 第二,關注“廣度”而非僅僅“深度”。如果你看到只有矽谷在裁員,或者只有底特律在罷工,那可能只是行業調整;但如果你發現像賓州、喬治亞、田納西這些“領頭羊”州開始整齊劃一地失業人數激增,那才是真正該系好安全帶的時候。目前的周級LMSI資料顯示,截至2025年底,全美只有5個州表現出明確的勞動力市場壓力。結論很明確:儘管存在局部陰雲,但美國經濟的大部分版圖依然基本正常。 (Rick筆記)
壓力大!好萊塢男星克里斯·海姆斯沃斯如何擺脫“中年危機”?只憑這一招
中年人的壓力,強如“雷神”也難頂。王小波形容中年人的生活如同“緩慢受錘的過程”。他們上有老下有小,還要時刻擔心失業危機,在巨大的壓力下,失眠、發胖和脫髮成了他們難以迴避的噩夢。隨著生活和工作的雙重負擔,健康成為了他們最為關心的議題。而這一切,京東平台上哈佛技術研發的衰老抑製劑“柏生泰4代”(LIFESUGI)便是中年群體所青睞的一個解決方案,吸引了超過十萬關注。然而,那怕是“雷神”克里斯·海姆斯沃斯,也未能逃脫中年危機。克里斯·海姆斯沃斯:雷神也難逃壓力好萊塢炙手可熱的明星克里斯·海姆斯沃斯,在《復仇者聯盟》中飾演雷神索爾一角,憑藉其1米91的挺拔身姿、俊朗的面容和健美的身姿,曾被美刊《Character》評為“全球魅力男人。”(圖示:“雷神”的扮演者克里斯·海姆斯沃斯)去年,克里斯在美國國家地理頻道的紀錄片《挑戰極限》中,接受了六項極限測試,揭開了預防老齡化疾 病及健康生活的奧秘。紀錄片展示了克里斯挑戰極限的過程,不論是躍入深水、火場救援訓練,還是數百米高空上的驚險高空行走……每一項測試都在極限條件下考驗了他身心的耐力和意志力。然而,面對這些挑戰,克里斯也出現了壓力反應。每當壓力襲來,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他深知,長期處於高壓狀態會影響健康,甚至縮短生命。在現代科學中,這種說法得到了證實。壓力對健康的影響:NAD+水平的下降哈佛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的研究已經證明,壓力的累積會降低人體內NAD+(細胞修復的關鍵物質)水平。NAD+水平的降低會導致認知能力下降、炎症反應增強以及各種代謝性疾病的發生。隨著年齡的增長,NAD+的自然衰減是衰老的重要標誌之一,而這一點,正是“柏生泰”所解決的核心問題。(圖示:NAD+水平隨著年齡增長而降低)由哈佛技術研發的“柏生泰”打破衰老困境2013年,哈佛遺傳學教授大衛·辛克萊爾通過提高動物實驗模型中的NAD+水平,成功修復了細胞衰退功能,並延緩了線粒體磨損。通過這一技術,他將小鼠的剩餘生存時間從2個月延長至4.6個月。這一突破性的成果使得辛克萊爾教授在2014年被《時代》周刊評選為“全球影響力百大人物”。如今,北美百年藥企BIOCENTER INC.與日本生物醫藥研究所聯合推出的“柏生泰4代”(LIFESUGI),結合了NAD+提升技術和靶向清除衰老細胞的技術,成為了抗衰老市場的先鋒產品。儘管技術成熟度提高,價格已經從初代的每克2.3萬元降至第4代的千元水平,但它依舊被許多人視為奢侈品。然而,隨著京東平台的引入,“柏生泰”在國內市場也受到了熱烈關注。京東平台:高淨值人群的首選在京東平台,“柏生泰4代”和“LIFESUGI”迅速吸引了大量高淨值人群的關注。資料顯示,超過八成的訂單來自一二線城市的35至60歲之間的高知高收入人群,尤其是企業家、投資者、IT專業人士和高校教師等。京東商智資料顯示,圍繞這些關鍵詞的搜尋量持續攀升,復購率也高居不下。深圳某創業公司的老劉便是其中的早期嘗鮮者之一。他表示,由於頻繁熬夜和社交酒局,他常感到失眠和疲憊,然而自從使用“柏生泰4代”後,他的深度睡眠時間延長了近2小時,恢復感明顯增強。馬斯克母親的健康秘訣克里斯的朋友,73歲的馬斯克母親梅耶,亦是“柏生泰NAD+提升技術”的忠實支持者。她堅信科技能讓自己延緩衰老、保持青春活力,甚至身穿印有“I Love my Mitochondrion(我愛線粒體)”字樣的T恤,積極推廣這一技術。(圖示:馬斯克之母梅耶身著“我愛線粒體”T恤)克里斯的壓力應對與健康管理在《挑戰極限》的最終章中,我們見證了克里斯如何通過自我暗示、呼吸法等技巧克服壓力,並以積極的姿態應對生活中的挑戰。長遠來看,這些方法不僅改善了他的日常生活,更減少了潛在的健康風險。然而,僅憑積極的心態並不足以完全應對衰老和壓力的挑戰。幸運的是,柏生泰NAD+提升技術為那些承受生活壓力的中年人提供了一種行之有效的干預方案,幫助他們在與時間的賽跑中保持競爭力。克里斯坦言:“儘管我常常覺得自己很年輕,但時間在倒數,我體內的健康因素已經悄然發生變化。及時的健康干預,或許是我們對抗衰老的強大武器。” (星球財論)
鴻海
