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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從反華走向反猶
以前我經常提到一個觀點——中美關係好不了,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反華已經成為美國政壇的政治正確,也是美國兩黨唯一的政治共識。但是這個現狀正在發生改變。在美國年輕政治群體中,反猶已經悄悄替代反華成為新的政治共識,現在的美伊戰爭恰好加速這個政治共識的形成。這個政治共識的達成恰恰是猶太集團自己搞出來的。1.  AIPAC過去我們總說,美國是資本主義國家,一切都是華爾街說了算。但事實上,在真正戰略性問題上,恐怕連華爾街和軍工複合體都得往後稍一稍。因為真正能決定美國政治走向的,其實是AIPAC,全稱美國以色列公共事務委員會。從表面上看,AIPAC僅僅是一個民間組織。但從它的表現來看,已經是美國的東廠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舉個例子吧,馬林諾夫事件。民主黨前眾議員湯姆·馬林諾夫斯基原本是個政治立場非常溫和的政客,他在過去的任期裡一直支援以色列。但是呢?這哥們犯了個錯誤,在一次活動中隨口說了一句:“美國對以色列的軍事援助,或許應該附加一點點人權條件。”馬林諾夫斯基的意思,其實也就是說以色列你們炸歸炸,別總是炸孩子,炸了孩子我們連幫你洗地都不好洗啊!結果呢?就這一句話,惹惱了猶太集團。AIPAC馬上做出反應,直接砸下230萬美元,瘋狂抹黑馬林諾夫斯基。最後,硬生生把原本領跑的馬林諾夫斯基給拉下了馬,然後換了個親以色列的候選人安娜莉莉亞·梅吉亞上位。你看,這就是殺雞儆猴,你對以色列忠誠不絕對,那就是絕對不忠誠。甚至AIPAC發言人帕特里克·多爾頓還公開警告全美政客:“談論給援助附加條件,這不是親以色列的立場。馬林諾夫斯基知道這一點。這是一個警告,不要試圖觸碰AIPAC的紅線。”這就是美國政治的現狀,別管你是什麼人,只要你對以色列說半個不字,猶太資本就會動用幾百萬、幾千萬美元的黑金,把你徹底幹掉。看明白了猶太人在美國的勢力有多大,你也就明白了,為什麼伊朗戰爭會爆發。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打伊朗,到底符合誰的利益?很顯然,並不符合美國的利益。美國的戰略核心非常明確,就是收縮中東,重返美洲。但對以色列來說,幾十年來一直有一個宏大的戰略構想,拔掉伊朗這顆眼中釘,徹底摧毀抵抗之弧,到時候中東就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對以色列形成實質性威脅。到了那一步,以色列就不僅僅是偏安一隅求生存了,而是要徹底稱霸並控制大中東地區,最終建立一個以耶路撒冷為核心、跨越亞非歐三大洲的猶太中東帝國。在這個藍圖裡,中東的石油命脈、歐亞的貿易走廊,都將處於猶太資本和以色列軍事霸權的絕對控制之下。但是呢,以色列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它的體量太小了。以它自己的國力和人口,根本吃不下伊朗這種體量的地區大國,要想實現這個四十年大夢,它只能借刀殺人。借誰的刀?肯定是美國的刀嘛!但這樣一來問題就來了,這場戰爭是納坦雅胡想要的,但絕對不是川普想要的。川普本質上是個極其精明的商人,他的算盤打得很精:我可以極限施壓,我可以搞經濟制裁,但我絕對不想在中東打一場曠日持久的熱戰。因為打仗要花錢,會推高通膨,會砸了他的基本盤。但是最後,川普卻硬生生地被以色列綁上了戰車。以色列是怎麼做到的?四個字:欺騙、綁架。為了把美國拖下水,摩薩德聯合猶太資本控制的媒體,開始向美國瘋狂喂送極具誤導性的情報。一會說“伊朗的核武器馬上就要進入實戰部署了”,一會又說“伊朗正在策劃對美軍基地的毀滅性打擊”,把美國人搞得焦慮不已。同時,猶太資本集團開始在美國國內發力,被AIPAC滲透成篩子的政客們,也在國會瘋狂造勢,把“不打伊朗”與“背叛美國利益”、“對恐怖主義軟弱”畫上等號。納坦雅胡甚至親自跑到美國,向川普許諾,這只是一場“外科手術式的精確打擊”,不僅能一勞永逸地解除中東的核威脅,還能讓他成為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徹底解決中東問題”的總統。