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01億,天量成交!A股歷史第四
4月24日午後,A股三大指數跌幅縮小。下午收盤,上證指數跌0.33%,深證成指跌0.69%,創業板指跌1.41%,科創綜指漲0.8%。A股市場表現,正在轉向“交易業績、驗證基本面”階段。從類股來看,鋰礦概念集體爆發,盛新鋰能、金圓股份等漲停,天齊鋰業觸及漲停。晶片產業鏈震盪拉升,綜藝股份“”2連板”,富瀚微“20CM”漲停,華虹公司、傑華特漲超10%。化工類股表現活躍,廣信股份、江南高纖、天禾股份、三房巷漲停。商業航天概念持續調整,西部材料跌停;算力硬體方向走弱,新易盛、天孚通訊、劍橋科技紛紛下挫。新易盛今日成交額達501.03億元,居A股市場第一。Choice資料顯示,A股歷史上,單日成交額排名居前的股票分別為東方財富、中國石油、中國平安、中國中車,最高單日成交額分別達到900.38億元、699.91億元、679.41億元、496.93億元。今日,新易盛超越中國中車,成為A股單日成交額歷史第四。4月23日晚間,新易盛發佈2026年一季報,公司實現營業收入83.38億元,同比增長105.76%;歸母淨利潤27.80億元,同比增長76.80%。市場有觀點認為,之前市場對其2026年淨利潤的一致預期約為97億元—99億元,按一季度通常佔全年30%—35%推算,隱含一季度淨利潤為29億元—34億元,中位偏樂觀預期在32億元—33億元附近,實際落地的27.80億元低於市場預期。鋰礦概念集體爆發鋰礦概念集體爆發,盛新鋰能等漲停,天齊鋰業觸及漲停。天齊鋰業午後一度觸及漲停,最新市值為1257.5億元。消息面上,碳酸鋰價格延續漲勢。據Mysteel資料顯示,今日MMLC電池級碳酸鋰(早盤)價格較昨日上漲350元/噸,中間價報172250元/噸。鋰價重拾升勢,反映下游需求韌性。今年一季度,鋰行業走出持續兩年的低迷行情,頭部鋰礦企業迎來盈利修復。天齊鋰業預計,公司一季度歸母淨利潤17億元至20億元,同比大增1530%至1818%。贛鋒鋰業預計,公司一季度實現歸母淨利潤16億元至21億元,扣非淨利潤預計達12.5億元至17.5億元,盈利能力實現大幅修復,成功實現扭虧為盈。中礦資源預計,一季度實現歸母淨利潤5億元至5.5億元,同比增長270.97%至308.07%。此外,天華新能一季度報告顯示,公司一季度業績呈現爆發式增長,實現歸母淨利潤9.69億,同比增長1471.98%。中國銀河證券表示,Canaccord分析師在最新發佈的報告中稱,鑑於鋰礦供應收緊的影響已遠超近期需求疲軟的衝擊,預計從2026年開始將出現實質性市場短缺。這一短缺可能持續至2035年。他們指出,即便2027年—2028年鋰價上漲能刺激供應增加,其規模仍將低於需求增長預期。OpenAI迭代速度加快午後,算力晶片概念持續活躍,海光資訊漲超8%,龍芯中科、寒武紀等跟漲。4月24日上午,深度求索(DeepSeek)發佈全新系列大模型DeepSeek-V4預覽版,同步完成開源,並開放官網、App及API呼叫服務,標誌著百萬字超長上下文能力進入普惠階段,為國內開源領域及大模型產業發展注入新動力。DeepSeek網站顯示,相比前代模型,DeepSeek-V4-Pro 的Agent能力顯著增強。在Agentic Coding評測中,V4-Pro已達到當前開源模型最佳水平,並在其他Agent相關評測中同樣表現優異。此後,寒武紀在其微信公眾號表示,已基於vLLM推理框架完成對深度求索公司最新開源模型285B DeepSeek-V4-Flash和1.6TDeepSeek-V4-Pro的Day 0適配,適配程式碼已開源到GitHub社區。大模型技術迭代,推動算力晶片需求激增。東吳證券認為,無論是海外Anthropic、OpenAI的千億美元級算力採購,還是國內DeepSeek的首次融資與國產晶片適配,或是Cerebras IPO與OpenAI的200億美元產能鎖定,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大模型技術的快速迭代正在推動算力晶片需求進入超級周期。Trendforce預計,ASIC定製晶片滲透率將從2026年的27.8%攀升至2030年的近40%,AI晶片市場的多元化競爭格局與整體景氣度迎來提升,產業鏈上游的算力晶片、先進封裝、光通訊及PCB等環節將持續受益於這場由模型競賽驅動的資本開支浪潮。從海外看,全球半導體市場正迎來強勁表現。當地時間4月23日,費城半導體指數上漲1.71%,實現連續第17個交易日上漲。AI基礎設施建設浪潮驅動伺服器晶片需求大增,英特爾2026年一季度營收大幅超預期,帶動公司盤後股價大漲。一季度,英特爾實現營業收入136億美元,同比增長7%;公司發佈的二季度業績指引顯示,預計營收區間為138億美元至148億美元。 (中國證券報)
