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政府
【以美襲擊伊朗】三大目的,其中一個直接威脅中國
2月28日,美國聯合以色列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丁剛發表文章強調,美國在委內瑞拉與伊朗的行動都是為了美國主導的全球產業鏈和供應鏈,以及全球市場的重整。這和川普推行的"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是一個目標。現將全文發佈如下:川普是個徹頭徹尾的生意人總統。在他的字典裡,地緣政治從來不是單純的打打殺殺,而是斤斤計較的經濟帳。每一發導彈打出去,背後都標好了價碼。面對美以聯手對伊朗發動的突襲,我們不禁要問一個最核心的問題:作為一個極度看重美國本土獲利、凡事都要算計盈虧的總統,川普這次主動引爆中東火藥桶,到底在經濟上打的什麼算盤?要看懂這個算盤,得先看看川普的戰略棋局,即鞏固全球霸權地位。這個霸權不僅是政治的,更是經濟的。抓馬杜洛和打伊朗,最終都會落在美國主導的全球產業鏈和供應鏈,以及全球市場的重整。這和川普推行的"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是一個目標。先從地圖上看,伊朗緊挨著全球能源咽喉荷姆茲海峽。這條水道不太寬,卻卡住了全球經濟的脖子。根據2025年的最新資料,每天有超過1400萬桶原油從這裡經過。這是什麼概念?相當於全球海運原油出口的三分之一。不僅是原油,全球約20%的液化天然氣(LNG)出口也要走這條道。伊朗就站在這條大動脈的邊上。被逼急了,伊朗甚至不需要把海峽嚴絲合縫地物理封鎖,只要扔幾顆水雷,或者時不時搞點短程導彈襲擾,就足以讓這條商船航道變成“絕命之道”。風險加大,全球油價必然瞬間起飛。需要注意的是,亞洲會受到最大影響。通過荷姆茲海峽的原油,有大約四分之三流向了中國、印度、日本和韓國。對中國來說,影響尤為直接。Rapidan Energy的評估顯示,中國大約有一半的原油進口量依賴於這條通道。航道封鎖,中國乃至整個亞洲的能源供應鏈都會面臨嚴峻考驗。現在的關鍵是,伊朗的封鎖能持續多長時間,是封封開開呢,還是有能力保證“網開一面”。當然,這也要取決於美國下一步打擊的力度。不過,現實的商業邏輯非常殘酷。即便軍事上勉強能走,高昂的戰爭險保費也會讓運價直接原地起飛。船東為了避險會大規模停航或者繞道。現貨市場會瞬間陷入恐慌性搶購。買家們為了保證國內煉廠不斷頓,只能硬著頭皮去競價。亞洲油價溢價會被推向一個高度。這正是川普經濟算盤的第一環:發能源橫財。同時,顯示出美國有能力控制全球的主要供應鏈。美國現在是全球最大的原油和天然氣生產國。中東一亂,油價可能上衝至80附近,極端情景或破100美元大關。油價越高,美國能源巨頭的利潤表就越好看,這真金白銀的收入直接進了美國本土的口袋。算盤的第二環是搶佔亞洲市場份額。這是極其精明的一招。亞洲製造業大國高度依賴中東能源,現在中東不安全了,怎麼辦?只能去買更貴、但相對安全的美國油氣。川普借此希望能簽下長期能源出口大單,還能在隨後的中美、美日雙邊貿易談判中,把“能源安全”作為超級籌碼。你想要穩定的能源?對不起,就得靠我來確保供應鏈,在關稅和製造業回流上也要給我讓步。用中東亂局收割亞洲的供應鏈。算盤的第三環則是軍工複合體狂歡與美元回流。大炮一響,黃金萬兩。以色列要補充彈藥,海灣那些有錢的阿拉伯國家肯定要找美國下單買防空系統和戰鬥機。這又是一波巨額的軍火貿易順差。同時,中東這只黑天鵝一旦飛起來,全球資本避險情緒拉滿。錢往那裡跑?肯定是從高風險的新興市場撤出,瘋狂湧入美國買國債。美元資產可能再次迎來一波輸血,強勢美元的地位被死死捍衛。從帳面上看,這簡直是川普的又一個“贏麻了”的劇本。既拉動了本土能源和軍工,又拿捏了亞洲競爭對手,還順手護盤了美元。這波操作真的能成功嗎?實事求是地說,川普在走極其危險的鋼絲,搞砸的機率一點也不小。因為這套劇本成立的前提,是衝突必須保持在“可控的緊張”範圍內。他想要的是剛剛好能推高油價、嚇唬住買家的火候,而不是把鍋直接砸了。戰場形勢從來不聽算盤的指揮。一旦伊朗的報復超出預期,演變成一場長期的戰爭,全球宏觀經濟的邏輯就會瞬間崩盤。首先反噬的就是美國本土。國際油價暴漲必然傳導到美國國內的加油站。更要命的是,如果亞洲國家的能源輸入被嚴重掐斷,製造成本劇增,全球供應鏈將面臨緊張,世界經濟也會隨之被拖下水。在一個大衰退的全球環境裡,美國的金融市場和跨國企業利潤同樣會遭到打擊。川普確實很會算帳,他也確實掐准了亞洲國家在原油通道上的軟肋。但這是一種極度短視的豪賭。把全球最重要的能源大動脈當作地緣槓桿來回撥弄,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全球性的滯脹風暴和安全焦慮,從而進一步促使更多國家尋求“繞行之路”和“備胎”,這又會不斷地瓦解美國的主導權。就算是“精算師”川普,恐怕也無法實現全面而精確的控制。說到底,這場打擊,雖然是美國強化全球霸權的重要舉動,但每一步都會通過油價、物價、股價這三根傳導管,精準地衝擊每個普通人的錢袋子。 (格上財富)
【以美襲擊伊朗】美媒都看不下去:先開戰再編理由,誰像你這樣?