累計營收成長率,連續六個月下滑。電動車產業。【鴻華先進】10月分營收【衰退85%】。絕口【不提】。有些文章,過去五年,不斷吹捧鴻海電動車,會替鴻海帶來說大的產業變革........但,換來的卻是最新一個月營收衰退85%。市佔率70%的伺服器。只帶來11%的營收成長。2026年前途坎坷。是炒作。還是基本面強勁。專業人士,一看便知。星期三。 韓國指數差點熔斷。 不過在盤中的時候。 出現了v型反轉。 有經歷過3月大崩盤且當時就有追蹤頻道的資深讀者。 有沒有發現,上一次美股盤中發生這種現象的時候。 小弟鐵口直斷神秘家族進場。請大家了解一下為什麼出現這種v型反轉?小弟就認定為神秘家族。 進場。 用白話文來解釋。 上一分鐘,韓國指數差點跌停熔斷。下一分鐘,指數開始瘋狂大漲4%。請所有讀者留意。 股市波動的最核心關鍵就是供需法則。 德國股神科斯托蘭尼說,股市為什麼上漲? 因為(買)的錢,比(賣)的錢多,股市為什麼下跌? 因為(賣)的錢。 比(買)的錢多。換句話說。 散戶不可能在同一個時間,用同一套通訊軟體。通知100萬戶同時買進或100萬戶同時賣出。但是神秘家族憑一己之力,就可以賣出100萬張持股。只有單一機構。 可以在1分鐘內,把市場上(所有的買單)消除。 然後在下1分鐘。把市場上(所有的賣單)清除。請各位注意。(供需原理)就是股票上漲跟下跌的原因。請新進讀者不要急著懷疑這個神秘且詭異的傳說。 因為就在今年3月,小弟已經把神秘家族進出的軌跡公諸於世。並且斷定,股市已經接近低檔。這件事情。小弟也曾經在多年前的其他論壇。公布2020年神秘家族進場的軌跡。如果想要求證的讀者,歡迎從1月9日以來,所有的影片都看過。 看過之後,還有辦法反駁這個事實的。 算小弟輸。不過各位讀者還記得嗎? 所有神秘力量都逃不過金唬男均線法則。 各位有看到韓國股市(最低點)的反彈位置在哪裡嗎? 沒錯,就在韓國有效均線參數,(19日)均線附近停止下跌。 換句話說,任何趨勢有效轉變,都必須經過經金唬男均線法則的考驗。 在沒有跌破均線之前,原有趨勢不變。 用白話文來說就是。 當主力決定改變趨勢方向的時候,都要先跟(金唬男)報備。 我們看得出來韓國指數。 一路上漲噴出。 雖然我不是韓國人。 但是我用屁股想就知道。 買進韓國股票的外資。 應該也是遇到出不掉的問題。 因此,現階段。 必須採用震盪法,吸引散戶進場。 這跟節目現在經常提到的智邦狀況相同......【以下文章詳見影片】
別被GDP騙了!德國上演“大衰退”,遭遇中美兩頭擠壓
德國,從歐洲經濟“火車頭”變成歐洲“拖後腿”的國家只用了短短3年時間,昔日被吹爆的“德國工業4.0”,如今卻變成工業404,工業產值大幅下降,還遭遇了中美兩頭擠壓。如果從GDP總量來看,德國不僅沒有衰退,反而經濟很繁榮,德國2024年GDP達到4.6兆美元,反超日本,成為了世界第三大經濟體,GDP增量達到1342億美元。但是,德國2024年GDP實際同比下降0.2%,是全球前十大經濟體中唯一負增長的國家,2025年上半年,德國GDP實際下降0.1%,但是GDP增量仍然達到845億美元,這是為什麼?德國經濟實際是負增長,但是GDP名義增速還包含了物價帶來的通膨因素,由於德國處於高通膨,所以上半年德國GDP名義增長3.1%,GDP增量都是高通膨帶來的虛假繁榮,所以不要被GDP的表面所矇騙。高通膨,一邊讓德國享受著虛假的GDP增長,一邊讓德國工業成本大幅上升,導致德國工業產值大幅下滑,強忍疼痛擠出勉強的笑容。根據德國公佈的資料,今年8月德國工業產值大幅下滑,創下俄烏衝突以來最大跌幅,其中汽車工業產值更是暴跌18%,作為歐洲製造業中心的德國,出現了“大衰退”。德國工業萎縮、GDP連續負增長,背後的主要因素是俄烏衝突之後,德國失去了穩定且廉價的俄羅斯油氣資源,只能進口高價的能源,導致德國的天然氣、石油的價格飆升,天然氣價格比衝突之前暴漲150%。油氣資源的大幅漲價,也推高了德國的工業電價,3年時間電價漲幅超過200%,這是導致德國通膨居高不下的原因,這也直接導致德國工業成本大大上升。這種情況下,德國企業被迫提升售價,但是德國的產品本來在價格方面就沒有什麼優勢,產品提價之後市場競爭力下滑,企業要面對銷售額下滑和成本上升兩大難題,利潤空間不斷被壓縮。由於成本上漲和利潤下滑,企業的訂單減少,利潤下滑更嚴重,由此形成惡性循環,帶動整個德國的工業產值大滑坡,進而導致GDP出現負增長。德國汽車工業究竟下滑到了什麼程度?作為德國最大的汽車公司,大眾集團近期公佈了最新財報,第三季度淨利潤虧損10.7億歐元,同比暴跌168%,這是大眾5年來出現的首次虧損。德國三大豪華汽車品牌,日子也不好過了,2025年上半年奔馳的淨利潤暴跌55%,寶馬淨利潤大跌29%,奧迪淨利潤大跌37%。如今,就連保時捷都出現了罕見的虧損,今年第三季度保時捷淨虧損近10億歐元,同比暴跌99%,由於所有公司都出現了利潤大跌或者虧損,德國眾多汽車公司正在裁員。德國車企利潤虧損,主要有兩個方面的因素:首先是美國關稅的直接影響,美國提升了對歐洲的汽車進口關稅,對歐洲汽車行業造成嚴重打擊,尤其是德國首當其衝,多家汽車公司業績虧損,今年前三季度,大眾汽車北美市場銷量大跌10%。其次是德國車企在中國市場銷量下滑,由於中國新能源汽車的強勁崛起,德國車企在中國市場的銷量持續下滑,今年第三季度,大眾集團中國市場銷量下降7.2%。今年前三季度,奔馳在中國市場銷量達到41.8萬輛,同比下滑18%,跌去了近五分之一,中國市場是奔馳全球最大的單一市場,中國市場銷量下滑,直接帶崩奔馳的業績,今年第三季度,奔馳淨利潤12億歐元,同比大跌30%。反觀中國新能源汽車的銷量節節攀升,比亞迪10月賣出44萬台,今年前10個月賣出370萬台,創下新高,長安汽車賣出237萬輛,吉利賣出247萬輛,同比增長44%,奇瑞賣出228萬輛,長城賣出106萬輛。