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企業
2026年,中國企業出海的新特點與新趨勢
當前中國企業出海已從“規模擴張”轉向“韌性成長”,呈現內涵升級、模式多元、技術驅動、區域深耕四大核心特徵,正以“價值共生”姿態重塑全球產業格局 。以下為核心要點與詳細解析。一、出海內涵全面升級:從產品輸出到生態共建品牌高端化:告別“低價內卷”,轉向技術創新與文化賦能雙輪驅動 。新能源汽車、掃地機器人等品類中,中國品牌包攬全球出貨量前五,智慧型手機在拉美、非洲新興市場熱銷,以技術與品質贏得溢價能力。產業鏈叢集出海:從單點突破到全鏈條協同,汽車、能源礦產等行業尤為突出 。如新能源車企在匈牙利投資建廠,同步匯入先進生產線與技術標準,帶動零部件供應商叢集落地,形成區域產業生態。生態出海成新賽道:數字經濟企業建構本地生態,百度慧播星在巴西推出數字人直播,轉化率超越真人主播,解決本土主播稀缺痛點;阿里“海外現貨”模式覆蓋歐美28國,助力跨境商家縮短訂單周期。二、區域佈局最佳化:從單點試水到全球深耕“一帶一路”成增長主引擎:2025年對共建國家直接投資與資本品出口持續強勁,亞洲仍是主要目的地,非洲與中東歐增速顯著。新興市場多點開花:拉美、東南亞、中東歐成為重點佈局區域,規避單一市場風險。小米強化非洲業務管理層,比亞迪在泰國建廠輻射東南亞,均體現區域深耕戰略。發達市場差異化切入:高科技企業通過研發中心、技術併購融入創新網路,華為在德國、芬蘭設研發中心,聚焦前沿技術;消費品牌則以本土化創新滿足高端需求。三、技術驅動質變:從成本優勢到創新引領硬核科技成出海核心競爭力:2025年前三季度高科技產品出口增長11.9%,對整體出口貢獻率超三成 。AI產品在全球影響力提升,a16z生成式AI榜單中中國產品佔比超六分之一,覆蓋大模型、創作、翻譯等領域。智能製造重塑全球供應鏈:搭建多區域製造網路,以跨境併購補充技術儲備 。新能源汽車企業通過柔性生產線實現本地化定製,快速響應不同市場法規與消費偏好。數位化全鏈路賦能:AI貫穿產品設計、生產、行銷、服務全流程 。數字人直播、智能客服、跨境資料平台等應用降低營運成本,提升本地化效率。四、模式創新深化:從貿易為主到多元協同製造+服務融合升級:從產品銷售轉向全生命周期服務,56%出海企業提供定製化服務套餐,41%搭建線上服務平台,通過增值服務提升客戶黏性與利潤空間 。合規化佈局成標配:金融科技企業以牌照先行,搭建本地金融生態;創新藥企業重視智慧財產權佈局與跨境資料合規,規避合規風險 。投建運一體化深耕基建:在新興市場採用“投資-建設-營運”全鏈條模式,提升項目可持續性,從工程承包商向綜合營運商轉型 。五、風險應對能力提升:從被動規避到主動建構韌性供應鏈多元化:通過多區域佈局降低地緣政治與供應鏈斷裂風險,2025年出口增速回歸常態化,更注重質量與穩定性。本地化營運深化:管理層、研發、行銷團隊本土化,如百度在巴西招募本地團隊最佳化數字人直播內容,提升文化適配度 。綜合服務體系完善:針對不同行業需求提供專業化服務,高科技企業聚焦智慧財產權與人才,新能源企業側重標準對接與基礎設施建設 。六、2026年關鍵趨勢預判1. 全球創新網路加速形成:海外研發投入持續增加,創新從“服務國內”轉向“賦能本地”,推動技術標準國際化 。2. 綠色低碳成出海新名片:新能源、節能環保技術輸出提速,助力全球碳中和目標,形成新的競爭優勢。3. 中小企業出海活力迸發:借助跨境電商、SaaS服務等平台,“小而美”企業以細分領域優勢快速切入全球市場,成為出海新力量。中國企業出海正迎來質變期,以技術創新為核心、以本地化營運為根基、以生態共建為目標,從“走出去”到“走進去”再到“走上去”,在全球價值鏈中實現從參與者到引領者的角色轉變 。 (才說資本)
“手機鼻祖”摩托羅拉,被中國企業救活
2024年,聯想控股實現收入5128.06億元,同比增長18%,淨利潤達76.83億元,同比大增1119.52%。業績大增,主要受益於聯想集團在產業營運類股的突出表現。分類股來看,PC業務,聯想以24.3%的市場份額位居全球第一;手機業務,聯想在海外市場躋身行業前五。摩托羅拉手機業務被聯想收購後,創下了十年來最佳“戰績”。聯想,是如何救活摩托羅拉手機的?2025年3月31日,聯想集團2025/26財年誓師全球首站在國家網球中心鑽石球場正式舉行。聯想集團董事長兼CEO楊元慶公佈手機業務成績單。聯想智慧型手機業務繼續盈利性增長,在保持拉美和北美市場傳統優勢的基礎上,向歐洲-中東-非洲以及亞太市場大力拓展,在中國以外市場的排名上升到了第五位。聯想沒有公佈具體的資料,第三方調研機構提供了一些參考。2024年全球智慧型手機市場出貨量TOP 10的廠商中,聯想-摩托羅拉5810萬部,排名第八。2024年全球智慧型手機市場出貨量TOP 10最引人關注的是高達24.3%的增長速度,僅次於華為,遠超排名前7的廠家。聯想-摩托羅拉已然坐穩了第二梯隊,憑藉高增速,未來有望拿下更高的市場份額。在海外市場,聯想-摩托羅拉基本上都進入了前五。在北美地區,聯想-摩托羅拉穩居第三位,市場份額增至12%。在拉美市場,聯想-摩托羅拉市場份額達到了21%,僅落後於三星,排名第二。聯想-摩托羅拉在拉美的市場份額在日本,聯想-摩托羅拉通過收購富士通(Arrows)品牌,首次躋身前四(僅次於蘋果、Google和夏普)。在歐洲,聯想-摩托羅拉2024年出貨量突破800萬部,市場份額增長至6%,位列第四,創下了歐洲市場最佳表現。歐洲市場智慧型手機出貨量細分到具體的產品,根據調研機構IDC公佈的資料,2024年第四季度,聯想-摩托羅拉以44.5%的市場佔有率再次成為全球豎向折疊屏市場第一。這是繼2024年二季度之後,聯想-摩托羅拉再次登頂。聯想-摩托羅拉的小折疊屏手機,賣爆了。聯想-摩托羅拉官宣在國內,聯想-摩托羅拉的折疊手機賣得也不錯。2024年雙十一期間,聯想-摩托羅拉razr系列在天貓平台奪得折疊屏手機熱銷榜冠軍,在抖音平台摘得手機行業熱賣榜和小折疊單品銷售額榜的雙料桂冠。12年前,聯想收購摩托羅拉手機業務,很多人並不看好。摩托羅拉手機總算被聯想救活了。聯想,做對了什麼?一部摩托羅拉,半部通訊史。作為通訊行業的先驅之一,摩托羅拉對無線通訊、行動電話和網路技術的發展做出了深遠貢獻。1983年,摩托羅拉推出DynaTAC 8000X,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部商用蜂窩行動電話,標誌著移動通訊時代的開端。摩托羅拉手機,堪稱“手機鼻祖”。“Hello,Moto!”的廣告語,風靡世界。2004年,摩托羅拉推出刀鋒V3,被譽為功能機時代的巔峰之作。刀鋒V3僅此一款手機,全球銷量超過5000萬部,助力摩托羅拉手機的市佔率更是一度超過30%。遺憾的是,進入智慧型手機時代,摩托羅拉迅速衰落,成了“沒落的貴族”。2011年,摩托羅拉分拆業務,將手機業務以125億美元的價格賣給了Google。Google出手,看上的其實是摩托羅拉的專利,自己又缺乏硬體製造的經驗,最終未能挽救摩托羅拉手機業務。