超11兆元!一季度中國進出口規模創歷史同期新高
今天(14日)上午10時,中國國務院新聞辦舉行新聞發佈會,中國海關總署相關負責人介紹一季度中國貨物進出口情況。今年一季度,中國貨物進出口11.84兆元,同比增長15%。其中,出口6.85兆元,增長11.9%;進口4.99兆元,增長19.6%。外貿起勢有力,開局良好。具體來看,主要有以下特點:一是規模創歷史同期新高。一季度進出口超過11兆元,為歷史同期首次,季度增速也是近5年最高。二是各類經營主體全面增長。一季度,中國民營企業進出口6.78兆元,增長16.2%,佔中國進出口總值的比重進一步提升至57.3%。同期,外商投資企業進出口3.47兆元,國有企業進出口1.56兆元,分別增長16.1%、8%。三是市場多元化進一步鞏固拓展。一季度,中國對共建"一帶一路"國家進出口6.06兆元,增長14.2%,佔進出口總值的51.2%。對東盟、拉美進出口均增長15.4%,對非洲進出口增長23.7%。對亞太經合組織(APEC)其他經濟體進出口增長13.4%。四是出口新動能持續發力。一季度,中國出口機電產品4.34兆元,增長18.3%,佔出口總值的63.4%,比去年同期提升3.5個百分點。其中,電動汽車、鋰電池、風力發電機組及其零件等綠色產品出口分別增長77.5%、50.4%、45.2%。五是內需擴大帶動進口增長。一季度,中國能源產品、金屬礦砂分別進口2.91億噸、4.05億噸,分別增加4.4%、13.2%。同期,進口機電產品1.97兆元,增長21.7%;進口消費品4189.2億元,增長5.4%。 (新聞聯播)
電動車起火、自燃,買電車最擔心的事,被中國人解決了
上週刷到一個視訊,一輛電動車停在地下車庫裡,突然底盤開始冒煙。十秒鐘後,整輛車燒起來了。燒到整個車架只剩骨架,黑煙滾滾,旁邊的車也被引燃了。評論區全是"電車不敢買了"、"停在車裡嚇死了"、"保險公司都怕電車"。說實話,這些評論我太理解了。電動車最大的問題,從來不是續航,不是智能化,不是車機螢幕有多大。是電池著火了怎麼辦。電動車著火的恐懼,有多真實我查了一下資料嚇了一跳。2023年,某品牌電動車在地下車庫起火,火勢從一輛車蔓延到整層停車場,波及了140輛車。消防員到場時,火勢已經無法靠近。鋰電池熱失控,這個詞聽起來很遠,但它發生的時候,從冒煙到全車燃燒,最快只需要十秒。十秒是什麼概念?你可能剛看見煙,還沒反應過來,火已經把整輛車吞了。更讓人擔心的是另一個資料:65%的電動車自燃,發生在停放狀態下——不是開著,是停著。你晚上把車停回家,早上下樓,發現車已經燒沒了。這不是段子,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所以國家在2026年出台了新標準:電動車電池一旦發生熱失控,必須保證2小時內不燃燒、不爆炸。這個標準被稱為"史上最嚴電池安全令"。但問題是:怎樣才能做到?中科院的一群人,做了一件事答案來自中國科學院物理研究所的一個團隊。2026年4月6日,胡勇勝團隊在全球最權威的學術期刊《自然·能源》上發表了一篇論文。他們解決了一個困擾全球電池行業幾十年的難題:怎麼讓鈉離子電池徹底阻斷熱失控?先說清楚熱失控是什麼。鋰電池為什麼會著火?電池內部溫度升高到一定程度時,正負極之間會發生短路,釋放出大量熱量,熱量又進一步推高溫度,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最後引發燃燒甚至爆炸。這個過程一旦開始,幾乎無法阻止。所以現在的安全標準是:燒可以,但你給我燒慢點,給車裡的人足夠的逃生時間。從5分鐘延長到2小時,已經是進步了。但胡勇勝團隊做的事更狠:他們直接讓熱失控不發生。150度,電池給自己築了一道牆胡勇勝團隊發明了一種材料,叫PNE,全稱是可聚合不燃電解質。