川普以為自己能複製在委內瑞拉的“快進快出”,但他低估了以色列的胃口和中東地緣的複雜。當哈米尼被炸死的那一刻,事情的性質就徹底變了。更關鍵的在於,川普還沒法輕易抽身。每次他說停止打擊,停止幾天,以色列都會加大轟炸力度,刺激伊朗升級烈度,反過來又倒逼美國升級。這樣一來,川普就徹底被套牢了。這簡直就是個驚天陰謀,相當於猶太人用美國納稅人的血汗、美國年輕人的生命,以及美國本就搖搖欲墜的全球霸權,來幫自己實現戰略目標。這個陰謀,就沒人看得出來麼?當然有。但問題在於,沒人能解決。從白宮到國會山,每一個政客的腦袋上,都頂著AIPAC的槍。為了保住自己的官帽子,美國人只能乖乖地把美國年輕人的生命和納稅人的血汗錢,送上中東的祭壇。2. 反抗當然了,那裡有壓迫,那裡就有反抗。雖然在美國,反猶意味著違法,但這並不影響反猶思潮正在四處蔓延。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川普右翼基本盤的撕裂。3月17日,美國國家反恐中心主任喬·肯特,毫無徵兆地宣佈辭職。千萬不要小看肯特這個職位,國家反恐中心直屬於美國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是美國最高等級的情報與反恐樞紐,掌握著全球最核心的機密。肯特在辭職信中寫道:“我無法昧著良心支援正在進行的對伊朗戰爭。伊朗並未對中國構成迫在眉睫的威脅,很明顯,這場戰爭是由於以色列及其強大的美國遊說集團的壓力而發動的。”看了這個信,你以為他又是個典型的白左反戰主義者?不,恰恰相反,他不僅不是反戰主義者,反而是美國陸軍特種部隊退役老兵,還加入過CIA,是在中東真刀真槍殺出來的猛人,包括他的老婆,也是在中東陣亡的。所以,肯特是美國右翼愛國主義的絕對標竿,更是川普親自提名的心腹重臣。這樣一個本該在對伊戰爭中運籌帷幄的情報總管,為什麼會在開戰的最關鍵時刻撂挑子不幹了?很顯然,是因為他感覺到了危險。別看他一副慷慨激昂、為國請命的樣子,其實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保。大家看看3月中旬的戰局,戰場僵持不下,美國對是不是投入地面部隊猶豫不定,川普甚至公開說要開始談判。談判顯然是符合美國利益的,但問題在於,符不符合以色列利益呢?好不容易把美國拖下水了,怎麼能讓美國這麼容易就抽身?所以,很快網上流傳了個消息,伊朗將襲擊加州。很多人聽了都嗤之以鼻,伊朗離加州那麼遠,怎麼有能力發動襲擊?但是吧,伊朗有沒有能力是一回事,襲擊之後會不會扣到伊朗頭上,又是另一回事了。那麼,有沒有可能,以色列正在策劃一場對美國的恐怖襲擊,然後嫁禍給伊朗,逼美國在群情激奮之下全力下場呢?很有可能,要不然,肯特也不會跑路了。因為他是反恐中心主任啊,如果襲擊真的發生了,不管是伊朗還是以色列干的,最後他都要背鍋。所以肯特孤注一擲,提前辭職了。你以為這就完了?不,肯特知道自己破壞了以色列的計畫,肯定會遭到報復,所以他選擇把知道的都說出來,矛頭指向以色列,這樣一來,以色列就不方便下手了。在記者採訪中,肯特說了很多猛料。第一,伊朗並沒有“接近擁有核彈”。哈米尼在2004年就下令禁止製造核武器,伊朗之所以不願意放棄核權力,只是因為怕變成第二個卡扎菲而已,並不是真的想擁有核武器。也就是說,以色列提供的資訊都是假的。第二,去年被刺殺的MAGA陣營的政治新星查理·柯克,曾經對肯特說,請他一定要阻止和伊朗開戰,然後柯克就被槍殺了。肯特正在調查嫌疑人,但突然就被叫停了,因為受到了猶太人的壓力。第三,川普本人,也面臨以色列的威脅!肯特講了兩個事:第一個,發生在前不久川普的一次私人外出就餐時。美國總統的私人行程,是最高機密,餐廳的排查需要提前數天進行,周邊人員必須經過嚴格的背景審查。然而,就在川普落座後,才驚愕地發現,緊挨著他的鄰桌,竟然坐著一個與以色列關係極其密切的遊說機構的高管!肯特說,這個機構竟然提前一天就精準預定了總統鄰桌的位置,並且在總統就餐時,半公開地對川普進行政治遊說!很顯然,遊說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炫耀和威脅!川普啊川普,你的行蹤,猶太人一清二楚!第二個證據也差不多。