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
川普:忙忙碌碌又一年
2025年1月20日,川普就任美國總統時,助理遞過來的國家財政資料,是一個國債總額為34.6兆美元、國債年利息8920億美元、聯邦赤字1.7兆美元、總關稅收入僅790億美元、軍費開支8860億美元、醫療支出4.8兆美元的美國。相位元朗普第一任期結束時的2020年,當時的美國,還是一個國債總額為27兆美元、國債年利息3450億美元、聯邦赤字3.13兆美元(新冠特殊年)、總關稅收入僅686億美元、軍費開支7140億美元、醫療支出4.1兆美元的美國。4年過去了,美國財政糜爛到已經只能擺爛的地步,到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的地步。世上任何一個大帝國的倒台,本質上都是財政的倒台,當財政難以維持之時,就是大帝國萎縮崩潰之際。川普開過那麼多家公司,經歷過六次破產保護,他當然懂這些冰冷而殘酷的道理。作為人類歷史上迄今為止最強大的帝國,美國財政崩潰固然快得讓人難以理解(我至今也想不明白,不應該這麼快的),但帝國的全球軍事部署、金融霸權的框架依舊還在,那怕帝國只剩三四成實力,全球敢接他一招的也只有兩個國家,能跟他過招五十回合的,實際只有一個國家,世上發達國家,大部分還算是他的跟班小弟,美國冷冷地瞅誰一眼,誰就依舊恐懼得全身發抖。那怕帝國還不上債務,十年內大家還真拿帝國沒辦法。川普深深明白,自己第二次執掌的帝國,處於快速衰老但餘威猶存的基本面,他要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延續帝國的壽命、減輕帝國的負擔、引導帝國從全球霸主邊打邊撤,回到美洲霸主的位置,順便,給自己家族發點橫財。我們就先從家族發財這條線,講講川普這一年的收穫。根據《福布斯》2024年10月的估算,川普家族總資產當時約為31億美元,川普做總統一年後,他的個人總資產達到73億美元,家族總資產估算已超過100億美元,實際上應該遠遠不止這個數,未來他的家族總資產,極有可能發展到150億-250億美元。川普競選時說他上任24小時後就會讓俄烏停戰,實際他上任後干的第一件事情,是利用公權力的影響,夫妻二人帶著整個家族共同賣幣。競選獲勝後,川普主要著手發行虛擬幣工作,由自己旗下的CIC公司負責,就職前兩天,1月18日“川普幣”正式發行2億枚,川普親自宣傳,並在X上附上購買連結,當天價格從0.18美元/幣,飆升到30美元/枚,1月20日漲到75美元/枚,至本文發稿時,川普幣暴跌到5.6美元/幣,川普本人通過拋售虛擬幣,已從中大賺一筆。2025年上半年就賺了大概8.64億美元——如果不是因為暴跌,川普本該一次性賺上幾十億美元。川普家人一看虛擬幣這麼賺錢,老婆梅拉尼婭和小兒子巴倫一起跟著發幣,按《金融時報》等媒體預估,這兩人也賺了一億美元左右。川普還有的是手段賺上下游產業鏈的錢,比如2025年初夏,他就在華盛頓搞了個賣幣晚宴,前25名買幣最多的人,可以在晚餐前和他私會,光榜一大哥就購買了4000萬美元川普幣,當天他們全家就賺了1.74億美元。據估算,川普光是從虛擬幣賺到的錢,可能就等於他們家族三代人搞房地產賺來的錢。在當前的中國,誰要是用公權力明目張膽賺這種錢,估計全家都得吃牢飯。但在美國,總統可以親自示範,怎麼用公權力合法變現。這其實也是美國崩壞的一個小轉折,因為之前也沒那個美國總統,敢公然幹出這種損害公權力形象的事來,國會山股神雖然也有,但人家一直是悄咪咪在干,因為這種事傳出去,實在太不像話了。只是在川普這裡,只有可以不可以,沒有什麼像話不像話。上面提到負責發幣的CIC公司,還負責替川普個人IP全面變現,比如賣就職晚宴的席位就是他們的工作之一,從幾萬到100萬美元一張票,可以跟川普說幾句話,合一張影。CIC平時主要業務是賣川普產品周邊,包括用他名字命名的香水、手機、運動鞋、吉他、手錶、聖經,但這些在川普家都是小生意,各項目一年也就掙個幾百萬到幾千萬美元,上不了檯面。川普大部分資產還是掛靠在川普媒體與科技集團(TMTG),目前這家公司市值86億美元,川普佔股60%。川普家人也處處跟著沾光,亞馬遜買下他老婆梅拉尼婭的一部紀錄片,一次性就塞給她4000萬美元酬勞,後續還將付給她70%的分紅。好萊塢當前一線女星的片酬也就2000萬美元,梅拉尼婭一個人比兩個一線女星還能打。川普常住的海湖莊園,平時主要靠會員費掙錢,入會費100萬美元,一年能給他掙5500萬美元,其名下所有的高爾夫莊園,一年能賺接近3億美元。第二屆總統任期開始後,他的高爾夫莊園和酒店寫字樓的生意,預計要擴展幾十倍。世界各國權貴為了討好川普,讓他少搞點事,一個個發癲一樣往他口袋裡塞錢。卡達給他建一座高爾夫度假村和海濱別墅、阿聯給他建10億美元的國際酒店、沙烏地阿拉伯給他在利雅德和吉達各建一座5億美元的大廈、越南要給他建一座15億美元的高爾夫球場和一座胡志明市的大廈,阿曼和印度也在籌劃給他建大廈。這些商業地產他都不用出錢,允許別人使用“川普”品牌,他就能收穫30%-40%的收益。卡達還另送川普一架4億美元的豪華加強版波音747,以替代原來老舊的空軍一號,川普當然歡歡喜喜收下了。建房子送房子什麼的,還是沒有直接塞錢痛快。卡達投資局和阿布扎比一家管理公司,給川普女婿庫什納公司投資了15億美元;阿聯政府向川普有關的世界自由金融公司,注資了20億美元。川普這樣撈錢,就沒有法律管他嗎?原先是有一套相關法律約束收錢,但川普一上任就讓司法部凍結了《反海外腐敗法》,讓財政部終止了遏制洗錢和空殼公司的規則,法律暫停了,所以算不上貪污受賄。還有炒股,川普全家這一年,靠操控美國股市賺了許多許多錢。最有名的案例是2025年4月,2號他簽署行政令宣佈對世界各國加關稅,引發美股暴跌,之後川普全家都開始抄底美股,9號川普親自在網路上發文“這是買入的好時機,DJT!”,這個DJT就是他自己媒體公司股票程式碼,之後他公司股份暴漲22%,川普一次性賺了4.15億美元。第二天4月10日白宮發了段視訊,川普指著嘉信理財創始人說:他今天賺了25億美元。又指著另一個人說:他今天賺了9億美元。堂堂美國總統,親自在股市畫K線圖,畫得又囂張又肆無忌憚。翻了翻海外媒體,他們認為川普這4億隻是表面上的資料,他全家和小夥伴實際上購買的股票,應該賺了幾十億至上百億美元。但這筆資料沒法真實統計,咱們就先不計較了。另一個川普炒股的著名案例,是2026年1月川普發文炮轟美國軍工,說他們“犧牲工廠裝置投資,向股東發放巨額分紅股息並進行大規模股票回購,絕不允許任何股票回購套現行為”,然後美國各大軍工股價大跌7%。沒想到過兩天川普又說,2027年美軍軍費應從1兆美元提升至1.5兆美元,這些軍工股復又大漲,美國媒體這次都懷疑他又在畫K線圖,但這次沒有人能拿出真實的資料。川普這一年還有筆大錢,一直被隱藏得較深,許多人都沒有意識到。2025年10月,川普在接受福克斯採訪時,說他小兒子是個電腦天才,會開關電腦。聽起來很匪夷所思,但原話確實是這樣。許多人為了這句話,把川普嘲笑了半天,但根本不知道川普這句話後面有著巨大的經濟利益。川普通過種種手段,讓19歲的兒子巴倫成為TIKTOK董事會成員,讓其為自己代持TIKTOK股票,所以他才會在公眾場合,說自己兒子是電腦天才,暗示他能管理網際網路公司。TIKTOK後面會在美國上市,預計將為川普再帶來100多億美元的資產。任何看似古怪的事物背後,總是隱藏著深深的利益。總體來看,川普這一年通過發行虛擬幣、直接收錢、在全球各國建川普大廈和高爾夫莊園、畫股市K線圖、持股TIKTOK等多種手段,一年內帶著全家至少賺了一兩百億美元。真的把川普給忙壞了。這些其實是川普順手賺的錢,川普的主業還是治理國家,財政問題,始終是他要解決的最重要的問題。所以他才會在2025年4月2日,向全世界各國增收關稅。說白了就是向全世界要錢,如果不想加關稅,那就用投資或其他利益來換取降低關稅。歐盟、日本、韓國、沙烏地阿拉伯、阿聯、卡達選擇以巨額投資或提供資源,換取低關稅與軍事保護,大部分國家則無可奈何地接受了高關稅。只有中國沒有慣著川普,4月時雙方直接把關稅加到了125%,直到5月中旬談判才決定休戰一年。除了搞不定中國,川普欺負其他國家還是比較順手的。其中日本允諾將向美國投資5500億美元,3320億用於建核反應堆、發電站、天然氣輸送系統;750億用於建資料中心、電站系統、光纜;300億用於建電子元件與儲能;50億用於建化肥廠與冶煉設施。另還要購買美國大米、100架波音飛機、LNG等等。以換取美國對日本汽車27.5%的關稅降到15%。韓國允諾將向美國投資3500億美元,2000億用於半導體、醫藥、礦產、人工智慧;1500億用於幫美國造船業升級、以及發展海上風電。以換取美國對韓國汽車25%的關稅降到15%。歐盟允諾向美國投資6000億美元,包括在美國建電動車工廠、港口鐵路升級、晶片採購、軍工採購、能源基建等,並在2028年前採購7500億美元的LNG。以換取美國將關稅降至15%。美國對關係最好的英國倒沒有咄咄逼人,雙方在貿易上互相做了點讓步就談妥了。西亞方面就不囉嗦了,直接砸錢了事。沙烏地阿拉伯允諾向美國投資1兆美元,購買美國的F35戰機和導彈防禦系統,還要與美國的Google、甲骨文公司一起搞AI研發;阿聯允諾未來十年向美國投資1.4兆美元,搞半導體、清潔能源、AI資料中心;卡達允諾未來十年向美國投資5000億美元,採購200架波音飛機並搞能源基建。川普通過關稅和軍事威脅,把全世界折騰了一年,最後收穫了約5兆美元的投資承諾,不過大家都是聰明人,不會輕信承諾,知道這錢能落實三分之一就不錯了,沙烏地阿拉伯就是個典型,號稱1兆美元投資,實際3000億到帳就不錯了。三分之一業績也是業績,能搞來錢總比沒有好,就算最後只拉來1.5兆美元,川普也算是出成績了。投資充滿不確定性,關稅則是每個月實打實在收。打了一年關稅戰,年底時美國最終對巴西、加拿大、敘利亞、瑞士等國收取40%左右的高關稅,對歐盟、日本、韓國、越南、泰國等國收取15-20%左右的中關稅,對英國收取10%左右的低關稅。2024年,美國關稅總收入僅790億美元,2025年,關稅總收入達到了2640億美元,打了一年關稅戰,關稅增加了1850億美元,現在月均能收220億美元的關稅。如果從美國人的角度來看,這個成績也是值得肯定的。假設美國未來10年能收到2兆美元的投資,每年有2000多億的關稅,川普打完全球,差不多以後為美國每年增加了4000億美元的利益。開源之外還有節流,千萬不要忘了2025年初,馬斯克效率部在美國政府內部橫衝直撞、君臣反目130天的大戲。效率部對美國國際開發署、環保署、美國之音、美國國稅局、教育部、聯邦通訊委員會、證券交易委員會、聯邦貿易委員會等大開殺戒,國際開發署和美國之音被直接捅死,其他部門也損失慘重,總共解僱9500人,另有7.5萬人接受自願離職。