美伊談判剛取得“良好進展”,美國和以色列卻突襲伊朗。在幾無解釋和國會授權下發動一場大規模戰爭,這一行為引發廣泛批評和質疑。川普政府試圖將這場由他們挑起的衝突描述為“預防性戰爭”,然而,美媒指出,其並未拿出任何證據表明伊朗近期有攻擊美國的意圖。美國“政客新聞網”3月1日報導稱,在中東地區出現數十年來最大規模軍事集結之際,白宮至今未正式向公眾或國會解釋,究竟是何種威脅促使其發動這場足以顛覆地區形勢、並可能將美國拖入另一場中東戰爭的重大攻擊。美以對伊朗發動攻擊12小時後,川普政府首次試探性地說明其行動的理由。一名美國官員2月28日對記者表示,美國判斷,如果等待伊朗率先發動打擊,美軍將遭受更多傷亡。在同一場簡報會上,另外兩名官員稱,川普是在認定伊朗不會同意徹底停止鈾濃縮活動之後,才下令發動打擊的。報導指出,川普政府是在戰火打響之後才開始為戰爭編織理由的,這種做法在歷史上幾乎沒有先例。當地時間2026年2月28日,伊朗德黑蘭,伊朗境內多個目標遭到襲擊。 IC Photo在美軍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36小時後,五角大樓仍未舉行任何簡報會,打破了越戰以來美軍在發動攻擊後舉行簡報會的慣例。並且,與以往發起重大軍事行動的總統不同,川普幾乎沒有爭取國會、美國盟友或美國公眾的支援。“他們(川普政府)所聲稱的任何威脅,很可能都只是(伊朗)對我們在該地區前所未有軍事集結的反應。”紐澤西州民主黨聯邦參議員安迪·金說,並補充道,這是川普先決定做什麼,再讓政府尋找為其行為辯護依據的一個案例。“就像第二次伊拉克戰爭一樣,攻擊伊朗並非出於必要,而是出現了機會,”美國對外關係委員會前主席理查德·哈斯對《紐約時報》說。他指出:“這是一場典型的預防性打擊,目的是阻止伊朗在未來獲得某種能力,缺失的是‘為什麼是現在?’,因為還有其他選擇:在軍事壓力下達成外交協議、實施貿易禁運、攔截伊朗船隻。”《紐約時報》指出,在國際法中,“必然之戰”和“選擇之戰”的差別巨大。先發制人的打擊,即一國發現敵對力量在河對岸或海那頭集結兵力,因而率先發動攻擊,被視為合法。但“預防性打擊”,即強國對較弱國家動手,則被認為是非法的。據報導,美國政府1日就此次行動向部分國會山工作人員作了簡報。兩名與會者稱,官員們並未提出明確證據證明伊朗準備對美軍發動“迫在眉睫的攻擊”。四名瞭解會議情況的人士透露,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國防部長赫格塞思、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以及中央情報局局長約翰·拉特克利夫將於當地時間3月3日向美國眾議院議員作伊朗問題簡報。他們還將會見參議員。在美以發動首輪襲擊後,川普曾在社交媒體發佈一段8分鐘的視訊,其聲稱伊朗仍在繼續發展可能威脅歐洲及美軍部隊的遠端導彈。“政客新聞網”指出,此前美國情報機構評估稱,德黑蘭還需數年時間才能獲得這些武器。當地時間2月28日,川普發表講話 視訊截圖川普在1日發佈的第二段視訊中表示,軍事行動將繼續進行,美軍的傷亡人數可能會增加。報導指出,到目前為止,川普除了與幾家媒體進行簡短的一對一通話外,並未正式向全國發表講話,也未就其動用武力的決定接受提問,這與他競選時“結束無休止戰爭”的承諾大相逕庭。當地時間2026年2月28日,美國佛羅里達州棕櫚灘海湖莊園,川普和魯比奧、幕僚長蘇茜·懷爾斯共同觀摩“史詩怒火”軍事行動初始階段戰況。 IC Photo值得一提的是,英國《每日郵報》稱,川普下令對伊朗發動打擊以來,作為美國三軍統帥的他一直待在佛羅里達州海湖莊園,並在那裡接受媒體採訪及發表視訊講話。2月27日晚,就在美以聯合空襲伊朗前幾小時,川普還在海湖莊園出席了一場籌款晚宴。現場視訊顯示,川普的裝扮和他發表視訊講話時相似,同樣帶著印有“USA”的帽子。2月27日晚,川普在海湖莊園出席籌款晚宴 視訊截圖根據美國中央司令部的說法,此次打擊“優先針對構成迫在眉睫威脅的地點”,包括伊朗的防空系統、無人機和導彈發射場,以及軍用機場。但它同樣沒有提及任何有關針對美軍、具有時間緊迫性的具體威脅。赫格塞思28日晚更是在社交平台揚言,“這場衝突不是由美國挑起的,但我們將結束它。”據一名知情人士透露,中情局花了數周時間與一些伊朗官員接觸,這些情報為周六那場打擊行動的時間和地點提供了依據。也正是在那次行動中,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和多名伊朗高級官員遇襲身亡。白宮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外交一直是川普的首選行動路線。“他的代表進行了廣泛而真誠的努力,以達成一項協議,確保伊朗的核能力和彈道導彈能力不會對我們的本土構成威脅。不幸的是,伊朗政權拒絕與美國進行現實的接觸。”聲明稱。隨著三名美軍士兵在伊朗的報復性打擊中喪生,美國國內越來越多的人對川普政府的開戰理由表示懷疑。美國國會參議院情報委員會副主席馬克·華納上周聽取了美國政府的簡報,他對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表示,自己沒有看到任何情報顯示伊朗即將對美國發動任何“先發制人”的打擊。他說,川普挑起了一場“選擇之戰”。參議院軍事委員會成員、康涅狄格州民主黨聯邦參議員理查德·布盧門撒爾認為,伊朗及其“代理人”確實讓美軍在該地區的基地面臨風險,但這些風險可以通過現有美軍及其盟友的防空和導彈防禦系統加以管控。“他們根本沒有能夠打到美國本土的導彈,而且在未來數年內也可能不會有。”布盧門撒爾說。美國軍備控制協會執行主任達里爾·金博爾認為,上周的情況顯示,伊朗需要數月時間才能濃縮出足夠製造武器的材料,並需要數年時間才能重建去年遭美軍破壞的核設施。多國及國際組織譴責美以軍事行動,呼籲各方遵守國際法,並恢復對話。但《紐約時報》認為,國際法層面的影響不太可能左右川普對這次攻擊的看法。川普今年1月接受採訪時曾公然宣稱“我不需要國際法”。川普表示,雖然他認為自己的政府應當遵循國際法原則,但何時適用這些原則將由他本人裁定,“這取決於你如何定義國際法”。《紐約時報》用“丘吉爾法則”對川普發出警告。丘吉爾在成為英國首相之前,在回憶自己早年戰地記者經歷時指出:“永遠、永遠、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一場戰爭會順利而輕鬆。”“屈從於戰爭狂熱的政治家必須意識到,一旦訊號發出,他便不再是政策的主宰,而是不可預見、不可控制事件的奴隸。”丘吉爾寫道。 (觀察者網)