在川普另一次外出行程中,車隊經過的路邊,竟然站著一個退休的、曾在海外執行過任務的前特工。這個特工不僅精準掌握了車隊通過的精確時間,還堵在了川普的車前,掏出一個本子,找川普要簽名。看起來,這只是個瘋狂粉絲。但在肯特來看,這就是刺殺的徵兆啊!你怎麼知道他掏出來的,到底是筆記本,還是炸彈呢?肯特當然沒有以色列威脅川普的實錘證據,但有這兩個事情,還需要證據麼?很顯然,川普的行蹤早就被內部人賣得一乾二淨,以色列隨時都能要了川普的命。而且,肯特還說,“川普早就察覺到了。”他這話的意思是,正因為以色列的威脅,川普才被迫對伊朗動武。肯特的採訪視訊發佈後,整個美國都炸了。過去,MAGA以為他們的對手只是那些搞LGBTQ的白左,或者是搶走他們工作機會的非法移民。但現在,肯特的爆料告訴他們:原來真正的敵人,是不受任何美國法律約束,甚至直接威脅美國總統的猶太人!於是,一種情緒開始在美國的右翼陣營中蔓延開來——打倒猶太人,營救總統!美國的年輕一代保守派、老兵群體、持槍的紅脖子們,開始形成一種共識,既然連總統都隨時面臨生命危險,那麼正常的民主選舉和政治遊說就已經失效了。我們MAGA必須行動起來,肅清潛伏在白宮和國家安全機構裡的以色列間諜,把美國從以色列的控制中解放出來!雖然共和黨正在努力壓制這種情緒,但肯特的視訊,已經把一顆反猶的種子,深深地種進了美國幾千萬MAGA選民心中。在民主黨那邊呢?反猶的情緒更明顯。2024年席捲全美的聲援巴勒斯坦大遊行,就是具體表現。對於美國新一代的進步派青年、少數族裔和大學生群體來說,以色列不再是那個二戰受害者,而是一個赤裸裸的種族隔離國家、一個殘酷的專制主義機器,連from the river to the see都不讓說。他們終於明白了一個悲哀的現實:他們在國內高呼的平權、環保、LGBTQ權益,但在以色列的控製麵前,就是個笑話。這種幻滅感,直接導致了美國左翼基層體系的坍塌。在大學校園裡,在各州的基層民主黨黨部,年輕人開始成批成批地拒絕為親以政客拉票,拒絕捐款,甚至直接跟AIPAC對著幹。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伊利諾伊州第9國會選區的初選,AIPAC的頭號打擊目標是一個名叫丹尼爾·比斯的候選人。比斯是個猶太人,而且是大屠殺倖存者的孫子,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是AIPAC的盟友。但問題在於,他是一個堅定的進步派,他無法忍受以色列在中東的所作所為,所以經常批評納坦雅胡。就因為這個,AIPAC開始瘋狂砸錢,黑比斯。不過這次好像不太靈了,美國進步派不僅支援比斯,而且公開揭露了AIPAC黑比斯的真相。結果那些左翼選民一看,我勒個去,還有人敢跟以色列硬剛!真是個猛人啊!投他投他!於是,奇蹟發生了。3月17日晚,比斯以50萬美元的競選資金,擊敗了770萬美元競選資金的競爭對手!勝選演講上,比斯說了一句話:“AIPAC通過最慘痛的方式發現:第9選區是買不到的。希望今晚,是我最後一次提起他們的名字。”顯然,猶太資本控制美國政壇的最後一件武器,失靈了。這次逆轉,只是民主黨內部和猶太人決裂的一個縮影。根據2026年3月NBC發佈的一項最新民調,當被問及“你的同情心更偏向以色列還是巴勒斯坦”時,註冊民主黨選民的回答是:67%偏向巴勒斯坦,只有17%偏向以色列。根據耶魯青年民調,在18到22歲的美國年輕選民中,有高達27%的人明確贊同“猶太人在美國擁有過多的權力”,有近30%的年輕人同意“美國的猶太人對以色列的忠誠度超過了對美國的忠誠度”。在這種巨大的基層怒火下,進步派開始了對猶太資本的全面反圍剿。佛羅里達州的民主黨全國委員會正式提議,要求民主黨在全美範圍內拒絕或疏遠與AIPAC及其附屬政治實體的資金聯絡,並嚴厲譴責AIPAC投入超過1億美元干預民主黨初選、試圖用資本扭曲民主黨人選舉結果的腐敗行為。這是什麼概念?這就好比在明朝的朝廷裡,有大臣公開上書要求清算九千歲了。不管能不能真的清算吧,反正已經代表著美國進步派對猶太資本宣戰了。從這個角度來看,雖然美國左翼右翼鬥得厲害,但他們的唯一共識,可能就是反猶了。更何況,不僅猶太資本在政治圈臭了街,在民間也成了過街老鼠。引爆這一切的導火線,是老百姓的錢包。最近,美國很多加油站的加油機上,都出現了一款貼紙。