本來揚言效率部要為美國節省2兆美元的開支,但裁到水深處,魯比奧跟馬斯克當桌對罵,沒辦法再推行下去,最後實際共節約開支1700億美元左右。(民主黨媒體認為沒有這麼多,扣掉各種損耗實際只節約50億美元)還是有一些功勞的,比如民主黨控制的國際開發署,每年要花掉美國財政400多億美元,這其實是一筆天文數字,比騰訊一年的淨利潤還多(騰訊2024年2200億淨利潤),而國際開發署在全世界的口碑非常差,到處惹是生非,那那都不受待見,純花錢找罵挨。這400多億美元是每年固定開支,砍掉後著實省出一大筆錢。通過這一增一減,川普一頓操作猛如虎,實際為美國財政每年騰出了5500億美元左右的空間,可圈可點。但代價是什麼呢?代價是堅定地摒棄過去的全球戰略,堅決不做全球老大,一心一意回到美洲,餓急了還會把盟友剁成臊子吃掉。因為美國當前的整體戰略,就是邊打邊撤。在東亞方面,川普對日本、韓國、台灣採取能榨一點是一點的態度,日韓兩國必須多搞投資、多交關稅來維持美國對他們最後階段的軍事保護,並且兩國須幫助美國升級造船業、核電、港口等,或者直接投資美國的AI產業。美國已經強令韓國儲存晶片企業必須在美投資,否則就徵收100%的關稅。台灣省方面,美國要奪取其最寶貴的晶片產業,目前已強制台灣省當局向美國投資5000億美元,台積電已將部分晶圓廠搬遷至美國亞利桑那州,目前第一座4nm製程晶圓廠2024年底已經投產,第二座3nm製程晶圓廠預計2027年量產,第三座2nm製程晶圓廠預計2028年量產。美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公開表示,美國要將台灣地區半導體供應鏈的四成搬到美國。東亞地區是又有錢又有先進生產力,所以全都要,而西亞地區只有一群抱著石油天然氣過日子的土豪,那美國就只找他們伸手要錢,換取在這個區域內的軍事保護。西亞的沙烏地阿拉伯、卡達、阿聯三位傻財主,上繳的現金明顯比東亞多,投資的領域也多集中於AI產業。歐洲對美國來說就快要變成負資產了,花得多、賺得少,花錢最多的是軍事領域,美國每年在歐洲駐軍約10萬人浮動,每年開銷500億美元左右,實際上還有各種花銷難以統計,美國官員一直含糊其詞,我們就估算在千億左右吧。這筆錢幾乎都是美國在出,歐洲各國只承擔一丁點費用,因為不用投巨資在軍事上,歐洲各國才可以把福利搞得讓全球人民眼紅。2024年德國軍費977億美元、法國647億美元、英國821億美元,也就這三國多一點,義大利僅325億美元、波蘭僅380億美元;西班牙低到172億歐元。而被西方世界描繪成軍事怪物的中國,2025年軍事開支也才2500億美元,只有美國的27%。美國軍費開支這麼高,一是全球基地實在太多,搞的是全球威懾;二是整個軍事產業,史密斯專員拿得太多太多了,又拿他們沒辦法。所以川普十分不滿,要求北約各國軍費開支,必須從GDP的2%提升到5%,歐盟軍費開支2024年是4000億美元,按川普的要求,那大概一年軍費要到9000億美元,歐洲那裡吃得消?川普還挺好心,說每年先增加2000億美元再說,反正你們別指望著美國一直保護你們,地主家也沒餘糧了現在。歐洲各國應該也知道美國要跑路,法國已經將2024-2030年的軍事預算,估到4130億歐元,根據歐洲做啥事都越投越多的尿性,預計到2030年會到1000億美元。德國更狠,2029年軍事預算直接做到了1880億美元,佔GDP的3.5%。雖然新聞報導上各國還在嘴硬,但資料從不說謊,從歐洲各國未來的軍費預算可以推理出,他們已經接受了美國即將離開的命運,後面他們將獨自面對俄羅斯的軍事壓力。但反過來說,人家德國從蘇聯解體後,一直想跟俄羅斯搞好關係,兩國一直謀求共同發展。德國有技術俄羅斯有能源,雙方本來就高度互補,要不是美國多次從中作梗,多次反對這門親事,俄烏戰爭怎麼打得起來?美國離開歐洲,歐洲不一定會跟俄羅斯發生戰爭,共同發展的可能性還高一些。如果徹底放棄歐洲駐軍,那川普的財務壓力會再減輕一些,加上前面的數,一年可能多出6500億美元的空間來。現在可以專注美洲了。很多人可能都忘記了一則新聞,川普剛第二次當選美國總統後,還沒有正式賣幣前,也就是2024年12月21日,川普曾公開說巴拿馬運河是美國重要資產,威脅要奪取巴拿馬控制權。奪取巴拿馬運河和格陵蘭島是他當時同時提出的兩件事,現在大家只談格陵蘭,都不記得巴拿馬的事了。因為川普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川普威脅巴拿馬的真正目的,是讓巴拿馬放棄跟中國合作的一帶一路項目,儘量讓中國不跟拉美國家有利益來往。巴拿馬是一個非常脆弱的小國,國防弱外債高,魯比奧親自登門威脅一次,巴拿馬就放棄了重要的科隆集裝箱港口和運河四橋工程兩大項目,宣佈退出一帶一路。我們也理解巴拿馬的不容易,並沒有怪他們,只說了“深表遺憾”四個字。美國一直視拉美為自己家後院,這裡只能給美國提供基礎原材料、成為市場傾銷地,其他任何國家不得染指拉美,將中國大基建從巴拿馬斬斷,不過是美國控制拉美的常規手段。2024年11月秘魯錢凱港建成,拉美與中國貿易往來飛速發展,拉美的水果運到上海只需要31天,比以前縮短了13天,中國的工業品從上海運到利馬也只需要30天,比以前縮短了7天,兩邊生意打得火熱。以前南美洲太平洋沿岸沒有大型港口,所有貨物要先運到美國、加拿大或墨西哥大型港口中轉,再通過小貨船分批運往世界各地。南美國家又以巴西最為吃虧,因為他們的貨物,要經巴拿馬運河進入太平洋,遠遠兜一個大圈子。有了錢凱港,秘魯、玻利維亞、阿根廷北部的農產品和礦產可以快速流入中國。因為成本問題,巴西最重要的大豆還在走東部港口經水路到中國,但中國規劃在南美建兩洋鐵路,提供陸路連接方案,讓巴西貨物更快進入中國。兩洋鐵路,便摸到了川普的逆鱗。巴西大豆跟美國形成競爭關係,現在又跟中國走得太近,美國這幾年便一直在打壓巴西,把對巴西的關稅一度拉到50%,後來是美國內部人員說情,78%的巴西產品得以減免,但22%的產品還是徵收50%的關稅。美國長期將拉美視為自己的小妾,痛恨一切走近拉美國家的人,巴拿馬、秘魯、玻利維亞、巴西跟中國合作,川普就會壓制這些國家,只是巴拿馬國力最虛弱,所以第一個被打倒。2026年初,川普還在委內瑞拉搞事,1月CIA以2000萬美元比特幣加綠卡的方式,買通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貼身衛隊長,兼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卡洛斯·拉米雷斯(Carlos Ramirez)(此人事後逃至墨西哥,據傳已被捕),於1月3日告知馬杜洛落腳點並關閉通訊後,通知美軍特種部隊突襲抓捕了馬杜洛,這也是加強對拉美世界控制的重要一步。綁架委內瑞拉總統,是為了讓美國雪佛龍、埃克森美孚等巨頭,獲得委內瑞拉石油的開採權,美國墨西哥灣沿岸的煉油廠叢集,因為歷史原因,剛好能處理委內瑞拉的重油,有著重油加工的豐富經驗和成熟技術。同時控制世界儲量最大的產油國,也有利於美元與石油霸權的長期繫結。其實川普一直嚷嚷著要把格陵蘭島搞到手,本質上也是為了退守美洲做準備。川普想要得到格陵蘭島,主要是為了金穹計畫與北極航線。金穹系統是美國為了保衛本土,整合現有防禦能力,攔截來自世界各地導彈的防禦體系,耗資約1750億美元,分為天基層與陸基層兩大系統,其中陸基層在美國本土、阿拉斯加、夏威夷均有佈置,現在只差一個格陵蘭島,作為防禦來自俄羅斯導彈的最前沿。格陵蘭島上的金斯灣基地,是美國導彈防禦體系的核心,負責導彈預警、跟蹤、攔截工作,如果拿下格陵蘭島,能更方便管理、提升金穹系統的全球監視和攔截能力。格陵蘭島跟巴拿馬一樣,都是軟柿子好捏,因為丹麥國力實在太弱小,二戰時丹麥迎戰德國,四小時就投降,美國真要武力攻格陵蘭,丹麥四分鐘投降都有可能。1月14日,61歲的丹麥外交大臣(他還做過兩任首相)拉著55歲的格陵蘭女外長,連夜跑到華盛頓見美國副總統范斯和國務卿魯比奧,雙方閉門會談了80分鐘,聊完後兩人話都說不出來,就站在白宮西翼門外一臉苦相,默默抽菸澆愁。後面電視台採訪他們時,格陵蘭女外長當眾哭哭啼啼,外交大臣則直說:我們沒能改變美國的立場。很明顯,總統(川普)想征服格陵蘭島。我們已經非常明確地表明,這不符合(丹麥)王國的利益。翻譯過來就是:川普吃定格陵蘭島了,我們也沒啥辦法。歐洲各國聽到這消息,也就假惺惺做一下樣子,說是北約歐洲各國咱們休戚與共、同氣連枝,丹麥不能受這種委屈,我們一起保衛格陵蘭島。等實際出兵時,法國就派了15人、德國派13人、挪威派2人、瑞典派3人、英國派1人、芬蘭派2人,荷蘭派1人上島抵抗,共組成37人大兵團迎戰美帝國在格陵蘭島800人駐軍,跟出來冬游似的,估計大家見面抱一抱再包幾頓餃子就可以回屋了。格陵蘭島還有個好,它卡在北極航道的咽喉位置,控制著北大西洋與北冰洋之間的關鍵水道,是未來美國爭奪新航道的重要關卡,美國先下手為強,也是為將來的經濟利益打好基礎。但就目前而言,金穹的緊迫性高於北極航道,川普打格陵蘭的主意,主要還是為了金穹保衛美國本土,順帶把北極航道的事搞定。前前後後一通霸凌,都是為美國退守美洲操碎了心。川普2025年1月上任,到今天發稿時剛好一周年,我們把這一年裡他幹過的大事一件件拎出來,從賣幣、威脅巴拿馬、效率部大裁員、促俄烏和談、全球關稅大戰、摁著聯準會的頭要求降息、搶奪東亞科技資源、晶片封鎖、爭奪TIKTOK、炒股、綁架馬杜洛、預備侵略格陵蘭島等等等等,其實也就四件事:替自己掙錢、替美國掙錢並省錢、防止他國染指拉美、替美國搶土地以安置防禦系統。合起來還是我反覆說過的那四個字:邊打邊撤。美國從全球撤出的大局已經不可改變,在東亞,美國必定先棄韓國和台島、再棄日本;在西亞,美國必定緩緩撤出軍事基地並不再幹涉西亞事務;在歐洲,美國放棄軍事保護,轉而生吃盟友。但在撤出這一切之前,川普要求所有國家或地區,都得再向自己進貢一次,給大量現金流讓美國回血,還必須上交最先進的科技資源或礦產資源,保證美國回縮美洲後有一定造血能力。邊打邊撤、邊撤邊搶。回想川普這一年,大概替自己家族賺了100-200億美元,同時替美國的財政,每年增加了6000億美元左右的利益。川普已經盡力了。但美國國債規模,會在2030-2035年間達到50兆美元,每年利息大概會飆到2兆美元或者更多,此時美國軍費也將超過1.5兆美元,還不上利息的美國,將會因為財政崩潰引發美元貶值與惡性通膨,面臨保民生還是保軍事的基礎矛盾。無論川普如何精打細算,美國如果像現在這樣止不住財政失血,無法解決大公司收稅問題,無法把貪腐集團掃淨,美國未來的路線清晰可見。往小處看,川普不是崇禎,做事還算有板有眼,這一年確實拖緩了美國財政崩潰的趨勢,實事求是地說,川普是有一些本事的。往大處看,美國的基本矛盾難以解決,川普水平再高,也難以跟帝國崩塌的處理程序抗衡,無法阻止歷史的推進。川普2026年已經80歲了,雖然躲過了暗殺,但身體確實越來越差,二十年來,他每天都服用325毫克的阿斯匹林,患有慢性靜脈功能不全,開會時會突然打瞌睡,聽力也越來越差。他和他治理的帝國一樣,蒼老、遲暮、凝重、緩慢、衰頹。帝國倒塌的鐘聲如在耳邊,每一個人都聽得見,但每一個人,確實都毫無辦法。 (雲海觀星社)