2014年1月,聯想以29.1億美元的價格從Google手裡買下摩托羅拉移動業務,收購資產包括3500名員工、2000項專利、品牌和註冊商標。聯想買下摩托羅拉移動業務這是一筆不被看好的交易。一方面,摩托羅拉的大部分專利已經被Google拿走,很多人覺得“不值”。另一方面,過去兩年多時間,摩托羅拉已累計虧損28億美元,很多人覺得“沒救”。雖然摩托羅拉的手機出貨量還有1000萬部,但是,病入膏肓,相當於進了ICU。聯想頗有信心,計畫在收購後的4至6個季度內實現摩托羅拉的扭虧為盈。現實很殘酷,聯想收購摩托羅拉後,並不順利。摩托羅拉的手機沒有重振雄風,重組付出的高昂成本,反而拖累了聯想的業績。聯想2015-2016財年二季度共虧損7.14億美元,這是聯想六年來首次遭遇季度虧損。2018年,摩托羅拉手機業務被曝出大裁員。有媒體認為,摩托羅拉大勢已去,將逐步被市場邊緣化。媒體報導如今再看,聯想與摩托羅拉挺過來了。回顧這段艱難的整合歷史,聯想做對了什麼?一是務實,收購摩托羅拉後,聯想沒有好高騖遠,而是將扭虧為盈作為發力的重點,砍掉了很多不盈利的區域和產品線。二是賦能,聯想利用營運經驗、資金、研發力量和管道,幫助摩托羅拉提高了營運效率,降低了營運成本。三是擴張,摩托羅拉扭虧為盈、步入正軌後,聯想推動摩托羅拉拓展產品、擴展市場。在正解局看來,聯想的兩大優勢成為救活摩托羅拉的關鍵。一是國際化優勢。企業國際併購後,面臨文化差異、業務重組、組織協同、技術最佳化等多重挑戰。早在2004年12月,聯想就以12.5億美元收購IBM全球PC業務,創下了中國企業“蛇吞象”的經典案例,也積累了國際併購整合的經驗。此外,聯想是國際化水平最高的中國企業之一。聯想產品銷往全球180多個國家和地區,在160多個國家設有分支機構,75%以上營收來自海外。聯想的全球化視野、國際化營運,既有助於吸納摩托羅拉,也能夠幫助摩托羅拉拓展更多的市場。二是供應鏈優勢。PC是一個全球化、強競爭、高複雜、低利潤的品類,對廠家的供應鏈要求極高。大浪淘沙,凡存活下來的PC廠家,都是供應鏈的高手。作為全球PC出貨量最大的廠家,聯想的供應鏈堪稱全球科技行業的標竿。僅以生產基地為例,聯想在全球佈局30多個製造基地,覆蓋中國、墨西哥、巴西、印度、阿根廷等關鍵市場,實現“本地生產、就近供應”。位於合肥的聯寶科技,是聯想全球最大個人電腦研發製造基地,也是全球個人電腦出貨量最多的單體工廠之一。2025年2月26日,聯寶科技第3億台個人電腦完成下線。全球每售出8台筆記型電腦,就有1台產自聯寶科技。聯寶(合肥)電子科技有限公司位於武漢的聯想產業基地,是聯想移動智能終端業務全球最大、最先進研發製造基地,年產手機+平板產品年產量4000萬部。接入聯想供應鏈體系,摩托羅拉手機能夠共享供應商資源和採購管道,降低採購成本,提高生產效率。聯想救活摩托羅拉,靠的不是“一味藥”,而是一套覆蓋供應鏈協同、技術賦能與市場深耕的“綜合療法”。十年整合,終於修成正果。在MWC 2025上,聯想集團董事長兼CEO楊元慶放出豪言:聯想moto手機要成為領先的全球廠商,先是前五名,然後進入到前三名。進入全球前三,意味著聯想-摩托羅拉要幹掉現在的小米。年出貨量,從現在的5800萬部增長至1.68億部。也許有人會說,聯想的野心有點太大了。還真不算大。要知道,在十二年前,聯想+摩托羅拉就是全球第三。彼時,聯想手機的年出貨量約4500萬部,加上摩托羅拉的1000萬部,僅次於三星和蘋果。2013年全球智慧型手機出貨量排行榜楊元慶喊出的目標,只是拿回屬於聯想的位置。聯想,能實現自己的野心嗎?難度很大。暫且不說困難,談一下聯想-摩托羅拉實現的路徑。一是全力押注AI。2月14日,聯想moto宣佈其AI手機正式接入DeepSeek-R1滿血版大模型(671B參數),這一升級使得聯想moto手機使用者可直接體驗DeepSeek大模型帶來的快速、精準、智能、高效的互動體驗。AI在重塑千行百業的同時,也在快速改變智慧型手機。早在2017年,聯想就提出“All in AI”戰略,全方位佈局資料、計算力、演算法等人工智慧三要素。多年技術儲備,聯想新一代AI產品與解決方案,開始賦能手機。moto手機AI功能介紹AI,有可能成為聯想-摩托羅拉手機彎道超車的殺手鐧。二是拿下中國市場。國際資料公司(IDC)報告顯示,2024年全年中國智慧型手機市場出貨量約2.86億台,同比增長5.6%。聯想-摩托羅拉手機要想重返全球前三,必須拿下中國市場。一方面,中國是全球最大的智慧型手機市場,年出貨量佔全球近30%,體量大,機會多。另一方面,中國也是全球最激烈的智慧型手機市場,市場競爭轉向存量使用者的爭奪,品牌多元,價格戰常態化。你看好聯想-摩托羅拉手機嗎? (正解局)
想去美國賺錢,10個真金白銀買來的建議
出來混,最重要的是什麼?首先,是“出來”。其次,是“聽勸”。所以,每一次的“問道全球”之旅,我都會特別珍惜,向當地的中國企業家、創業者請教的機會。因為他們,早已在當地深耕多年,是真正意義上的“前輩”,“老師”。這次來到美國西海岸,當然也不例外。在洛杉磯,我們見到了安井食品海外事業部總經理,仝文娟等3位前輩。雖然,他們分別從事消費品、電商平台、網紅經濟與資產管理3個不同的領域。但是,他們都掏心掏肺地分享了自己的經驗、教訓、建議。就生怕你走彎路,生怕你掉到坑裡。這些經驗、教訓、建議,都是用汗水、淚水,以及真金白銀換來的。所以,我一邊認真聽講,一邊拚命記錄。然後,仔細整理,最終在脫敏之後,總結為了10點。我稱之為:10個真金白銀買來的建議。如果,這些建議,能給你一定的啟發,那要感謝3位前輩的無私分享。如果,有講得不對的地方,那一定是我學得不到位。好。請允許我,試著講給你聽。01. 出海不是一次“豪賭”,而是一場“慢煮”提到“出海”,你是什麼感覺?很多人,會有一種“淘金”,甚至“快速致富”的興奮感。風口在那裡?什麼東西好賣?多久能賺錢?三個月夠不夠?你說!但是,出海美國,你可能需要拋棄這種“豪賭”的心態。這不是一場短跑衝刺,而是一場需要極大耐心的“慢煮”。為什麼這麼說?舉個例子。建廠。以中國企業的效率,建個工廠,應該說是很快的。但是,文娟告訴我,當初他們在美國建廠,從收購一家當地的舊工廠開始,到走完所有複雜的合規審批,比如FDA(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審查,OSHA(職業安全與健康管理局)的標準認證等等,直到第一件合格的產品正式下線,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年多。這個時間,可能足夠一個新品牌,走完從爆紅到沉寂的周期了。所以,出海考驗的,從來不是爆發力,而是耐力。就像用文火燉一鍋湯。火候不到,味道就出不來。你不能指望著今天把食材放進去,明天就能香飄四溢。你需要時間,需要讓團隊去適應本地文化,需要讓供應鏈和本地資源慢慢磨合,需要在本地消費者心裡慢慢建立信任。這個過程,很難加速,很難投機。所以,你準備好以“年”為單位來思考問題了嗎?如果,只是帶著一筆“賭本”出來,想在三個月之內定勝負。那麼,市場大機率會給你一個不太好的答案。02. 