新勢力車企同樣業績出色,其中零跑單月賣出7萬台,同比增長84%,小鵬單月4.2萬台,增長76%,蔚來4萬台,同比增長92%……德國車企的業績大滑坡,是德國經濟和工業的縮影。不得不說,歐洲在俄烏衝突中和美國一起聯合制裁俄羅斯,是歐洲這幾年最大的戰略失誤,親手斬斷了最廉價的能源管道,轉而購買高價能源,這就是自廢武功,與“揮刀自宮”沒有區別。另外,德國工業還遭遇了中美兩頭擠壓,一方面在產業鏈上游要進口美國的高價能源,美國賺得盆滿缽滿,還能在下游汽車進口上增加關稅,兩頭都賺錢;另一方面,德國汽車遭遇了中國本土新能源汽車的激烈競爭,目前來看是敗下陣來,在中國市場的銷量持續下滑。總之,德國和歐洲目前的處境,都是自己選擇的,原本歐洲想跟在美國後面聽話照做,就能拿到更低的關稅,現在中美談妥,美國直接取消了針對我們的部分關稅,作為盟友的歐洲現在十分尷尬,歐洲已經淪為大國博弈的最大輸家。 (簡易財經live)
80歲擁有50歲的記憶力,科學家終於找到了原因
SuperAgers(“超級老化者”)在80多歲仍保持敏銳記憶力和健康大腦,突破了常規衰老軌跡。西北大學的研究人員發現,這些人要麼能抵禦有害腦蛋白的積累,要麼即便出現沉積也不受其影響。他們的大腦在結構上保持“年輕”,而且活躍的社交生活可能幫助保護認知功能。這些發現有望啟發延緩或預防痴呆的新路徑。要點SuperAgers 指80歲以上、記憶表現可與年輕30歲人群相當的個體,提示卓越的認知健康可貫穿一生。他們通常社交活躍、關係緊密、生活方式積極;其大腦似乎能抵禦阿爾茨海默病相關的斑塊與纏結形成,或不受其影響。持續研究正帶來關鍵洞見,有望幫助科學家開發延緩甚至預防由阿爾茨海默病、額顳葉變性等神經退行性疾病引發的痴呆的新方法。在過去25年裡,美國西北大學醫學系統(Northwestern Medicine)的研究人員一直在研究80歲及以上人群——被稱為“SuperAgers”的個體,探究他們為何能長期保持敏銳心智。這些非凡的參與者在記憶測試中的表現與年輕30歲的人不相上下,挑戰了“認知隨年齡不可避免下滑”的長期觀念。在多年研究中,科學家注意到 SuperAgers 常見一些生活方式與人格特徵,例如外向、善社交。然而,據西北大學范伯格醫學院(Feinberg School of Medicine)精神病學、行為科學與神經病學教授 Sandra Weintraub 博士介紹,最令人震撼的發現來自對其大腦的直接研究。她表示:“真正讓我們震驚的,是我們在他們大腦中發現的東西。”通過明確與 SuperAging 相關的生物學與行為學特徵,研究團隊希望開發出增強認知韌性、並減緩或預防阿爾茨海默病及其他類型痴呆的新方法。“我們的發現顯示,老年階段的卓越記憶不僅可能,而且與一種獨特的神經生物學特徵譜相關。這為在人生更後期仍能保持大腦健康的新型干預打開了大門。”Weintraub 作為一篇新論文的通訊作者如此表示。該論文以述評形式發表在阿爾茨海默病協會官方期刊《Alzheimer’s & Dementia(阿爾茨海默病與痴呆)》的特刊上,以紀念美國國家老齡研究所(NIA)阿爾茨海默病中心項目創立40周年,以及國家阿爾茨海默病協調中心(NACC)成立25周年。SuperAger 大腦:既“抗性”,又“韌性”“SuperAger”一詞由西北大學梅蘇拉姆認知神經學與阿爾茨海默病中心(Mesulam Center for Cognitive Neurology and Alzheimer’s Disease)創始人 M. Marsel Mesulam 博士在上世紀90年代末提出。自2000年以來,共有290名 SuperAgers 參與研究;研究人員還對其中77位逝世後的捐獻腦樣本進行了檢查。有些大腦記憶體在澱粉樣蛋白與 tau 蛋白(即阿爾茨海默病的兩大標誌——斑塊與神經原纖維纏結),而另一些則幾乎沒有沉積。Weintraub 表示:“我們意識到,成為 SuperAger 的路徑主要有兩種機制。其一是‘抗性’:他們幾乎不形成斑塊和纏結;其二是‘韌性’:即使形成了,這些沉積也對他們的大腦影響甚微。”其他關鍵發現包括:卓越的記憶表現:在延遲詞語回憶測試中,SuperAgers 至少可得9分(滿分15),與50至60歲人群相當。“年輕化”的腦結構:不同於典型老化的大腦,SuperAgers 的大腦皮層(外層)並未出現顯著變薄,且其前扣帶皮層厚度甚至超過部分更年輕的成年人。前扣帶皮層在整合與決策、情緒和動機相關的資訊中發揮重要作用。獨特的細胞特徵:與同齡典型老化者相比,SuperAgers 擁有更多馮-埃科諾莫神經元(von Economo neurons,已知與社會行為相關的特殊神經元),以及更大的內嗅皮層神經元(對記憶至關重要)。社交性作為共有特徵:儘管生活方式多樣、運動方式各異,SuperAgers 普遍社交活躍,並報告擁有牢固的人際關係。“捐獻大腦可帶來某種‘科學上的不朽’”在梅蘇拉姆中心,SuperAgers 每年都會接受評估,並可自願在身後將大腦捐獻給西北大學的科學家進行尸檢研究。該論文合著者、范伯格醫學院精神病學與行為科學副教授、范伯格“轉化神經心理學實驗室”主任、梅蘇拉姆中心神經心理學家 Tamar Gefen 博士表示:“我們許多重要發現,正是源自那些慷慨而堅定的 SuperAgers 的腦樣本,他們被隨訪了數十年。