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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兆韓元!三星家族4月繳清天價遺產稅,揭開韓國遺產稅之謎
三星家族將在2024年4月內繳清已故前會長李健熙遺產稅的最後一批款項,總額高達12兆韓元(約合人民幣1186億元),創下全球遺產稅繳納金額的歷史最高紀錄。這筆相當於遺產總額近一半的天價稅款,由李健熙遺孀洪羅喜及三名子女李在鎔、李富真、李敘顯分擔,歷經五年分期繳納。隨著稅款繳清,三星家族終於卸下這一沉重“包袱”,預計將以李在鎔為中心重塑經營格局,開啟“新的三星”時代。韓國遺產稅率高達50%以上,位居全球前列,成為財閥家族傳承中難以迴避的巨大挑戰。12兆韓元!三星家族月內繳清遺產稅,卸下天價“包袱”洪羅喜、李富真、李敘顯(左起)據韓聯社、以及財界4月5日消息,三星電子會長李在鎔、三星美術館Leeum榮譽館長洪羅喜、新羅酒店社長李富真、三星物產社長李敘顯計畫在2024年4月內繳納最後一筆遺產稅。這意味著,自2020年10月25日前三星會長李健熙去世以來,歷時五年、分六次繳納的巨額遺產稅即將畫上句號。三星家族終於能夠將這一沉重的“包袱”卸下來,預計此後將以李在鎔為中心重塑集團格局,開啟“新的三星”時代。李健熙作為韓國第一財閥、有韓國“經濟總統”之稱的企業家,2020年去世時留下的遺產規模堪稱天文數字。據公開資料顯示,其遺產總額約為26兆韓元,按照當時匯率計算約合人民幣1186億元。這一巨額遺產包括多個方面:首先是三星電子、三星生命、三星物產等旗下核心公司的股票,估值超過18兆韓元;其次是位於漢南洞的住宅、龍仁愛寶樂園的地皮等不動產;此外還有大量個人收藏品,其中包括2.3萬件藝術品,估值約2至3兆韓元。根據韓國遺產稅法規定,繼承超過30億韓元以上的遺產,稅率高達50%。對於最大股東而言,還需要額外加征20%的附加稅,使得實際稅率超過50%。李健熙作為三星集團的實際控制人,其繼承人面臨的遺產稅稅率達到了驚人的50%以上。經計算,李健熙的繼承人需要繳納的遺產稅總額約為12兆韓元,這一數字不僅創下了韓國歷史之最,也刷新了全球遺產稅繳納金額的最高紀錄。李健熙、洪羅喜夫婦與三星長公主李富真在12兆韓元的遺產稅中,四位繼承人各自承擔的比例有所不同。由於繼承份額不同,李健熙的遺孀洪羅喜應繳納的遺產稅最高,達到3.1兆韓元;獨子李在鎔緊隨其後,需繳納2.9兆韓元;長女李富真需繳納2.6兆韓元;次女李敘顯需繳納2.4兆韓元。這些數字即便對於韓國最富有的家族而言,也是令人咋舌的巨額負擔。面對如此天價的稅款,李健熙的遺屬於2021年4月30日向首爾龍山稅務署申報遺產稅時,選擇了分期繳納的方式。根據韓國法律,繼承人可以選擇一次性繳清,也可以申請分期繳納。三星家族選擇了自2021年4月起,五年內分六次繳清。在首次申報時,他們已經繳納了總額的六分之一,即約2兆韓元作為首期稅款。剩餘約10兆韓元則按照1.2%的年利率,在接下來的五年內分期支付,最終截止日期為2026年。而根據最新消息,他們將在2024年4月內提前繳清最後一筆款項。為了籌措這筆巨額資金,三星家族成員不得不採取多種融資手段。2021年11月,在李健熙去世一周年之際,李富真曾以其持有的三星電子部分股票為質押,向金融機構貸款1000億韓元,利率為4%,還款日期原定為2022年1月24日。外界普遍認為,這筆貸款正是為了繳納遺產稅而進行的臨時性融資。此外,李健熙遺孀洪羅喜也曾向友利銀行、韓亞銀行等金融機構以擔保貸款方式借貸1兆韓元。李富真和李敘顯姐妹也分別向韓亞銀行及韓國證券等金融機構以股權擔保方式貸款3300億韓元和3400億韓元。