從馬克思的親戚到阿斯麥的母親:飛利浦家族的百年突圍
在商業世界裡,大多數公司只能活過一代人。能活過三代的,通常變成了收租的守成者。但飛利浦(Philips)是一個異類。這是一家由馬克思親戚資助的資本主義巨頭; 這是一家曾參與壟斷全球燈泡壽命的“黑暗特拉斯”; 這是一家在納粹槍口下拯救了三百多條生命的“辛德勒名單”企業; 這是一家親手孵化了阿斯麥(ASML)和台積電(通過持有股份)的技術母體。要讀懂這一切,我們必須把鏡頭推到最特寫,去審視那四個性格迥異、甚至互相折磨的男人。第一章:序幕——歷史的隱喻與資本的冷酷核心人物:弗雷德里克·飛利浦(Frederik Philips)關鍵年份:1891年歷史的隱喻:普列斯堡家族的雙重迴響要追溯飛利浦家族的資本源頭,我們必須將目光投向荷蘭奈梅亨的一個猶太拉比家庭。這個家族的一對親姐妹——蘇菲(Sophie)與亨麗埃特(Henriette),在十九世紀初分別走向了命運的兩端,無意間改寫了人類的思想史與商業史。妹妹亨麗埃特嫁給了一位律師,誕下了後來震撼世界的思想家——卡爾·馬克思。 姐姐蘇菲則嫁給了當時荷蘭著名的菸草商與銀行家萊昂·飛利浦(Lion Philips),生下了一位傑出的實業家——弗雷德里克·飛利浦。這構成了歷史上一個極具張力的交匯點:弗雷德里克與卡爾·馬克思,不僅是同時代的人,更是血濃於水的親表兄弟。當馬克思在倫敦潛心撰寫那部剖析資本運作規律的巨著《資本論》時,作為姨父的萊昂·飛利浦,不僅在生活上給予了他長期的資助,更是他信任的遺產受託人。在無數封往來的家信中,這位長輩始終是馬克思在困頓時刻的重要依靠。1891年,正是源自父輩積累下來的這筆家族資金,被表弟弗雷德里克投入到了埃因霍溫的燈泡工廠,開啟了飛利浦百年的商業征程。歷史在這裡完成了一次意味深長的閉環:普列斯堡家族的同一條血脈,最終衍生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偉大:一支在理論的高度上深刻洞察了資本的奧秘,而另一支則在實踐的廣度上,將其演繹成了工業時代的傳奇。1. 銀行家的算盤弗雷德里克繼承了父親的銀行家頭腦,但他比父親更冷酷,更像一台精密的風險評估機器。1891年,當他的長子傑拉德提出要在埃因霍溫(當時還是個只有幾千人的農業破落小鎮)生產碳絲燈泡時,弗雷德里克的第一反應是極度厭惡。 當時的歐洲,電力市場是巨頭廝殺的紅海。德國的AEG和西門子擁有強大的專利壁壘,美國的愛迪生公司則控制著大西洋彼岸。 弗雷德里克最終同意出資7.5萬荷蘭盾,但這絕非父愛氾濫。他在投資協議裡寫下了苛刻的條款:他擁有工廠的所有權,兒子只是“技術經理”。他買下的不是工廠,而是那個廢棄的鹿皮作坊——因為他算過一筆帳,如果做燈泡賠了,這個地皮還能改成倉庫租出去。2. 只有帳本,沒有親情在公司成立的前四年(1891-1895),弗雷德里克扮演了一個“暴君”的角色。他不住在埃因霍溫,但每次視察,只要看到庫存積壓,就會在工廠裡大發雷霆。 他不在乎技術突破,他只在乎現金流。他多次當著工人的面羞辱傑拉德:“你造的燈泡比金子還貴,除了掛在實驗室裡孤芳自賞,毫無用處。” 正是這種資本的極度壓迫,逼迫傑拉德必須從一個科學家轉變為一個管理者,也為後來安東的入局埋下了伏筆。第二章:技術聖徒——孤獨的完美主義者核心人物:傑拉德·飛利浦(Gerard Philips)關鍵遺產:飛利浦物理實驗室 (NatLab)傑拉德是飛利浦的“骨骼”。如果沒有他,飛利浦早就變成了一個倒賣電器的貿易公司,而不會是今天的科技巨頭。1. “蜘蛛”的偏執傑拉德在大學裡的綽號叫“蜘蛛”,因為他總是擺弄那些纖細脆弱的碳絲。他是一個典型的INTJ型人格:內向、極度理性、對混亂零容忍。 在19世紀末,燈泡行業的潛規則是“差不多就行”,因為燈泡是耗材。但傑拉德有嚴重的強迫症。他引入了當時罕見的化學滴定法來提純碳絲。他生產的燈泡壽命比競爭對手長20%,但成本高出50%。 這種“工程師思維”差點殺死了公司。因為在當時的市場,消費者對價格敏感,對壽命不敏感。傑拉德陷入了所有技術型創業者的怪圈:產品越好,虧得越多。2. 1914年的豪賭:NatLab的誕生這是傑拉德一生中最偉大的決定,也是飛利浦公司歷史上最重要的轉折點。 當公司終於開始盈利後,傑拉德做了一件讓股東震驚的事:他並沒有擴大生產線,而是花巨資建立了飛利浦物理實驗室(Natuurkundig Laboratorium,簡稱NatLab)。 他聘請了萊頓大學的頂級物理學家吉爾斯·霍爾斯特(Gilles Holst)博士。傑拉德給霍爾斯特的指令只有一條:“我不問你在研究什麼,我也不問能不能賺錢,我只要求這裡產出的論文是世界級的。”深度解析: 這個實驗室後來被稱為“象牙塔裡的工業奇蹟”。它不僅發明了五極真空管(繞過了美國的三極體專利),還發明了後來的旋轉剃鬚刀原理、盒式磁帶、CD、DVD,以及EUV光刻機的原型。 傑拉德用NatLab告訴世界:飛利浦不僅製造產品,飛利浦製造科學。第三章:商業教父——穿西裝的野狼核心人物:安東·飛利浦(Anton Philips)關鍵事件:俄國訂單、菲比斯卡特爾(Phoebus Cartel)、埃因霍溫造城1895年,安東加入公司。這是商業史上最完美的“性格互補”案例。如果說傑拉德是修道院的修士,安東就是賭場的荷官。1. 穿越冰原的推銷員前文提到過他拿下冬宮訂單的故事,但這裡有一個更關鍵的細節:資訊差的利用。 安東敏銳地發現,當時的俄國雖然落後,但皇室和貴族極度虛榮,渴望在西方人面前展示現代化。安東並沒有把燈泡作為“照明工具”賣給俄國人,而是將其包裝成“文明的象徵”。他不僅賣燈泡,還提供全套的電力安裝服務。 他在俄國的成功是現象級的:到1914年,飛利浦50%的收入來自俄國市場。雖然1917年俄國革命導致這部分資產歸零,但那之前賺取的巨額利潤,已經支撐飛利浦完成了全球擴張。2. 黑暗的一面:菲比斯卡特爾(Phoebus Cartel)這是大多數企業傳記會刻意隱瞞的一段歷史,但它最能體現安東的冷酷與精明。1924年聖誕節前夕,安東·飛利浦秘密前往日內瓦。在一間煙霧繚繞的會議室裡,他與通用電氣(GE)、德國歐司朗(Osram)的大佬們簽署了一份絕密協議——成立“菲比斯卡特爾”。協議內容令人咋舌: 全球幾大巨頭聯手,人為將燈泡的使用壽命從2500小時限制在1000小時以內。誰生產的燈泡壽命太長,就會被罰款。 這是人類工業史上著名的“計畫報廢”陰謀。安東不僅參與了,而且是核心策劃者之一。通過這種壟斷,飛利浦獲得了穩定的現金流,但也背負了道德原罪。安東的邏輯很直接:只有讓產品壞得快,工廠才能轉得快。3. “家長式”統治安東在埃因霍溫建立的不僅僅是工廠,而是一個封閉的社會系統。飛利浦住房協會:房子是公司分的,但一旦辭職或被開除,必須立刻搬走。飛利浦偵探:安東僱傭了一支由前警察組成的保安隊,不僅守衛工廠,還會監控工人的政治傾向。 他像一個嚴厲的大家長,一手拿著面包,一手拿著皮鞭。在那個動盪的年代,這種模式保證了飛利浦極低的離職率和極高的執行力。第四章:靈魂救贖——從集中營到矽谷先聲核心人物:弗裡茨·飛利浦(Frits Philips)關鍵事件:二戰抵抗、消費電子革命、半導體分拆弗裡茨是安東的兒子,但他的一生都在試圖洗刷父親那種赤裸裸的資本家形象。他是家族中唯一一位擁有“聖徒”光環的人。1. 29900號囚犯的心理戰二戰期間,作為唯一留守的家族成員,弗裡茨面臨的是納粹貪婪的胃口。納粹要求飛利浦生產軍用無線電干擾器。 弗裡茨並沒有僅僅依靠“勇氣”,他依靠的是技術性欺詐。良品率魔術:他指示NatLab的科學家修改生產流程。飛利浦生產的電子管,在出廠檢測時一切正常,但在高空低溫環境下(戰鬥機環境)參數會發生漂移。這種隱蔽的破壞讓德國空軍吃盡了苦頭,卻查不出原因。辛德勒式的名單:在保護猶太員工時,弗裡茨展現了極高的情商。他並沒有哀求納粹,而是利用納粹對“黑科技”的迷信。他告訴黨衛軍,這些猶太婦女正在組裝一種“極其精密、只有她們能懂”的裝置。實際上,那可能只是一些民用收音機的部件。2. 戰後:讓科技變得性感戰後的飛利浦進入了弗裡茨時代。他意識到,靠賣燈泡和電子管已經過時了,未來的戰場是普通人的客廳。Philishave(電動剃鬚刀):這是飛利浦最賺錢的單品之一。弗裡茨力排眾議,推廣了這種旋轉式刀頭設計,那怕它在一開始被嘲笑像個“飛碟”。盒式磁帶(Cassette): 1963年,飛利浦工程師Lou Ottens發明了磁帶。當時索尼想購買專利,弗裡茨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免費公開專利標準。這一舉動讓盒式磁帶迅速擊敗了其他格式,統一了全球音樂市場。雖然飛利浦少收了專利費,但賣出了數億台播放器。3. 最關鍵的遺產:阿斯麥(ASML) 的誕生這是飛利浦公司歷史上最隱秘也最偉大的一筆。 80年代初,飛利浦陷入了日本企業的圍剿,財務狀況糟糕。此時,NatLab裡一個研究“光刻技術”的小組即將被裁撤。因為當時的光刻機是美國人的天下,飛利浦的技術看起來毫無希望。 弗裡茨雖然已經退居二線,但他依然支援技術部門的決定:不要殺掉它,把它分出去。 1984年,飛利浦與一家叫ASM的小公司合資成立了ASML。飛利浦提供了早期的光學技術、極其昂貴的鏡頭研發資金,以及那批從NatLab走出來的、對物理學有著宗教般狂熱的工程師。 甚至在ASML最困難發不出工資時,是飛利浦回頭買了幾台根本沒人要的樣機,才讓ASML活了下來。 今天,ASML是歐洲科技皇冠上的明珠,而這一切的根源,可以追溯到傑拉德建立NatLab的那一天,以及弗裡茨對技術寬容的那一刻。第五章:終章——大象的轉身進入21世紀,飛利浦做出了商業史上最壯士斷腕的轉型。它賣掉了起家的照明業務(Signify),賣掉了曾稱霸全球的家電業務(賣給了中國高瓴資本),賣掉了音訊視訊業務。今天的飛利浦,剝離了所有累贅,只保留了利潤最高、壁壘最高的醫療科技(HealthTech)。飛利浦之所以能跨越三個世紀,並非因為某一個人的英雄主義,而是因為這四代人恰好完成了一場關於“生存本能”的完美接力:弗雷德里克的錢袋子守住了底線,傑拉德的顯微鏡築起了壁壘,安東的手提箱打下了江山,而弗裡茨的良知則為這台冷冰冰的商業機器注入了靈魂。這四個截然不同甚至互相衝突的人格,共同熔煉出了一個既懂算計又懂技術、既有獠牙又有溫度的複雜生命體,這才是飛利浦能穿越周期、在廢墟與輝煌中屹立不倒的真正秘密。 (發條老張)
已經富到17代的家族:在上海擁有近千套房子,子孫大多上哈佛!