從“產品出海”到“產能出海”,是進入主流的驚險一躍可是,我為什麼非要“慢煮”,非要在美國建廠?我就把工廠放在中國,把產品銷往美國,不是快很多嗎?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所理解的“出海”,確實就是這樣的。把在中國生產的產品,裝進集裝箱,運到海外,通過經銷商賣掉。雖然,今天很多中國企業都是這種狀態。但是,這依然只是一種“產品出海”。這種狀態,能賺錢嗎?當然也能。但是,想要進入美國的主流市場,比如把產品放在Costco的貨架上,你會發現,這種狀態,是遠遠不夠的。因為,真正意義上的出海,至少有三個階段。產品出海。產能出海。品牌出海。而其中,最關鍵也最艱難的,就是從“產品出海”到“產能出海”的一躍。什麼叫“產能出海”?簡單來說就是,在美國本土,建立你自己的工廠和供應鏈。文娟告訴我,想要進入Costco這樣的地方,一張“美國製造”的身份證,幾乎是必須的。為什麼?因為對於Costco這樣的主流管道來說,穩定、可靠的供應鏈,是他們的生命線。一個遠在萬里之外的中國工廠,就算有很強的生產能力,也是充滿不確定性的。比如物流的風險,比如關稅的風險,比如各種認證標準的差異……這些,都是很難無視的。而一個就在本地的,經過了美國本土認證的工廠,對他們來說,就是確定性,就是安全感。當然。這一躍,會非常驚險。它意味著巨大的資本投入,意味著你要去理解和應對一套完全陌生的法律、工會、用工和管理體系。但是,一旦完成了產能的本土化,你就從一個“海外供應商”,變成了“本地合作夥伴”。你和管道的關係,會發生質的變化。很多人覺得,出海最大的成本,是物流和關稅。但其實,最大的成本,是因為供應鏈的根不在本地,而錯失的那些機會。03. 別用“卷”的慣性,要用“贏”的規則除了耐心,去到美國,很多在中國市場身經百戰的人,還會有一種慣性思維。卷。價格比你低,速度比你快,加班比你狠。只要我比你更加努力,我就能贏。但是,到了美國,想要贏,你得特別熟悉規則。舉個例子。在國內,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上,可能會擠滿十幾家奶茶店,臉貼臉地打。但是,在美國的一些大型商場裡,一旦有了一家主打某種業務的店,商場很可能就不會再引入第二家功能高度重合的店了。為什麼?因為,商場作為一個生態的營運者,要保護創新和多樣性,避免惡性競爭拖垮整個生態。它用規則,為每一位遵守規則的玩家,提供相對穩定的經營環境。這樣的規則,不只體現在商業合作上,也體現在法律、稅務、專利等等方面。所以,很多時候,決定成敗的,不是你有多努力,而是你對規則有多敬畏。在規則的框架內,你的努力,才會被承認,你的積累,才會被保護。否則,所有的“卷”,可能都只是在沙灘上蓋樓。潮水一來,什麼都沒了。04. 想“品宣”去TikTok,想“賣貨”去Temu做好了心理準備,我們就要面對一些更加具體的決策。比如,在什麼地方經營?除了Costco,美國市場,看上去還有很多的選擇。比如亞馬遜、TikTok、Temu……怎麼選?從事電商平台的前輩說,你不能只看使用者數,也要看性格和使命。有這麼一組資料顯示,TikTok在美國的使用者數,確實驚人,高達1.7億。而Temu的使用者數,也緊隨其後,達到了1.5億。從使用者數來看,它們好像“差不多”。但是,它們有一個關鍵的區別。那就是,使用者來這是幹什麼的。TikTok,就像是紐約時代廣場的那塊廣告牌。它的核心價值,是讓成千上萬的人看到你、討論你、記住你。而Temu,就像是開在城郊的Costco,使用者來這裡,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把購物車裝滿,追求極致的性價比。所以,如果你的核心目標,是“品牌宣傳”,是建立品牌認知,是內容行銷,那TikTok可能更適合你。它的演算法和社群屬性,能幫助你的品牌故事傳播。但是,如果你今天的目的非常直接,就是要“賣貨”,要追求轉化率,那Temu可能會是更高效的管道。它的整個平台邏輯,都在為“成交”服務。那麼,亞馬遜呢?亞馬遜,是那個更成熟,更龐大的“購物中心”。它什麼都有,使用者信任度也高。當然,這也意味著,這裡已經擠滿了成千上萬的商家。每個貨架,都競爭激烈。入場的門票也更貴。對於一個新品牌來說,想在這裡脫穎而出,需要不小的投入,和優秀的營運技巧。所以,選擇“在什麼地方經營”,本質上是在回答“當前階段,我的核心目的是什麼”的問題。是要名,還是要利?是要吆喝,還是要收錢?想清楚這個問題,你就知道你的戰場,應該設在那裡了。05. 好的產品,是讓老外“既熟悉又陌生”選好戰場。那麼,賣什麼?很多人會覺得,要把中國最獨有的東西帶出來。比如最正宗的白酒,比如最正統的手工藝品。我們希望,我們的文化自信,也能驚豔世界。但很多時候,市場卻異常冷靜。為什麼?因為我們給的東西,對方未必能夠理解。那麼,什麼樣的產品,更容易打開局面?文娟提到的一個詞,讓我印象特別深刻。既熟悉又陌生。什麼叫“既熟悉又陌生”?舉個例子。當初,他們決定進入美國主流食品市場的時候,研究了很久,最終選定了“小籠包”作為主打。為什麼是小籠包?因為“鼎泰豐”等等餐廳,已經花了幾十年告訴美國人,什麼是小籠包。很多美國人,已經覺得這是一種很酷、很美味的食物了。這就省去了大量的市場教育成本。你不需要解釋這是什麼,他懂。但是,小籠包,同時又是一種“陌生”的食物。陌生在那兒?在管道。雖然,小籠包在餐廳裡很火。但在美國的各大超市,尤其是Costco這樣的主流管道的冷凍區裡,當時幾乎沒有一個像樣的、能打的小籠包品牌。這種“認知上有,貨架上沒有”的空隙,就是巨大的商業機會。這就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決定了產品的接受度。陌生,決定了你的競爭環境。我們常常會陷入兩種極端。要麼,是完全的“文化輸出”,然後花大力氣去解釋“我們是誰,我們從那來”。要麼,是完全的“本土跟隨”,什麼好賣賣什麼,然後一頭紮進紅海。而“既熟悉又陌生”,就是兩種極端之間,那條更加平衡的道路。當然,這也意味著,你要用對方的文化“望遠鏡”,去發現我們自己工具箱裡的“寶藏”。你要研究,有那些需求,是他們已經存在,但沒有被很好滿足的?在他們的文化和生活裡,有那些元素,是和你的產品有連接點的?甚至,你還要為了他們的文化和生活,而改變你的產品。06. 別問“中國人愛吃什麼”,要問“美國人怎麼做飯”怎麼改變產品?比如,考慮到美國主流消費者對豬肉的顧慮,開發雞肉餡的小籠包。比如,在產品形態和面皮工藝上做大量研究,讓燒麥變得極其適合用空氣炸鍋來烹飪。為什麼是空氣炸鍋?因為,美國人的家庭廚房裡,可以沒有蒸籠,但大機率會有一個空氣炸鍋。你教他用蒸籠,那是在增加他的學習成本,挑戰他的生活習慣。但如果你告訴他,這個東西,放進空氣炸鍋,10分鐘,就能得到一份“皮脆肉香”的美味,那你就是在順應他的生活習慣,降低他的決策成本。某種意義上,賣產品,就是在賣生活方式。我們不能沉浸在自己的“正宗”裡自嗨,而是要真正潛入到對方的廚房裡,看看他們的灶台上,到底擺著什麼鍋,他們的冰箱裡,到底放著什麼醬料。我們不能只問“中國人愛吃什麼”,而要去問“美國人是怎麼做飯的”。