這個材料的原理,說出來有點神奇:當電池內部溫度超過150°C時,PNE會自動從液態變固態,形成一層緻密的屏障。你可以理解為:當電池覺得自己快不行了,它會自動給自己築一道防火牆,把熱失控的傳播路徑徹底切斷。就像一個人發燒到危險溫度時,免疫系統自動啟動,把他隔離保護起來。區別是:電池沒有免疫系統,PNE幫它長出了一個。而且這個突破不是停留在實驗室裡。PNE使用的材料,全部是成熟的工業化產品,可以直接量產。這就是為什麼這篇論文發表在《自然·能源》上,而不是國內的某個學報。全球第一次,中國人做到的我專門查了一下,在胡勇勝團隊之前,全球有沒有人做到過類似的事。結論是:沒有。鈉離子電池的安全性一直是業內最關注的問題之一,但各國團隊都在如何"減緩"熱失控上做文章,沒有人真正做到"阻斷"。這個團隊是全球第一個做到的。而且他們用的方法,思路非常巧妙——不是硬堵,是讓它自己長出隔離層。這個做法如果最終量產,意味著未來的鈉離子電池,在極端情況下不僅不會起火,甚至不會發生熱失控的連鎖反應。這不是小的進步,是技術路線上的質的飛躍。為什麼鈉離子電池更有機會說到這裡,有人會問:鋰離子電池能不能也用這個技術?答案是:有可能。但鈉離子電池天然更適合這個路線。鋰離子電池的能量密度高,同樣的體積能存更多電,但熱失控的風險也更高。鈉離子電池的能量密度比鋰電低一些,但成本更低,低溫性能更好,而且安全性本身就比鋰電強。在儲能領域、在寒冷地區的車輛上、在對成本更敏感的電動自行車和物流車領域,鈉電的優勢更明顯。胡勇勝團隊的PNE技術,讓鈉電的安全性又上了一個台階。這兩件事加在一起,意味著鈉離子電池可能真的要開始普及了。這東西什麼時候能用到有人可能會問:這個PNE技術聽起來很厲害,但普通人什麼時候能真正用上?寧德時代已經在今年開始量產鈉離子電池,能量密度175瓦時每公斤,續航400公里以上,成本比鋰電池低很多。搭載鈉電的新車型最快今年下半年就會上市。而中科院的PNE技術,目前還在實驗室階段。從論文發表到大規模工業應用,通常還需要2-3年的時間。但這已經比很多人預期的快了。更重要的是,鈉離子電池本身就比鋰離子電池更便宜、更安全。一旦PNE技術成熟並量產,鈉電的這兩個優勢會進一步放大。這意味著,未來幾年,電動自行車、物流車、儲能電站、甚至一些入門級的電動汽車,都可能開始大規模使用鈉離子電池。這些變化,普通人可能不會注意,但它正在悄悄發生。寫在最後回到開頭那個視訊裡的評論。"電車不敢買了"、"停在車裡嚇死了"——這些擔憂是真實的,也是合理的。但技術從來不等人。2026年,國家出台最嚴電池安全令,強制要求2小時不起火、不爆炸。同一個月,中科院的科學家在《自然·能源》上發表了PNE論文,告訴全世界:熱失控可以被徹底阻斷。這兩件事發生在同一個月份,不是巧合。是整個行業、整個國家、整個科研體系,在同一個方向上共同發力的結果。我不唱多,也不喊口號。我只是在看資料,在追蹤變化,然後把真實的東西講給你聽。這一次的變化,是真的。 (硅基智翔)
高盛研報:未來五年的全球經濟,將被這五大巨浪重塑
全球經濟正告別“低通膨、順風全球化”的舊時代。高盛(Goldman Sachs)在其最新的宏觀展望中指出,未來的五年(2026-2030)將是動盪與重構平行的周期。去全球化、綠色轉型、人口老齡化、AI革命以及地緣政治,這五大力量正像地殼運動一樣,徹底重塑我們的投資與生存法則。趨勢一:去全球化(Deglobalization)從“效率至上”轉向“韌性第一”過去三十年的全球化邏輯是“那裡便宜去那裡”,而未來的邏輯是“那裡安全去那裡”。貿易破碎化: 高盛指出,全球貿易正在由“大循環”轉變為“區域閉環”。隨著貿易壁壘的結構性抬升,供應鏈的冗餘備份(China + 1)已成為企業標配。通膨底色的改變: 去全球化意味著生產成本的不可逆上漲。高盛預測,這可能導致全球長期通膨的中樞水平比疫情前高出約 1-1.5%。資本回流: 我們將看到大規模的“產業回流”和“友岸外包”,這將利多墨西哥、印度及東南亞等關鍵節點國家。趨勢二:綠色轉型(Green Transition)能源結構的“陣痛式”更替綠色轉型不再僅僅是環保口號,它已演變成一場關於能源安全和工業競爭力的競賽。綠色通膨: 隨著各國競相在2030年前達成階段性減排目標,對銅、鋰、鎳等關鍵金屬的需求將出現爆發式增長。高盛認為,大宗商品將進入一個由電力競賽驅動的新牛市。