洪羅喜與二個女兒李富真、李敘顯2024年1月11日,洪羅喜母女三人曾以大宗交易方式減持部分股權,轉讓對象正是韓亞銀行。這一舉動被市場解讀為與2021年11月為繳納遺產稅而發生的借貸行為有關,可能是在進行股權抵債或變現操作。這一系列複雜的融資安排,充分展示了在韓國超高遺產稅制度下,財閥家族為維持企業控制權所面臨的巨大財務壓力。值得關注的是,李健熙的遺屬在2021年4月28日申報遺產稅的同時,也公開了遺產回報社會的計畫。根據李健熙生前“共存經營”的理念,家屬宣佈將遺產的六成捐給社會。具體而言,家屬將從李健熙個人財產中拿出1兆韓元,設立一家傳染病醫院;同時,將李健熙生前收藏的2.3萬件藝術品全部捐給韓國國立現代美術館等機構。即便如此慷慨捐贈之後,剩餘遺產仍需繳納12兆韓元的遺產稅,足見韓國遺產稅制度的嚴苛。隨著最後一筆遺產稅即將繳清,三星家族面臨的最大財務不確定性將得以消除。與此同時,三星電子會長李在鎔也在司法層面取得了重要進展。2023年,李在鎔就三星物產與第一毛織不當合併案被判無罪,成功擺脫了持續多年的司法困境。在經營層面,三星電子在半導體等核心業務領域表現強勁,業績持續向好。遺產稅的繳清意味著三星管理方面的不確定性將在很大程度上得到消除,市場普遍預期三星將以李在鎔為中心進一步整合資源,加速推進企業改革與新業務拓展,正式開啟“新的三星”時代。韓國遺產稅為何全球最高?財閥傳承的“生死劫”三星長公主李富真韓國遺產稅制度的嚴苛程度在全球範圍內名列前茅。根據韓國現行稅法,遺產稅實行超額累進稅率,超過30億韓元(約合人民幣1600萬元)以上的遺產部分,適用稅率為50%。而對於企業最大股東而言,在50%的基礎上還需額外加征20%的附加稅,使得實際稅率高達60%。這一稅率水平僅次於日本的55%,與法國、英國等發達國家相比明顯偏高,美國聯邦遺產稅的最高稅率也僅為40%左右。韓國遺產稅的高稅率有其獨特的歷史和制度背景。韓國政府長期以來希望通過高額的遺產稅抑制財富的代際集中,促進社會公平,防止財閥家族世代壟斷經濟資源。然而,這一制度在實際執行中卻帶來了諸多問題。對於像三星這樣的大型財閥而言,企業創始人或控制人的股權價值往往高達數兆甚至數十兆韓元,繼承人若要全額繳納稅款,往往需要出售大量股票。而出售股票又可能削弱家族對企業的控制權,甚至引發企業治理結構的劇烈動盪。李健熙家族的案例正是這一困境的典型寫照。26兆韓元的遺產,需繳納12兆韓元的稅款,實際稅率高達46%以上。如果考慮到最大股東附加稅的因素,這一比例已接近50%。這意味著李健熙一生積累的財富中,將近一半要上繳國庫。即便家族已經宣佈將剩餘遺產的六成捐給社會,仍然需要承擔如此高額的稅負,足見韓國遺產稅制度的沉重壓力。三星二代掌門人李健熙為了應對這一挑戰,韓國財閥家族通常採取多種策略。最常見的做法是提前進行遺產規劃,包括生前贈與、設立家族信託、利用股權架構調整等方式。李健熙家族在生前也曾進行過一定程度的股權安排,比如三星生命保險的股權架構在李健熙去世前就已發生變更,李富真和李敘顯因此成為該公司的大股東。然而,即便有這些提前安排,12兆韓元的遺產稅仍然是一個難以迴避的現實。分期繳納制度是韓國稅法為緩解繼承人資金壓力而設立的重要緩衝機制。根據規定,繼承人可以申請在五年內分六次繳清稅款,並按照1.2%的年利率計算利息。這一利率遠低於商業貸款利率,為繼承人提供了寶貴的融資窗口。三星家族正是充分利用了這一制度,從2021年4月開始分期繳納,至2024年4月即將完成全部支付。然而,即便如此,每年超過1兆韓元的分期稅款仍然是巨大的財務負擔。這也是為什麼李富真、洪羅喜等人不得不頻繁進行股權質押貸款、大宗交易減持等操作的原因。