商業的本質,是解決別人的問題,而不僅僅是滿足自己的情懷。當你開始真正關心“他們怎麼生活”的時候,你的產品,就真正開始了本土化的第一步。否則,再正宗的產品,可能也只是正宗的失敗品。07. 網紅不只是“擴音器”,也可以是“合夥人”聊完怎麼想(心態),在那裡經營(管道),賣什麼(產品),我們再來聊聊行銷。說起行銷,很多人可能會想到“網紅”。在國內,我們對網紅經濟,也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理解。但是,從事網紅經濟與資產管理的前輩告訴我,在美國,品牌和網紅的關係,正在發生一些深刻的變化。現在,越來越多的美國品牌,尤其是新興的消費品牌,正在把行銷預算,從和頭部大網紅的“一次性”合作,轉向和大量中小型網紅的“長期”合作。為什麼?因為,消費者越來越不相信那些天價的廣告了。那些看起來更真實、更有自己獨立判斷的、某個垂直領域的“專家型”網紅,才是更加值得相信的。更重要的是,品牌需要的,也不再是網紅念一遍廣告詞,而是真正地去使用、理解,並融入他自己的內容和風格,去進行“二次創作”。或者說,品牌需要的,是真實的信任背書,而不只是瞬間的曝光。這個轉變,意味著很多。它意味著,我們不能再用過去那種簡單粗暴的“流量採買”思維,來做海外的網紅行銷。你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找到那些真正與你品牌調性相符的網紅,那怕他們的粉絲量沒那麼驚人。然後,建立長期的、基於價值認同的合作關係,給予他們更多的信任和創作自由,而不是一份精確到每個字眼的廣告指令碼。這很難,也很慢。但回報,可能也會更大。因為,當一個人真正認同你的品牌,他傳遞出去的,就不再是廣告資訊,而是一種“熱情”。這個時候,他也不再只是一個“擴音器”,而是一個“共同創作者”,一個“合夥人”。這種身份,甚至也能為他帶來一些更加長期的收益。08. 影響力不是“消耗品”,而是一種“資產”什麼長期的收益?舉個例子。一位在美妝領域擁有200萬粉絲的網紅,影響力巨大。一家新興的美妝品牌,想找他合作。按照市場價,一年的廣告費,可能高達幾十萬美元。但是,這位網紅和他的團隊,做了一個決定。經過深入研究,他們非常看好這家初創公司的產品和潛力。於是,他們放棄了眼前的現金,轉而以“顧問”的身份,用自己未來幾年的影響力,包括內容創作、品牌背書等等,換取了這家公司的一部分早期股權。結果,幾年之後,這家美妝公司成功了,被一家大集團收購。而這位網紅,也通過股權退出。獲得的收益,是他當年廣告費的幾十倍。所以你看。並不是所有人,都把影響力,看成是一種“消耗品”。也有很多人,會把影響力,看成是一種“資產”。一種,可以用來投資的“資產”。理解了這一點,你才能選擇,在美國,到底要不要和網紅合作。以及,要和什麼樣的網紅合作。是一次性,還是長期。是消耗,還是捆綁。09. 合規不是“成本中心”,而是“資格認證中心”當然,無論是管道,還是產品、行銷。有個詞,可能怎麼都繞不過去。這個詞,我們前面提到過,也被3位前輩反覆強調過。那就是,合規。在國內,談到“合規”,我們很多時候會下意識地歸入“成本中心”。我們想的,可能是如何最佳化合規成本,如何滿足最低要求。我們甚至可能會覺得,過於嚴格的合規,會束縛我們的手腳,影響發展的速度。但是,從事電商平台的前輩說,在美國,合規不是一種成本,而是一種資格。沒有資格,你連牌桌都上不去。在美國的電商平台上,資料安全、隱私保護、稅務規範、產品認證……每一條,都是高壓線。平台對這些規則的執行,極其嚴格。任何試圖打“擦邊球”的行為,一旦被發現,結果可能就是整個帳號被永久封禁。也就是說,你之前所有的投入,包括庫存、品牌建設、團隊心血,都會在一夜之間,歸零。所以,很多帶著國內“打法”和“技巧”的團隊來到這裡,都會水土不服。其中一個特別重要的原因,就是低估了合規的重要性。他們把合規當成了一個部門的事兒,而不是CEO的事兒。他們習慣了“快速迭代,邊做邊改”。但在這裡,很多事情,必須是“先合規,再啟動”。這就是為什麼,那些成功的跨國企業裡,法務和合規部門,總是有著極高的話語權。因為他們決定了你的“生死”,而不是“好壞”。所以,來到這裡,我們可能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合規”這個詞,從我們的“成本”帳本裡,移到“投資”帳本裡。然後,你才能在這片土地上,走得穩,走得遠。10. 出海的終局,是分不清你是“出海的中國公司”,還是“懂中國的美國公司”所以,一家成功的出海公司,它的最終形態,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是把中國模式成功複製到海外?還是徹底變成一家美國公司?在向3位前輩請教的過程裡,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們說,他們的產品,包裝設計完全是西方的,但核心的靈感,又源於對東方文化的深刻洞察。他們在美國的團隊,現在大部分都是本地員工。他們用美國人習慣的方式,管理公司,開拓市場。但同時,這個團隊的背後,又連接著中國強大的供應鏈理解、迭代速度和成本優勢。聽著他們的分享,我們突然明白了。出海的終局,可能不是“二選一”,而是“融合”。融合到,你已經分不清它到底是“一隻來自中國的猛虎”,還是一頭“學會了中國功夫的美洲豹”。當面對美國市場時,它展現出的是“美洲豹”的形態。它熟悉這裡的叢林法則,懂得如何與本地的生態共存,它的語言、行為、捕獵方式,都與這片土地無縫融合。但當你剖析它的核心競爭力時,你會發現,它的骨子裡,流淌著“猛虎”的基因。它擁有來自中國的、我們稱之為“效率”“成本控制”“快速迭代”的強大力量。這種狀態,才是真正難以戰勝的。因為它同時擁有了兩種文明、兩種商業生態下的核心優勢。它既有中國背景的深刻理解和執行效率,又有美國本土的品牌敘事和市場洞察。當然,這很困難。它要求你有跨文化的視野,有敢於放權的格局,有擁抱差異的心態。但是,這不就是出海的魅力所在嗎?走出自己的舒適區,去學習、去適應、去進化。最終,你也會成為一個更加寬廣、更加多元的人。最後的話帶著3位前輩的經驗、教訓、建議,我們離開了洛杉磯,動身前往西雅圖。在那裡,還有更多的收穫,在等待著我們。但至少,這一刻,我依然很難平靜。是啊。真正的出海,不是簡單地把業務的版圖,從一個國家,平移到另一個國家。它完全就是一趟新的創業之旅。這個過程,必然伴隨著陣痛和不適。你引以為傲的“屠龍之術”,在這裡可能毫無用武之地。你爛熟於心的“人情世故”,在這裡可能完全不被理解。那麼,為什麼還要出海?是為了更大的市場,更多的利潤嗎?是。也不全是。文娟說,每次最讓她興奮的,不是又簽下了一張多大的訂單,而是在這個過程中,她看到了一個全新的自己。一個更強大,更有韌性的自己。她學會了用另一套語言體系去思考,用另一套商業邏輯去決策,用另一種文化視角去理解世界。出海,最終成就的,是一個全球化的企業,也是一個全球化的人。再次感謝3位前輩的無私分享。在他們的身上,我又一次看到了中國企業家、創業者走向全球的韌性與智慧。那麼,你呢?路,依然在你腳下。加油。 (劉潤)