瑞銀下調美股評級,警告來自美元、估值與川普政策的三重壓制
瑞銀全球股票策略主管指出,按美元計,美國市場相對於全球市場的回撤幅度為近十五年之最,即便AI興起、美國經濟增長超預期且川普政府撤回部分關稅,這一局面也未能扭轉。降評級的核心擔憂是美元貶值,美股估值偏高和川普政策不確定性加劇也影響美股。華爾街主流機構對美國股市長期超額回報的信心出現動搖,瑞銀將美股評級下調至中性。瑞銀全球股票策略主管Andrew Garthwaite率領的策略團隊於27日周五發佈報告,將美股在100%股票投資組合中的配置評級下調至“基準”,即中性配置,同時維持對新興市場股票的超配。Garthwaite在報告中指出,“按美元計,美國市場相對於全球市場的回撤幅度為近十五年來之最”,即便在人工智慧(AI)興起、美國經濟增長超預期以及川普政府撤回部分關稅的背景下,這一局面也未能扭轉。此次評級下調對市場的直接含義在於:瑞銀認為,美股跑輸全球市場的風險已高於跑贏的可能性。從資金流向看,瑞銀策略師表示,與北美客戶的溝通表明“資金將明顯轉向全球市場”,ETF資金流動資料印證了這一趨勢——近期已有45%的資金流向美國以外地區的股市。美元走軟成核心擔憂,外部市場加速吸金美元貶值是瑞銀此次下調評級的核心邏輯之一。瑞銀預測歐元兌美元匯率將於一季度末升至1.22,並明確指出美元面臨“不對稱的結構性下行風險”。歷史資料顯示,當美元貿易加權指數下跌10%時,未對衝口徑下美股相對全球市場的表現將落後約4%。值得關注的是,美元走軟對美國企業盈利的提振效應也在減弱。瑞銀指出,過去一個季度,美元貶值對美國企業盈利的拉動"遠低於正常水平",這進一步削弱了此前支撐美股估值的盈利增長邏輯。與此同時,海外市場今年以來表現強勁,形成鮮明對比。MSCI全球(除美國)指數今年內累漲約8%,日經225指數漲約17%,泛歐股指斯托克600指數漲約7%,而標普500指數同期表現幾乎持平。資本正加速向估值更低、美元敞口更小的海外市場流動。回購優勢消退,估值溢價難以為繼曾是美股重要支柱的企業回購正在失去吸引力。瑞銀指出,美股回購收益率目前僅與全球同業持平,甚至低於英國市場,這一變化直接影響資金流向、每股收益增長與估值水平。Garthwaite在報告中直言:“(美股的)回購收益率不再異常高,而這曾是推動資金流入、每股盈利和估值提升的重要驅動力。”估值層面的壓力同樣不容忽視。瑞銀測算,經行業結構調整後,美股市盈率較國際同類市場溢價約35%,而2010年以來的歷史平均溢價僅為4%左右。此外,約60%的行業類股不僅相對全球同類公司估值偏高,其溢價水平也超過了各自的歷史均值。美股的股息與回購合計股東回報率目前約為歐洲的一半,進一步削弱了其相對吸引力。政策不確定性加劇,看空但未至悲觀川普政府政策的高度不確定性構成另一層壓制。瑞銀列舉今年以來的政策擾動包括:關稅政策反覆調整、提議設定信用卡利率上限、擬限制私募股權投資住房市場、重啟藥品定價審查,以及提出限制國防企業派發股息和回購股票等。不過,Garthwaite明確表示尚未轉向全面看空。他認為,在潛在泡沫的早期階段,美國經濟和股市通常仍能從中受益。瑞銀同時預期,AI的採用速度在美國將超過大多數其他主要地區(中國或為例外),有助於支撐關鍵行業的盈利增長。從預測資料看,瑞銀策略師Sean Simonds將標普500指數年末目標價定為7500點,低於據CNBC Pro統計的14位頂級策略師平均預測值7629點。瑞銀還預測,2026年全球GDP增速為3.4%,並指出美國是主要地區中經營槓桿最低的市場,若全球經濟增速加速超過3.5%,美股歷史上往往跑輸全球同類市場。儘管如此,由於美國股票在MSCI全球指數中佔比逾70%,瑞銀的中性配置建議在絕對規模上仍意味著相當可觀的美股倉位。 (invest wallstreet)
【關稅戰】《紐約時報》約翰·羅勃茲對川普正在失去耐心
美國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約翰·羅勃茲向來惜字如金。他在上周那份關稅裁決中的多數意見書,一如既往,堪稱簡潔寫作的樣本。全文僅21頁,而與之對照,大法官尼爾·戈蘇奇(Justice Neil Gorsuch)的協同意見書長達46頁,大法官布雷特·卡瓦諾(Justice Brett Kavanaugh)的反對意見則有63頁。羅勃茲在這21頁裡解釋了:從法條解釋與憲法的權力分立角度看,川普總統並不具備他自稱擁有的那種授權,不能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對全球各國拼盤式地加征一攬子關稅。作者:琳達·格林豪斯(Linda Greenhouse),格林豪斯女士曾獲1998年普利策獎,1978年至2008年間為《紐約時報》報導美國最高法院。不過,這份意見書一貫簡潔,卻也有一個例外:其中出現了一段資訊量極大的文字,專門梳理川普關稅政策如何忽上忽下、反覆改動,走勢幾乎像坐過山車。為便於閱讀,下文省略對七份不同總統行政命令的引文標註。首席大法官寫道:❝總統每徵收一組關稅,隨後往往又接連發佈上調、下調以及其他修訂。以打擊毒品走私為由對中國商品加征10%關稅一個月後,他將稅率提高到20%。又過一個月,他取消了對800美元以下中國商品的法定豁免,也就是小額免稅待遇。對等關稅實施不到一周,他把對中國商品的稅率從34%提高到84%。緊接著第二天又進一步提高到125%,使大多數中國商品的綜合有效關稅稅率達到145%。他還反覆調整對等關稅的適用清單,把部分商品納入或剔除在外,例如將牛肉、水果、咖啡、茶、香辛料以及部分化肥排除在對等關稅之外。此外,他還作出多項其他調整,例如延長對中國進口商品“提高後的對等關稅暫緩執行”的期限。❞儘管“Learning Resources訴川普案(Learning Resources v. Trump)”這項裁決引發廣泛關注,但上面那段細數川普關稅反覆無常的文字卻幾乎無人提起。我理解原因:那段話對意見書的法律論證並非必需。既然從法律上講這些關稅無效,當初推出得更審慎還是更任性,並不會改變結論。那段話用一個詞概括,就是贅筆。對羅勃茲的意見書而言,這樣的評語幾乎罕見。所以,它為什麼會被寫進來?我認為答案是:首席大法官在向外界遞話,受眾不只是不一定只包括川普本人,也包括在場外觀望的世界。大意類似於:各位看看,這就是我們現在要面對的局面。要點不在於“部分化肥”是否被豁免於對等關稅,而在於,一位魯莽的總統正把美國乃至全球攪得一團亂。