據韓國金融監督院的資料,李富真姐妹及母親曾向多家金融機構合計借貸超過1.6兆韓元,這些資金的主要用途正是繳納遺產稅。韓國遺產稅制度的另一大特點是其稅基極其廣泛。與其他一些國家不同,韓國遺產稅不僅包括現金、存款、股票等金融資產,還包括不動產、藝術品、收藏品等非金融資產。李健熙收藏的2.3萬件藝術品,估值達2至3兆韓元,同樣需要計入遺產稅稅基。這意味著繼承人不僅要為股票等流動性資產納稅,還要為藝術品等難以快速變現的資產承擔稅負。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三星家族最終選擇將大部分藝術品捐給博物館——一方面可以履行故人的社會貢獻承諾,另一方面也可以避免為這些難以變現的藝術品籌措巨額現金的困境。李健熙一家值得注意的是,韓國遺產稅的高稅率已經引發了廣泛的政策討論。一些經濟學家和企業界人士呼籲降低遺產稅稅率,認為過高的遺產稅會抑制企業家的創業熱情,同時迫使財閥家族將大量資源用於稅務籌劃而非生產性投資。此外,高額遺產稅還可能導致企業控制權的不穩定,影響企業的長期戰略規劃和經營穩定性。以三星為例,如果李在鎔等人無法籌措足夠資金繳納稅款,理論上可能被迫出售大量三星電子股票,這將對三星電子的治理結構和經營穩定性產生重大影響。從全球比較的視角來看,發達國家近年來出現了降低或取消遺產稅的趨勢。美國聯邦遺產稅的最高稅率從1980年代的70%左右逐步降至目前的40%,且免稅額大幅提高。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國甚至完全取消了遺產稅。而韓國仍然維持著50%以上的高稅率,在全球主要經濟體中處於最高水平。三星家族即將繳清12兆韓元遺產稅的消息,再次將韓國遺產稅制度推向輿論焦點。一方面,這一創紀錄的稅款繳納彰顯了三星家族履行納稅義務的決心和能力;另一方面,也引發了關於遺產稅合理性、財閥企業傳承機制以及韓國經濟結構改革的深層次討論。無論如何,隨著這筆天價稅款的繳清,三星家族終於可以卸下自2020年以來的沉重財務包袱,集中精力應對未來的經營挑戰。對於李在鎔而言,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他需要在“後李健熙時代”帶領三星在全球半導體、人工智慧、生物科技等前沿領域繼續保持競爭力,續寫這個韓國最大財閥的傳奇篇章。 (一波說商業實驗室)
【中東戰局】伊朗政府宣佈29處世界遺產進入“戰時保護狀態”
歷史上,中華文化與波斯文明往來密切。那些見證文明交往的器物,也在遙遠的東方土地留下了珍貴的印記。自2026年2月28日以色列和美國聯合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以來,中東局勢陷入持續動盪,引發全球關注。近日,伊朗政府宣佈29處世界遺產進入“戰時保護狀態”。這片承載三千年波斯文明的土地,其建築、工藝與藝術瑰寶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威脅。波斯是伊朗的舊稱。古代波斯一度成為享譽世界的“手工聖地”。美國學者房龍在《藝術的故事》中寫道:“波斯文明的壽命,不過幾百年之久。但就在短促的幾百年間,波斯成為東方世界的藝術聖地和歐洲的藝術教師……有來自印度和亞美尼亞的藝術家,還有來自中國的偉大的工匠,教給波斯人製造瓷器的技藝。”歷史上,中華文化與波斯文明往來密切。那些見證文明交往的器物,也在遙遠的東方土地留下了珍貴的印記。寧夏固原博物館藏的鎏金銀壺。攝影/張堅軍薩珊金銀器,流入隴西從國內考古資料看,中國或已在新石器時代就開啟與西亞波斯的絲路交往。作為古代波斯最輝煌的王朝之一,統治長達400餘年的薩珊王朝(公元224—651年),一度成為絲綢之路的重要樞紐,促進了東西方貿易與文化交流。