歐盟發佈研發榜單:華為以229.4億歐元成唯一進入前十的中國企業
據歐盟《2025全球研發投入百強企業榜單》顯示,美國有674家企業入圍,佔總研發的47.1%,中國有525家企業入圍,佔總研發投資的16.1%,歐盟有318家企業入圍,佔總研發投資的16.2%,日本有192家企業入圍,佔總研發投資的7.8%。其中,華為在榜單中排名第六,研發投資金額為229.4億歐元。這個數字背後,則是一家企業用“壓強式投入”改寫全球科技競爭格局的故事。在亞馬遜、Google等美國巨頭壟斷前五的榜單上,華為成為唯一進入前十的中國企業,也折射出中國科技從“跟跑”到“並跑”的躍遷。研發“壓強”:每天燒掉5.3億據華為2025年上半年財報,2025年上半年,華為研發費用投入969.5億元,佔營收比例達22.7%。這相當於每天燒掉5.36億元,研發費率遠超蘋果、小米。這種“不計成本”的投入,並非盲目擴張,而是瞄準“卡脖子”領域的精準攻堅。比如,在海思半導體,超7000名工程師的團隊每年消耗超百億元研發經費,支撐麒麟晶片突破製程封鎖、昇騰晶片在AI算力領域對標輝達;在2012實驗室,華為前瞻佈局的量子計算、6G 通訊等項目,已形成全球專利的技術壁壘。歐盟這份榜單資料,更展現了華為的堅韌。全球前五名企業的研發投入多集中於軟體生態(如亞馬遜的雲服務、Meta 的社交演算法),而華為229.4億歐元的投入中,超60%流向硬體底層技術。從5.5G通訊的全頻譜方案,到超節點算力叢集的靈衢互聯協議,再到超導量子晶片的可調耦合器專利,每一項突破都指向“自主可控”的核心目標。技術破壁:算力、量子與作業系統的三重突圍在2025年的科技戰場,華為的研發成果已跳出“單點突破”,形成系統性的能力閉環。算力革命:用架構創新補工藝短板當AI大模型邁入兆參數時代,華為並未糾結於EUV光刻機的限制,而是通過“超節點+叢集”的架構創新,將數萬張昇騰晶片聯成“超級電腦”。其發佈的Atlas960 Super PoD超節點,支援15488張計算卡,FP8總算力達30EFLOPS,互聯頻寬突破 34PB/s。這一性能不僅超越輝達同期規劃的產品,更實現跨百公里算力拉遠場景下95%的算效保持率。支撐這一突破的“靈衢協議”,已通過開源技術規範,推動國內算力生態從“伺服器堆疊”轉向“資源池化”。量子突圍:繞開EUV的自主路線面對經典半導體的技術封鎖,華為在量子領域聚焦核心技術攻堅與行業場景落地,形成 “技術研發-生態協同-商用驗證”的完整佈局。在超導量子晶片核心技術層面,華為2022年11月獲國家智慧財產權局公開的“超導量子晶片”專利(公佈號 CN115271077A),通過可調耦合器與控製器的創新設計,可使兩個超導位元電路的交叉共振效應等效相互作用趨近於零,顯著降低量子位元串擾,為大規模量子計算晶片的研發奠定關鍵基礎。作業系統:從“替代”到“定義標準”在鴻蒙作業系統的研發上,華為累計研發費用達 “數百億元”,完成了從“相容Android”到“重構生態”的蛻變。2025年發佈的鴻蒙5.0,首次實現“跨裝置原子化服務+AI Agent原生支援”。使用者在手機上發起的設計任務,可自動呼叫平板的繪圖算力、PC的渲染資源、雲端的模型庫,任務完成效率大幅提升。點評:榜單的啟示與隱憂華為以229.4 億歐元的投入躋身全球研發前十,既是中國科技的里程碑,也折射出全球創新格局的深層變革。其價值不僅在於突破了多少技術壁壘,更在於驗證了“長期主義+開放協同”的創新路徑。當大多數企業將研發視為“成本項”時,華為將其轉化為“生態紅利”,帶動中芯國際、燦勤科技等數百家本土企業實現技術躍遷,讓上千億元的業績紅利由產業鏈共享;當歐美企業依賴“技術封鎖”維持優勢時,華為通過開源靈衢協議、開放鴻蒙生態,以“共生”替代“獨行”。榜單同樣折射出隱憂。在歐盟這份榜單中,中國入榜企業雖達581家,但除華為外,僅有騰訊等少數企業進入前50,且多集中於網際網路應用層;而華為22.7%的研發費率,已接近其利潤承受的極限。這意味著,中國科技的“單點突破”仍需轉化為“群體崛起”,而華為的研發模式,既需要政策層面的持續支援,更需要更多企業加入“長期主義”的陣營。畢竟,全球科技競爭的終極賽場,從來不是“一家獨大”,而是“萬木成林”。 (黃海峰的通訊生活)
傳統產業轉型成亮點!78家中國企業入選2026年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排行榜名單
當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中國品牌全球化處理程序不斷提速,品牌價值評估及結果應用上升到前所未有的戰略高度。在此背景下,高品質出海已從“可選項”轉變為企業可持續發展的“必選項”。從單點佈局到生態協同,從規模擴張到價值深耕,從產品輸出到價值引領,中國品牌正以更成熟、更多元的姿態參與全球競爭,國際影響力和產業鏈話語權持續攀升。1月7日,GYBrand全球品牌研究院編制的2026年世界品牌500強排行榜發佈(查看報告詳細解讀>>)。該榜單打破了“唯市值、唯營收”的單一評價邏輯,以“品牌價值”為核心錨點,建構了涵蓋財務業績、品牌強度、品牌貢獻、可持續發展四大維度的綜合評估體系,通過企業財務資料核驗、消費者意見調研分析、品牌成長性與穩定性研判,再到行業趨勢加權校準,全面展示了世界一流品牌的競爭新格局。本年度全球最具價值品牌500強分佈於全球33個國家的212座城市,榜單總價值突破14兆美元,較去年增長7.11%,單品牌平均價值達285.44億美元。其中,美國以180家企業高居榜首,中國以78家企業穩居次席(佔總榜單的15.6%)。從上榜城市分佈來看,頭部城市品牌集聚效應顯著,“北上深廣杭”合計有60家企業入選,這一資料印證了世界一流品牌向兼具經濟活力與產業優勢的頭部城市集中的發展特徵。01彰顯世界一流品牌建設成效中國78家企業上榜2026 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世界排名 