投資窗口: 未來五年,全球能源轉型相關的資本開支將達到前所未有的水平。這不僅僅是風電太陽能,更包括電網升級和碳捕捉技術(CCUS)。能源約束: 綠色轉型與AI革命正在爭奪電力。如何在減排的同時滿足資料中心爆發的電力需求,將是各國面臨的終極考驗。趨勢三:人口結構變化(Demographics)勞動力短缺成為常態全球正步入一個“變老”的時代,這不僅是社會問題,更是核心宏觀因子。撫養比失衡: 隨著主要經濟體(特別是東亞和歐洲)加速進入深度老齡化,勞動力供給將持續萎縮。這會導致工資增長壓力長期存在,從而倒逼企業放棄廉價勞力模式。消費重構: 銀髮經濟(醫療、看護、養老金融)將取代傳統耐用品消費,成為新的增長引擎。迫切的技術需求: 人口紅利的消失,使得人類比歷史上任何時刻都更依賴自動化,這也直接催化了接下來的第四大趨勢。趨勢四:AI生產力革命(AI Revolution)從“算力基建”到“應用深耕”如果說過去兩年是AI的“iPhone時刻”,那麼未來五年將是“APP Store爆發期”。全要素生產率的飛躍: 高盛研究顯示,AI有望在未來十年內將全球GDP每年提升 7%。在2026年後,AI的影響將從科技行業滲透到製造業、醫療和法律等傳統領域。AI Agent(個人助理)爆發: AI正從“對話方塊”演變為能獨立完成複雜任務的“代理人”。這種效率提升將抵消部分人口老齡化帶來的負面影響。資本開支的“Gigawatt”天花板: 限制AI發展的不再僅僅是演算法,而是電力和算力中心的物理瓶頸。趨勢五:地緣政治重塑(Geopolitical Reshaping)“多極化”時代的風險溢價地緣政治已從宏觀背景的“噪音”變成了決定資產價格的“主音”。陣營化對抗: 能源、半導體、資料主權成為了新的戰場。高盛分析稱,全球正分裂為不同的技術和貿易陣營,這要求投資者必須在資產配置中加入“地緣溢價”。防禦支出回升: “和平紅利”徹底終結。各國政府將大幅增加國防開支和供應鏈自主投資,這將對財政赤字產生持續壓力。避險資產的回歸: 在動盪的地緣局勢下,黃金和具有主權背書的戰略資源將重新獲得全球央行的青睞。結語:如何在“新常態”中生存?高盛給出的核心建議是:“擁抱波動,尋找韌性。” 未來的五年不再屬於那些只追求高槓桿、快擴張的企業,而是屬於那些能夠在高通膨環境下保持毛利、在不確定性中實現供應鏈自主、以及能率先通過AI實現降本增效的贏家。 (夢溪前沿)
五年市值縮水千億,“中國鋰王”又丟了全球最大鋰鹽湖控制權
從巨虧79億到盈利超3億,本以為二代接班後的天齊鋰業握住了翻身的籌碼,結果等來的不是曙光,而是暮色。智利最高法院的一紙終審判決,結束了耗時18個月的跨境訴訟,也將這家“中國鋰王”再次推入發展漩渦。花了40億美元佈局的全球最大鋰鹽湖,控制權將旁落智利國營企業,疊加近些年上千億市值縮水、二代接班未能挽頹勢的現實,天齊鋰業的前路佈滿荊棘。而這場敗訴的背後,更是拉美資源民族主義復興的縮影,為所有出海的中企敲響了深刻的警鐘。PART.01業績V型反轉,SQM成扭虧核心推手2026年1月,天齊鋰業發佈的2025年度業績預告,讓市場看到了這家鋰業龍頭的復甦希望。公告顯示,公司預計2025年實現歸母淨利潤3.69億元—5.53億元,扣非淨利潤2.4億元—3.6億元。反觀2024年同期,公司歸母淨虧損達79.05億元,扣非淨虧損更是79.23億元,一年時間實現漂亮的V型反轉,業績增長幅度十分顯著。在鋰產品市場價格持續波動、行業整體仍處調整期的大背景下,這份成績單的背後,SQM的投資收益堪稱中流砥柱。SQM是全球第二大鋰生產商,擁有全球儲量最大、開採成本最低的阿塔卡馬鹽湖。作為其第二大股東,SQM早已成為天齊鋰業業績的重要支撐。2022年,天齊從SQM獲得的投資收益佔當年淨利潤的23%,2023年這一比例更是飆升至40%,即便2024年鋰市遇冷,SQM的投資貢獻仍為其業績築底提供了關鍵支撐,也是此次天齊鋰業扭虧為盈的重要原因。天齊鋰業對SQM的佈局,始於2018年的一場海外豪賭。彼時公司斥資40.66億美元,從加拿大薩斯喀徹溫鉀肥公司手中拿下SQM23.77%的股權,一躍成為其第二大股東,截至2025年6月底,天齊鋰業對SQM的持股比例仍達22.16%。這筆投資的核心價值,在於SQM手握全球儲量最大的阿塔卡馬鹽湖鋰資源——這座位於智利阿塔卡馬沙漠的鹽湖,擁有1080萬噸金屬鋰當量的資源量,佔全球鹽湖供給總量的44%,且含鋰濃度高、開採條件成熟、經營成本低,是全球鋰產業名副其實的核心命脈,也成為天齊鋰業海外資源版圖的重要壓艙石。