因此,在中國出土的波斯文物,許多源於薩珊王朝統治時期,尤其是那些經陸上絲綢之路來到古代中國的寶器。1983年9月,在固原北周李賢墓中,發掘出薩珊時期的鎏金銀壺、青金石戒指和玻璃碗等。歷史上,李賢身為北周統治集團中的顯赫人物,曾長期控制敦煌一線絲綢之路要塞,通過商人獲得鎏金銀瓶這類珍貴的薩珊系金銀器並非難事。如今,由寧夏固原博物館藏的鎏金銀壺,可謂波斯薩珊系金銀器在中國的重大發現,其工藝水準與圖案內容在世界現存薩珊金銀器中都極為罕見。細細欣賞這尊鎏金銀壺,會看出其裝飾圖像紋飾巧妙地融合了古代希臘與波斯藝術。銀壺頸部的棱狀凹槽樣式與古希臘建築中的廊柱相近,壺身裝飾的聯珠紋則是典型的波斯藝術裝飾元素。壺身以近似古希臘立體浮雕的形式,表現出三組青年男女人物形象,有的穿著希臘式長裙,有的披著披風,神態生動,希臘化風格明顯。有研究者認為,三組人物畫面表現的是古希臘“帕裡斯裁判”和“特洛伊戰爭”故事。考慮到這件文物由中亞工匠製成,講述古希臘故事,又配以波斯紋飾,最終一路向東,流入隴西。一路輾轉,可見絲綢之路不僅是物質貿易的橋樑,更是文化交流的紐帶。除了波斯金銀器,薩珊王朝銀幣也是見證中國和波斯絲路交往和貿易最有力的證據。《漢書·西域傳》記載:“安息國,王治番兜城,去長安萬一千六百里……亦以銀為錢,文獨為王面,幕為夫人面。王死輒更鑄錢。”可見,銀幣是當時薩珊王朝的通行貨幣。1970年張掖大佛寺,金塔殿基下的舍利石函在考古工作者手中緩緩開啟。6枚波斯薩珊王朝銀幣與一組和田玉珍玩重見天日。這些銀幣與玉器,將世人的思緒帶回了一千多年前:公元609年,隋煬帝楊廣率領文武百官西巡,在焉支山下舉辦了一場震驚歐亞的“萬國博覽會”。彼時,來自波斯、突厥、西域諸國的使者與商人齊聚於此,駝隊載著香料、織物、金銀器穿梭其間,而張掖正是在這樣的盛會裡,成為東西方商品與文化交流的“中轉站”。細看張掖大佛寺出土的6枚銀幣,印有當時薩珊王朝的國王,以形態不一的裝飾訴說古代波斯王室的審美與宗教傳統。陝西師範大學美術學院胡玉康教授認為,這些絲路沿線出土的波斯薩珊朝銀幣,作為一種絲路上流通的貿易貨幣是可能的。波斯釉陶,漂洋過海古代波斯金銀器與銀幣,經絲綢之路抵達中國西域。另有波斯風格的古陶器,漂洋過海到達了中國。20 世紀60年代以來,中國考古學家在東漢至五代的墓葬和遺址中陸續發現了一些波斯釉陶,類型侷限於綠松石色釉陶,發現的地點大多位於東南沿海港口城市和海上絲綢之路的樞紐城市,譬如江蘇揚州、福建福州和廣西北海、容縣都曾出現波斯風格古陶。曾主持合浦漢墓發掘項目的廣西民族大學熊昭明教授提到,館藏於合浦漢代文化博物館的波斯陶壺,是迄今為止中國出土年代最早的一件波斯陶壺,也是唯一一件東漢時期的波斯陶壺,彌足珍貴。此外,考古人員曾在廣西容縣也發掘出土40多塊陶器殘片。這些古代波斯釉陶,成為了早期海上絲綢之路的見證者。波斯陶器經海運流入中國,而中國古代的珍寶以同樣的方式流通到波斯。1968年至1971年,英國考古學家安德魯·喬治·威廉姆森(Andrew George Williamson)在波斯灣北岸伊朗南部展開為期3年的考古調查,共發現中國外銷古陶瓷殘片近3400件,從唐至清晚期均有。這些殘片如今被英國牛津大學阿什摩林博物館和伊朗國家博物館收藏,與在中國出土的波斯風格的古陶共同構成了海上絲路交往的整體鎖鏈。凸釘玻璃碗中國出土的薩珊玻璃的代表。在玻璃器上裝飾凸起的凹球面的工藝特徵是使用燒吹技術製造,然後利用雕花技術進行腹部、底部凸飾及口緣的整形。這種工藝在帕提亞及薩珊王朝時期的伊朗高原上一度很流行。 (新民週刊)
日本老人存款8000萬,大吃大喝高消費只為"死前財產清零",和孩子因此關係疏遠,但他並不後悔…