上海寸土寸金,他們卻悄悄藏了近千套房,17代子孫大多上哈佛,祖上不過是個賣藥的。五百年風雨,他們憑什麼一代代活下來?財富、權力、規則,到底誰才是這個家族真正的秘密?01、醫藥起家1522年,蘇州閶門外,來了個賣藥材的浙江人,姓貝,名蘭堂。別人販藥是做生意,他做買賣帶“善事”,窮人來買藥,給不起錢,他賒;重病纏身,他送。十幾年後,蘇州人都知道,藥材行裡“有個姓貝的不收窮人的銀子”。講情義的人,有時比講利潤的人活得長久。靠誠信和江南藥材資源,貝蘭堂沒多久就開了三家藥號,還投資了上游的藥材種植、下游的加工坊,三條線一起賺。家裡開始積錢,地買了一片又一片,成了蘇州四大富戶之一。別人做藥求暴利,貝家做藥求長命。幾代下來,醫藥收入穩定,到了清末,第十三代分了兩支人馬,一支搞金融,一支搞地產。分家不分心,家譜寫明白:產業分開,帳目公開,逢年過節一起吃飯祭祖。金融那支,是貝理泰打頭陣,搞了件大事——創辦“上海銀行”,民國初年喊出“一塊大洋也能開戶”。這句話讓普通百姓都敢進銀行存錢,信用也就來了。存款多了,放貸快了,貝理泰迅速成為金融圈大佬,早期的“上海銀行”,三成資金是從蘇州老家調來的,一半來自貝家的舊藥鋪周轉金。一個醫藥家族,靠血統延續金融邏輯,這一招狠。另一邊,搞地產的是貝潤生。他看準上海人多、地緊,從市郊開始屯地皮,先蓋小樓收租,再蓋公寓翻倍賣出。房子買得早、買得多,最高峰時,貝潤生名下擁有整整932處房產,光租金就夠養活五代子孫。他把賺錢的錢還倒回去修家產——花80萬銀元修繕了蘇州獅子林,幾乎復原明代格局。那年全國鬧饑荒,他卻花大價錢修園子,不是作秀,是給家族留“根”。說:錢可以沒,家不能丟。這種捨得,是貴族的狠。進了20世紀,貝家的觸角往外伸了,有人投顏料廠,有人搞旅館,貝潤生的兒子貝祖貽繼續擴張銀行業務,把分號開到香港、新加坡。錢到那,人跟到那。海外華人圈裡,貝家有頭有臉。那怕風頭再緊,也不輕易露面,賺穩錢,走穩路。有意思的是,貝家這幾代裡,從沒人因投資失敗傾家蕩產。看得準、出得穩、散得開,關鍵是貝家自設了“底線機制”:產業永遠不靠單一,金融、地產、藥材、藝術收藏都鋪一圈。那怕金融出事,房產能撐;那怕房市波動,藥材廠和古董能頂。這種多元結構,才是長線命脈。02、哈佛傳承家裡有錢,卻沒人敢只靠錢吃飯,貝家家訓寫得明白:無才者不得繼承家業。明代起,子孫必須讀書識字,成年前由族中長輩親自考核詩書。那怕搞商業的,也得背熟《論語》。這股講究,從第六代傳到貝聿銘那兒,變成了另一種路徑。他是貝潤生的孫子,從小在蘇州獅子林長大,那園子古木參天,窗櫺雕花,他坐在假山上看水流,看風穿樹葉,一看就是一下午。後來去上海讀書、去賓夕法尼亞、再去哈佛,他說最早的“設計啟蒙”不是課本,是那座園林。貝聿銘之所以成為世界建築巨匠,底層邏輯不是哈佛,而是家族文化的沉澱。在哈佛他學的是技術,但審美、眼界、骨氣,早在蘇州學會了。盧浮宮金字塔、香山飯店、蘇州博物館,外界只看到了形式,其實全是文化的折疊。他沒變成“西化建築師”,反倒在西方做出“中國作品”。這跟別的留學生不一樣,別人去是為了逃出家門,他是為了帶家門出去。最絕的是,貝家下一代也沒掉鏈子。貝聿銘的幾個孩子,個個留洋,名字裡都帶“中”字——貝禮中、貝建中、貝銘中。講白了,這是提醒他們,“姓貝”的人不能忘了從那來,家可以住國外,心得留在東邊。不僅自己家讀書,貝家還養了別人家的孩子。早年在蘇州設義學,清末出資修學堂,民國時期捐建圖書館。到了現代,貝聿銘夫婦向哈佛捐了數百萬美金,扶持獎學金項目。有批中國學生能去哈佛,全靠貝家的基金給撐了學費。這筆錢,不寫名、不留碑,只落在檔案裡,貝家後代說,這是祖訓,“救一個人,別讓人知道你救了他。”03、傳承的密碼富不過三代?這句話,在貝家徹底失效了。到第十七代,還在念哈佛、哥大、麻省理工。更狠的是,不靠家裡砸捐款、不靠裙帶關係,硬生生憑成績上去。這不是偶然,是家族體系從一開始就做了頂層設計。第一條規矩:成年前,家族財產對你是零。不管你姓貝不姓貝,18歲之前,全家財對你都不可繼承,只能按申請制度領一筆“學習補助”,金額不高,夠交學費和生活,絕不會讓你混吃等死。想要什麼?拿成績來換。第二條規矩:上不了海外頂尖大學,不得繼承核心資產。不是地域歧視,而是能力驗證,貝家相信,真正有本事的人,放到全球競爭裡也能活。別以為只靠家族背景能混——在貝家的體系裡,學歷是敲門磚,能力是生死線。第三條規矩:回國服務,至少三年。那怕你在華爾街年薪百萬,如果不願意回國工作至少三年,別想動用家族的資源,貝家內部明確:“我們可以在海外開花,但不能忘了根在那。”這三條,從民國時期就開始執行,一代一代簽字承認,族譜裡白紙黑字記下。想推翻?對不起,整個族老會一票否決。貝家內部每五年搞一次內部考試,內容橫跨歷史、金融、哲學、國際形勢,難度直追公務員考試。考不過?扣除一部分家族股權收益,連自己人都這麼狠,不讓你靠血統混日子。所以,即使到了現代,貝家子孫分佈全球,做建築、做金融、做學術,極少有人出緋聞、進娛樂圈、敗家出醜。他們不是最富有的家族,但絕對是最穩的那一批。04、當代影響力今天在上海老城區,走在長樂路、鉅鹿路、新昌路,你會發現很多看似普通的小樓,產權登記寫著同一個姓——貝。有些樓租給外資公司,有些改成藝術空間,有些乾脆不出租,只用來作為家族信託資產,穩定增值。一套不起眼的石庫門,值兩三千萬人民幣。幾十套連起來,就是一座看不見的金礦。上海是這家人的根據地,但他們的影響早已溢出海岸線。美國哈佛大學建築學院,有一條獎學金名單,背後出資人寫著“B.P. Foundation”。低調到幾乎沒人注意,其實就是貝家後裔設立的教育基金,每年從這基拿獎學金出去讀書的,有不少,後來成了建築師、金融家、甚至回國當了高校教授。香港中銀大廈、蘇州博物館、盧浮宮金字塔……這些世界知名建築背後,都有貝聿銘的名字。而貝聿銘,不過是貝家走出來的一條分支。更令人歎服的是,貝家從不控股任何上市公司,不熱衷炫耀財富,連族譜也只內部流傳。——外界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他們不建“貝氏基金會”,不做高調慈善晚宴,不參加財經富豪榜。真正的超級家族,不是曝光在鎂光燈下,而是躲在歷史深處,穩穩地往前走。貝家,靠一部草藥經起家,靠一套鐵律傳承,靠一群懂得自律和自強的人,富了五百年。世界再怎麼變,城市再怎麼重構,總有一些家族,像地底的老樹根,一動不動,卻早已扎穿了整個時代。 (讀史)
美國老闆17億賣公司,給全體員工發了2.4億美元,人均44萬!只提了一個要求...
這應該是今年最大的聖誕禮物。在美國路易斯安那州有一個叫明登的小鎮,只有1.2萬人口。當地有一家叫Fibrebond的家族企業,最近,Fibrebond的第二代老闆格雷厄姆·沃克以17億美元的價格,把公司賣給了行業巨頭伊頓公司。震驚所有人的是,他在談判桌上提出了一個條件——買家必須將售價的15%作為獎金分配給公司員工,且這個條件沒有商量餘地。(左二格雷厄姆·沃克)要知道出售的數額並不小,售價的15%得有約2.4億美元,公司一共有540名員工,平均下來每人能拿到44.3萬美元,換算成人民幣,人均300多萬!對這個小鎮的人來說,是一筆足以改變人生的巨款。不過這筆獎金是按員工的工齡和服務年限分配的,工作時間越長,拿到的錢越多。而且獎金分五年發放,員工要繼續留任工作才能拿到全部的錢,只有65歲及以上的資深員工有特殊豁免,不需要遵守留任要求。格雷厄姆解釋,這個“留任獎金”不僅是為了獎勵員工,還能保護公司的價值,這樣公司的技術和經驗豐富的員工在出售後就不會流失了。最終,電力管理巨頭伊頓公司的高管們點頭同意了。(Fibrebond公司)於是今年6月,公司的540名員工陸續收到了一個神秘信封。看到內容時,許多人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還有人以為是惡作劇。公司的老員工萊西亞·基,從1995年就在廠裡幹活,當年的時薪5.35美元。她顫顫巍巍打開信封,看了一眼數字,直接原地崩潰大哭。51歲的凱伊,三個孩子的母親,養家艱難,之前每月工資月光,債務纏身。這筆獎金對她來說代表著一個全新的開始。她用獎金還清了房貸,甚至實現了創業夢想——開了一家自己的服裝精品店。另一位員工莫雷諾用他的獎金帶著整個大家庭去墨西哥坎昆旅行,留下了一段難忘的家庭回憶。(Fibrebond公司)其餘的員工,有人用獎金還清了十年沒清的信用卡,有人全款買了夢寐以求的汽車,有人為孩子支付了大學學費,有人存到銀行當退休儲蓄,還有人…直接退休了。比如67歲的越南移民布萊克威爾,她在物流部幹了15年,原本還要為了生活繼續打工,拿到錢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老伴買了輛豐田皮卡,第二件事就是提交退休申請,安心休息。而格雷厄姆對員工們只有一個簡單的請求:“希望你們能告訴我,這筆錢如何改變了你們的生活。我希望在我80歲的時候,能收到你們的電子郵件,分享這些美好的故事。”當然,發獎金這件事也帶動了全鎮的消費,汽車經銷商、房地產中介、零售商都迎來了意外的銷售增長,商家們都在偷著樂。其實明登小鎮多年來一直在面臨企業外遷、人口流失,發展機會有限的挑戰,小鎮越來越沒有活力,格雷厄姆也想通過出售公司為這個小鎮做點事。(Fibrebond公司)說起沃克家被收購的公司,從成立到出售也不是一帆風順的。Fibrebond是沃克的父親克勞德·沃克在1982年創立的,最初只有十幾名員工,主要製造無線電信和電氣裝置的防護罩。公司在20世紀90年代的移動通訊熱潮中蓬勃發展,轉型建造手機訊號塔的混凝土外殼。然而1998年的一場大火,將工廠夷為平地,公司幾乎倒閉。2000年代初,隨著網際網路泡沫的破滅,Fibrebond的營運仍然很艱難。客戶群銳減到僅剩三家,公司被迫裁員,員工人數從900多人減少到320人。但即使在最困難的時期,生產都停了,沃克家居然還在給員工發工資,並且成立了一個員工援助基金,由資深員工負責管理,基金的錢專門用於幫助員工支付帳單等緊急開支。公司如此有人情味,小鎮員工們的工作選擇也不多,所以也沒從Fibrebond離開,選擇和公司共存亡。大家感情好得很,每周四下午2點都搞零食聚會。格雷厄姆和他的兄弟後來接管了工廠的日常營運,出售資產並償還債務,同時開發新市場,拚命爭取新訂單。到2015年,公司終於有了點起色,格雷厄姆也當上了首席執行長,他就把一些困難時期裁掉的員工又請回來了。(格雷厄姆·沃克)公司後來進行了一次大膽的轉型,用了1.5億美元投資生產資料中心裝置。這個決定在雲端運算需求激增的時候得到了回報,隨後人工智慧和能源領域的發展,進一步推動了業務增長。五年內,公司銷售額增長了400%,引起了像伊頓這樣的大公司的注意,於是就有了收購和發留任獎金造福員工的事。而明登小鎮,也因為這樣一份意外的禮物,變得更加溫暖美好… (留學生日報)
日本1/3企業陷入傳承危機,127萬名70歲以上老闆無人接班