貼紙上畫著一個帶著黑色禮帽的猶太人,正用手得意地指著加油機上飆升的價格數字,旁邊赫然寫著一句話:“The Jews did this”(這是猶太人幹的)。不要低估油價對美國人的影響。通過斬殺線理論,我們知道美國人基本上是沒有積蓄的,收入和支出都是可丁可卯。但有一天老百姓突然發現,自己支付了漲價的汽油之後,連飯都吃不起了,會是什麼心態?肯定是罵猶太人啊!他們的思維其實很簡單,油價為什麼漲?因為中東打仗了。為什麼打仗?因為美國為了保護以色列去打伊朗。是誰逼著美國去打的?是猶太人。就算猶太人寫一萬字的文章論證戰爭的合法性,但你絕對無法說服一個加不起油、交不起電費的美國藍領工人。當美國底層發現,自己的孩子正在因為猶太人對美國的綁架而挨餓的時候,反猶就不再是一個禁忌詞,而成了他們發洩憤怒的唯一出口。就這樣,戰爭的重壓和通膨的劇痛,讓美國社會的各個階層各個派別奇蹟般地有了一個共識:反猶。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當美國的左翼年輕人反猶,右翼年輕人也反猶,底層的選民也反猶的時候,會帶來一種什麼結果?很顯然,是美國的政治圈,已經沒人敢拿猶太人的錢了,你拿了猶太人的錢,保證沒人再給你投票。那咋辦?切割唄!舉個例子,馬薩諸塞州的民主黨眾議員塞思·莫爾頓在宣佈競選參議員時,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宣佈:退回所有與AIPAC有關的政治捐款,並承諾永遠不再接受AIPAC的任何資金支援。一個資深政客,居然要靠“把吃進去的錢吐出來”這種方式,來向選民自證清白,這本身已經很說明問題了。還有緬因州的參議院競選,一個名叫格雷厄姆·普拉特納的年輕民主黨人,他不僅明確拒絕AIPAC的任何資金,還把反對對以色列的無底線支援作為自己核心的政治宣言。還有資深眾議員簡·沙科夫斯基,公開撤回了對某位國會候選人的支援,理由僅僅是這名候選人拿了AIPAC的錢。目前,美國民間已經組織了三個行動委員會,專門盯著AIPAC,只要那個議員拿了AIPAC一分錢,他們就在網上曝光,然後這個議員就會遭遇瘋狂網暴。這麼搞下去,美國年輕的政治精英,不分左右,其實已經形成了反猶的共識:要想贏得選舉,就要離猶太人遠遠的,AIPAC的政治獻金不僅幫不到你,反而會成為你的競選毒藥。3. 新生這樣一來,猶太集團將迎來半個世紀以來最可怕的噩夢。別忘了,100年前,同樣是因為左翼、右翼和底層老百姓都討厭猶太人之後,猶太人才被排斥和驅逐的!那麼,美國會不會發生排猶運動?長遠來看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眼前還不會發生這種事。為何?因為現在猶太集團還在苟延殘喘地控制著那一小撮七八十歲的老政客。但是,美國政壇那批老人,終究是要落幕的。他們目前還能利用手中的權力和慣性,強行壓制國內的反猶浪潮。可五年後呢?十年後呢?當這批人退出歷史舞台的時候,誰來接管美國?就是現在在街頭抗議戰爭的年輕人。當這一批反猶的年輕人(不管左翼還是右翼),被同樣反猶的底層老百姓送上高位,全面接管美國的參眾兩院和白宮時,美國的國家戰略將發生一場顛覆性的變化。到了那個時候,美國政壇最大的政治正確,將不再是“反華”,而是“反猶”。新一代的美國領導人上台後,面對的是一個被掏空的國庫、高達四十多兆美元的國債,以及一群在過去五十年裡把美國當成寄生宿主、將海量財富轉移到海外和中東的猶太資本集團。為了平息國內洶湧的階級怒火,為了奪回國家機器的絕對控制權,未來的美國政府必須、也必然會向這股盤根錯節的內部勢力開刀。這就意味著,美國將在未來經歷一場慘烈無比的內部大清洗。我們可以預見,新政府會改革政治獻金法案,切斷AIPAC的黑金網路。會動用反壟斷法案,拆分華爾街由猶太資本控制的金融巨頭。會重組傳媒行業,把話語權從猶太財閥手裡奪回來。這實際上就是一場不見硝煙的內戰。當然,猶太集團絕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會動用一切金融和法律武器進行反撲,美國的政治內耗將達到歷史的最頂峰。試問,在這樣一個傾舉國之力進行內部刮骨療毒的美國,它還有什麼底氣、什麼資源、什麼政治精力去太平洋對岸,和一個擁有14億人口、全產業鏈、科技正在全面爆發的超級大國搞冷戰?說到底,中美之間並沒有絕對的、不可調和的本質矛盾嘛!中國和以色列,本質上是不一樣的。