我始終驚嘆於,大腦捐獻如何讓發現持續在逝去之後發生,從而帶來一種科學意義上的‘不朽’。”By:Northwestern University參考:《西北大學“超級老化”項目的前25年》(The First 25 Years of the Northwestern SuperAging Program)。其他作者包括 Mesulam 博士與 Changiz Geula(范伯格醫學院細胞與發育生物學、神經科學研究教授,梅蘇拉姆中心成員)。點評這篇研究最激動人心之處,在於它打破了“記憶力衰退是必然”的宿命論。它告訴我們,存在兩類幸運的“超級老化者”:一類是“抗性者”,他們的大腦能抵抗老年斑塊等“垃圾”的形成;另一類是“韌性者”,他們大腦裡雖有這些“垃圾”,卻奇蹟般地不受影響,功能依舊強勁。研究給出的最強線索,是指向了社會交往。SuperAgers普遍擁有牢固的社交關係,而他們大腦中恰好是與社會、情感處理相關的區域(如前扣帶皮層)更為厚實,特殊神經元也更多。這提示我們,主動、高品質的社互動動,可能遠不止是“排解寂寞”,它或許正是滋養大腦、建構認知“韌性”的關鍵一環。雖然我們無法直接複製他們的基因或大腦結構,但這項研究無疑為我們指明了一個充滿希望的方向:積極地生活,用心維繫人際網路,或許正是我們能為自己未來的記憶力所做的、最接近“科學秘訣”的投資。 (科學家雜誌)
英國《金融時報》專訪丨美國前貿易代表萊特希澤:“經濟學家在所有事情上都錯了!”
Former US trade chief Robert Lighthizer: 'Economists have been wrong on everything!'這位川普第一任期關稅政策的製訂者,談自由貿易的終結、從白宮到華爾街的轉變——以及他為何認為川普總統是“最誠實的人”© 塞布·賈諾特羅伯特·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這個名字足以讓外交官們心生畏懼。許多資深外國官員回憶起與這位來自華盛頓的強硬關稅狂熱分子進行的艱難談判時,仍會不寒而慄。萊特希澤——朋友們都叫他鮑勃(Bob)——曾是川普第一任期內閣中的美國貿易代表。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履行這份向來相對平穩的職責。在老闆的支援下,萊特希澤點燃了全球貿易秩序的變革之火:重新談判美國的貿易協定、對中國和歐洲加徵巨額關稅、並猛烈抨擊世界貿易組織(WTO)。如果你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那是因為川普的第二任期在貿易政策方面,至少可以說是其第一任期的“升級版”,強度更甚。但有一個關鍵人物卻缺席了:萊特希澤。儘管去年11月川普當選後,華盛頓許多貿易外交官迅速召開危機會議,憂心忡忡,但隨著冬季川普團隊內部權力博弈的展開,萊特希澤逐漸被邊緣化。「總統仍然會不時給我打電話,」我們在華盛頓頗受歡迎的米蘭咖啡館(Cafe Milano)見面時,他這樣說道。但他堅稱自己並不想回歸——至少不想回到之前的職位。 “只有一個職位值得做兩次,而這個職位已經由總統擔任了。”我原本希望能在棕櫚灘(現代「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的核心地帶,萊特希澤在那裡有一套濱水公寓)與他共進午餐。我想像著在川普海湖莊園那座粉紅塔樓不遠處用餐的場景。但萊特希澤只在冬季待在棕櫚灘,大多數時候他都在華盛頓。有時他會去馬裡蘭州海岸的切斯特敦,與住在紐約的兒子和孫輩相聚。他關係親密的女兒則住在華盛頓郊區。米蘭咖啡館位於富人區喬治敦一條繁忙商業街的街角,幾十年來一直是總統和政客們常去的地方,川普陣營的人物也難以抗拒這裡的吸引力。當我提前10分鐘到達時,萊特希澤已經坐在那裡,面前放著一杯健怡可樂。儘管他穿著樸素的深色西裝和白襯衫,但剛打完高爾夫球——後來他告訴我,那場球打得「糟透了」。我們見面時,猶他州保守派活動家查理·柯克(Charlie Kirk)遇襲身亡事件剛過幾天。政治分裂的話題很快就被提及,但萊特希澤對槍擊事件本身措辭謹慎,不願多談。「『川普失調症』(Trump derangement syndrome)是一種非常、非常詭異的現象。我無法理解。過去很多人痛恨羅斯福,但沒人把他當成魔鬼。”不過,他明確表示不喜歡自己所謂的「川普失調症」。 「這太詭異了,」他說,「我完全無法理解。」他認為,這種仇恨會模糊人們的判斷力。 “過去很多人痛恨羅斯福,但沒人把他當成魔鬼。”對於渴望顛覆現有體制的唐納德·川普這樣的政客,萊特希澤而言,某種程度上是「天賜良機」。年近八旬的他依舊精力充沛,始終堅定地反對他所認為的「純粹自由貿易帶來的全球弊病」。“我真的很喜歡他這個人,”他直白地說,“我喜歡有鋒芒、直言不諱的人,而他在我所關注的領域做了非常大膽的事。所以我很感激他,而且我真心喜歡他。”服務生為我們端來了三角切片的薄佛卡夏麵包和新鮮切碎的番茄,尤其是番茄,味道十分鮮美。「人們會說——『哦,他是個騙子』,」他接著說,「但我會說,『不,你根本不瞭解。