PART.0240億保衛戰折戟就在市場為天齊鋰業的業績反轉感到欣喜時,一則敗訴公告給了公司當頭一棒。2026年1月28日晚間,天齊鋰業宣佈,智利當地時間1月27日,全資子公司天齊智利收到智利最高法院的終審判決書,駁回了其上訴請求,維持原判。這意味著,天齊鋰業耗時18個月的智利鋰礦保衛戰,最終以完敗收場。這場訴訟的根源,在於智利的鋰資源國有化浪潮。2023年底,智利總統宣佈鋰業國有化計畫,意在通過公私合營的方式掌控鋰這一戰略資源,隨後SQM便與智利國家銅業公司Codelco達成諒解備忘錄,並在2024年5月正式簽署《合夥協議》。協議約定,將阿塔卡馬鹽湖的核心鋰業務注入合資公司,由Codelco持有51%的多數股權,2031年起SQM將徹底喪失阿塔卡馬鹽湖的控制權,由智利國營企業接手併合並報表。2031年起,智利政府將獲得合資公司85%的經營利潤利潤分配方面,智利政府更是佔據絕對主導地位:2025-2030年,政府將獲得合資公司70%的經營利潤,2031年起這一比例將進一步升至85%。作為SQM的第二大股東,天齊鋰業認為,這一涉及資產控制權轉移、利潤分配格局重構的重大交易,理應經SQM股東大會表決,而非僅由董事會拍板。從2024年5月向智利金融市場委員會申請召開特別股東大會,到6月申請被駁回後提起行政復議,再到7月正式向智利法院起訴,直至2026年1月終審敗訴,天齊在智利國內能走的法律途徑全試了個遍,最後還是沒能改變結果。隨著判決生效,SQM與Codelco的合作正式落地,天齊鋰業不僅沒了對阿塔卡馬鹽湖的話語權,還得面對一堆麻煩:SQM未來的收益大機率會縮水,自己在SQM 的治理權益難保障,當初投的40億美元可能還得計提減值,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PART.03“中國鋰王”深陷發展困局智利鋰礦保衛戰的失敗,讓本就步履維艱的天齊鋰業雪上加霜,這家曾經的“中國鋰王”,正深陷內憂外患的發展困局。從內部來看,公司的經營頹勢早已顯現。2022年,天齊鋰業市值一度達到了約2186億元人民幣。時至今日,其市值已縮水至826億元。行業周期波動與自身經營問題的雙重擠壓,讓其發展舉步維艱。創始人二代蔣安琪接班後,雖通過一系列舉措推動了公司2025年的業績扭虧,但始終未能補齊海外資源佈局的核心短板,此次智利敗訴,更是讓其依託SQM實現“借船出海”的戰略部分落空。從外部來看,此次敗訴的影響遠超事件本身。天齊鋰業雖已建構起“硬岩礦+鹽湖”“國內+海外”的資源保障體系,但阿塔卡馬鹽湖作為全球儲量最大的鋰鹽湖,是其海外資源佈局的核心,失去對這一資源的戰略關聯,天齊鋰業的全球鋰業話語權被大幅削弱,未來在鋰資源定價、行業競爭中的優勢也將大打折扣。原本憑藉持續投資收益,天齊鋰業有望逐步走出低谷,但如今SQM失去核心鹽湖控制權,投資不確定性大幅增加,公司業績復甦之路也蒙上了一層陰影。天齊鋰業董秘辦人士也坦言,這一結果“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壞的”,而公司雖表示將保留維護權利的一切途徑,但在智利最高法院的終審判決下,其在當地的法律途徑已基本窮盡,後續維權難度極大。鋰作為戰略資源,拉美坐擁全球超六成儲量,多國紛紛收緊礦權政策:智利搞“公私合營”,沒完全把私企趕出去,但把私企的權益壓得很低;墨西哥 2022年直接把鋰全面國有化,取消了贛鋒鋰業的9項特許權;玻利維亞長期不讓私企唱主角,鋰產業發展得慢,最後還是找了寧德時代來破局;只有阿根廷還保持開放,成了新的投資熱點。現在資源民族主義抬頭,海外投資早就不是單純砸錢就行的事,得兼顧政策、法律和本地化,是個系統工程,光靠財務投資根本扛不住風險。此前中國有色礦業在贊比亞被敲詐就是最好的例子。天齊鋰業的經歷,說白了就是中企海外投資的縮影。雖仍手握優質資產,但怎麼化解後續風險、重構全球佈局迫在眉睫。對於所有出海中企而言,這一教訓警示海外資源投資絕非單純商業豪賭,只有敬畏當地規則、提前預判風險、紮紮實實地深度佈局,才能在全球化和資源民族主義的博弈中站穩腳,這也是中國資源企業現在必須面對的現實問題。 (花朵財經觀察)
固態電池,為何總是這麼近,那麼遠?