我們並不需要知道羅勃茲首席大法官對川普內心最深處的真實想法。無論在這次關稅裁決之前他怎麼想,在裁決之後,川普用“蠢貨”“走狗”辱罵羅勃茲及其多數派,聲稱他們受“外國利益”左右。即便不探究羅勃茲的心思,我們也能看出他的惱怒與厭煩。過去一年間,川普政府持續向最高法院發起挑釁,一再提交緊急申請,要求法院暫緩執行對其不利的下級法院裁決。政府頻頻如願,在上訴程序進行期間獲得暫緩執行令。三位自由派大法官,凱坦吉·布朗·傑克遜(Ketanji Brown Jackson)、埃琳娜·卡根(Elena Kagan)與索尼婭·索托馬約爾(Sonia Sotomayor),以強有力的異議意見確保公眾知曉,這些裁定雖未創設新法,卻在現實層面為總統推行其施政議程提供了支撐,包括大規模裁減聯邦僱員、拆解生死攸關的對外援助項目。首席大法官羅勃茲通常位列這些未署名、普遍缺乏解釋的裁定多數方,顯然他認為頒發暫緩執行令合乎情理。然而,民調與社交媒體上持續積累的輿論觀感令他難以釋懷,外界普遍認為法院正在向總統開具空白授權支票,這種綿綿不絕的輿情壓力想必讓他如鯁在喉。去年12月下旬,情勢出現了轉變。最高法院駁回了政府的暫緩執行申請,該申請涉及一項禁止政府在伊利諾伊州動用國民警衛隊的地區法院裁決。這份裁定未署法官姓名,大法官塞繆爾·阿利托(Samuel Alito)、尼爾·戈蘇奇(Neil Gorsuch)與克拉倫斯·托馬斯(Clarence Thomas)持異議。這份長達三頁的裁定實際上創設了新的法律規則,以較為嚴格的標準界定了總統將州國民警衛隊收歸聯邦管轄的適用情形。這是一件份量極重的大事。總統隨即遵從該命令,把已被聯邦化的國民警衛隊從洛杉磯、俄勒岡州波特蘭以及芝加哥撤出。然而,最高法院的這一行動發生在平安夜前一天,受到的關注遠少於關稅案。今天談論法院的人裡,似乎很少有人還記得這件事。彷彿“法院是政府走狗”的看法已經根深蒂固,以至於相反證據過於刺耳,反而難以被完整吸收。這份關稅裁決,是最高法院對川普第二任政府案件中,第一份在完成充分書面陳述與口頭辯論之後、就實體問題作出的判決。接下來,法院可能要裁決的是政府試圖解僱聯準會理事會一名理事的案件。該案中,政府聲稱有充分理由解除聯準會理事麗莎·庫克(Lisa Cook)的職務,依據是政府所稱她在抵押貸款協議中作出的某些陳述。在口頭辯論中,羅勃茲首席大法官對訴訟總長約翰·索爾那種用力過猛的論證語氣似乎明顯反感。索爾的開場陳述是:“金融監管者在金融交易中存在欺騙或重大過失,就構成免職理由。”可迄今並沒有任何司法認定確認庫克女士存在欺騙或重大過失。羅勃茲對索爾說,你一開始談的是欺騙。那你後面提出的那套免職標準,遇到這種情況是否也照樣適用。比如當事人並非故意作假,只是在檔案裡某處填錯或寫錯了資訊,而且案卷中還有其他材料可以對照,顯示那更像疏忽或筆誤。索爾回答,我們認為適用。值得記住的是,羅勃茲首席大法官不僅是九位大法官之一,他還是整個聯邦司法部門的負責人。正因如此,他對川普的惱怒與厭煩,幾乎已經逼近一種更尖銳的擔憂。總統曾抨擊作出不利裁決的法官,甚至公開呼籲彈劾一名聯邦地區法院法官。川普也助長了一種氛圍,使法官有充分理由擔心自己與家人的人身安全。許多人原本期待首席大法官會在12月的年終報告中直接談及此事,但他並沒有。在擔任國家最高司法官的二十年裡,他有時會直接為司法機構發聲,例如在2024年的報告中,但這樣的時刻並不多見。彷彿這位格外鎮定、行事一貫克制守規矩的人,真正願意對外傳遞的資訊,主要還是通過他的意見書本身來完成。記下了。 (一半杯)
《大西洋月刊》3月封面文章丨羅伯特·卡根:美國對陣全世界
America vs. the WorldPresident Trump wants to return to the 19th century’s international order. He will leave America less prosperous—and the whole world less secure.By Robert Kagan川普希望重返19世紀的國際秩序。結果將是美國不再繁榮,全世界也不再安全。插圖:Ben Hickey川普政府的《國家安全戰略》正式宣告:由美國主導的自由主義世界秩序已然終結。這並非因為美國在物質上無力維繫這一秩序,而是因為美國已決定不再扮演其史無前例的全球安全提供者角色。過去80年支撐世界秩序的美國實力,如今將被用來摧毀這一秩序本身。美國人正步入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危險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冷戰將顯得如同兒戲,後冷戰時代則宛如天堂。事實上,這個新世界將酷似1945年以前的世界:多個大國林立,競爭與衝突四處蔓延。美國將不再擁有可靠的盟友,只能完全依靠自身力量求生存、謀發展。這意味著軍費開支必須增加而非減少,因為美國過去憑藉聯盟關係所享有的對海外資源、市場和戰略基地的開放准入,今後將不得不與其他大國激烈爭奪並加以捍衛。無論在物質層面還是心理層面,美國人都尚未準備好迎接這樣的未來。八十年來,他們生活在一個由美國主導力量塑造的自由主義國際秩序中,早已習慣於世界以某種特定方式運行:歐洲和亞洲那些大體順從且軍事上相對克制的盟友,在經濟與安全事務上與美國合作;俄羅斯等挑戰者,則受到美國及其盟友聯合財富與實力的制約;全球貿易總體自由,不受地緣政治競爭干擾;海洋航行安全;核武器的生產與使用受條約限制。美國人如此習慣於這個基本和平、繁榮而開放的世界,以至於他們將其視為國際事務的常態,並認為這種狀態理應無限期延續下去。他們無法想像這一秩序會瓦解,更無法預見瓦解之後對他們意味著什麼。誰又能責怪他們呢?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曾宣稱,歷史在1989年隨著自由主義的勝利而“終結”——甚至連人類原始的暴力本能也已“發生根本性轉變”。既然自由主義註定勝出,又何需一個強大的美國去捍衛它?冷戰結束後,許多有影響力的聲音一直告訴我們:美國的霸權充其量是多餘而昂貴的,最壞情況下則是破壞性且危險的。一些歡迎“後美國時代”和多極世界回歸的評論人士聲稱,美國仍可保有其在舊秩序下享有的大部分利益。正如哈佛大學的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所言,美國只需學會自我克制,放棄改造世界的烏托邦式努力,接受“其他國家尋求建立由自身規則主導的國際秩序”這一“現實”。