中國給美國帶來的壓力是什麼?是比你更先進的演算法,是比你更便宜的電動車,是比你更高效的自動化工廠,是比你更龐大的工程師紅利。我把參數開源擺在這裡,我把工廠建在這裡,我造出的產品就是比你好、比你便宜。如果你美國輸了,那你啥也別說,回家苦練內功去吧。這種競爭,全都在陽光底下,中國可沒去操縱美國國會眾議員的選舉,沒把反華這個詞列為政治禁忌,也沒有強迫美國納稅人每年無償向中國本土輸送上百億美元的軍事援助。中國和美國的競爭,是在牌桌上堂堂正正的博弈。這種對手,不僅不會摧毀美國的體制,反而會在客觀上倒逼美國重新重視實體經濟。可是以色列呢?他們對美國的所作所為,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事情。它們不是美國的競爭對手,它們是美國體內的寄生蟲。他們用資本的黑手,直接插進了美國民主制度的心臟,他們不需要搞出比美國更好的產品,他們只需要用華爾街的錢,控制住美國那些能制定法律、能調動美軍的政客就夠了。這就是為什麼美國年輕人會爆發出如此決絕的憤怒。對於一個美國年輕人來說,就算輸給了中國,他依然可以在沃爾瑪買到便宜的商品。但如果輸給了以色列呢?那他不僅要承擔國內的通膨,還可能被送到中東的沙漠裡,去為納坦雅胡的政治生命流血犧牲了。對手在明,你可以通過修內功、搞產業升級來應對。蛀蟲在暗,它已經融入了你的血液,控制了你的大腦,讓你在發著高燒的情況下,還要把家裡的最後一點口糧送到特拉維夫。兩害相權,孰輕孰重?所以,只要美國的新一代領導人完成了內部的權力重構,把內部蛀蟲都清理出去,他們就會突然發現:中國,不僅不是美國的敵人,反而正是美國想要的完美合作夥伴。中國想要的是什麼?中國要的是經濟發展,是產業升級,是一個穩定的全球多極化貿易體系。中國從來沒有想過去統治北美洲,也沒有興趣去幹涉美國的內政。美國想要的是什麼?需要重建本土的鐵路、電網、橋樑,需要廉價而高品質的消費品來壓倒國內的通膨,需要在全球範圍內收縮戰線。你看,中美之間,不但沒有衝突,反而有著巨大的互補性。到了那個時代,中美之間將不再是零和博弈,而是一種充滿務實精神的G2模式。雙方會在太平洋中間劃出一道無形的紅線,互相尊重彼此的核心利益。美國不會再拿台灣問題做文章,因為台灣對一個致力於國內建設的美國來說,連一枚棄子都算不上。中國也不會去挑戰美國,在氣候變化、AI、太空探索等關乎人類命運的宏大議題上,中美將聯手制定規則。這才是歷史發展的真正大勢。所以,看到伊朗戰爭,我們不用焦慮,也不用著急下場。只需要坐在歷史的觀眾席上,保持戰略定力,默默做好自己的產業升級,靜靜地等待著中美戰略博弈的終局。畢竟孔子曰過:只要在河邊久站,終能看到敵人的屍體從你面前日夜漂過。最後借用一個故事作為本篇的結尾。在美國爆出愛潑斯坦案件之後(這個案件大機率是猶太人的手筆),有一個絕望的美國人在網上呼喊:救救我們,中國!一個中國網友的回覆堪稱神來之筆:雞蛋從外面打開是食物,從裡面破開才是新生! (貓哥的視界)
【中東戰局】川普自行宣稱:對伊朗戰事取得“壓倒性勝利”,未來兩到三周將開展極其猛烈的打擊!
美國總統川普發表講話,自行宣稱對伊朗戰事取得“快速、決定性、壓倒性勝利”。一旦衝突結束,荷姆茲海峽自然會開放。未來兩到三周將對伊朗開展極其猛烈的打擊。台北時間4月2日早上9時(美東周三晚9點),美國總統川普就伊朗戰事發表全美電視講話。這是美以聯合對伊軍事行動啟動逾一個月以來,川普首次發表黃金時段全國講話。川普在講話中自行宣稱對伊朗戰事取得“快速、決定性、壓倒性勝利”。美國對伊朗戰事的核心戰略目標“接近完成”。華爾街見聞對伊朗戰事有望在“非常短時間內”完成所有軍事目標。“未來兩到三周內,我們將對他們進行極其猛烈的打擊……同時,談判也在進行。”川普說:將絕不讓伊朗擁有核武器。“伊朗海軍現已被徹底摧毀,其空軍和導彈項目也已遭到重創。”對於霍爾木茲,川普宣稱:美國不需要來自中東的石油,“我們幾乎不進口經荷姆茲海峽運輸的石油。”一旦衝突結束,海峽自然會開放。他還表示,與委內瑞拉在石油和天然氣問題上關係良好。不到半小時時間,川普的講話便結束了。由於川普明確未來兩到三周戰事仍將繼續,且荷姆茲海峽仍處於實質性封鎖狀態,原油市場在講話期間抹去早前跌幅並急速拉升。布倫特原油盤中一度突破105美元/桶,日內漲幅達4%。與此同時,全球股市大面積承壓。