2月15日,是今年春節放假首日,根據國家能源局統計,全國高速公路充電量達到1528.05萬千瓦時,比去年春節同期增長116.32%。資料並沒有披露平均的充電時長,不過在返鄉的高峰時段,高速服務區充電等候時間延長,終究不可避免。即便全國充電裝置總量已經突破2000萬,車樁比已經達到1.9:1,加上各種快充、超充技術爭相落地,可在高峰期間排隊個把小時,依然是新能源車主一年一度的夢魘時刻。對液態鋰電池的技術焦慮,再一次無比真切又強烈地,傳導到了手握方向盤的每一個人。每到此時,“固態電池元年”的宣言,就成為撩撥市場的興奮劑。可在屢屢跳票之後,人們才發現,這不過是一副“狼來了”的安慰劑。2007年德國的馬普學會固體研究所,印度科學家R. Murugan及其團隊,發現了一種鋰鑭鋯氧(LLZO)的特殊材料。它在室溫下具有優異的鋰離子導電性,打破了“固態電解質電導率必然低於液態”的傳統認知,學術圈將其稱為“固態電解質的黎明”。彼時,特斯拉尚未成立,中國的新能源汽車戰略還在醞釀,豐田還在改良普銳斯混合動力車。可誰也沒想到,從黎明到破曉,固態電池要經歷如此漫長的等待。曾經領跑該項技術的豐田,不得不將全固態電池量產的時間表,第三次推遲至“2030年前後”。而雄踞全球最大電動車市場的中國,裝車應用的也僅是半固態電池。所有人都在迫切地追問同一個問題:固態電池商用,到底離我們有多遠?下一代電池只有置身於全球能源轉型的宏大敘事中,才能理解為何固態電池會成為全球能源技術爭奪的高地。一切源於21世紀初,全球汽車產業行駛到了十字岔口。在減碳的共識下,尋找新型替代能源成了決勝未來的關鍵。敢於押注“氫能”的日本,從20世紀70年代就開始了氫能研究。特別是在2011年福島核事故後,氫能被提升至國家戰略高度。2014年,豐田推出量產氫燃料電池車Mirai,象徵著日本對“氫社會”的雄心。憑藉精密材料與製造優勢,日本計畫避開與中、韓在傳統鋰電池領域的正面競爭,企圖通過全新賽道實現超越。然而,“專利壁壘+封閉生態”的慣性思維,讓氫能幾乎成了日本的單人遊戲。建設成本高達數百萬美元的一座加氫站,讓產業鏈難以形成規模效應。截至2024年的最新資料,全日本加氫站僅有尷尬的166座,距離2030年1000座的目標,達成率不足兩成。幾乎同一時期,中國則做出了不同的選擇。2012年,國家“十二五”規劃明確了以純電動汽車為主的新能源汽車發展路線。在政策、資本與市場的合力下,催生了全球產業最富活力,技術應用前沿,產品選擇多樣,同時也是競爭最慘烈的電動車市場。據中汽聯統計,2025年新能源車銷售滲透率首次超過50%,已經超越燃油車,特別是在一線城市和經濟發達區域,電動車逐漸普及成為主流。可甜蜜的煩惱也隨之而來,寧德時代的麒麟電池、比亞迪的刀片電池,已將現有材料體系的性能推向極限,現有鋰電池技術的天花板,觸手可及。更高的能量密度、更可靠的安全性、更快的補能速度,成為困擾產業的“不可能三角”。此時,固態電池所能達成的能量密度、安全特質和超快充電,似乎成了最優解,讓不同技術路線找到了交匯點。無論是日本的氫能還是中國的純電,都不約而同地將“下一代電池”的答案,指向了固態電池,讓其一躍成為決定未來全球汽車與能源產業格局的終極武器。實驗室困境二十世紀初,當全球產業界還沉醉於液態鋰電池的商業化浪潮時,豐田的研發團隊悄然鎖定了一個方向——硫化物固態電解質。這是一種天賦異稟的材料,其室溫離子電導率可與液態電解液相媲美。但硫化物的完美外表之下,難掩嬌貴體質。硫化物材料對水分和氧氣極其敏感,微量的水汽就足以使其分解變性,甚至產生有害的硫化氫氣體。這意味著,常規的無塵車間無法滿足生產要求,必須建造實驗室等級的超級乾燥房,將空氣露點控制在-60℃以下。超過半導體工廠的潔淨度要求,以及高昂的能耗,讓造價陡然飆升。曾在豐田合作實驗室工作過的工程師,將工廠比作聖殿,他回憶說:每一個環節都在氮氣保護下進行,操作人員彷彿在太空中作業。那怕為了小數點等級的性能提升,都可能要對整個乾燥系統進行長時間的偵錯。為了追求材料的極致純潔性,數十年來,豐田為此投入了數億美元,構築了超過1300項的核心專利壁壘,只為在硫化物的聖殿裡加冕。然而,極致的環境要求,令規模化生產變得遙不可及。豐田的全固態電池量產時間表,從最初的2020年,一路推遲至2027~2028年,最近一次模糊在“2030年前後”。奉為圭臬的工匠精神,讓豐田知道如何做出世界上最精緻的樣品,卻忽略了再好的產品,也需要以合理的成本、規模的產量、穩定的性能生產出來,就好比生產雨刮器一樣。2025年7月,日本百年精密儀器公司島津製作所宣佈,將與大阪都立大學簽署協議,共同開發針對全固態電池材料的尖端分析測量方法。不難看出,執著的日本產業界,仍試圖從根源上解決硫化物材料體系的穩定性與工藝難題。只是誰都不知道,時間的玫瑰何時會盛開。走出象牙塔相比日本,中國的固態電池,起步並不算晚,卻選擇了另一條路。