日本企業多為家族經營,如今卻陷入嚴重的傳承危機!至2025年末,有高達127萬名70歲以上的中小企業主沒有接班人,相當於全日本1/3企業面臨後繼無人的傳承危機。此外,日本許多企業還陷入中層高管斷層、人口老化、高遺產稅以及接班人短缺等困境,不少企業被迫尋找出售,日本正面臨一場席捲全國的家族企業接班危機。驚!全日本三分之一家族企業陷入傳承危機日本有9成企業為家族經營日本著名私募基金“日本產業推進機構”的CEO津阪純在一次受訪時提到,曾有一名61歲日本企業主請他協助賣掉公司。此位老闆對他說:“我賣力工作大半輩子,但孩子完全不想接手這門生意。”這位61歲日本企業主苦於家族生意“後繼無人”並非孤例。據報導,日本企業多為家族經營,比例高達90%以上,但很多企業卻找不到接班人。世界經濟論壇提供的一個資料顯示,到2025年底為止,將有127萬名70歲以上的日本中小企業主沒有接班人,相當於全日本三分之一企業面臨傳承危機。對這些創業者來說,其困境往往不是因為企業經營不善,而是其子女不願意接班。值得一提的是,日本中小企業既找不到接班人,也難以聘到職業經理人,而中層高管人才斷層,使得日本企業的領導問題更加嚴峻。日本產業推進機構代表取締役社長津阪氏日本家族企業因人口老化、高遺產稅與接班人短缺,被迫尋求出售,帶動私募基金交易激增。當下,日本正面臨一場席捲全國的家族企業接班危機。隨著人口老化加速、繼承稅居高不下,以及新生代普遍不想承接家業,傳統以世代傳承為榮的中小企業主,正被迫面對一個昔日被視為禁忌的選項——把幾代人辛苦養育的公司賣給私募基金。這股趨勢不僅正在重塑日本的企業生態,更引爆一場規模空前的私募基金投資熱潮。貝恩(Bain & Co.)資料顯示,日本私募基金市場連續4年成交金額超過3兆日元(約合200億美元)。而PitchBook資料則顯示,2025年以來日本私募基金交易總額較2024年同期激增超過30%,達到291.9億美元。推動成交量飆升的核心力量,正是大批面臨接班困境的日本家族企業。當日本中小企業找不到接班人,更雪上加霜的是,日本擁有全球最嚴格的遺產稅制度。根據Tax Foundation資料,日本遺產稅最高可達55%,且繼承人必須在10個月內繳清稅款。對於許多日本家族企業繼承人而言,要在短時間內籌到巨額現金是非常困難的,迫使他們不得不出售股權或乾脆賣掉整個公司,因此,私募基金自然成為一個具吸引力的買家。Neuberger Berman統計指出,目前日本有超過65%企業收購案與接班問題直接相關。這種大環境變化,使企業出售不再像過去那樣被視為失面子的行為,反而逐漸成為理性選項。松下電器社長楠見雄規遺產重稅引發日本家族企業拋售潮,這在十年前,把公司賣給外國基金在日本幾乎是無法想像的事。Reed Smith併購專家普魯士表示,以前,日本企業主強烈抗拒“賣給外人”;但隨著本土基金崛起、外資基金成功翻轉企業(比如夏普出售予郭台銘的鴻海集團),以及市場對治理、資本效率的要求提高,日本家族企業主的態度也逐年轉變。比如私募基金KKR,曾在2013年收購Panasonic(松下)集團旗下健康事業,並改名為PHC控股公司,後成功於2021年上市,這些成功併購案例,也逐漸消除日本家族企業主的疑慮。值得一提的是,現在日本人才斷層亦放大了接班危機。日本自1990年代初到2000年代初的“就業冰河期世代”,因經濟泡沫破裂而缺乏職涯發展,形成了中層管理人才斷層。如今,許多日本中小企業既找不到接班人,也難以聘到職業經理人,使得日本企業的領導問題更加嚴峻。日本政府自2015年後展開的公司治理改革,也間接推高了私募基金投資活動。這類措施包括強制引進外部董事、要求提高股東權益報酬率(ROE)等措施,使許多大型日本企業開始切割非核心事業,催生大量收購案。此外,日元疲弱使日本資產對外資基金而言變得相對便宜,加上日本低利率環境有利槓桿收購,進一步刺激私募基金活動。本分的黃昏!日本家族企業傳承危機中的價值斷裂日本社會老年化現象在日本社會的精神圖譜中,“本分”是一個承載著深遠文化重量的詞彙。它不止於安守本位、盡職盡責的表層含義,更深植於一種對身份、傳統與共同體之間神聖契約的堅守。對於佔日本企業總數九成以上的家族企業而言,這份“本分”曾經是經營的靈魂:它意味著創業者對“家名”與“家業”綿延不絕的責任,意味著對代代相傳的技藝與商譽的守護,意味著對員工、客戶乃至所在社區的一份超越契約的終身承諾。然而,如今席捲日本的家族企業傳承危機,其最深刻的本質,正是這種支撐了日本戰後經濟奇蹟的“本分”倫理,在人口、經濟與價值觀的巨變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系統性斷裂。本分與日本工匠精神一、本分之重:作為精神支柱的傳統經營倫理要理解這場危機的撕裂性,必須先理解“本分”在傳統日本家族企業中的具體形態。它首先體現為一種血脈相繼的絕對責任。企業不是單純追求利潤的法人,而是家族名譽、生存根基與社會地位的物化象徵。將畢生心血打造的、甚至從父輩手中接過的企業完好地傳遞給子輩,是創業者人生圓滿的核心標誌,是其對祖先與後代的“本分”。其次,它體現為一種共同體主義的經營觀。許多中小企業主視員工為“家族”的延伸,即便在經濟低谷期也極力避免裁員,以此履行對共同體的“本分”。同時,他們深耕地方,與地域經濟緊密繫結,其存在本身就是社區穩定的磐石。最後,它還意味著對特定技藝與品質的執著,即“工匠精神”。這種精神拒絕短視的利潤最大化,追求在專業領域內做到極致,這是對職業與顧客的“本分”。這份厚重的“本分”,在過去構成了強大的凝聚力與長期主義動力,但也為今日的危機埋下了伏筆。它將企業的命運過於緊密地繫於單一家庭的生物學延續上,並將所有者的個人生命價值與企業存續完全等同。日本大公司景氣指數變動二、本分之困:當傳統責任遭遇現代性衝擊當下的傳承危機,正是上述“本分”倫理在多個層面遭遇的困境總和。血脈傳承鏈的斷裂:家庭“本分”的失靈。根據調查,高達64.6%的個體戶子女明確表示“不打算繼承家業”。這並非簡單的個人職業選擇,而是對家族“本分”鏈條的主動或被動掙脫。近距離目睹父輩“艱辛”與“不穩定”的成長經歷,消解了繼承家業的神聖感。日本年輕一代在全球化與個人主義思潮中,更傾向於追求自我實現(“有想做的事”),傳統家族責任所賦予的“本分”,在其價值序列中大幅後移。當血脈中的繼承者缺席,建立在血緣基礎上的傳承“本分”便失去了落腳點,令許多日本創業者陷入“後繼無人,何以面對祖先”的精神困境。日本央行總裁財務枷鎖下的無力:履行“本分”的物質基礎坍塌。日本高額的遺產稅(最高55%)及其苛刻的現金繳納期限,不僅是一個財務問題,更是一個倫理困境。它使許多繼承者即便有“本分”之心,也無“本分”之力。為了在十個月內籌措巨額現金,往往被迫分割資產、出售核心股權或整個企業。這意味著,即便子女願意繼承,也可能為支付稅款而喪失控制權,使得“守護家業”這一核心“本分”在事實上無法完成。稅制無形中成為了斬斷家族傳承之手的利刃。經營環境的嬗變:共同體“本分”的沉重負擔。全球化競爭、數位化浪潮與嚴格的公司治理改革,要求企業更具效率、靈活性與資本回報意識。而傳統家族企業主對員工終身僱傭的承諾、對地方社區的深厚投入,這些曾被視為崇高“本分”的行為,在新時代的財務壓力下可能成為沉重的負擔。當“本分”與“效率”發生衝突時,堅守者感到力不從心,這也讓潛在的外部職業經理人或內部年輕一代望而卻步——他們未必願意或能夠承擔如此沉重的非經濟責任。日大手食品名譽會長茂木友三郎三、本分之變:從“守護家名”到“守護企業”的價值遷移正是在這種全方位困境下,向私募基金出售企業,從一個“背叛本分”的禁忌選項,逐漸演變為一種“重新定義本分”的理性選擇。這一轉變,標誌著日本企業家核心責任認知的深刻遷移。“體面終局”中的責任延續。對於許多無子嗣繼承或子女無意繼承的企業主而言,將企業出售給聲譽良好的私募基金,可以被視為在絕境中履行了一種“退而求其次的本分”。其責任核心從“必須將企業留在家族手中”,轉向“必須確保企業這個生命體、員工這個共同體得以存活和發展”。通過與私募基金談判,保留品牌、維持主要營運、保障員工就業,創業者在這種退出中,依然實踐了對員工與社區的“本分”。日本產業推進機構執行長接觸的案例中,企業主的嘆息背後,正是這種責任倫理的無奈轉型:既然無法完成血脈傳承的“第一本分”,那麼至少通過審慎出售,履行對企業生命延續的“最終本分”。茂木友三郎接受訪問專業資本帶來的“本分”解脫與重構。私募基金的介入,在客觀上切割了“家族”與“企業”之間過於緊密的、有時是情緒化的捆綁。基金帶來的資本、專業管理知識和治理結構,替代了日漸稀薄的家族人力資本與可能僵化的傳統管理模式。這解除了創業者或其子女在無力經營時仍被迫硬撐的“道德枷鎖”。同時,基金對效率與增長的追求,實際上是在新的所有權結構下,重新定義了企業對員工(提供更有競爭力的平台)、對客戶(提供更優質的產品服務)、對資本(提供合理回報)的“本分”。這是一種更接近現代商業契約精神的“本分”,雖然少了些人情溫存,卻可能更清晰、更可持續。社會認知的悄然革命。私募收購案例的成功(如PHC控股的上市),以及政府治理改革對資本效率的強調,正在重塑社會評價體系。企業主的“成功”與“尊嚴”,不再僅僅與“家族世代經營”掛鉤,也與“在關鍵時刻為企業找到最佳歸宿、實現資產價值與社會價值最大化”聯絡起來。這種認知變遷,為陷入傳承困境的創業者提供了難得的社會心理緩衝,使其出售決策不再背負沉重的“敗家”污名,從而為“本分”的內涵注入了更多的理性與靈活性。日本年度漢字——熊《一波說》余論:在黃昏中尋找新的晨曦。日本家族企業的傳承危機,是一場深刻的社會經濟結構轉型,更是一場靜默的價值觀革命。傳統的、基於血脈、共同體與終身承諾的“本分”倫理,在人口斷層、經濟壓力與代際價值觀變遷的合力衝擊下,正經歷著痛苦的嬗變。私募基金的崛起,既是這一危機的產物,也成為了催化乃至部分解決危機、重新定義商業倫理的力量。然而,挑戰依然存在。私募資本主導的整合,能否妥善保存那些蘊含在家族企業中的獨特“匠魂”、地方性知識以及深厚的信任網路?效率至上的邏輯,是否會過度沖刷日本經濟中那些曾由“本分”所滋養的長期主義、穩定性與人情溫度?這需要在企業出售後的整合中,注入超越短期財務回報的文化智慧。未來的出路,或許在於建構一個更具彈性的“新本分”框架。它應當尊重個人選擇與代際差異,通過政策調整(如遺產稅改革)為願意繼承者掃清障礙,同時也為無意或無力繼承者提供體面退出的制度與社會認同。它鼓勵企業更早地進行現代化治理和知識管理,降低對特定家族成員的絕對依賴。最終,健康的商業生態可能需要多種“本分”共存:既有百年老店對傳統的堅守,也有通過併購獲得新生的轉型,還有職業經理人對專業責任的踐行。日本家族企業的“黃昏”,並非價值的徹底湮滅,而是一種過於緊繃、單一的傳統責任形態的鬆綁與重構。在“本分”的古老基石之上,正在生長出更具多樣性、更能適應現代社會的責任形式。這場危機帶來的陣痛,或許正是日本社會經濟倫理走向又一次成熟蛻變所必須經歷的黎明前的黑暗。 (一波說商業實驗室)
伊凡卡老公成派拉蒙競購華納關鍵金主,川普家族伸向媒體霸權?