截至發稿,標普500指數期貨下跌0.6%;亞太市場方面,日本日經225指數跌幅擴大至1.1%,韓國首爾綜指日內跌幅擴大至2.1%,MSCI亞太指數下跌1%。彭博分析師Jake Lloyd-Smith指出,大宗商品市場對川普此次傳遞的資訊的即時判斷是:“對經濟增長不利,對風險資產不利。”受此影響,除了原油暴漲,現貨黃金跌超1%,倫銅也出現走弱。“若無協議將打擊發電廠”,再次鼓動各國去荷姆茲海峽“搶石油”川普在講話中直接發出了新的打擊警告。他表示,伊朗新領導人不那麼激進,更加理性。但川普強調:“如果沒有達成協議,我們將對他們每一個發電廠進行極其嚴厲的打擊。”“我們在接下來的兩到三周內會極其嚴厲地打擊他們,”川普補充道,“我們還沒有襲擊他們的石油,儘管那是最容易的目標。”面對美國國內高企的汽油價格,川普試圖安撫公眾,稱這是由伊朗發動的攻擊導致的“短期現象”。他直接喊話市場:“汽油價格將迅速回落。股票價格也會迅速回升。”但在市場最為關注的荷姆茲海峽航運恢復問題上,川普並未給出明確的美國介入方案。川普在講話中再次重申,美國幾乎不需要通過荷姆茲海峽進口石油,那些需要通過荷姆茲海峽獲取石油的國家必須“自己負責維護這條通道”。“我們會提供幫助,但他們應該發揮帶頭作用。”川普鼓動這些國家要麼“從美國購買石油”,要麼鼓起勇氣,直接去荷姆茲海峽“搶石油”。他稱,當伊朗戰事結束時,該海峽“自然將會開放”。市場解讀:停火細節缺失,沒什麼新內容對於這場萬眾矚目的講話,多個分析師均指出,由於缺乏解決核心供應鏈危機的實質性細節,市場的擔憂正在加劇。彭博資深編輯Derek Wallbank評論稱:“如果你過去一周一直在聽總統的發言,那麼今晚並沒有太多新內容。”他指出,川普完全沒有提及伊朗目前已實際控制荷姆茲海峽交通的事實。而這種讓伊朗擁有“事實上的否決權”的局面,是許多海灣國家難以接受的。此外,據美國官員透露,第三個美國航母打擊群已於周二離開弗吉尼亞州前往中東,這表明軍事集結仍在繼續。專欄作家Clara Ferreira Marques表示,川普沒有提供關於荷姆茲海峽的新細節或持久解決方案,而是敦促其他國家尋找“遲來的勇氣”去解決問題,這種表態“將使原油市場感到不安”。站在更長期的投資視角,市場正在將“能源中斷”計入長期定價。分析師Abhishek Vishnoi則指出,川普要求其他國家自行照管荷姆茲海峽的言論,增加了原油市場持續存在風險溢價的機率。“即便達成停火並使油價回落,市場也開始為‘能源價格在更長時間內保持高位’進行定價。”Vishnoi表示,“持續的航運中斷被視為對全球基本面的潛在持久拖累。”Vishnoi進一步指出,原油期貨曲線正在釋放通膨將在未來幾個月保持高位的訊號。基於布倫特原油期貨曲線,市場預計未來一年油價將維持在85美元/桶左右,遠高於美以襲擊伊朗前約70美元的預期水平。這將極大增加企業利潤率下降和利率走高的風險,並使得非美資產(尤其是新興市場和石油進口國)的前景變得極為謹慎。 (invest wallstreet)
【中東戰局】美媒:川普擬宣佈伊朗戰事即將“勝利收官”,把荷姆茲海峽包袱甩給北約
Politico報導稱,美國總統川普將在當地時間周三晚間的黃金時段(台北時間周四上午9點)發表講話,屆時他將宣稱歷時一個月的伊朗戰爭正接近尾聲。當前背景是油價持續飆升,而川普的民調資料則愈發不容樂觀。過去24小時裡,川普在接受採訪、社交媒體發帖及公開評論中均傳達了這一資訊,為一場宣稱所有軍事目標均已達成的講話鋪平道路。據六位因坦率發言而獲匿名授權的知情人士透露,此次講話將作出上述宣告。川普還打算將戰爭中最棘手的未決問題——伊朗持續限制荷姆茲海峽航運——嚴厲歸咎於北約盟國。川普前白宮首席戰略師史蒂夫·班農(Steve Bannon)表示,川普實質上將宣告勝利,闡述他在伊朗取得的成就以及美國撤離前將採取的行動,同時“抨擊北約盟國——這是他們的問題”。“兩到三周,明確的目標。‘我來了,我看見了,我征服了’——我們還會再待幾周,再多征服一些——也許到那時就能實現停火,同時重申荷姆茲海峽問題應由海灣阿拉伯國家和歐洲國家解決,然後宣告勝利,”他補充道。川普決定就戰爭收官階段發表重要講話,恰逢另外2500名美國海軍陸戰隊員正前往該地區。此舉可能主要是為了緩解選民的擔憂以及華爾街對能源市場及海峽關閉帶來的連鎖反應的不安。由於衝突仍在持續,這次講話為川普提供了一個機會,闡明戰爭的目標、何謂勝利,以及如果停火談判陷入僵局,他打算如何推進。