艾利森等人甚至認為,正是美國對主導地位的執著,才引發了與俄羅斯等國家的大多數沖突。他們主張,美國應擁抱多極格局,因其更加和平、負擔更輕。最近,川普在外交政策精英中的支持者甚至開始推崇19世紀初的“歐洲協調”作為未來範本,聲稱大國間嫻熟的外交比美國主導的單極體系更能有效維護和平。然而,僅從歷史角度看,這種想法純屬妄想。即使管理得最好的多極秩序,也遠比過去80年美國人所熟知的世界更加殘酷、更易爆發戰爭。例如,在所謂1815至1914年歐洲“長期和平”期間,包括俄國和奧斯曼帝國在內的列強彼此之間或與小國之間爆發了數十場戰爭,以保衛或爭奪戰略優勢、資源和勢力範圍。這些並非小規模衝突,而是全面戰爭,通常造成數萬乃至數十萬人死亡。克里米亞戰爭(1853–1856)約有50萬人喪生;普法戰爭(1870–1871)在不到一年的戰鬥中造成約18萬軍人和最多25萬平民死亡。從1815到1914年,幾乎每十年都至少發生一場涉及兩個或更多列強的戰爭。當今若重現19世紀式的多極格局,就意味著俄羅斯、美國、德國、日本及其他大國將以某種組合形式,至少每十年打一場大規模戰爭——重劃國界、驅逐人口、擾亂國際貿易,並冒著引發毀滅性全球衝突的風險。這正是1945年之前數個世紀的世界常態。若相信這樣的世界永不會重現,那才是真正的烏托邦幻想。正是為了擺脫這種衝突循環,經歷過兩次世界大戰的幾代美國人奠定了美國主導的自由主義世界秩序的基礎。他們才是真正現實主義者,因為他們對多極格局毫無幻想——他們一生都飽嘗其恐怖後果。1945年後,他們沒有重建多極體系,而是將美國轉變為一股全球性力量,肩負起不僅保衛自身安全、更維護世界安全的責任。這麼做並非出於將世界重塑為美國模樣的願望,而是因為他們認識到,現代世界高度互聯,歐亞大陸的大國衝突終將把美國捲入其中。此前從未有任何國家扮演過美國在1945年後所承擔的角色。部分原因在於,沒有任何其他強國享有美國的獨特條件——由於其實力強大且遠離其他列強,美國基本上不受外國入侵威脅,因而能將武力投射至數千英里之外而無需擔憂本土安全。這種地理與投送能力的結合,使美國在二戰後得以為歐洲和東亞帶來和平與安全。飽受戰爭創傷的國家得以將精力集中於經濟發展,從而促成全球繁榮與國際合作。或許比美國有能力且願意擔當主導角色更非凡的,是其他絕大多數列強竟願意接受併合法化美國的霸權——即便這會削弱它們自身的實力。1945年後的幾十年裡,幾乎所有參與過世界大戰的國家都放棄了領土野心、勢力範圍,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放棄了權力本身。英國、法國、德國和日本不僅摒棄了數百年來的列強思維與行為模式,還將本國安全與人民福祉託付給遙遠的美國超級大國。這確實是反常之舉,違背了所有國際關係理論和歷史先例。面對新興主導強國的崛起,正常反應應是聯合制衡。歷史上,針對路易十四、拿破崙、德意志帝國與納粹德國、以及日本帝國的崛起,均形成了遏制聯盟。然而,世界各國非但未將美國視為需遏制的威脅,反而視其為可爭取的夥伴。美國的盟友做出了兩項非凡的賭註:一是相信美國會在需要時可靠地保衛它們;二是相信美國不會利用其不成比例的實力損人利己,反而會促進並受益於盟友的經濟繁榮。這便是1945年後美國秩序的偉大交易,也是此後數十年非凡和平與穩定的根源,即便在冷戰期間亦是如此。美國秩序在其內部實現了列強間的和諧,而將外部的俄羅斯等國相對孤立和邊緣化——它們雖不滿全球安排,卻無力改變現狀。如今,這一切正在終結。川普公開慶祝這一偉大交易的終結。他的政府已告知歐洲國家須在2027年前自行承擔防務,並暗示日本、韓國等盟友及戰略夥伴應向美國支付保護費。川普對幾乎所有美國盟友發動了激進的關稅戰,對歐洲政府發起意識形態與政治攻擊,並公然威脅對兩個北約盟國——加拿大和丹麥——實施領土侵略。與此同時,本屆政府的《國家安全戰略》不再將俄羅斯等國視為對手甚至競爭者,而是視為瓜分世界的合作夥伴。該戰略高度重視恢復美國在西半球的“首要地位”,實質上擁抱了一個多極世界:俄羅斯等國和美國各自在其勢力範圍內行使絕對主導權。川普及其支持者似乎相信,世界其餘部分將簡單地接受美國的新方針,尤其是盟友將繼續追隨一個在戰略上拋棄它們、在經濟上向它們索取巨額貢賦、並試圖與直接威脅它們的大國建立“協調機制”的美國。然而,美國戰略的根本性轉變,必然迫使昔日的朋友與盟友做出同樣根本性的調整。例如,面對東西兩翼皆出現敵對且具侵略性的列強,歐洲將何去何從?不僅俄羅斯,如今連美國也威脅著歐洲國家的安全與領土完整,並致力於顛覆其政府。一個被動的歐洲可能淪為若干封地——部分受俄國影響,部分受美國影響——各國主權受限,經濟遭三大帝國之一或多個掠奪。曾經偉大的歐洲國家會甘心接受這種命運嗎?若歷史可作指引,它們將選擇重新武裝。這項任務極為艱巨。要同時有效抵禦俄羅斯進一步的領土侵略並威懾美國的侵略行為,所需遠非小幅增加國防開支,而是全面轉向自力更生的戰略與經濟重構——重組歐洲的工業、經濟與社會。但如果德國、英國、法國和波蘭都全力武裝自己(包括發展核武器),並決心強力捍衛經濟獨立,它們將共同擁有足夠力量既威懾俄羅斯,又讓美國總統在欺凌它們前三思。若別無選擇唯有屈服,歐洲人很可能迎難而上。美國的亞洲夥伴也將面臨類似抉擇。日本領導人早已質疑美國的可靠性,而川普的姿態迫使問題浮出水面。他已對亞洲盟友加征關稅,並多次暗示它們應為美國的保護付費(“與保險公司無異”)。川普的《國家安全戰略》聚焦西半球,忽視亞洲。日本或將不得不在接受附庸地位與建設獨立軍事能力之間做出選擇。近期右翼民族主義首相高市早苗的當選,暗示了日本可能的選擇方向。川普及其顧問或許以為看到了志同道合者,正試圖“讓日本再次偉大”,但日本民族主義的興起實則是對恐懼的直接回應——日本已無法再依賴美國保障其安全。韓國和澳大利亞也在重新審視其防務與經濟政策,以應對來自東西方的雙重挑戰。因此,一個變得不可靠甚至敵對的美國,很可能促使前盟友大規模擴軍。但這並非分擔集體安全責任,因為這些重新武裝的國家將不再是美國盟友。它們將成為追求自身戰略利益的獨立列強,在多極世界中行動。它們對美國毫無虧欠;相反,它們將以看待俄羅斯等國同樣的敵意與恐懼看待美國。事實上,由於在戰略上被美國拋棄,同時遭受美國經濟掠奪甚至可能的領土侵略,它們很可能成為反美主義的溫床。至少,它們將不再是美國人今天所熟知的那些國家。以德國為例。今日民主、愛好和平的德國成長於美國主導的自由主義國際秩序之中。該秩序促成了1950年代西德以出口為導向的經濟奇蹟,進而使德國成為全球經濟增長引擎及歐洲繁榮與民主穩定的基石。