在串流媒體網飛同意以720億美元收購華納兄弟探索公司數天後,美國娛樂及媒體業巨頭派拉蒙天空之舞也“斜插一腳”,周一向華納兄弟發起敵意收購,現金作價高達1084億美元,擬收購華納兄弟的所有業務,也包括美國傳媒巨頭CNN。據外電報導,此收購案獲得美國總統川普大女婿庫許納的資金參與,而川普家族將商業觸角伸向媒體霸權,也引發利益衝突疑慮。據報導,派拉蒙天空之舞行政總裁大衛近日向美國政府官員保證,若收購成功,將大刀闊斧改革CNN。愛婿捲入收購案,疑劍指岳父川普“眼中釘”CNN伊凡卡、庫許納夫婦與父親川普、梅拉尼婭2025年12月初,美國娛樂產業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併購風暴。在串流媒體巨頭網飛(Netflix)宣佈以720億美元收購華納兄弟探索公司核心業務僅數天後,另一娛樂及傳媒巨頭派拉蒙天舞(Paramount Skydance)於12月8日向華納兄弟發起敵意收購要約,現金作價高達1084億美元,意圖全面收購華納兄弟所有業務,包括其傳統媒體資產如CNN等。值得一提的是,此場收購大戰不僅涉及巨額資金,更因川普女婿庫許納的參與而蒙上政治色彩,引發利益衝突的廣泛擔憂。《一波說》注意到,派拉蒙天舞敵意收購華納兄弟攻勢凌厲。派拉蒙天舞公司公開表示,過去12周內已向華納兄弟探索公司提交過6份收購方案,但均未得到“實質性回應”。在屢遭冷遇後,該公司決定繞過華納董事會,直接向股東提出收購要約。根據方案,派拉蒙願以每股30美元的價格現金收購華納兄弟全部資產,這一價格顯著高於Netflix提出的每股27.75美元。所謂敵意收購,指收購方在未獲得目標公司董事會同意或合作的情況下,試圖通過直接向股東提出溢價收購要約的方式獲取上市公司控股權。派拉蒙採取這一激進策略,反映出其對華納資產的強烈渴望以及收購戰的緊迫性。與Netflix的收購方案不同,派拉蒙的提案涵蓋了華納兄弟的全部業務,包括傳統電視資產如CNN新聞網路和Discovery頻道。這種“全盤接收”的方式可能對華納股東更具吸引力,但也意味著更大的整合挑戰和監管風險。派拉蒙首席執行長大衛·艾利森(David Ellison 中)派拉蒙此次收購的資金結構,特別是資金背後的政治糾葛,尤其引人注目。主導併購行動的是派拉蒙公司首席執行長大衛·艾利森(David Ellison),其父親是軟體業大亨、甲骨文公司創始人賴瑞·艾利森(Larry Ellison)。收購資金主要來源於艾利森家族與私募基金紅鳥資本,並由美國銀行、花旗銀行與阿波羅全球管理提供540億美元的債務擔保。然而,最引發爭議的是川普女婿傑瑞德·庫許納旗下投資公司Affinity Partners也參與了此次投資,具體數額尚未公開。傑瑞德·庫許納是川普最為信任的大女婿,他是川普長女伊凡卡的丈夫。更為敏感的是,Affinity Partners的部分資金來源於沙烏地阿拉伯、阿布扎比、卡達等中東國家的主權財富基金。這些關聯立即引發了對總統家族利益與媒體併購交織的擔憂。賴瑞·艾利森是川普的知名支持者和政治金主,兩人關係密切。如今,川普女婿又參與由艾利森家族主導的媒體收購案,不可避免地引發總統可能利用影響力左右收購結果的疑慮。川普舉行大型萬聖節派對《一波說》也注意到川普的微妙表態。面對外界質疑,川普於12月7日向記者表示,自己沒有就此收購案與庫許納討論,並聲稱無論Netflix還是派拉蒙“都不是我的朋友”。這種看似中立的表態,實則意味深長。川普家族企業自他重返白宮以來持續擴張的態勢,已多次引發利益衝突擔憂。而此次涉及大規模媒體控制權轉移的交易中,總統家族成員的參與無疑將考驗美國政治中的利益衝突規範與倫理邊界。《華爾街日報》引述知情人士透露,大衛·艾利森近日訪問華盛頓時,曾向川普政府官員保證,如果他成功收購華納兄弟,將對CNN進行“大刀闊斧改革”。CNN一直是川普的尖銳批評者,被他多次稱為“假新聞”媒體。川普曾向身邊人士表示希望CNN易主,對其節目內容進行調整。這一背景使得艾利森的承諾格外耐人尋味。此外,我們也注意到此次收購引發好萊塢的震動與行業反應。派拉蒙的敵意收購要約在好萊塢引發巨大震動。行業內部人士普遍擔心,如此大規模的媒體整合將導致就業崗位減少、行業工資下降、創作多樣性降低以及消費者價格上漲。許多娛樂界人士對這兩起併購案均持保留態度。他們認為,無論是Netflix還是派拉蒙成功收購華納,都將進一步加劇媒體行業的寡頭壟斷趨勢,損害內容創作的多樣性和創新性。工會在接受採訪時表達了強烈擔憂,認為併購後的裁員潮幾乎不可避免。值得注意的是,如果華納兄弟最終接受派拉蒙的收購方案,根據此前與Netflix達成的協議,華納需向Netflix支付高達28億美元的解約費。這筆巨額“分手費”將成為影響華納股東決策的重要因素之一。川普女婿傑瑞德·庫許納Netflix與華納達成收購協議,川普警告可能引發“反壟斷問題”。在派拉蒙發起敵意收購之前,串流媒體巨頭Netflix已於12月5日宣佈與華納兄弟探索公司達成協議,將以現金和換股方式收購後者的電視、電影製作室和串流媒體業務。根據協議,每股華納兄弟股票作價27.75美元,股權價值為720億美元,加上承擔的債務,交易總額達827億美元。我們分析一下Netflix收購華納的交易結構與戰略考量。Netflix的收購方案相對更為聚焦,主要針對華納兄弟的核心內容製作與串流媒體資產,包括其電影和電視工作室,以及串流媒體平台HBO Max。這意味著《哈利·波特》《權力的遊戲》等知名IP將歸入Netflix旗下,顯著增強其內容庫的競爭力。然而,Netflix的方案並不包括華納兄弟的傳統電視資產,如CNN新聞網路和Discovery頻道。這些未被收購的資產將組成新公司拆分上市。這種選擇性的收購策略反映出Netflix對傳統線性電視業務前景的謹慎態度,以及其對串流媒體為核心的未來戰略的堅持。該交易預計將在12至18個月內完成,前提是獲得監管機構的批准。交易完成後,Netflix的串流媒體使用者總數將從目前的3.02億大幅增加至約4.3億(包括華納旗下HBO Max的1.28億使用者),在全球串流媒體市場的領先地位將進一步鞏固。川普、伊凡卡父女我們也須注意到川普的“反壟斷警告”。儘管川普聲稱自己對Netflix和派拉蒙的收購案保持中立,但他對Netflix收購華納兄弟交易的表態卻引發了市場對反壟斷問題的關注。12月7日,川普在甘迺迪中心參加活動時被問及該交易,他表示:“這得經過一個程序,我們要看看會發生什麼。”川普隨後補充說:“Netflix佔有非常大的市場份額,而當我們拿下華納兄弟後,你知道,他們的份額會大幅增加。”他明確指出這“可能帶來問題”,並強調將參與相關決策過程。這些言論被廣泛解讀為對Netflix收購案的反壟斷警告。彭博社報導稱,Netflix聯合首席執行長泰德·薩蘭多斯近日曾赴白宮與川普會面,遊說此收購案。川普證實了此次會面,並對Netflix公司予以稱讚,但同時強調市場份額集中的潛在問題。Netflix與華納兄弟的交易已引發美國監管機構的高度警覺。據報導,美國司法部反壟斷部門將審查這項交易,並可能主張該交易違法,因為合併後Netflix的市場份額將遠超過30%的監管界限。川普女婿庫許納注資派拉蒙,引發利益衝突漩渦美國洛杉磯的Netflix大樓在美國市場,Netflix串流媒體使用者數量約為3.02億,華納兄弟旗下的HBO Max使用者數量為1.28億,分別排名第一和第四。兩者合併後,將佔據美國視訊串流媒體平台近一半的市場份額,這無疑會引發嚴重的反壟斷關切。政治層面的反應也頗為激烈。馬薩諸塞州民主黨參議員伊麗莎白·華倫直言,這筆交易“就像是一場反壟斷噩夢”,合併後的公司將佔據美國視訊串流媒體平台近一半的份額,可能導致使用者訂閱費用上漲。共和黨參議員羅傑·馬歇爾也表示,該交易“給消費者、創作者、電影院和當地企業都釋放了非同尋常的危險訊號”。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反壟斷問題專家德帕斯卡爾分析認為,美國政府可能“對一家同時控制內容製作和發行的串流媒體巨頭持懷疑態度”。這種垂直整合可能限制市場競爭,損害消費者利益。好萊塢的工會和娛樂界人士對Netflix的收購交易表達了普遍憂慮,主要是行業生態的深層擔憂。他們擔心,一個佔據主導地位的串流媒體巨頭出現後,將導致就業崗位減少、行業工資下降、創作多樣性降低、消費者價格上漲以及院線電影發行遭受致命打擊。電影行業分析師指出,Netflix若成功收購華納兄弟的製作資產,將獲得對內容分發的更大控制權,可能進一步加速電影從院線到串流媒體的窗口期縮短,甚至推動更多電影直接上線串流媒體平台,這對傳統電影院線將是沉重打擊。同時,內容創作者擔憂平台壟斷將削弱他們的議價能力,導致創作自主權受限。歷史經驗表明,當少數大型公司控制大部分發行管道時,內容多樣性往往受到壓制,獨立製片和小眾作品更難獲得展示機會。Netflix收購華納兄弟探索公司《一波說》以洞見視角觀察此起對華納兄弟探索公司收購案例,得出一個觀點,即媒體併購潮下的權力重構與監管挑戰。當前這場圍繞華納兄弟的併購爭奪戰,遠不只是企業間的商業競爭,它折射出全球媒體產業深度變革期的權力重構、政治與資本的複雜交織,以及數字時代反壟斷監管面臨的全新挑戰。首先,串流媒體時代的產業整合邏輯。在傳統線性電視衰落、串流媒體成為主流的背景下,媒體公司正通過大規模併購尋求規模效應和內容優勢。Netflix的收購策略聚焦於強化其核心串流媒體業務和內容庫,反映了“純粹玩家”在競爭加劇下的防禦性擴張。而派拉蒙天舞的全盤收購方案,則體現了傳統媒體集團試圖通過整合傳統與數位資產,打造綜合性媒體巨頭的野心。這種整合潮背後的商業邏輯是清晰的:在串流媒體戰爭進入白熱化階段,內容成本不斷攀升,使用者增長放緩的背景下,規模成為生存和發展的關鍵。擁有更多獨家內容、更廣泛使用者基礎和更強技術平台的公司,將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佔據優勢。然而,這種整合也帶來了明顯的風險。過度集中可能抑制創新,減少消費者選擇,提高市場價格,並削弱內容創作者的議價能力。歷史經驗表明,媒體行業的過度集中往往不利於觀點多樣性和文化創新。伊凡卡、庫許納夫婦其次,政治資本的交織與監管倫理困境。川普女婿庫許納參與派拉蒙收購案,以及艾利森家族與川普的密切關係,將這場商業併購推入了政治漩渦。這凸顯了在媒體所有權高度集中的時代,政治權力與媒體控制之間可能產生的複雜糾葛。美國雖有一系列規範總統利益衝突的法律法規,但在實際操作中往往存在灰色地帶。特別是在家族成員參與商業活動的情況下,如何確保總統決策不受家族利益影響,成為棘手的倫理與法律問題。更為複雜的是國際資本的介入。中東主權財富基金通過庫許納公司參與美國媒體併購,引發了關於外國勢力可能影響美國輿論和資訊生態的擔憂。在日益全球化的資本流動中,如何平衡開放投資環境與國家安全、輿論自主之間的關係,是監管機構必須面對的難題。