他不可能說謊。』他是那種『所思即所言』的人,是我見過最誠實的人。他身上完全沒有任何陰險狡詐的一面,根本做不成的言論。」這番話與美國言論不成查然的言論。一位微笑的服務生在旁邊等候,希望我們點餐。我還來不及看菜單,為了不耽誤時間,我問這位常客,他覺得點什麼比較好。他說,如果是晚餐時間,我們應該各點一份義大利麵,然後兩人分著吃。 「當然,最後肯定還會喝點葡萄酒!」但因為是午餐,他打算只點前菜。 “或者我會點一份沙拉,但我不太習慣把沙拉當主菜吃。”我還來不及開口,他又改主意想吃披薩了。 「那不喝葡萄酒了嗎?」我問。 「我不是那種白天喝酒的人,」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但很快又改變了主意,同意陪我喝一杯(「我不想讓你回家後覺得不盡興」)。萊特希澤在俄亥俄州東北部的阿什塔比拉市長大,距離克里夫蘭約一小時車程。他後來搬到華盛頓,就讀於喬治城大學。 1970年代初,他在華盛頓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過一段時間,之後進入國會山,為前共和黨參議員鮑勃·多爾(Bob Dole)工作。幾年後,他在羅納德·雷根(Ronald Reagan)政府中擔任高級貿易官員,隨後重返律師行業,執業三十多年,之後被川普選中加入其團隊。我讀過《華盛頓郵報》1987年一篇關於他的舊報導,文中提到他當時已經戒掉了咖啡、茶和所有菸草製品。那時三十多歲的萊特希澤是個意氣風發的稅務律師,每天天剛亮就起床舉重運動。“沒錯,我當時只喝熱水,”萊特希澤說,“我曾經有七個月沒沾過酒……二十多歲快三十歲的時候,我還戒過五年酒。在政府任職期間,2019年我也有六個月沒喝酒。”「我喜歡『戒掉』一些東西。我每周至少會有一天……吃得很少。不過晚上我會喝一杯蘇格蘭威士忌。」這聽起來有點苦行僧的味道。我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聳了聳肩:“為什麼不呢?我也不知道,或許只是想證明自己能做到吧?”我們點了披薩:我點了卡拉布裡亞風味披薩(Calabrese),他點了米蘭咖啡館特色披薩(Cafe Milano)。他點了一杯基安蒂葡萄酒(我也跟著點了同款),還特意要了一把鋒利的刀來切披薩。他和服務生們關係很熟絡。 「我更熟悉這裡晚上的客人,」他告訴我。「『奧弗頓之窗』(Overton window,指公眾可接受的政策範圍)已經大幅向我們這邊移動,以至於八年前讓人無法想像的事情,現在大家會覺得『哦,沒問題,可以接受』。”如今,萊特希澤對美國貿易困境的看法,幾乎已成為華盛頓主流觀點的一部分。在他看來,由於美國“愚蠢地信奉自由貿易理論”,幾十年來,企業只要將生產轉移到海外(利用當地更廉價的勞動力等優勢),就能獲得好處。如今美國的進口量遠超過出口量——這一事實讓萊特希澤深感不安。他認為,美國的貿易逆差本質上就是美國財富向其他國家的轉移。 (但許多經濟學家認為,貿易逆差更多是由宏觀經濟因素導致,而非貿易政策,例如美國國內儲蓄率較低、美元的避險資產地位以及外國資本流入美國等。)他明確表示,自己致力於改善美國非大學學歷群體的就業前景,同時對那些為了賺取更多利潤而將工作崗位轉移到中國的企業高管們充滿不滿(「我絕不會原諒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那麼,他如何看待川普第二任期的「貿易戰2.0」?在入主白宮的九個月裡,這位美國總統對全球貿易體系施加了一波又一波新關稅,力度和速度都遠超第一任期,其推出的各類關稅政策也引發了全球股市動盪。他怒斥世界各國“剝削美國”,對美國進口的汽車和金屬加徵關稅,提高全球各地寄往美國的小包裹關稅,並威脅要對晶片、藥品和關鍵礦產徵收更高關稅。「我認為巨額貿易逆差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嚴重的問題,它在很多方面損害著美國,所以必須採取行動,目標是實現更平衡的貿易,」萊特希澤說出了這番他已演練過無數次的話。「好吧,但有人認為這些關稅會推高美國一般民眾的生活成本,最終加劇通膨,你怎麼看?」我追問。 「美國的物價確實偏高,但在川普執政期間,物價並沒有上漲太多,」他回答。我接著說“現在還沒有而已”,他頓時變得激動起來。 「這些經濟學家和他們的『研究』全是廢話!…他們就像(天主教的)紅衣主教團,在解讀『聖母無染原罪』一樣!經濟學家在所有事情上都錯了!”選單米蘭咖啡館華盛頓特區西北區普羅斯佩克特街3251號,郵編:20007健怡可樂×2 12美元佛卡夏麵包 19美元基安蒂葡萄酒×2 38美元卡拉布裡亞風味披薩 28美元米蘭咖啡館特色披薩 27美元送巧克力及義大利餅乾總計(含稅費及服務費) 162.40美元「首先,他們預測了十次經濟衰退,結果只發生了兩次;他們一直在談論通膨問題,但這些情況根本沒有發生!總有一天,他們應該學會謙遜一點。”我繼續追問:假設我們承認川普的關稅政策會促使企業轉移供應鏈,美國也會因此出現新的製造業職位──但這能在川普的任期內實現嗎?如果關稅推高了物價,而新職位的出現又落後,總統會不會面臨政治代價?