從政治層面看,這對川普而言是一項艱巨任務,因為伊朗戰爭普遍不受歡迎,而且川普本人對於照本宣科、對著鏡頭髮表更正式的講話也相對感到不自在。“這對川普總統來說是個巨大挑戰,因為這並非他擅長的場合。不能帶有對抗性,需要讓人安心,”一位知情人士表示。“必須非常直接,因為他不僅是在向美國人民傳達資訊,也是在向伊朗人、我們在該地區的盟友以及我們在歐洲的盟友傳達資訊。”這將是川普自戰爭爆發以來首次在黃金時段發表講話,此時距離其反覆提及的在伊朗軍事行動持續四到六周的時間表還有大約兩周。儘管川普多次公開聲明稱與伊朗的間接談判正在取得進展,但幾乎沒有證據表明兩國接近達成任何協議——伊朗政權內部的一些人甚至堅持認為根本沒有任何談判在進行。在當地時間周三早上的一條社交媒體帖子中,川普聲稱伊朗“已經要求……停火!”但他為接受停火附加了一個關鍵條件:“只有當荷姆茲海峽開放、自由、暢通無阻時,我們才會考慮。”在伊朗仍封鎖海峽(這已導致油價突破每桶100美元)的情況下宣告戰爭結束,進一步明確了川普希望為這場32天前由他與以色列共同發起的衝突尋找退出路徑的意圖。儘管他並未排除派遣地面部隊恢復海峽航行自由或奪取伊朗石油供應的可能性,但近日他將責任歸咎於歐洲盟友,認為他們在緩解這一瓶頸問題上做得不夠。在連續數周抱怨北約盟國不願向伊朗派遣部隊後,川普周二敦促歐洲盟友“鼓起遲遲未見的勇氣”,“去拿你們自己的石油!”數小時後,他的抨擊進一步升級,威脅要正式讓美國退出該聯盟。在接受英國《每日電訊報》採訪時,川普稱北約為“紙老虎”,並表示他正在重新考慮美國作為跨大西洋聯盟中流砥柱的角色。“我想說這已經不只是‘重新考慮’了,”他在周三發表的採訪中表示。一位獲匿名授權自由發言的白宮高級官員表示,川普日益增長的憤怒“非常真實”,尤其是當包括義大利和英國在內的歐洲國家禁止參與伊朗戰爭的美國部隊使用其基地和領空之後。正式讓美國退出北約需要參議院投票表決,而北約在參議院享有廣泛支援,包括來自共和黨的支援。川普曾在2018年北約峰會上首次威脅要退出該聯盟,此後他對北約的態度時冷時熱。他與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Mark Rutte)關係密切,並曾稱讚盟國去年承諾增加國防開支以減輕美國的負擔。但在今年2月未經與歐洲盟國協商便發動對伊朗的戰爭後,川普對於那些長期盟友——他曾迫使這些盟友完全承擔起支援烏克蘭對抗俄羅斯當前軍事行動的重擔——卻不願更積極地加入進來感到惱火。“這些混蛋總是談第五條、第五條、第五條、第五條、第五條,”一位接近白宮的人士說道,該人士也獲匿名授權以分享川普不加掩飾的想法,他指的是北約“對一個成員國的攻擊即是對全體成員國的攻擊”這一原則。“好吧,伊朗這半個世紀以來一直在炸我們的士兵,把他們的翅膀撕下來,我們終於還擊了,現在他們卻在攻擊我們所有主要的非北約盟友和美國,而你們不僅說不幫忙,還向我們關閉領空——搞什麼?”已有超過20個國家承諾加入戰後確保荷姆茲海峽安全的聯盟。但當義大利本周拒絕美國提出的飛機在西西里島一處軍事基地降落的請求時,白宮方面對此頗感不快。義大利總理梅洛尼確認這一決定“完全符合現有國際協議”。“現在他們不僅說不幫忙,還向我們關閉領空,”這位接近白宮的人士繼續說道。“這不是盟友該做的事。”據一位獲匿名授權透露通話內容的知情人士稱,川普在周三與芬蘭總統斯圖布通話時,對歐洲缺乏支援感到“沮喪”。該知情人士繼續表示,斯圖布是與川普私交甚好的歐洲領導人之一,他向川普保證,“一個更加由歐洲主導的北約已經在形成”。歐洲人已習慣川普的威脅性言論和時而敵對的姿態——無論是加征關稅,還是揚言要從丹麥奪取格陵蘭島的武力恫嚇——他們似乎對這次的最新爆發不以為意。“沒人相信他關於伊朗的那套說辭,就是‘我早告訴過你們歐洲不會幫我們’,”一位歐盟高級官員表示。一位來自非北約成員國的歐洲國家高級官員對川普的新威脅同樣不感意外,暗示歐洲大陸對於川普的優先事項及其對跨大西洋聯盟及其價值的負面看法已不再有任何困惑。“可能退出北約只是試圖重新定義美國向歐洲提供安全保障的條件,”這位高級官員說。“美國將不再基於共同的意識形態和價值觀來保護其盟友——只會為了金錢、經濟和政治讓步而這麼做。” (金十財經)
【中東戰局】又要打,又想跑,美國陷入泥潭