20世紀80年代,剛從德國馬普學會固體研究所訪學歸國的陳立泉,一頭紮進北京中科院物理所的一間簡陋實驗室。當時的科研條件非常艱苦,實驗用的手套箱是漏氣的,只能用膠帶封補,二手的壓片機也是自行改裝過的。靠著“小米加步槍”,陳立泉帶著團隊,不斷嘗試壓制鋰鑭鋯氧(LLZO)薄片。| 中國科學院物理研究所研製的中國第一塊固態鋰電池1988年,中國第一塊固態電池樣品誕生!雖然它僅能點亮小燈泡,卻照亮了中國電池能源產業的未來。1996年,陳立泉團隊牽頭起草了國內第一份關於發展鋰離子電池的建議書,直接推動了國家“863”計畫相關項目的設立。2001年,陳立泉榮獲中國工程院院士稱號,如今提起他,有個更為響亮的名號:中國鋰電池之父。他培養了諸多在中國鋰電池行業擔當中流砥柱的科學家和企業家,寧德時代創始人曾毓群,就曾在他門下,就讀博士。雖然常年泡在實驗室,陳立泉卻非常親民,他深知再先進的技術,也需要市場驗證。“好文章不等於好技術,好技術不等於好產品”,是他的口頭禪。這句話不僅是中國固態電池產業的最佳註腳,也讓主攻氧化物固態電解質,並接受“半固態”的過渡形態,成為科研界和產業界的共識。與日本專攻的硫化物相比,中國選擇的氧化物,雖然材料初始電導率不佔優,但勝在環境穩定性好,足夠皮實。不追求材料的絕對完美,而是通過系統工程方法,聚焦解決產業化難題,這奠定了中國在固態電池競賽上的總體基調。在動力電池領域,安全始終是萬眾矚目的話題。相比充盈電解液的液態電池,固態電池由電解質組成,安全性毋庸置疑。但全固態要求電解質絕對“純淨”,這在工程上近乎不可能。寧德時代在攻堅介面阻抗時,發現無論怎樣最佳化氧化物電解質本身,介面問題依舊。他們換了個思路,主動引入 “雜質”,研發出一種 “梯度復合介面層” 。在硬質的氧化物電解質和電極之間,構築一個兼顧離子導通和機械緩衝的過渡區。就像在玻璃與鋼板之間,加入一層奈米級的特種緩衝材料,既傳導離子,又化解應力。依靠這一“不純粹”的設計,關鍵電芯的介面阻抗一舉降低超60%,並通過針刺安全測試。2016年8月,同在中科院物理所,長期研究動力電池技術的俞會根,找到陳立泉和研究員李泓,共同創辦了衛藍新能源。作為國內最早投身固態電池研發生產的衛藍,一邊手握物理所匯入的核心專利,另一邊則與整車廠牽手,尋找商用落地場景。讓衛藍真正出圈的,是2023年底的一場馬拉松直播。當時,蔚來汽車董事長李斌駕駛著150kWh電池包的ET7,完成從上海到廈門的長途奔襲,全程1044公里,途中沒有進行任何形式的補能。直播所用的電池包正是衛藍為蔚來定製的半固態電池。在刷新了電動車續航紀錄的同時,也讓衛藍獨創的“原位固態化技術”,第一次從實驗室開上了高速公路。長久以來,固態電池的“固-固介面”接觸難題,始終是難以踰越的天塹。傳統固態電解質與電極材料間如兩枚生硬的硬幣,難以緊密貼合,導致電池性能衰減、安全風險攀升。衛藍團隊另闢蹊徑,將液態前驅體注入電池,再通過精準溫控,使其在內部“原位生長”為固態電解質,如同水滲入沙粒般自然填滿每一處孔隙。這一過程被形象地稱為“煮雞蛋”——從液態到半固態,最終完成固態化蛻變,從而消除介面頑疾。與衛藍並稱固態電池“雙子星”的清陶能源,在“原位固態化”技術方面同樣有著深厚功底。與衛藍背靠中科院物理所,深諳化學反應控制不同,清陶依託的是清華大學在陶瓷材料方面的獨門絕技。清陶採用的是半固態、准固態、全固態三步走的技術策略。通過氧化物、鹵化物和聚合物的複合體系,結合干法工藝的技術突破,清陶的工程師讓電解質前驅體在電極材料的孔隙中直接反應、結晶,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體化結構,以材料體系的整合創新,解決固-固接觸的難題。這好比不是先做好磚再砌牆,而是讓牆體自己生長,一體成型。2026年1月,內蒙古牙克石的極寒測試場,氣溫零下40℃。搭載清陶能源半固態電池包的車輛,歷經多項嚴苛的測驗,最終順利過關。橫貫在固態電池商用路上的難題,遠不止這些。逢山開路,遇水架橋,中國方案總是跳出實驗室,進入工廠和市場,找到實用、能用、好用的最短連接線。或許都不完美,但每一次打磨,它們都用結果在證明:即便是最尖端的製造業競爭,勝利也往往不取決於最閃耀的技術,而是取決於堅韌、靈活、貼近市場的產業化路徑。“固態”羅生門2026年的CES展上,芬蘭初創公司Donut Lab扔出一枚重磅新聞:發佈全球首款“可立即量產”的全固態電池。其宣稱能量密度為400Wh/kg,5分鐘即可充滿,而且循環壽命達到驚人的10萬次。一連串驚掉下巴的參數,吸引了資本的目光,也引發諸多的質疑。蜂巢能源董事長楊紅新次日便潑下冷水:“那電池在世界上不存在。所有參數都是矛盾的……任何一個對技術有基本瞭解的工程師,都會認為那是騙局。”在沒有披露任何硬核技術細節的前提下,要對這家缺乏產業底蘊的初創公司報以信心,確實不是件易事。況且在歷史的經驗中,曾多次上演過類似場景——過於完美的故事,往往最需要警惕。