過去那種追求正常、獨立列強外交政策的誘惑,因經濟利益及德國人所處的相對良性環境而被抑制——這種環境與他們過去所知截然不同。即便在當前自由主義世界秩序開始瓦解之前,人們就已質疑:德國願做多久的“非正常國家”——放棄地緣政治野心、自私利益與民族自豪感?如今,由於美國戰略轉向,德國別無選擇,只能迅速回歸“正常”。正如美國戰略迫使德國重新武裝,它也確保德國將在一個日益民族主義化、分裂的歐洲中這樣做。戰後美國秩序的締造者曾致力於抑制歐洲民族主義,部分通過支援泛歐機構實現。冷戰時期的美國外交官喬治·凱南(George Kennan)認為,歐洲一體化是解決“德國問題”的“唯一可行方案”。然而如今,這些機構正承受壓力,若川普政府得逞,它們或將徹底消失。與此同時,本屆政府正試圖煽動歐洲民族主義,尤其在德國——它很可能成功。“德國另類選擇黨”(AfD)已是德國議會第二大黨,正如1930年的納粹黨。無論德國是否滑向極右,一個失去美國安全保證的重新武裝的德國,必然對其利益採取更民族主義的視角。其所有鄰國亦將如此。波蘭夾在強大的德國與強大的俄羅斯之間,幾個世紀以來屢遭瓜分、佔領,甚至一度喪失主權。若無遠方超級大國保護,波蘭人很可能會決定自主建設軍事能力(包括核武器)。與此同時,法國距民族主義政黨勝選僅一步之遙,一旦發生,將如地震般撼動歐洲。法國領導人已要求國家為對俄戰爭做準備。但試想一個重新武裝、民族主義的法國面對一個重新武裝、民族主義的德國:兩國或可在應對美俄威脅時找到共同立場,但它們也有複雜的歷史——在1945年美國幫助確立持久和平之前的70年裡,兩國曾三次爆發大戰。日本重新武裝也將產生類似影響。這將加劇其鄰國(包括同樣不確定華盛頓防務承諾的韓國)的不安。面對曾三次入侵併佔領的重新武裝(可能擁核)的日本,韓國人何時才會決定自己也需要重新武裝(包括發展核武器)?在多極世界中,一切皆可爭奪,潛在衝突的引爆點層出不窮。過去80年,美國秩序不僅向盟友與夥伴提供安全承諾,還保障了對關鍵資源、軍事基地、航道與空域的共同使用權——理論家稱之為“公共產品”。一旦美國不再扮演這一角色,所有這些都將再度成為多方競爭的目標。這種競爭不會侷限於歐洲和東亞。迄今為止,德國和日本滿足於依賴美國保障波斯灣石油的海上通道。如今,它們及其他重新武裝的大國(包括印度、英國和法國)將需尋找新的自保之道。在多極世界中,勢力範圍將再度重要。數個世紀以來,維持並保護勢力範圍本就是列強身份的一部分,也是戰爭最常見的根源之一——因為勢力範圍往往重疊。俄、奧、奧斯曼三國對巴爾幹控制權的無休止三方爭奪,引發了包括第一次世界大戰在內的眾多沖突。渴望收復或建立勢力範圍,是導致二戰的三個“無產”列強(德國、日本、義大利)的主要動機。二戰的結束促使全球放棄勢力範圍。自由主義世界秩序之所以“自由”,部分在於《大西洋憲章》和《聯合國憲章》所載的民族自決原則。儘管這一原則有時被違反(包括被美國違反),但在過去的多極秩序中,列強根本無需考慮小國權利,也從未考慮過。相比之下,美國秩序的自由主義迫使強國向其勢力範圍內的小國讓渡主權與獨立。英國和法國逐步拆解了各自的帝國。德國被迫放棄其中歐夢想,日本也接受了其在亞洲大陸勢力範圍的終結——為此它曾在1895至1945年間發動多場戰爭。在美國主導的秩序下,這些強國從未試圖重獲那些勢力範圍。除美國外,唯一殘存的勢力範圍是蘇聯在雅爾塔會議上贏得的中東歐地區。但該範圍從一開始就面臨壓力,維持它所需的努力最終超出蘇聯能力,導致其崩潰。美國及其所支援的自由主義秩序的存在,為中小國家提供了數個世紀多極格局所否認的機會。若非有處可逃,莫斯科的中東歐衛星國不會如此渴望逃離。美國秩序承諾更高的生活水平、國家主權及法律與制度上的平等。這為生活在蘇聯陰影下的國家提供了選擇,一旦有機會擺脫莫斯科控制,它們便抓住了機會。近年來,一些自稱現實主義者的人呼籲美國接受勢力範圍的回歸,作為單極格局的替代方案。但他們主要只承認俄羅斯等國的勢力範圍——這已足夠成問題。自彼得大帝時代起,俄羅斯的傳統勢力範圍始終包括波羅的海國家及至少部分波蘭領土。普丁公開效仿彼得大帝,並坦率表示希望恢復冷戰時期的蘇聯帝國版圖。承認俄羅斯等國的勢力範圍,意味著接受它們對目前享有主權獨立的一系列國家的霸權。而在這個新興世界中,俄羅斯等國並非唯一尋求擴張勢力範圍的國家。若德國和日本需再度成為列強,它們也將擁有自己的勢力範圍,這些範圍必然與俄羅斯等國重疊,從而在未來的多極世界中引發無數沖突——正如多極的過去一樣。這就引出了備受吹捧的美俄新協調機制構想——相當於19世紀的“歐洲協調”。成功的安排必須劃定各方勢力範圍的邊界。這樣的協議可能嗎?答案是否定的,因為新的多極世界不具備兩個世紀前的特質。梅特涅的奧地利是現狀維持者,只求保守秩序免受自由主義挑戰。俾斯麥在19世紀末視其新統一的德國為“饜足”國家。兩者都尋求均勢以保住既有成果,而非獲取更多。但俄羅斯等國絕非饜足的現狀維持者。它們是不滿的“無產”強國。自冷戰結束以來,它們始終對美國全球霸權深感不滿,並尋求恢復其自認天然且傳統的區域主導地位。俄羅斯也僅處於重建其傳統中東歐勢力範圍的初期階段。烏克蘭並非普丁構想秩序的終點,而是起點。什麼樣的對美安排能滿足這些野心?絕非像“歐洲協調”那樣僅固化現狀的協議。它必須容納俄羅斯等國各自視為必要的歐亞地緣政治劇變——至少俄羅斯已為此不惜一戰。對被迫放棄獨立、接受莫斯科或華盛頓(或許最終還有柏林、東京或其他未知方)統治的中小國家而言,這一轉型過程絕不會愉快。20世紀前四十年的歷史教訓表明:與“無產”強國達成穩定和平極其困難。每一次向它們讓步的國家或領土,都會增強並鼓勵它們提出下一個要求。事實上,俄羅斯等國既無意願也無必要與美國達成任何約束性協議。相反,它們有充分理由相信此刻正是推進良機。對普丁而言,川普對跨大西洋聯盟的破壞正是這樣的“大變局”。他為何不抓住這一機遇?他無法預知川普時代在美國將持續多久,且若歐洲重新武裝,克里姆林宮的機遇窗口可能關閉。此前,普丁行動緩慢——2008年入侵喬治亞與2014年吞併克里米亞相隔六年,此後又隔八年才發動全面侵烏戰爭(且因美國及其盟友而嚴重受阻)。如今美國人已粉碎了這種團結,普丁很可能認為加速其征服計畫的時機已到。這意味著新多極時代的最初幾年不會以巧妙、相互遷就的外交為標誌,而將以激烈競爭與對抗為特徵。世界將更像20世紀初那個殘酷的多極時代,而非19世紀那個雖仍殘酷但更有秩序的世界。當俄羅斯等國開戰時,它們孤軍奮戰;當美國開戰時,即使在伊拉克這樣不得人心的衝突中,也有數十個盟友支援。美國的軍事力量投射依賴於全球各地的基地——這些基地由信任美國為夥伴、並願意容忍駐軍不便的國家提供。