最近,75歲的日本東京前銀行高管阪口一郎(化名)因為自己的“零遺產計畫”被日媒紛紛報導。雖然已經踏入暮年,膝下還有子女以及孫輩,但阪口卻堅持努力花光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存款,共計8000萬日元(約合 380 萬人民幣)。這聽起來可能很“自私”,但阪口對自己的行為和思想有一套自己的解釋,而且在他眼裡,這不僅不是自私和對子女的不負責任,反而是為了子女著想…阪口已經退休,過去幾十年間,他一直在銀行和金錢、理財、投資這些事情打交道。出於職業習慣,阪口對任何消費和高風險投資都很謹慎,他也喜歡存錢,做謹慎的理財。他和妻子在四十多年間成功撫育了兩個孩子,如今孩子們已經成年獨立,有了自己的工作,其中長子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一直在努力賺錢,又沒有什麼花錢的習慣,夫妻兩人在四十年間存下了8000萬的存款。而且由於阪口的退休金也很高,他的存款也在他不再工作後只漲不降。5年前,改變阪口只存錢不花錢觀念的事情發生了——他相伴多年的妻子因病去世,他一度在孤獨中感到無比空虛。妻子離世後,阪口對生活都失去了動力。他感受不到愛人的陪伴,也對銀行帳戶裡還在上升的餘額數字沒了激動心情。反思了自己節儉奮鬥的一生,妻子卻還沒開始好好享受老年生活就離開人世,阪口開始慢慢覺得銀行裡的餘額數字應該轉變成他的健康保障,舒適的生活品質和可以一定程度隨心所欲生活的自由。(示意圖)“既然帶不走,那為什麼不趁著還活著,把錢全花在自己身上?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在我嚥下最後一口氣的那一瞬間,讓銀行卡餘額無限接近於零。我的目標是死的時候身無分文。”說幹就幹,阪口離開了過去熟悉的樸素的房子,在東京租了一套配套齊全,地理位置優越的豪華公寓。(示意圖)他報名參加了一個會員制的高端健康管理和家政服務一條龍的機構項目,健康顧問每周定期評估他的健康情況,就醫也是去到私人醫院享受立等可取的優質服務,家裡不需要他親自打掃衛生和整理收納,隨時回家家裡都是乾淨整潔,衣服都是洗好熨好的狀態…他還迷上了高端音響,一台又一台地購買自己感興趣的品牌和款式,屋子都變成了發燒友等級的音響收藏室。(示意圖)阪口並非真如看起來那樣揮霍無度,實際上,根據他的身體情況和日本人均壽命,他推算出了一個資產清空月計畫,計算好了每個月要從存款和新進的養老金裡花掉多少,就能保證他達到平均壽命後銀行帳戶裡一文不剩。他目前每月會堅持從存款裡消費150萬日元(約7萬人民幣)以達到花光積蓄的目標,除了租高級公寓、買音響、買高端健康和家庭服務會員,他還會去高檔餐廳吃飯,國內和國際旅行,住奢華酒店。如果阪口沒有孩子,這個計畫聽起來會非常合理,簡直天衣無縫,但問題是——他有兩個孩子,還有孫子。阪口自己坦白,自從和長子討論了他的“用完即止”“不留遺產”的消費觀念後,兩人的關係就疏遠了。“自從我和大兒子討論過退休生活計畫後,我們關係就疏遠了。他雖然沒有直接要求我‘留下遺產’,但當談到孫輩的教育和購房問題時,我告訴他‘我們會完成我們這一代人所打下的事業’。之後他明顯開始越來越少聯絡我。雖然他沒有明說,但很明顯,他已經把我的遺產納入了他未來的計畫之中。”阪口的長子本以為存款豐厚的父親會給自己的小家一定經濟幫助,至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富裕的爺爺拿出一點“閒置的金錢”給孫子贊助人生一個好的啟程,但多年來的期望被阪口的一頓“死前財產清零”計畫完全澆滅了。