萊特希澤承認,這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但這並不是不做這件事的理由。」他認為,未來不會再有民主黨人為自由貿易月台。 「如果有跡象表明(貿易政策調整)初見成效,這個過程在起作用,就不會有人再反對此事。而且很明顯,如果共和黨贏得下一次選舉,我們就能建立一個新的貿易體系。”我們的披薩送來了,味道相當不錯。我注意到自己吃得比萊特希澤快一些,部分原因是他正忙著抨擊貿易領域的「自由意志主義路線」。 “在你熟悉的領域裡,有那件事是靠'什麼都不做'就能解決問題的?”他反問我,“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最富有的1%人群財富呈幾何級數增長,而處於50%分位的普通人收入只增長2%或3%,你明白嗎?”川普上一任期時,曾對關稅政策設了不少「豁免條款」。企業需要透過一套繁瑣的官僚程序(包括提交大量檔案),向萊特希澤及其團隊證明自己符合豁免資格。但這一次,這樣的程序完全不存在。批評人士表示,這種「臨時起意」的政策制定方式混亂且不透明,導致大公司只需派執行長到橢圓形辦公室,就能說服總統給予「豁免」。「如果是在八年前,他們現在做的這些事是根本行不通的,」萊特希澤說,「你要知道,川普現在的授權更大,對國會的控制力也更強。而且『奧弗頓之窗'已經大幅向我們這邊移動,以至於八年前讓人無法想像的事情,現在現在會覺得』哦,沒問題,可以接受,我們明白所在。」川普與中國的關稅博弈早已一波三折。上一次,萊特希澤主導了談判,最終達成了所謂的「第一階段」貿易協議。那麼他認為這次局勢會如何發展? “根本不會有'第二階段'協議,”他堅定地說,“我的意思是,在我看來,認為能通過一份協議解決美中之間的問題,這種想法是荒謬的。”他告訴我,讓他真正感到困擾的一件事,是美國國防企業在關鍵零件上依賴中國。 「他們這麼做已經有一代人的時間了,」他再次激動起來,「而他們這麼做的唯一原因,就是為了讓執行長賺更多錢。這太不負責任了,也太可怕了——我僱你來保護我,結果你說『好的,沒問題,我要去找你的地緣政治對手,依賴他們來保護你免受其害!』」午餐中這段激烈討論的間隙,萊特希澤突然停了下來。 「那條短褲是不是太短了?」他難以置信地說,「往你的左邊看,簡直不敢相信。」我轉頭望去,看到一個年輕女孩(我猜大概十八九歲)穿著一條確實非常短的牛仔短褲。 “雖然這女孩還很年輕,但她應該有父母吧?當她出門的時候,父母難道不該說一句'餵,這樣不行'嗎?不過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問起他的孩子(「他們都是堅定的保守派」),以及如果他試圖干涉孩子的穿著,他們會不會聽。 “哦,我會和他們溝通的!”他說,“但他們小時候絕對不會想到要穿成那樣!你小時候也不會吧!你絕對不會那麼穿的!”在這個分裂與極端極化的時代,關稅政策卻意外地獲得了民主黨和共和黨的共同支援。美國前總統拜登的首席貿易顧問戴琪(Katherine Tai)就保留了川普第一任期的多項關稅政策。萊特希澤的某些觀點有時聽起來甚至像個民主黨人。 「我反對收入不平等,」他曾這樣說。我問他,那你和溫和派民主黨人有什麼不同? 「我根本不是左派。我是保守派,」他對這個問題感到意外,如此回應。但我反駁說,他一直在談論財富不平等,以及工人階級應該和富人一樣擁有平等的機會。 “這只是愛國主義,”他反駁道,“這是經濟民族主義。”「我是反對華爾街的人。但我現在做的,是四處奔走,告訴人們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如今,他擔任華爾街投行花旗集團的顧問。 「我不做遊說之類的工作,」他告訴我。我說,看到他去銀行工作,我有點驚訝。起初他略顯防備,但很快放鬆下來。 「嗯,你的反應很正常,我本來就不是華爾街的人,」他說,「我是反對華爾街的人。但我現在做的,是四處奔走,告訴人們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演講也是他目前的重要工作之一。今年他已經去過新加坡、杜拜、墨西哥城、倫敦(多次)、巴黎(幾次)、斯德哥爾摩、奧斯陸……“還有很多次去邁阿密、紐約和洛杉磯。”我們吃完披薩後,服務生問我們是否需要咖啡,還端了一小盤巧克力和義大利餅乾。 「女士請客!」他對著路過的服務生大聲說道,顯然覺得這個說法很有趣。他用手機給我們兩個拍了張自拍照。 「我女兒說『沒照片就是沒發生過!』」他還花了些時間熱情地談論孩子帶來的快樂——人們應該要孩子,孩子太美好了!不過他也補充說,當然,這終究是個人選擇。我們走出咖啡館,來到陽光明媚的喬治敦街頭。 「這是我的地盤,」萊特希澤笑著指了指周圍的環境。走到街角時,我提到自己經常在波托馬克河上劃皮艇。他立刻表現出興趣,問我那裡可以租到獨木舟。 「不要那種需要坐在裡面的,」他說,「我這年紀不適合那種,我需要那種可以坐在上面的。」我給他推薦了幾個地方,他認真地聽著。我們在街角道別,他說還有一家店要去。如果不久後聽說他在波托馬克河上劃著獨木舟疾馳,我絲毫不會感到驚訝。(本文作者艾米‧威廉斯[Aime Williams]是英國《金融時報》美國貿易記者) (邸報)
美國衰退將至?