但如果美國不再保障這些國家的安全,反而對其發動經濟戰並提出令其反感的要求,它們可能會重新考慮。川普官員似乎期望歐美國家在華盛頓需要或想要時仍會加入美國——即便美國不提供任何回報。但你能拋棄盟友的同時還指望擁有它們嗎?若美國真退回西半球,重拾19世紀的孤立主義與對全球事務的漠然,那倒另當別論。但本屆政府外交政策最驚人之處在於:儘管高喊“美國優先”,川普卻展現出看似無限的全球野心。他一邊揮霍美國實力,一邊享受行使權力的快感。重返白宮的第一年,他便對伊朗和敘利亞發動打擊;威脅奪取加拿大和格陵蘭;推翻委內瑞拉政府並承諾“接管”該國;無效干預東南亞、中非和中東的戰爭;甚至提議在加薩地帶開展需美軍防衛的建設項目。這就是所謂的“克制”嗎?川普的智囊們一面稱讚他摒棄了“無知精英”的“荒謬烏托邦目標”,一面又讚揚他志在“重塑”整個世界。重塑為何?為充實川普的錢包並為他帶來榮耀嗎?川普的狂妄自大正將美國從國際領導者變為國際棄兒,美國人民將在未來多年承受其後果。1916年,德意志帝國總理特奧巴登·馮·貝特曼·霍爾維格(Theobald von Bethmann Hollweg)曾擔憂,其國家的行為恐使其淪為“萬國眼中的瘋狗”,招致“整個文明世界的譴責”。他言中了。德國領導人以毫不妥協的“現實主義”為傲,認為赤裸裸地追求自身利益本就是國家天性。但正如歷史學家保羅·甘迺迪(Paul Kennedy)所指出,德國不斷訴諸“赤裸裸的強權政治(Machtpolitik)準則”,反而促使世界列強聯合起來擊敗德國。川普政府沉溺於自私自利的追求與為力量而力量的行使,對他人利益嗤之以鼻。正如川普首任國家安全顧問H·R·麥克馬斯特(H. R. McMaster)與經濟學家加里·科恩(Gary Cohn)合著文章所言,世界並非“全球共同體”,而是“各國、非政府行為體與企業競相爭奪優勢的競技場”,在此強權政治世界中,美國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但還能維持多久?麥克馬斯特的表述,如同川普對自私的頌揚,都深深誤解了美國實力的真正源泉。美國在世界上的諸多影響力,恰恰源於將他國視為戰略夥伴的一部分。常被視為典型美國現實主義者的西奧多·羅斯福(Theodore Roosevelt)雖擅用武力,卻相信偉大國家最終必須受“國際社會良知”指引,不僅考慮自身利益,也顧及“他國利益”。他指出,成功的強國不能“無視真正道德的基本準則”行事。數十年來,世界之所以支援奉行這些原則的美國,並接受其權力(儘管存在缺陷與錯誤),正是因為美國並非僅出於狹隘自利——更非出於單一統治者的狹隘私利——而行動。那個時代已經結束。川普僅用一年時間便摧毀了既有的美國秩序,並削弱了美國在未來世界中維護自身利益的能力。如果美國人覺得捍衛世界秩序代價太高,那就等著為接下來的一切買單吧。 (邸報)
從聯準會主席提名看川普的經濟“棋局”
引言:一場提前揭曉的 “貨幣政策伏筆”“昨天還說下周公佈,今晚就改了口。” 當地時間 1 月 29 日,川普在甘迺迪中心突然向記者宣佈,將於次日上午公佈聯準會主席繼任者人選,這一戲劇性轉折讓全球金融市場的目光瞬間聚焦華盛頓。聯準會主席這一被稱為 “全球經濟沙皇” 的職位,從來不止是單純的技術任命 —— 尤其是在川普政府與現任主席鮑爾因降息分歧徹底破裂後,這場人事更迭早已淪為一場牽動經濟走向的政治博弈。當白宮日曆上僅標註著 “行政令簽署” 與 “政策會議”,卻隱藏著決定未來數年全球貨幣政策方向的關鍵宣佈時,川普的經濟 “棋局” 已悄然進入落子時刻。現狀:候選人棋盤上的 “領跑者” 與暗流華許的 “80% 勝率” 與川普的 “降息執念”在這場持續數月的遴選戰中,55 歲的前聯準會理事凱文・華許已成為無可爭議的領跑者。線上博彩平台 Polymarket 資料顯示,其獲提名機率已從一周前的 44% 飆升至 80%,遠超貝萊德首席投資官瑞克・裡德 10% 的機率。這一結果並非偶然:1 月 29 日,華許與川普在白宮的閉門會晤,被視為 “敲定意向” 的關鍵訊號。對川普而言,華許的吸引力直指其核心訴求 —— 降息。這位曾在第一任期放棄華許、轉而選擇鮑爾的總統,早已為當年的決定懊悔不已。當鮑爾拒絕按其要求 “快速深度降息” 後,川普將 “支援降息” 列為此次選人最明確的硬指標。而華許恰好精準迎合了這一需求:這位曾在 2008 年金融危機期間擔任伯南克 “華爾街聯絡人” 的前鷹派,近年頻頻發聲支援 “大幅降息”,甚至宣稱川普對聯準會的施壓 “完全合理”。候選人矩陣中的 “備用選項” 與鮑爾的 “留守博弈”華許的領跑並未讓競爭完全終結。候選人名單中仍包括三位關鍵人物:因反對維持當前利率而“異端化”的聯準會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貝萊德全球固定收益主管瑞克・裡德,以及川普的 “忠實擁躉”—— 白宮經濟顧問凱文・哈塞特。其中,哈塞特作為高關稅與移民限制政策的堅定支持者,被視為 “最可能完全聽命於川普” 的人選,但缺乏央行實操經驗使其難以服眾;裡德則憑藉華爾街背景一度成為黑馬,卻因政治關聯薄弱逐漸失勢。與此同時,即將在 5 月結束主席任期的鮑爾,正以 “留守與否” 展開反擊。其作為聯準會理事的任期要到 2028 年才結束,若選擇留任理事,將直接剝奪川普一個關鍵空缺席位,給新主席的領導製造障礙。這種 “若不遂我願,便製造牽制” 的姿態,讓川普的人事佈局增添了變數。背後邏輯:政治與經濟的 “棋盤對弈”川普的 “控局術”:突破聯準會的 “獨立性防火牆”此次提名發生在川普對聯準會史無前例的干預背景下。傳統上,聯準會的獨立性被視為抗通膨的核心基石 —— 從 1913 年成立歷經大蕭條與 70 年代大通膨考驗,逐步建立起組織、決策、工具三重獨立屏障。但川普正系統性突破這一傳統:他公開抨擊鮑爾的強度 “創歷史之最”,打破了 “私下溝通、公開尊重” 的慣例;以 “涉嫌房貸欺詐” 為由試圖罷免理事麗莎・庫克,案件已提交最高法院;更通過司法部調查鮑爾,被後者直指為 “政治恐嚇”。這種干預背後,是川普對經濟控制權的迫切需求。正如歷史規律所示,總統往往在 “財政擴張期” 與 “大選前經濟不穩” 時加強對聯準會的干預 —— 而當前美國財政寬鬆在即,川普亟需通過降息刺激經濟,為政治議程鋪路。聯準會前副主席艾倫・布林德曾警告:“當白宮試圖將央行變為‘政策工具’,通膨脫錨的風險將急劇上升。”華許的 “適配性”:從 “鷹派” 到 “降息支持者” 的轉身華許能成為 “最優解”,在於其完美平衡了 “專業性” 與 “政治可控性”。