反壟斷監管的範式轉變需求。Netflix-華納交易引發的反壟斷爭議,反映了傳統反壟斷框架在數字時代面臨的挑戰。傳統上,反壟斷監管主要關注市場份額和價格影響,但在多邊平台和零價格服務盛行的數字經濟中,這些標準可能需要重新審視。對於串流媒體平台,市場定義本身就成為爭議焦點。是應該將其視為獨立的“串流媒體市場”,還是更廣泛的“娛樂市場”的一部分?如果將傳統電視、電影院和其他娛樂形式納入考量,那麼Netflix的市場份額就會小得多,反之則顯得過於龐大。此外,資料控制權可能成為數字時代反壟斷的新焦點。大型串流媒體平台通過使用者觀看行為收集的海量資料,不僅能最佳化推薦演算法,還能指導內容製作和收購決策,形成競爭壁壘。這種“資料壟斷”效應在傳統反壟斷分析中往往被低估。川普長女伊凡卡再者,全球媒體格局的重塑。無論最終那方成功收購華納兄弟,全球媒體格局都將發生重大變化。若Netflix成功,將誕生一個前所未有的全球串流媒體霸主,控制著從內容製作到分發的完整鏈條。若派拉蒙天舞勝出,則將形成一個橫跨電影、電視、新聞和串流媒體的綜合性媒體帝國。這種變化不僅影響美國,也將重塑全球文化傳播格局。好萊塢內容的全球影響力可能進一步集中,其他國家和地區的內容製作和傳播空間可能受到擠壓。這對文化多樣性和全球話語權平衡將產生深遠影響。面對媒體行業的大規模整合,監管機構需要在幾個關鍵領域尋求平衡:一方面要允許企業通過合理併購獲得效率提升和創新動力;另一方面要防止市場過度集中損害競爭和消費者權益。可能的方向包括:更新反壟斷分析框架,更好地反映數字經濟的特性;加強對資料控制權和演算法影響的審查;考慮行為救濟措施,如要求平台開放接入、資料可移植性等;以及在國際層面協調監管政策,應對跨國媒體巨頭的挑戰。對於媒體行業自身,如何在規模擴張的同時保持創新活力和內容多樣性,將是長期挑戰。歷史上的媒體巨頭往往在達到一定規模後陷入創新僵化,如何在數位化時代避免這一陷阱,需要企業戰略與行業生態的協同演進。最終,這場圍繞華納兄弟的併購爭奪戰不僅是企業間的商業較量,更是對數字時代媒體權力結構、監管框架和社會價值的全面考驗。其結果將深刻影響未來數十年的媒體景觀、文化生產和資訊傳播方式。在資本、政治和技術多重力量交織的複雜圖景中,尋求公共利益與商業創新的平衡點,將成為各方必須面對的核心課題。 (一波說商業實驗室)
瑰麗賣身,太古裁員,香港酒店業大撤退
香港開發商也扛不住了。首圖 | 廣州瑰麗酒店/旅界實拍01前兩天,一則瑰麗酒店擬出售消息在酒店圈炸開了鍋。據彭博社等多家財經媒體報導,新世界發展集團背後的香港鄭氏家族正在考慮出售旗下58家瑰麗酒店裡的部分資產。這次出售範圍之廣令人咋舌,連同那個剛剛拿下全球最佳酒店桂冠,估值高達159億港元的香港瑰麗,也可能被擺上貨架。看到這條新聞,我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了十餘年前。那時候,香港四大家族排名第三的鄭裕彤剛剛決定由孫女鄭志雯接手家族酒店業務。哈佛畢業的鄭志雯做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她不僅通過新世界集團豪擲2.29億美元買下了瑰麗酒店,更做出一個驚人舉動,直接把全球總部從德克薩斯搬到了香港。那時候的瑰麗,偏安於北美一隅,在全球奢華酒店版圖中,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甚至有不少業內人士斷言,這不過是又一個即將被萬豪、希爾頓吞併的過氣名字。但鄭志雯賭贏了。她不打算只做一個收租的房東,她想打造一個屬於華人的頂級奢華酒店品牌。2014年,她的第一張王牌打在了北京,這也是瑰麗在全亞洲第一家酒店。為了這張王牌,鄭家拿出了自己在北京CBD最核心的資產京廣中心,這棟曾經的北京第一高樓,屬於新世界中國自有物業。為了讓瑰麗一戰成名,鄭志雯做了一個極其任性的決定,把原本賺錢的京廣新世界酒店關停,整整閉關改造了三年。她把原本400多間房硬生生砍到了200多間,只為了讓每個住客在寸土寸金的國貿CBD,能擁有奢侈的空間感。這種不計成本的打法,只有業主和品牌方是同一個老闆才玩得起。後來如她所願,瑰麗亞太地區首秀確實一炮而紅,一度成了京城奢華酒店難以踰越的標竿。而那種對細節近乎偏執的追求,不計成本的投入,讓每個走入瑰麗酒店的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掌舵者野心,更被外界公認為全球最懂女人的酒店品牌。瑰麗酒店也由此新生,迎來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大換血,酒店版圖擴展到全球多個角落。上個月,我帶孩子前往墨西哥參加亡靈節,住在聖米格爾德阿連德的瑰麗酒店,依然是熟悉的配方,無可挑剔的服務。夜幕降臨,酒店裡點亮萬千燭火,工作人員畫著精修的骷髏妝容,微笑著遞來一杯特調龍舌蘭。墨西哥聖米格爾瑰麗酒店/旅界實拍那一刻你會覺得,這個品牌正處於它的巔峰時刻,生命力旺盛得如同墨西哥高原上的仙人掌。只是資本市場從不看情懷,前線的歌舞昇平,終究掩蓋不住後方報表上的滿目瘡痍。02為什麼全球排名第一的香港瑰麗酒店也擺上了貨架?事實上,眼下的香港酒店業,正經歷著一場比波動更殘酷的徹底清洗,而站在瑰麗身後的那個龐大帝國,已經搖搖欲墜。新世界發展,這個曾經代表香港地產界最高榮耀的名字,如今成了這輪危機中最顯眼的傷員。過去十年,在第三代掌門人鄭志剛的帶領下,新世界講了一個極迷人的故事。他們把藝術裝進商場,用K11刷新了商業地產的審美天花板,在全香港大興土木,建起了無數地標,這是靠瘋狂加槓桿堆出來的繁榮。但這個故事和國內無數倒下的民營開發商有著同樣的前提,那就是永遠寬鬆的信貸環境。當美聯儲開始暴力加息,廉價資金潮水退去,2024年,這家香港地產巨頭交出了二十年來第一份虧損的成績單。到了2025年中,情況變得更加驚悚,據彭博行業研究的資料,新世界淨債務已經飆升到了股東權益98%。為了活下去,新世界在今年6月拼了命地找銀行借錢,簽下了一筆創紀錄的882億港元再融資協議。本以為這筆巨款能止血,結果到了11月,他們又不得不向債主們低頭,提議把部分美元債券進行置換,甚至要求債券持有人接受高達50%的本金減記。在信用大過天的香港資本市場,這幾乎等同於公開承認自己口袋裡沒錢了。相比2019年峰值,新世界股價已經跌去了87%。當母公司新世界發展深陷千億債務泥潭,瑰麗這顆被鄭家捧在手心裡的明珠成了豪門斷臂求生時,不得不交出的籌碼。凜冬已至,無人倖免。就在新世界斷臂求生的同一時間,另一家香港老牌洋行也傳來了震動。太古集團,這個向來以穩健著稱的巨頭,被曝出在香港總部進行了罕見的大裁員。據消息稱,這次裁員涉及人數約佔總部員工的10%,連集團可持續發展主管這樣的核心高管職位,也在這場風暴中被最佳化掉了。如果我們把時間軸拉長一點,你會發現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撤退。就在去年,太古地產關閉了它在北京三里屯的旗艦酒店,瑜舍。那同樣是一家承載了無數人記憶的地標酒店。為了追求更高的坪效,太古毫不猶豫地將這棟充滿設計感的建築推平,只為了把它改造成更能賺錢的零售商舖。與此同時,太古在香港的大本營也寒意陣陣,旗下東隅酒店在商務客流銳減的衝擊下苦苦支撐,曾經傲視群雄的奕居酒店,也不得不在價格戰泥潭中放下身段。香港奕居酒店/旅界實拍一邊是因激進擴張而崩盤、被迫賣身的新世界,另一邊是因嗅覺敏銳而主動收縮、關店裁員的太古。這兩家代表了香港商業地產最高水準的豪門,在同一個時間節點,做出了驚人一致的選擇。這讓很多人意識到,我們過去所熟悉的那個香港酒店業突飛猛進時代結束了。03如果剝開那些宏大敘事,你會發現支撐香港酒店業繁榮的底層商業邏輯早就變天了。過去幾十年,香港地產商願意持有酒店,甚至不惜虧本營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資金便宜,或者是為了資產升值。但在如今的高息環境下,這筆賬怎麼算都是虧的。經營一家頂奢酒店,需要維持龐大的服務團隊和不斷翻新昂貴的硬體,辛辛苦苦一年下來的資產回報率,往往只有2%到3%。而在現在的美元加息週期裡,你把賣酒店的錢存在銀行,或者去買美債,可能都能獲得5%甚至更高的無風險收益。當躺著賺錢比站著賺錢還多時,繼續持有重資產酒店,就成了一種甚至需要向股東謝罪的財務浪費。除了這筆算不過來的賬,更讓豪門絕望的是,買單的人不見了。香港高端酒店過去賴以生存的兩個大金主,如今都在捂緊錢袋子。曾經揮金如土的內地豪客減少了,那些不看賬單只看心情的日子一去不復返。而跨國公司的高管們,也在縮減差旅預算。我身邊不少以前飛香港必須住中環五星級酒店的國企、投行高管們,現在被公司勒令改住更加經濟的四星商務旅館,甚至要求減少出差頻率。當最不差錢的那撥人開始精打細算,在這個生態位頂端的奢華酒店自然最先感到寒意。值得一提的是,一河之隔的深圳,也正在成為香港酒店業噩夢。同樣的五星級體驗,深圳瑞吉、文華東方的價格往往只有香港的一半,服務甚至更卷更細緻。這就導致了一個極度尷尬的局面,香港酒店業失去了護城河,卻還要背負著全球最高的營運成本。無論是激進如新世界,還是穩健如太古,香港地產商都對重資產營運酒店失去了耐心。說到這,我又想起了2023年夏天,香港地產圈發生的那件怪事。當大多數開發商還在硬撐價格,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時,李嘉誠的長實突然向市場扔下了一顆深水炸彈,旗下親海駅項目直接七折甩賣,價格一夜回到了七年前。彼時,業內罵聲一片,說李嘉誠在惡意做空香港,擾亂軍心。但如今回過頭看,你不得不佩服超人的嗅覺。當別人還在貪戀桌上最後一個銅板,這叔已經果斷清空籌碼,把真金白銀揣進了口袋。而在李嘉誠轉身離場的背影裡,未來香港酒店業,情懷也將徹底讓位於報表。那個願意為了品牌格調一擲千金的時代,正在離我們遠去。 (旅界)
Fortune雜誌—百年家族企業第四代揭秘:如何實現有效傳承