台北時間2025年9月18日凌晨,聯準會的降息“靴子”終於落地,如期降息25個基點,這一結果本身並不意外,市場早已普遍定價。真正的懸念,從來不在“是否降息”,而在“降多少”和“還會不會繼續降”。市場早就形成了一個共識:如果只是降息25個基點,那意味著這是一次“預防性降息”——在給經濟托底的同時,保留足夠的政策空間;如果直接降息50個基點,則幾乎等於承認情況很糟,聯準會在緊急滅火,暗示衰退風險已近在眼前。如今靴子落地,聯準會選擇了25個基點,但這並不等於美國可以避免衰退。聯準會會議紀要已明確,勞動力市場的風險正在上升,消費支出出現放緩,通膨在關稅衝擊下仍然頑固。這種“就業惡化+通膨高企”的滯脹困境,限制了聯準會寬鬆步伐,使政策比以往衰退時期更謹慎。問題來了,這樣的“謹慎”能否穩住經濟軟著陸的希望,還是只是一次“溫水煮青蛙”的拖延?頭圖 | 視覺中國鮑爾“嘴硬心虛”降息25個基點並未出乎市場意料,真正耐人尋味的,是鮑爾的表態。他表面維持鎮定,將此次降息稱為“風險管理降息”,並不斷強調“沒有必要快速調整”,實際上是在為市場釋疑——讓大家相信這是一次預防性降息,為應對潛在下行風險,而非因為經濟已經疲軟到必須行動。但在會議紀要和問答環節中,他對未來的擔憂卻處處可見。首先,高通膨下的降息本身就充滿矛盾。鮑爾承認近期通膨有所上行,並提到關稅對核心PCE貢獻了0.3–0.4個百分點。事實也的確不容樂觀:8月CPI同比仍上漲2.9%,核心CPI保持在3.1%的高位,雖然比2022–2023年的“高燒”階段有所降溫,但依舊遠高於聯準會2%的目標。理論上,在高通膨時期聯準會應該選擇加息收緊,壓制需求,把通膨壓下去,但聯準會卻反其道而行之選擇降息,其背後的邏輯只有一個——經濟真的很差。其次,內部意見的巨大分歧,本身也是一種訊號。點陣圖顯示大機率年內還會有兩次降息,但意見分歧極大:有人希望不再降息,也有人主張一次性大幅降息50個基點。如此拉扯的背後,正是因為聯準會內部對經濟前景缺乏共識——既擔心衰退風險,又害怕降息過快推升通膨。更大的矛盾在於,聯準會的預測與現實存在錯位。他們上調未來三年GDP增速至1.6%-1.9%,但同時承認消費者支出放緩、勞動力市場趨弱。這種“紙面樂觀+現實擔憂”的組合,讓市場對官方預測的信任度大幅下降。決議公佈後,各類資產也對聯準會“口是心非”進行了集體反饋:黃金先漲後跌,例如COMEX黃金創下3744美元/盎司的高點後又急跌50美元/盎司,美股則沖高後快速回落,美元和美債收益率先跌後漲。總體來看,本次聯準會降息25個基點,不是因為經濟表現良好,而是因為情況可能惡化。鮑爾試圖用溫和語氣安撫市場,但會議內容和細節卻揭示了真實的憂慮——美國經濟的風險已經浮出水面,而聯準會的謹慎,只能暫時掩蓋,而非消除。美國衰退陰影逼近就業市場實際上早已敲響了警鐘。2025年7月,美國僅新增7.3萬個崗位,遠低於市場預期的11萬,也跌破了普遍認可的“10萬崗位衰退警戒線”,失業率隨之升至4.2%,釋放出明顯的經濟降溫訊號。8月情況依舊慘淡:非農就業僅增加2.2萬人,失業率升至4.3%,創下近四年新高。而更令人擔憂的是,美國勞工統計局對2024年4月至2025年3月的就業資料做出大幅修正——一口氣下調了91.1萬個崗位,相當於此前公佈就業增長的近三分之一,這一巨大修正再次暴露了美國就業市場的基礎遠比表面看起來更脆弱。非農資料的疲軟只是經濟放緩的一個側面,製造業狀況同樣令人擔憂。美國9月紐約聯儲製造業指數跌至-8.7,遠低於5.0的預測值,甚至低於最悲觀的-6.0預測值,這一下滑也進一步印證美國經濟正在失速。除了自然經濟周期帶來的下行壓力,美國的政策因素——貿易保護主義政策也正在反噬美國經濟。美國曾是全球製造業霸主,但自20世紀末以來,尤其是隨著全球化和產業外包的加劇,美國製造業逐漸“空心化”,工薪階層收入增長乏力,中產階級萎縮,貧富差距擴大。為了兌現“美國再次偉大”的承諾,川普在2025年4月大幅加征關稅。關稅的本質是進口環節的一種稅。雖然表面上是“向外國貨收錢”,但最後買單的通常就是美國的消費者(買東西更貴)和需要用這些進口零部件的美國企業(生產成本更高)。這是因為許多進口商品在美國國內缺乏產能或替代性,消費者只能被迫接受更高價格;企業則在成本上升的壓力下,不得不提高售價或壓縮利潤。