這位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的研究員,既有 2006-2011 年聯準會理事的履歷,親歷過金融危機應對,又通過管理投資巨頭斯坦利・德魯肯米勒的財富積累了華爾街人脈。更關鍵的是其政治紐帶:岳父羅納德・勞德作為雅詩蘭黛家族核心成員,是川普的長期金主與盟友,這種 “天然信任基礎” 讓川普無需擔心 “失控”。有趣的是,華許的立場轉變堪稱 “精準適配”。作為當年推動緊縮政策的關鍵人物,他如今卻主張 “通過縮表釋放流動性、實現降息”,甚至批評聯準會 “低估了 AI 驅動的生產力對通膨的抑製作用”。這種從 “鷹” 到 “鴿” 的轉身,恰好契合了川普的政策節奏。挑戰與變數:棋盤外的 “攔路虎”參議院的 “否決權” 與獨立性的 “信任拷問”即便華許獲得提名,川普的棋局仍面臨兩大險關。首當其衝的是參議院的確認程序 —— 共和黨籍參議員湯姆・蒂利斯已明確表態,在司法部完成對聯準會總部翻修項目的調查前,將 “阻止任何提名人表決”。這位參議院銀行委員會成員的反對,意味著即便同屬共和黨,川普也無法輕易 “通關”。司法部對鮑爾的調查被普遍視為 “政治報復”,蒂利斯的表態實則是對 “干預央行” 的無聲抗議。更深遠的挑戰在於 “獨立性信任危機”。華許的華爾街背景、與川普的密友關係,以及其岳父的政治資助,讓外界難免質疑:這位新主席會成為 “川普的影子聯準會主席” 嗎?正如聯準會前理事沃利・阿德耶莫所言:“當候選人的每一步表態都精準踩中總統訴求,市場很難相信他能在通膨與政治壓力間保持中立。”政策實操的 “矛盾陷阱”華許的政策主張本身也暗藏矛盾。他呼籲 “縮表以促進降息”,但當前聯準會已因 “維持銀行充足準備金” 而停止縮表。這種與現行政策的衝突,意味著若其上任,聯準會將面臨 “縮表與降息能否同步實現” 的技術難題。更關鍵的是,歷史經驗顯示,政治干預下的寬鬆政策往往埋下隱患:尼克松時期的 “強制降息” 最終引發 70 年代大通膨,而川普若成功施壓降息,可能在短期推升資產價格後,導致美元貶值與通膨反彈。結論:棋局落子後的 “全球漣漪”當川普在周五上午揭開最終人選時,落子的不僅是聯準會主席職位,更是美國經濟的未來走向。這場人事更迭本質上是 “政治訴求與經濟規律” 的博弈:川普試圖通過掌控聯準會實現 “降息刺激經濟” 的短期目標,卻可能動搖美元信用與通膨穩定的長期根基。對全球市場而言,這步棋的影響早已傳導。若華許上任後如期降息,美債收益率可能進一步下行,美元指數或延續 3-5 年的下行趨勢,進而改寫全球資產定價邏輯。而若參議院阻撓導致提名難產,聯準會將陷入 “領導力真空”,政策不確定性可能引發金融市場動盪。在華盛頓的聯準會大樓前,那張攝於 2022 年的照片裡,建築的穹頂仍像征著獨立與權威。但當政治的陰影逐漸籠罩這座建築,川普的經濟 “棋局” 究竟是 “妙手回春” 還是 “飲鴆止渴”?答案或許要等新主席按下降息按鈕的那一刻,才能逐漸清晰。 (硅步書)
盤前股價暴漲近40%!直擊稀土命脈!川普政府豪擲16億美元入股USA Rare Earth,估值直指160億美元!
川普政府計畫向USA Rare Earth(USAR.US)注資16億美元以換取該公司10%股權,這將是美國政府在稀土領域迄今最大規模的單筆投資。受此消息影響,USA Rare Earth周一盤前暴漲近40%!聯邦政府此筆投資與由Cantor Fitzgerald牽頭的10億美元獨立私人融資協議,預計將於本周一正式對外宣佈。根據雙方披露的交易細節,這筆總額達16億美元的投資包包含約2.77億美元的股權收購以及13億美元的政府貸款,美國政府將借此持有該公司10%的股份。在該筆交易的股權結構安排中,美國政府將以每股17.17美元的價格,獲得1610萬股USA Rare Earth股票及額外1760萬股認股權證。鑑於USA Rare Earth近期市場價格維持在24.77美元附近,政府的入股價格相較於市價折讓了約30.7%,這意味著該筆投資在帳面上已產生數億美元的即時浮盈。除了政府提供的直接資金支援外,投行Cantor Fitzgerald還將領投一筆價值10億美元的私人融資方案,通過公私聯動的方式將USA Rare Earth的整體估值推升至約160億美元。該金額遠超公司當前的二級市場市值,反映了華爾街與白宮對戰略性礦產資源溢價的高度共識。此外,USA Rare Earth還將從美國政府獲得13億美元優先擔保債務融資,利率按市場水平確定。這筆資金來源於美國商務部根據2022年通過的《晶片與科學法案》(CHIPS and Science Act)設立的專項融資工具。據瞭解,總部位於俄克拉荷馬州的USA Rare Earth是目前美國稀土垂直一體化處理程序中的核心企業,其掌控的德克薩斯州Round Top重稀土礦預計於2028年正式投產。更具戰略意義的是,該公司位於斯蒂爾沃特的稀土磁鐵製造工廠計畫於2026年年內啟動生產,這將填補美國在高性能永久磁鐵製造領域的長期空白。此類產品是製造導彈導航系統、戰鬥機引擎以及人工智慧算力中心冷凝裝置不可或缺的原材料。通過此次入股,川普政府不僅能夠直接監督稀土開採與加工進度,更能通過股權紐帶確保這部分產能優先供應給美國國防承包商及關鍵科技企業。這一極具“國家資本主義”色彩的舉措是川普政府加速擺脫對外部關鍵礦產依賴戰略的最新體現。自2025年底以來,美國政府已先後通過類似的模式入股了MP Materials(MP.US)、Lithium Americas(LAC.US)和Trilogy Metals(TMQ.US)等多家資源巨頭,建構起一個由政府背書的礦產安全聯盟。市場分析認為,這種直接持有股權的行為預示著美國將進一步動用國家機器介入關鍵產業鏈的資源分配。值得一提的是,USA Rare Earth股價本月已上漲逾一倍,其中本周40%的跳漲功不可沒。這筆交易是川普政府進軍關鍵礦產領域的最新動作。去年,該政府已對MP Materials、Lithium Americas和Trilogy Metals進行了股權投資。一位川普政府高級官員上月表示,政府正計畫與美國礦業部門達成更多“歷史性交易”,以提高鋰、稀土和其他用於國防、人工智慧及相關領域的關鍵礦產產量。據一位知情人士透露,USA Rare Earth已聘請金融服務公司Cantor Fitzgerald協助籌資工作。該公司由美國商務部長Howard Lutnick之子Brandon Lutnick擔任董事長。 (invest wallstre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