品牌名稱核心領域所在地8、華為(電腦與通訊),深圳9、字節跳動(網際網路/傳媒),北京11、國家電網(公用事業),北京12、中國工商銀行(銀行),北京15、騰訊(網際網路/傳媒),深圳18、中國建設銀行(銀行),北京19、中國農業銀行(銀行),北京24、中國銀行(銀行),北京28、中國移動(通訊),北京30、貴州茅台(食品飲料),遵義40、中國平安(保險),深圳43、中國石油(石油和天然氣),北京48、台積電(電子),新竹67、中國建築(建築裝飾),北京74、京東(零售),北京77、招商銀行(銀行),深圳79、中國石化(石油和天然氣),北京80、華潤集團(多元化),香港85、阿里巴巴(零售),杭州88、比亞迪(汽車),深圳91、中國人壽(保險),北京96、寧德時代(新能源),寧德105、拼多多(零售),上海111、中信集團(多元化),北京121、國家能源集團(公用事業),北京124、五糧液(食品飲料),宜賓128、海爾集團(家電),青島131、美的集團(家電),佛山136、中國人保(保險),北京142、中國中鐵(建築裝飾),北京156、中國太保(保險),上海164、交通銀行(銀行),上海168、中國電信(通訊),北京180、友邦(保險),香港189、中國鐵建(建築裝飾),北京205、中國交建(建築裝飾),北京209、中糧集團(農業),北京215、中國海油(石油和天然氣),北京218、美團(本地生活服務),北京222、中國中車(機械裝置),北京231、中國聯通(通訊),北京247、興業銀行(銀行),福州255、浦發銀行(銀行),上海263、伊利(食品飲料),呼和浩特292、中國寶武(鋼鐵),上海293、南方電網(公用事業),廣州303、中國電建(建築裝飾),北京311、吉利集團(汽車),杭州317、保利集團(多元化),北京321、順豐(交通運輸),深圳324、格力(家電),珠海331、中國船舶集團(國防軍工),上海336、中國一汽(汽車),長春345、奇瑞(汽車),蕪湖350、網易(網際網路/傳媒),廣州353、中國郵政(交通運輸),北京362、光大銀行(銀行),北京365、人民日報(傳媒),北京368、聯想集團(電腦),北京369、小米集團(電子電器),北京374、民生銀行(銀行),北京382、百度(網際網路),北京391、新華社(傳媒),北京397、上汽集團(汽車),上海405、中遠海控(交通運輸),上海418、中國建材(建築材料),北京427、中國能建(建築裝飾),北京437、中央電視台(傳媒),北京448、長安汽車(汽車),重慶453、大疆(電腦),深圳459、長城汽車(汽車),保定466、中國銅業(採礦),昆明469、南方航空(交通運輸),廣州473、安踏(零售/服飾),泉州474、海康威視(電腦),杭州477、三一集團(工程機械),長沙483、希音(零售),廣州493、中國國航(交通運輸),北京特別聲明:1、本榜單所涉及的資料來源包括但不限於原創市場調研、二手資料調研、企業自主提供、深度訪談、行業分析、桌面研究等,結合專業的資料處理分析及計算模型估算而成,僅反映GYBrand的階段性研究成果,不保證資料一直保持在最新狀態。2、本報告所載資料及解讀內容或表述意見僅供參考之用,接收人不應單純依靠這些資訊而取代自身的獨立判斷。3、我們不對任何因使用本報告資料及解讀內容所引致或可能引致的損失承擔任何責任。4、在閱讀本報告資料及解讀內容之前,請先閱讀並充分理解本申明內容。02中國的世界品牌500強版圖擴大頭部城市集聚效應凸顯,“北上深廣杭”佔比超7成從2026年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中國企業分佈地圖可見,頭部城市已成為中國品牌高品質發展的核心引擎。今年中國(含港台地區)共有78家企業上榜,穩居全球33個國家中的第2位(較去年增加2家);上榜品牌總價值達22764億美元(佔了全球榜單的15.9%),單品牌平均價值約292億美元,規模和質量同步提升。頭部城市品牌集聚效應進一步凸顯從GYBrand最新世界品牌500強中國企業名單來看,78家企業分佈於20座城市,“北上深廣杭”合計60家,佔比77%。其中,北京的上榜數量(38家)與價值規模(12178億美元)均高居全球首位,是世界一流品牌最集中的城市;上海(8家)、深圳(7家)、廣州(4家)、杭州(3家),成為中國建設世界一流品牌的核心陣地;香港(2家)、重慶、長沙、青島、佛山、昆明、福州、泉州、長春、珠海、呼和浩特、蕪湖、保定、宜賓、遵義、寧德、新竹等15座城市各有1家企業上榜,呈現“頭部引領+多點分佈”的格局。北京央國企領跑,深圳民企全覆蓋47家上榜央國企中,30家總部位於北京。作為央國企總部的主要聚集地,這既體現了北京在創新資源、產業叢集上的優勢,也反映出央國企在品牌價值領域的引領作用。隨著“品牌價值納入央企負責人經營業績考核”政策落地,北京在世界品牌500強的領先地位將進一步鞏固。深圳以7家企業上榜位居全國第二,全部來自民營企業。作為全國民營經濟第一城,深圳依託粵港澳大灣區的開放區位與製造業積澱,正錨定加快建設具有全球重要影響力的產業科技創新中心、全方位打造創新之城,未來或有更多行業龍頭入選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03破解“大而不強”靠什麼?從規模擴張到價值深耕,正成為中國品牌破局關鍵近年來,中國品牌建設處理程序持續提速,品牌影響力穩步提升,對供需結構升級的引領作用日益凸顯。但從權威榜單資料來看,中國企業仍面臨“規模領先、價值不足”的“大而不強”困境,從“規模擴張”向“價值深耕”轉型,正成為中國品牌破局的關鍵。在兩大世界500強榜單的中美對比資料中,這一差距尤為明顯:《財富》世界500強:美國138家上榜企業的平均營收達1058億美元、平均利潤97億美元;中國(含港澳台)130 家上榜企業(2019年以來最少),平均營收820億美元、平均利潤42億美元,均低於美國及全榜單均值;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美國180個品牌總價值66283億美元,單品牌平均價值368億美元,規模與價值均位列全球首位;中國78家上榜企業總價值22764億美元,單品牌平均價值292億美元,雖上榜數量穩居全球第二,但品牌價值密度仍有待提升。隨著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深入發展、全球供應鏈重構及數位化綠色化轉型加速推進,為中國品牌價值增長提供了新機遇。與此同時,在中國品牌高品質發展頂層設計與地方落實政策的推動下,品牌價值評估及結果應用上升到前所未有的戰略高度。在此背景下,中國品牌需跳出“內卷式”競爭,聚焦技術創新、情感連接、文化賦能與ESG實踐,通過建構場景化體驗、沉澱文化符號、最佳化供應鏈效率等價值深耕路徑,持續縮小與美國品牌的差距,實現從“由大到強”的歷史性跨越。04數位化綠色化協同驅動轉型20家傳統製造業企業入選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傳統製造業是實體經濟的根基,更是現代化產業體系的核心支撐。在“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的國家戰略導向下,中國傳統製造業正跳出“規模擴張”的傳統路徑,通過技術創新、模式迭代煥發新活力,以轉型啟動內生動力,推動品牌價值向全球價值鏈中高端躍升,成為建設世界一流品牌的重要力量。作為全球品牌價值評估的“風向標”,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以“品牌價值”為核心錨點,建構了涵蓋財務業績、品牌強度、可持續發展四大維度的綜合評估體系,其榜單含金量為傳統產業轉型成效提供了權威佐證:“十四五”期間,中國傳統製造業轉型升級全面落地,高端化突破、智能化改造、綠色化轉型成效顯著。2024年,18家中國傳統製造企業入選該榜單(2026年1月7日《新聞聯播》追溯報導),標誌著傳統產業轉型實踐已取得階段性成果;2026年作為“十五五”規劃開局之年,傳統製造業企業的上榜數量已增至20家,佔中國78家上榜企業的25.6%,這一資料印證了傳統產業從“規模領先”向“價值深耕”的加速跨越,更體現了轉型對品牌價值提升的直接驅動。傳統製造業的品牌價值躍升,關鍵在於以數位化綠色化協同轉型為核心抓手,全鏈條建構高品質發展新範式:生產端通過工業網際網路、數字孿生技術實現柔性生產,結合綠色工藝降低能耗;產業鏈端打通上下游資料協同,打造高效低碳的供應鏈體系;價值端從“產品製造”向“解決方案服務”延伸,以技術創新提升產品附加值。“十五五”規劃明確提出“最佳化提升傳統產業”。國家密集出台的數智轉型、綠色製造專項政策,為其轉型提供了清晰指引與強勁動力。未來,隨著傳統製造業向產業鏈縱深推進高端化突破、智能化滲透、綠色化轉型,疊加新質生產力賦能與戰略性新興產業叢集協同,預計將有更多傳統製造企業憑藉品牌價值突破躋身全球榜單,進一步擴大中國的世界品牌500強版圖。 (GYBrand全球品牌研究院)