成為一家百年老店,幾乎是商業世界中最讓人心動的祝福也是最難以實現的願景。化學家Friedrich Merz 1908年春天在法蘭克福美茵河畔創立屬於自己的製藥工廠時,恐怕很難想像這個以10000金馬克和幾種藥品專利作為初始資本的小型公司可以一直發展到今天。現在這家以創始人姓氏Merz命名的企業——麥施集團不僅已經有117年歷史,還早已突破德國乃至歐洲的地理邊界,成為一家全球性集團公司。麥施集團自1930年代開始在柏林、維也納、蘇黎世、倫敦及美國紐瓦克等地設立銷售或代表機構,初步建構起跨國市場網路。2002年,麥施集團成功研發適應症為中度至重度阿爾茨海默病的美金剛(Memantine),這款藥物在全球多個國家獲批上市,成為麥施正式進入中樞神經系統疾病治療領域的標誌。2005年,麥施集團推出自主研發的注射用A型肉毒毒素,這個全球第一款不含復合蛋白等不必要雜質的肉毒毒素在歐美多個國家被批准用於運動障礙治療及醫美除皺,成為麥施集團醫學美學業務的核心支柱產品之一。現在,麥施集團的業務已擴展為包括醫美業務(Merz Aesthetics®)、神經與運動障礙治療(Merz Therapeutics)、消費者健康與營養(Merz Consumer Care)在內的三大類股。不過,歷經117年仍舊沒有改變的是,麥施仍然是一家家族企業。在歐洲,家族企業不僅包括大量紮根當地的中小型企業,也涵蓋了許多由家族控股或具有深厚家族影響力的全球性企業,始終在歐洲經濟組成中扮演重要角色。為了應對市場競爭和技術變革,越來越多的家族企業更加注重最佳化多樣化的傳承與治理路徑:在保留家族控制權的同時,逐步引入職業經理人制度或非家族高管參與管理。在這些探索中,如何平衡家族情感與企業專業化營運,仍是一項必須面對的挑戰。年輕一代的管理者比他們的前代長輩有更多更新的知識和更先進的技術工具,但也面對更複雜的市場與商業環境,以及更不確定的非商業因素影響。Friedrich Merz開創的事業已經在家族內部傳到第四代,目前有三位家族成員在麥施集團董事會中代表家族行使權力。每隔幾年,一個組成人員為非家族成員的委員會將行使一次權力,決定某個家族成員是否能繼續留在董事會中,判斷標準就是後者的履職表現。2025年11月,麥施家族控股董事總經理中的兩名家族成員到訪上海,其中,Christian Baatz於2012年成為麥施家族控股董事總經理。在與《財富》(中文版)的交談中,Christian Baatz分享了麥施集團作為一家歷時百多年的家族企業的“成功秘訣”,也講述了作為“繼承者”必須完成的使命。麥施家族控股董事總經理Christian Baatz。圖片來源:受訪者提供以下為經過編輯的訪談內容:《財富》(中文版):在長達117年的發展歷程中,那些關鍵因素使麥施成為今天的麥施?Christian Baatz:在我看來,我們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最關鍵的有兩個維度:堅持長期的連續性,以及主動擁抱變化。首先,連續性來自於我們始終堅持的核心價值觀——創新、機會以及專注本質需求。這些價值觀貫穿了麥施集團117年的發展,也是我們始終做長期決策的基礎。與此同時,我們也不斷擁抱變化。從一家以處方藥起家的公司,到逐步拓展至醫美領域,這其中包含了很多“走出舒適區”的嘗試。我們觀察到客戶對於醫美治療的真實需求,於是果斷投入並長期深耕。如今,醫療美容已經成為麥施全球規模最大、增長最快、表現最突出的業務類股。此外,對一家百年家族企業來說,家族成員之間的團結與共同價值觀同樣至關重要。我們始終保持謙遜,同時也不斷尋找能夠再投入、推動企業長期增長的機會。在 117 年的歷程中,我們有許多成功,也有一些探索未必如預期,但重要的是,我們始終基於長期視角,持續尋找能為客戶、合作夥伴和行業帶來真實價值的方向。《財富》(中文版):一個家族企業,實現有效傳承,接班人的選擇是非常重要的。你們是怎麼保證能一代一代都選出最合適的人來擔任家族生意的領導者?Christian Baatz:對於任何家族企業而言,傳承都是極具挑戰性的課題。我們身邊許多同樣來自家族企業的朋友,也都會在這一點上不斷尋找答案。對我們來說,之所以能順利傳承至第四代,一方面確實是幸運,另一方面也得益於長期以來的系統化機制與自我要求。作為一家德國企業,我們對許多事情的處理都秉持同樣的態度:嚴謹、精確、提前規劃、言出必行。但與普通企業不同的是,家族因素會讓決策更加複雜,因為情感與責任在其中都佔有非常重要的權重。因此,我們必須在“商業邏輯”與“家族關係”之間找到平衡點。為此,我們制定了一套為期三年的家族繼任者培養計畫。在這三年中,候選人需要深入瞭解整個集團的運作方式、全球佈局、商業挑戰與管理責任。這聽上去似乎簡單,但對於真正走到台前的人來說,意味著全面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也意味著人生軌跡會發生根本性改變。所以,我們始終認為傳承是一個“雙向選擇”。一方面,家族需要做出慎重的決定;另一方面,被選中的人也必須真正願意承擔責任,並且有決心長期投入。以我自身的經歷而言,這絕不是輕鬆的決定,而是一份重大的使命感。此外,為確保治理結構的專業性和公正性,我們還設立了一個由非家族成員組成的外部董事會。他們會從個人特質與專業能力兩個維度,對所有候選人進行客觀評估。通過評估後,他們會向家族股東代表提出建議,再由股東代表進行投票表決。更重要的是,這個角色不是“一旦當選就終身無憂”。我們的機制規定,每四年都必須接受一次重新評估與投票,以確保董事始終言行一致、兌現承諾、持續保持高度責任感。這種機制既保證了企業的長期穩定,也讓每一位接班人都必須始終以最高標準要求自己。《財富》(中文版):作為第四代領導者,你們認為自己與前三代的相比,有那些變化?Christian Baatz:與前三代相比,我們這一代最大的不同,是在家族治理之外進一步引入了更多外部專業力量。2012 年的決定是一個關鍵節點——我們開始在最高管理層任命非家族成員。這對麥施後來業務的擴張和國際化至關重要。隨著公司規模不斷擴大,僅依靠家族成員已無法滿足業務發展的專業要求。要讓企業持續成長,就必須把責任交給最合適的人,而不是只依賴家族身份。如今,無論是掌舵麥施美學的全球 CEO,還是領導亞太區業務的負責人,都來自家族外部,他們為公司帶來了巨大的推動力。對許多家族企業來說,“放權”並不容易。但如果有穩健的治理結構,並確保外部管理者真正理解企業文化與使命,這樣的開放反而能讓企業、客戶和合作夥伴都受益。《財富》(中文版):作為一家家族企業,在長期的戰略投入和短期的市場回報之間,需要怎麼去面對、進行平衡,目前有沒有面臨到關於這種平衡的挑戰?Christian Baatz:對於家族企業而言,這始終是一項長期存在的挑戰。我們的資金來自家族本身,不像上市公司可以輕易從資本市場獲得支援,因此在做投入時必須非常慎重,也要在多種可能的方向中作出取捨。選擇越多,機會越大,但也意味著資源更需要被精準使用。這也是為什麼儘管我們是董事會成員,仍會主動深入瞭解業務營運。因為只有真正理解業務,才能做出對未來負責的決策。更重要的是,家族企業的很多關鍵投入往往要經過多年才能看到結果。有些決策可能需要五年、甚至十年後才能驗證成效。這對任何一位接班人來說都是非常大的責任,因為十年後你仍然需要向家族成員解釋,當初為什麼要這樣決策。但這也正是家族企業的優勢所在:我們可以堅持長遠視角,不被短期市場壓力所左右,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把資源投入到對企業未來最有意義的方向。《財富》(中文版):麥施在中國市場遇到了什麼挑戰?Christian Baatz:坦率地說,中國的“規模之大”既是機遇,也帶來一定挑戰。無論從地域廣度、人口規模,還是從醫美市場的活力來看,中國都是非常獨特而龐大的市場。在過去三、四十年,中國在基礎設施、城市化和製造能力方面取得了令人印象深刻的發展,也為企業帶來了許多新機會。對我們而言,真正的挑戰並不來自市場本身,而是如何在這樣一個龐大而多元的環境中,觸達目標客戶,讓醫生、機構和求美者真正認識我們的品牌、理解我們的價值,並看到我們對中國市場的長期承諾。我們希望讓合作夥伴清楚地感受到:麥施進入中國,不是短期參與,而是希望紮根、共同成長。在合作層面,中德之間一直有著長期穩固的經貿往來,而且雙方都高度重視“質量”這一共同價值觀。這也為我們在中國的長期發展奠定了良好基礎。我對我們與中國醫院、診所和管道夥伴的合作前景非常有信心。總體來說,我們對中國市場保持高度尊重,也非常看好未來的發展潛力。我們的中國團隊也非常卓越、專業,這讓我更加堅信,麥施在中國將擁有廣闊的發展空間。《財富》(中文版):當今全球醫美行業面臨的最大挑戰是什麼?這些挑戰是否會對麥施構成一定的威脅?Christian Baatz:全球醫美行業仍在快速增長,因此競爭者越來越多,這本身並不是壞事,而是行業發展的自然結果。真正的挑戰在於——不同地區的患者需求差異很大,企業必須具備因地制宜的能力。這一點恰恰是麥施美學的優勢。過去十五年裡,我們在拉丁美洲、北美、歐洲、中東和亞太都建立了本地團隊,能夠基於深入的市場洞察,為當地醫生和求美者提供更契合的解決方案。這是新進入行業的公司往往不具備的經驗。同時,行業對安全性與科學性的要求不斷提高。麥施在全球擁有強大的研發體系,並與本地醫療專業人士保持緊密合作,使我們能夠及時獲得臨床反饋,並持續提升產品和治療標準。因此,這些行業挑戰對我們而言不是威脅,更多是一種推動力,讓我們持續以更高標準服務全球消費者。《財富》(中文版):以你們的具體商業為例,在不同市場中麥施採取了那些獨特的商業模式與行銷策略?全球研發與本地化策略的融合又是如何助力業務增長?Christian Baatz:麥施在全球 90 多個國家營運,因此我們在不同地區都會制定獨立的商業策略,包括增長路徑、行銷計畫和預算投入。同時,由於各市場的法規要求、註冊流程和臨床需求都不同,我們也會為不同國家制定相應的研發與註冊規劃。我們非常尊重各地政府根據本國需求制定的監管體系,也認為這是確保醫療質量與患者安全的重要基礎。因此,我們在進入每一個市場時,都會圍繞當地患者與臨床需求進行適配,而不是把同一套模式複製到各地。亞太地區是我們增長最快的區域之一,因此我們在這裡設立了專門的區域研發團隊,重點關注本地趨勢與消費者需求。亞太市場變化速度快、差異大,當地團隊能讓我們及時學習、理解市場動向,並將這些洞察反哺到全球研發體系中。全球研發能力與本地洞察的結合,使我們能夠在不同市場推出更貼合需求的解決方案,這也是推動麥施在全球持續增長的關鍵。《財富》(中文版):你們怎麼理解“安全不是口號,而是經臨床驗證的事實”?麥施是如何確保並持續堅持這一標準的?Christian Baatz:“安全”之所以對麥施美學而言不是一句口號,是因為它源自我們百餘年的製藥背景。作為一家從藥企起步的公司,我們一直遵循製藥行業最嚴格的標準——包括長期的臨床研究、大規模的患者試驗,以及對產品質量的持續監測。以 XEOMIN® 思奧美® 為例,它既是一款醫美產品,也是一款處方藥,因此需要經過完整的藥品審批流程和長期臨床驗證,才能在全球多個國家上市。類似的科學性和嚴謹性,同樣適用於我們所有的醫美產品。此外,全球各個國家的監管機構都會定期來到我們位於德國的生產基地,進行為期數周的現場檢查,以確保所有產品在質量、安全性和生產流程上都能達到統一而嚴格的標準。正是這一套沿襲自製藥行業的流程與要求,讓我們能夠確保:每一款產品的安全性都不是“宣稱”,而是在臨床證據和全球監管體系支撐下被反覆驗證的事實。(財富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