實際上,對“全固態電池”實現真正量產,科學界和產業界普遍採取謹慎樂觀的態度。在與接近核心技術和產業內幕的專家交流過程中,他們大都將時間放到了8~10年後。不過,在激烈的新能源車企商戰中,行銷話術則多了一份彈性和解釋空間。2024年,東風汽車宣佈交付“固態電池車”,但實際上車輛搭載的是固液混合電池。同樣,智己L6宣傳的“光年固態電池”,其供應商清陶能源聯合創始人李崢在抖音直播中承認,這是半固態電池,屬於“過渡階段”產品。無獨有偶,日本TDK公司與同志社大學合作研發的電池,在學術論文中被稱為“准固態電池”(quasi-solid-state),強調了其仍使用特種不可燃電解液的本質。行業甚至還出現了“類固態”“凝聚態”等各種衍生詞彙,令人無法明辨。此外,隨著科研的不斷深入,關於固態電池的種種神話,也在逐漸祛魅。比如,在大眾的普遍認知中,固態電池擁有絕對的安全,不怕外力侵入,不會起火燃燒。然而摩根大通2025年12月的專項測試報告顯示:即便是最有前景的硫化物全固態電池,在針刺、擠壓等極端測試中,依然會發生熱失控。原因在於,內部短路產生的巨大熱量若無法迅速消散,仍會導致固態材料自身份解並產生高溫。其安全優勢是相對的,而非絕對的。中國科學院院士歐陽明高對產業現狀和科研方向,看得非常透徹。他在多個場合指出,固液混合是實用的過渡路徑,全固態才是終極目標。當前的半固態方案,更像是為成熟的液態電池體系打上的一個“高級補丁”,其能量密度提升(例如從300Wh/kg到400Wh/kg)雖有意義,但與理論可達500Wh/kg以上的全固態相比,仍有代際差距。也就是說,從科學嚴謹的角度,半固態仍然只能算是液態電池的升級版本,就像蝌蚪的變態發育,就算長出了兩條後腿,也沒達到青蛙的形態。根據歐陽院士的預測,要實現500Wh/kg的第三代鋰負極硫化物全固態電池,時間大概在2030—2035年。不過,他也坦言,對於第三代,目前仍處於論文證偽的早期階段。下半場哨聲2月1日,馬斯克在社交平台發文:“實現干電極工藝的規模化生產,這在鋰電池生產技術上是一項重大突破,難度極高。祝賀特斯拉工程、生產和供應鏈團隊以及我們的戰略合作夥伴供應商取得的卓越成就。”隨後,特斯拉官方團隊轉發了這則消息,並回覆稱:“干電極製造工藝可降低成本、能源消耗和工廠複雜性,同時顯著提高可擴展性。”從簡短的語言裡,普通人恐怕無法理解其顛覆性的價值,但身處行業中的玩家,應該都能體會到一次靈魂震撼。一切還要回到電池的製造工藝上。目前,世界通行採用的是傳統“濕法”工藝。就是需要將活性材料與液態溶劑進行混合,製成漿料塗布,然後再通過高溫將其烘乾。而固態電解質,尤其是硫化物、氧化物等無機材料,大多怕水、怕溶劑,在濕法漿料中會失效或性能劇降。而干電極工藝徹底跳過了這個關鍵步驟,直接將乾粉狀材料(活性物質、導電劑、黏結劑)混合,通過纖維化技術和高壓輥壓直接成薄膜電極,全程無需溶劑、無需烘乾。除了環保、節能和降低成本,其革命性的意義在於:無論是硫化物、氧化物還是未來的新材料,只要是所有“怕水怕溶劑”的先進電解質材料,它將是當前唯一可行的量產工藝。特斯拉已在其柏林工廠的4680電池產線上應用此工藝,良率達到93%。這不禁讓人想起特斯拉電動車在規模化量產前,已經先行研製的一體化車身壓鑄以及線束新結構專利。這次,馬斯克雖然沒有直接發佈固態電池,但他手握著製造固態電池最核心的工藝,一旦電解質材料成熟,他便可能先發制人。不過,相位元斯拉在美國的一枝獨秀,中國產業所擁有的強大體系化動員能力,以及廣闊的市場縱深,則是另一種難以超越的整體優勢。2026年,已有超12家中國主流車企將之設定為全固態電池的裝車驗證年,2027年則為小批次量產年。例如,一汽紅旗的全固態電池樣車近期下線,剛通過200°C極端熱濫用測試。廣汽埃安的全固態電池中試線已投產,計畫2026年搭載於昊鉑車型。當升科技、天齊鋰業已實現固態正極材料、硫化鋰等關鍵材料的噸級供貨或送樣。中國正在將半固態領域的先發優勢,轉化為全固態的供應鏈優勢。從上游的電解質材料(硫化物、氧化物),到中游的電芯製造(原位固態化、干法工藝探索),再到下游的整車驗證與資料積累,正匯聚成一張全球最完整的固態電池研發與產業協同網路。尾聲行百里者半九十,末路之難也。這恐怕是對“固態電池商用,離我們還有多遠”,最貼近現實的回答。正如陳立泉院士所言,好技術不一定有好產品。以這個標準,要做出真正的固態電池,就是要將最先進的材料,以最穩定、最經濟的方式放進量產車裡,用真實世界來做驗證。固態電池正進入漫長戰事的中場。剛剛結束的上半場,以半固態形式,續航超過1000公里、安全性顯著提升的電動車已經裝車上路。下半場的哨聲已經響起,面對全固態電池的成本、工藝、介面的穩定性,或將迎來最後的衝刺。 (秦朔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