《經濟學人》丨新一代中國企業正加速走向全球
A new generation of Chinese companies is expanding around the world它們所遵循的出海策略,與前輩企業截然不同。攝影:路透社2026年1月13日幾年前,人們很難想像中國品牌能在美國取得成功。然而如今,曼哈頓的消費者可以走進佔地2800平方米的UR(Urban Revivo)門店,挑選這家中國快時尚零售商的潮流服飾——這些單品在字節跳動旗下的短影片平台TikTok上風靡一時。隨後,他們還能去瑞幸咖啡(Luckin Coffee)點一杯拿鐵——該品牌自去年起開始在曼哈頓開設門店;或者來一支蜜雪冰城(Mixue)的冰淇淋——這家中國茶飲連鎖品牌最近也在此落地。一年又一年,中國企業在海外的存在感日益增強,無論是在富裕國家還是發展中經濟體,覆蓋的行業範圍也在不斷拓寬。去年,中國電動汽車製造商比亞迪(BYD)在全球銷量上超越了美國電動車領軍企業特斯拉。其銷往海外的汽車佔比已從2024年的10%上升至超過20%。中國的AI大模型如今不僅在“全球南方”廣泛應用,甚至被Airbnb等西方企業採用。圖表:經濟學人這波最新的全球化浪潮,以其速度之快、覆蓋面之廣而引人注目。2024年,中國上市公司實現海外銷售收入15兆元人民幣(約合2.1兆美元),高於2021年的不足11.6兆元(見圖1)。如今,中國企業對外投資的規模已超過外國企業對華投資(見圖2)。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國企業出海的方式正在發生深刻轉變——在地緣緊張加劇的背景下,它們正努力在海外建立更紮實的實體存在。中國企業的全球化並非首次。早在1990年代,隨著2001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海爾(家電製造商)和華為(通訊裝置商)等企業便開始將國內生產的廉價產品銷往海外,但長期難以擺脫“質量低劣”的刻板印象。第二波浪潮出現在2010年代中期,安邦、復星、海航集團等少數中國大型民企曾豪擲數百億美元收購海外銀行、酒店及其他資產。然而這場實驗曇花一現:西方對中國資本日益警惕,紛紛叫停交易;部分過度舉債的收購方隨後陷入危機。相比之下,更成功的出海主體是國有企業——自2013年“一帶一路”倡議啟動以來,它們在“全球南方”拿下大量港口、鐵路和礦山建設合同。最新一輪出海潮始於疫情後重新開放,部分源於國內價格戰激烈。2019年至2024年間,中國上市公司的平均營業利潤率從12.4%降至11.2%;高盛投行分析師估計,中國企業在海外業務的利潤率通常高於本土。但出海熱潮也反映了巨大的機遇。通過近距離觀察跨國公司在華營運,中國企業已學會製造各類高端產品——從工業機器人到醫療裝置,甚至有人聲稱已掌握製作奶咖的技藝(儘管本報記者持保留意見)。更重要的是,字節跳動和SHEIN(跨境電商快時尚品牌)等先行者證明,中國不僅能模仿,更能創新。如今,大眾等西方車企也希望向中國新興的電動車企取經。要在海外立足,中國企業意識到必須徹底改變商業模式。過去,它們傾向於將儘可能多的營運環節留在中國。這也解釋了為何截至2024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FDI)存量僅佔GDP的17%——且多集中於開發中國家的基礎設施和資源項目;相比之下,美國為38%,日本高達57%(據華盛頓智庫國際金融研究所資料)。中國對外FDI存量僅佔全球總量的4%,約為荷蘭的一半。但這一局面正在改變。受勞動力成本上升和西方關稅壓力推動,中國企業正積極在海外建廠,尤其集中在“全球南方”。阿里雲等雲服務商為日益增多的海外客戶(包括其他中企的海外分支)服務,也在加速建設海外資料中心。為提升品牌認知度,越來越多中國企業開設海外門店。廣州零售商名創優品(Miniso)銷售文具與小飾品,如今在從德克薩斯到泰國的全球市場擁有超3300家門店。小米計畫在未來五年左右將海外門店拓展至1萬家,產品涵蓋智慧型手機、電動滑板車等。它們也在深耕本地分銷與供應鏈。在美國美妝零售連鎖Ulta Beauty,消費者如今能買到杭州國貨彩妝品牌花西子(Florasis)的口紅。中國乳企蒙牛2018年在印尼建廠,如今已成為當地最暢銷的冰淇淋品牌。這一切都要求全新的人才策略。過去,中企出海常將中國員工外派,而非本地招聘,導致東道國抱怨其創造本地就業有限,且中方員工仍高度依賴中國本土供應商。如今情況正在變化。一家全球諮詢公司的合夥人指出,中企正越來越多地僱傭當地人擔任銷售、客服、公關甚至管理崗位(儘管他補充說,高級財務職位通常仍被視為敏感,不輕易交予外籍人士)。這種開放態度的背後,是人力資源團隊因自身國際化經驗增加,對管理外籍員工更有信心。一個支援中企出海的專業服務生態也正在形成。過去,全球大型專業服務機構多來自西方,主要協助歐美日企業進入中國,而非反向操作。如今,律所、會計師事務所及其他諮詢機構(其中不乏本土企業)正積極為中國企業全球化提供支援。分拆之痛它們亟需這類幫助。尤其在西方敏感行業營運的中企,對監管衝突風險高度警覺——例如TikTok因安全擔憂被迫出售美國業務(本月即將完成交割)。為規避類似困境,一些企業已調整架構。但此類安排增加了成本與複雜性,能否真正安撫美國政府仍不明朗。本月,川普政府下令撤銷中國公民控制的特拉華州公司HieFo對美國半導體企業EMCORE部分資產的收購。與此同時,中企還需應對本國的審慎態度。地方稅務部門也注意到,許多看似在中國經營困難、納稅甚少的企業,實則在海外蓬勃發展,並將利潤留存境外。監管部門尤其警惕那些突然將總部遷至新加坡等地的企業。例如熱門AI公司Manus去年遷往新加坡,現正接受監管部門對其擬被美國社交媒體巨頭Meta收購案的調查。儘管如此,對於多數非敏感行業的中企而言,態度總體趨於支援,已意識到全球品牌的文化與經濟價值。媒體如今將泡泡瑪特(PopMart)推出的“Labubu”毛絨玩具風靡全球,視為中國文化軟實力提升的象徵。可以預見,在未來一年,世界各地的消費者將越來越多地邂逅這些充滿活力的中國新銳品牌。 (邸報)