結果就是投資與消費信心被抑制:資本開支計畫延後,工廠擴張擱置,招聘凍結;很多家庭也在物價壓力下減少支出。更嚴重的是,關稅還會引發全球範圍內的貿易摩擦和反制措施。美國前財政部長薩默斯警告,川普政府的關稅政策或將導致美國經濟陷入衰退,使約200萬人失業,並讓每個家庭損失至少5000美元收入。摩根大通在2025年6月發佈的《年中經濟展望》中也指出,貿易政策將美國經濟下半年陷入衰退的機率從25%上調至40%。這樣看來,聯準會降息25個基點也掩蓋不了美國經濟正在失速的現實。如何影響各類資產?如果美國走向衰退,其衝擊會很快傳導到全球。首先是貿易層面。美國是全球消費大國,其需求萎縮會直接壓縮排口。這樣一來,許多以美國為主要出口目的地的經濟體將受到嚴重衝擊,比方德國、日本、韓國和墨西哥等出口導向型製造業國家,大宗商品價格也將因需求減少而承壓,拖累能源與原材料出口國。其次是金融市場。美國作為全球最大的經濟體,其衰退會被視為全球經濟危機的“標竿”。市場普遍擔憂“美國都衰退了,全球豈不是更危險”,這種情緒會迅速通過現代媒體和社交網路放大,引發全球風險資產(比方股市)拋售。這種恐慌情緒會傳導到各個國家和地區,中國也難例外。儘管流動性更加寬鬆了,但信心比資金更重要。如果外部需求衰退預期強烈,對中國出口型企業也將構成壓力。當然這是短期影響,長期來看,流動性寬鬆疊加中國自身的穩增長政策(比如降准、財政發力),市場情緒會逐漸修復。避險資產則會受到追捧,最具代表性的避險資產是黃金。黃金具備貨幣屬性、金融屬性和商品屬性,現在貨幣屬性佔主導地位,貨幣屬性這部分需求主要來自全球央行和主權基金。如果美國走向衰退,市場避險情緒高漲,央行和大型機構可能會加大購金的力度,推動金價上漲。同為避險資產的美債,短期也會走強,核心在於兩點:一是極佳的流動性,二是美國政府的信用支援——儘管長期存在爭議,但短期違約機率極低。市場一旦恐慌,投資者要的是“拿回錢”,不是追高收益,因此會把錢先放到美元和美債這個全球最大的流動性池裡;同時,聯準會在衰退時通常會迅速降息並實施購債(QE),把短端利率壓低,並以大量買盤抑制長期利率,這進一步強化了美債的短期避險屬性。但從長期看,美債會遜色於黃金。市場的擔憂主要來自於債務貨幣化和美元購買力長期貶值的風險。目前美國國債規模已經突破了37兆美元,更棘手的是持續攀升的利息支出——每年已超過1.2兆美元(有機構估計今年或超1.3兆美元),甚至超過了國防預算。美國政府未來的利息負擔會越來越重,必然會形成“借新債還舊息”的負反饋循環。2025年約有9.2兆美元國債到期,約佔總額四分之一;在高利率環境下,每次再融資都意味著更高的成本。再加上2025年7月簽署的《大而美法案》將債務上限進一步抬高,未來償債壓力只會更大。當美國政府發行更多國債,債券供給增加,而全球投資者對美債的淨需求可能因去槓桿或對美元前景謹慎而萎縮時,美債價格會有下行的風險。所以說,經濟衰退短期內鞏固了美債的避險優勢,但在長期債務壓力與信用擔憂交織下,其防禦屬性可能會被削弱。與之相對的是,美元指數可能呈現“先漲後跌”的走勢。美元的強弱不僅取決於利差,還受制於市場對聯準會的信任以及避險情緒。如果美國走向衰退,那麼美元作為全球主要避險貨幣,短期內可能因資金回流而走強。對投資者而言,在風險情緒高漲時,不要盲目做空美元。但從長期趨勢看,美元的弱勢難以逆轉。根源在於全球對美元的信用共識正在動搖:一方面,美國失控的主權債務問題日益凸顯;另一方面,本應保持獨立的聯準會,已越來越深陷政治博弈。儘管美元體系也在嘗試應對,比如推動美元穩定幣,短期或許能緩解壓力,但這只是治標而非治本。全球去美元化的動力並非“美元不好用”,而是不再信任其背後的制度和信用。美國若試圖用技術效率來修補信任危機,註定收效有限。長遠來看,這反而會促使更多國家加快發展本國數字貨幣,最終催生更多元化的貨幣體系。最後做個總結:美國一旦走向衰退,或即便只是衰退預期升溫,資金通常按這樣的路徑遷移:投資者恐慌拋售風險資產,資金轉入黃金和美債避險,美債需求帶動美元短期走強,但債務壓力與信用擔憂會導致美元長期弱化。 (虎嗅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