(示意圖)但阪口反駁了自己是因為自私和不負責任才拒絕對孩子孫子給予經濟幫助,表示自己反而是為了他們考慮。“在我工作期間,我目睹過很多家庭為了遺產爭鬥多年。遺產往往會削弱繼承人的獨立意識,並在家庭成員之間造成不必要的壓力。我決定不留下一分錢,並非出於對子女的惡意,而是為了避免對他們的生活造成任何負面影響,這也是作為父親能盡到的最後責任。”阪口怕子女因為他的龐大遺產而陷入爭鬥,從原本的家人變成仇敵,也擔心子女會一直看著這筆錢,在心裡沒有想著100%靠自己,不在工作或事業上盡全力,反而是一種對他們的傷害。阪口的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日本家庭中因遺產分配不均導致的親情疏離非常普遍。比如日媒報導的某對日本夫婦,在65歲時存款高達9000萬日元,退休金也足以安度晚年,兩名兒子已經各自成家,家庭關係原本融洽。但這對夫婦離世後,這筆存款就成了引發家庭兄弟反目的根源。長子主張自己照顧父母更多,理應獲得更多遺產,而次子則認為父母沒有立下遺囑和明確表示應當如是安排,所以應該一人一半。結果強勢的長子最終仍然獲得了遺產的大部分,但也因為這筆意外之財陷入揮霍無度,不好好繼續自己的工作。最終,長子的妻子提出了離婚。如今,像阪口這樣想法的日本老年人也隨著時代發展越來越多。日本老年人是日本社會中掌握最多現金流的群體,預計到2035年,60歲及以上人群持有的個人金融資產將達到總額的約70%。根據日本的《家庭財務行為民意調查》,近18%的日本老年人正在考慮花掉自己的錢,不考慮孩子,因為想“享受自己的生活”。超四成的日本老年人則表示遵循傳統,有意將資產全部留給子女,只要子女能相應地承擔一些對他們的養老責任和家族企業繼承責任。(示意圖)辛苦努力了一輩子,攢下了大量財富,如今卻轉了念,想著自己賺的自己拿去花完,雖然完全能說得通,但由於現代年輕人的發展機遇受限,生活成本上升,子女教育投入成本攀升,很多日本網友覺得父母如果有能力幫忙卻不幫,會損害親子關係:“如果你的身體一直健康到耗盡所有積蓄,那當然很好,但現實並非總是如此。在日本,當你接受住院、手術或入住養老院等各種醫療程序時,都需要簽署同意書,並且還需要一位家屬簽字。即使你說你完全孤身一人,也仍然需要有人簽字。如果你的頭腦清醒,或許可以勉強應付,但你永遠無法預知自己會處於何種狀態。如果真的發生了,你又該如何面對孩子得知你的死訊,給他們帶來困擾呢?即使你最終悄然去世,警方也可能會打電話來處理。你不可能徹底斷絕關係,而且斷絕關係也需要花費金錢,所以最好還是過上正常、平靜的生活。”“我應該做個資產消耗模擬嗎?如果要做的話,我可能會在孩子們達到一定年齡後開始給他們贈與,以儘可能降低遺產稅。為了避免日後出現問題,我會留下確鑿的證據,並且實際把錢交給他們。我不確定我和丈夫能否用完所有資產,也不認為我們能以一種不會讓我們後悔的方式來花掉它們。我不想給孩子們留下太多,但我希望至少剩下的部分能夠順利傳承下去。”“我想你兒子聽到這話可能會感到孤獨,即使他並沒有開口要錢。那怕只是一點點,你也應該表達一下支援。畢竟,親子之間難免會疏遠。如果你把這當成兒子唯一的用意,我相信你妻子在天堂也會苦笑的。我認為最理想的情況是,你們保持適度的關係,並用自己的積蓄來充實餘生。”“如果你把錢都花光了,就會和孩子疏遠。即使你不需要照顧孩子,但如果你身體衰弱或患上老年痴呆症,你最終還是會需要他們的照顧。在這種情況下,我認為你最好一開始就跟孩子說:‘我以後可能會給你們添麻煩,所以留給你們這些錢作為補償。‘這樣你們的關係會更好。”對於日本老人們的這種選擇,大家又有什麼看法呢? (InsDaily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