【CES 2026】從中國企業CES“王者歸來”看中美創新路徑分野
如果說逆向創新是中國走到今天的重要火種,那麼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在不被脫鉤寒風吹滅的前提下,讓這團火焰,最終點燃屬於自己的“0 到 1”時刻。CES向來被視為全球科技“風向標”。在2026年的展會上,中國企業的回歸不再是邊緣性的存在,而是一種結構性的重返中心。中國企業在CES 2026的參展比例顯著上升,在AI和機器人類別中佔比約35%,較2020年的18%大幅增長。智能汽車與自動駕駛領域的表現尤為亮眼。吉利汽車的Full-Domain AI 2.0全球首發,標誌著其全球AI技術體系的全面升級,並成為這一復興的象徵;長城汽車同時展示AI智能座艙與4.0升V8發動機的組合方案,追覓科技甚至帶來了名為Kosmera Nebula 1的電動概念超跑。它們共同釋放出一個清晰訊號:中國企業在電動車(EV)和AI領域的出口勢頭強勁,尤其是在主動擺脫“低端製造”舊敘事的同時,正大步邁入全球技術與產品定義的核心地帶——儘管關稅風險如影隨形。這並非簡單的“捲土重來”,而更像是一場對“技術脫鉤敘事”的現實回應。如果僅將這一切解讀為“中國製造升級”,仍然過於表層。真正值得關注的,是CES 2026所折射出的中美創新路徑的根本差異。“0 到 1”與“1 到 N”:兩種創新範式的分野以吉利為例,其Full-Domain AI 2.0系統整合了World Action Model,支援端到端AI架構,並明確指向L3/L4級自動駕駛的規模化落地。吉利集團同時宣佈,計畫在2026年推出10款新車型,年度銷量目標345萬輛,並在2–3年內通過Polestar或Zeekr品牌嘗試進入美國市場——即便關稅與監管陰影仍然存在。這類路徑,體現的是車企最擅長的能力:從“1 到 N”的快速複製、成本壓縮與營運規模化。美國企業則更偏向“前向創新”。以特斯拉為代表,其Full Self-Driving(FSD)系統堅持純視覺路線,通過端到端神經網路建構學習範式,在複雜“長尾場景”的處理能力上,依然處於全球領先位置。而輝達(Nvidia)的入局,讓整個局面變得更加微妙與複雜。在CES前後,黃仁勳(Jensen Huang)多次強調自動駕駛將進入Vision–Language–Action(VLA)模型時代。無論是Alpamayo模型,還是Thor晶片與Blackwell GPU的組合,輝達並不直接“造車”,而是試圖成為自動駕駛時代的作業系統級基礎設施。New Street Research分析師Philippe Ferragu指出:“輝達(Nvidia)的Alpamayo代表了對Tesla FSD架構的完全驗證,但其成本是Tesla的2-3倍,且僅為工具包而非即用系統,競爭者落後一代。”有趣的是,特斯拉CEO 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對此的回應頗具意味。他在X上發帖調侃道:“這正是Tesla已經在做的事,他們會發現達到99%容易,但解決長尾分佈的難題超級難。”Musk進一步表示,Nvidia的自主技術至少在5-6年內不會威脅Tesla的FSD系統,因為Tesla在真實世界資料積累上擁有無可比擬的優勢,並稱競爭者的努力“相對瑣碎”。同時,他強調“我並沒有為此失眠,並真誠希望他們成功”,展現出一種歡迎競爭的開放心態。這不僅體現了Musk一貫的自信與幽默,也折射出Nvidia與Tesla之間的高層“競合”關係:一方面,Tesla長期依賴Nvidia的GPU進行AI訓練,並與xAI等項目展開合作;另一方面,Tesla正大力投資自家Dojo超算,追求硬體獨立。這種動態並非零和對抗,而是推動整個自動駕駛生態加速演進的催化劑。Nvidia CEO Jensen Huang本人也多次讚譽Musk為“非凡工程師”,並看好Tesla在自主駕駛與Optimus機器人上的潛力。這也體現了美國式創新的特點:從底層架構、算力範式和模型能力出發,定義行業邊界。代價則是成本高昂、落地緩慢,並高度依賴資本、監管與社會共識的長期支援。中國的“逆向創新”如果說美國更擅長“前向創新”(從理論、演算法到產品),那麼車企正在形成一種典型的逆向創新路徑。這種路徑並非從實驗室出發,而是從現實世界的高密度、複雜場景中反推技術解法。它強調從本土痛點逆向工程化解決方案,快速迭代成可規模化的產品,從而在全球新興市場中佔據先機。中國城市的交通環境、使用者規模與資料密度,為演算法迭代提供了近乎獨一無二的土壤。吉利的G-ASD系統在高速與擁堵混合場景中的表現,正是基於億級真實路況資料持續訓練的結果;長城的AI座艙強調語音互動、方言識別與隱私控制,本質上源自對本土消費者行為的深度理解。類似的邏輯,也體現在國產晶片企業身上。黑芝麻智能的華山A2000系列已完成tape out並通過美國審查,準備全球量產,目標並非“技術奇點”,而是全場景輔助駕駛的可交付能力。德國汽車專家Ferdinand Dudenhöffer預言:“中國將在2026年繼續超越西歐和美國,因為其技術創新速度。”這凸顯了逆向創新在工程演化中的效率優勢。這不是一場原創意義上的技術革命,而是一種高效率的工程演化。其優勢在於速度、成本與市場轉化能力;但其短板同樣清晰——在品牌、基礎理論與原始範式創新上,仍需時間沉澱。全球戰略顧問Whitney Xiao一針見血:“中國公司面臨的戰略問題不再是能否製造西方設計的產品 - 他們顯然能。問題是能否建立新產品類別、建立品牌聲望,並在全球科技市場的優質端競爭。”這提醒我們,逆向創新的真正考驗在於從“高效執行者”向“規則定義者”的躍遷。脫鉤陰影下的現實張力CES 2026的另一重背景,是愈發清晰的地緣政治風險。中國車企在算力層面仍不可避免地依賴美國晶片體系,即便是降級版本;而北美與歐洲市場在資料安全、合規與關稅上的不確定性,也正在迫使中企將更多研發與合規能力外移。正如多位產業觀察者所言,中國企業面臨的核心問題,已不再是“能否製造西方設計的產品”,而是:能否創造新的產品類別,建立真正的全球品牌信任,並在高端市場完成價值閉環。競爭之外,更大的命題在我看來,“0 到 1”與“1 到 N”的分野,並非零和博弈。自動駕駛、智能汽車、機器人等領域的終極目標,也從來不應只是國家競爭的籌碼,而是如何在真實世界中降低風險、提升效率、改善人類生活質量。CES 2026不是一場勝負已分的競賽,而是一面鏡子。它照見了中國企業的野心與能力,也照見了全球科技體系正在經歷的結構性重組。如果說逆向創新是中國走到今天的重要火種,那麼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在不被寒風吹滅的前提下,讓這團火焰,最終點燃屬於自己的“0 到 1”時刻。而那一刻,或許也將決定,科技究竟是繼續被地緣政治撕裂,還是重新找到一種超越國界、服務人類的共同語言。 (FT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