戰火硝煙時濃時淡,談判曙光若隱若現。這兩種狀態同時存在的奇特組合,正是川普時代的戰爭與和平。他本想在伊朗戰爭上來個“快閃”,結果卻把美國帶入了“泥潭”。3月27日,美國副總統范斯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美國無意滯留在伊朗,等處理完眼前的事務後,很快會撤離。從這個表態裡,你可以解讀出美國無心戀戰,也可以嗅出大戰在即。“撤離”好理解,“處理”則暗藏殺機。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思的表態更直白,而且還頗有畫面感,他說美國要“帶著炸彈談判”。美國副總統范斯 / 新華社發(李源清攝)無論如何措辭,都無法掩蓋這樣一個事實:在伊朗問題上美國陷入了困境。“新美國安全中心”中東事務學者伊蘭·戈登伯格,在近期《外交事務》雜誌上的文章中認為,美國在伊朗沒有什麼好的選擇,川普需要尋找脫身之策。在他看來,戰爭的結果是某種不同形式的泥潭,但終究是個泥潭。不過,戈登伯格在文中沒有分析這個泥潭為何以及有何不同。我把這種困境稱為“川普泥潭”,主要原因在於,從宣稱的開戰目的到戰和兩難,再到接下來政策選擇以及可能的後果,整個過程都深深地打上了“川普烙印”。換句話說,與曾踏入泥潭的前任們不同,川普獨有的行事風格,對事態的演變具有很強的解釋力。把如今的伊朗戰爭與當年的阿富汗、伊拉克甚至越南戰爭做對比,以此來分析美國是否在陷入類似的戰爭泥潭,這樣的分析有一定的合理之處,但忽略了最為關鍵的“川普因素”。讓美國陷入了泥潭的那三場戰爭,開戰時都有清晰的目標——政權更迭。前兩個泥潭是因為嚴重低估了“更迭”之後的難度,越南泥潭則是因為連“更迭”都做不到。“這一次,我們甚至不確定我們是否希望伊朗現政權垮台,而且我們完全不知道這場衝突的最終狀態會是什麼。”曾參與過伊拉克戰爭的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軍事史教授彼得·曼蘇爾,看出了川普開戰目的的“飄忽不定”。的確,在川普的公開表態裡,有政權更迭、無條件投降,也有摧毀伊朗軍事實力、消除伊朗核威脅,甚至還有“讓伊朗再次偉大”。川普:美國會將伊朗從毀滅邊緣拉回,讓伊朗再次偉大《愛麗絲夢遊仙境》中愛麗絲與柴郡貓有句經典的對話,“如果你不知道你要去那兒,那走那條路都一樣。”這話的言外之意是,沒有明確目標的道路,到達的目的地可能不是你想去的。在為何開戰的問題上,川普給人“夢遊”的感覺。這種狀態,本身就是一個泥潭。戰爭進入第二個月,川普一方面說“談判進展良好”,另一方面又在向中東調兵遣將。如果只看川普的表態,那會感覺戰爭態勢的演變,幾乎全憑他一張嘴。他“掌控節奏”的表象之下,實際上是戰和兩難。這種兩難是川普獨有的,當年美國在伊拉克、阿富汗戰爭中已經摧毀了政權,不存在“和”的問題,而越南戰爭裡,美國是實在打不贏。路透社的文章認為,在與伊朗打了一個月後,川普面臨艱難抉擇,“是達成一項可能存在缺陷的協議並抽身而退,還是升級軍事行動,冒著陷入一場可能拖累其整個總統任期的長期衝突的風險。”不能排除川普二選一的可能,但他更大的可能是“先升級,後抽身”。進入3月底,美國海軍陸戰隊、第82空降師、特種部隊正陸續部署就位。從排兵佈陣上看,這是奪島甚至地面進攻的架勢,媒體也傳出五角大樓制定了“最後一擊”的計畫。2026年3月24日,美國海軍陸戰隊進行兩棲作戰演練 / 圖源:視覺中國但需要指出的是,大戰在即的主要原因,並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川普在社交媒體的一段文字,就可以讓派往中東的美國大兵班師回朝),而是川普想賭一把。從軍事或政治理性的視角預判川普的決策,大機率會出現偏差。更靠譜的參照標準,是川普在生意場上的經歷和經驗,他也從未停止過把“生意經”帶入國際政治的衝動。在感受到危機或不能贏的情況下,川普的本能反應是提高賭注,這是他在生意場上破產6次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另一方面,川普也會給自己留“最後一個銅板”,這也是他總能在破產後東山再起的重要原因之一。正如《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戴維·伊格內修斯所說,“川普作為冒險者令人信服,但他絕非自尋死路的人。在自身製造的混亂中,他始終保有求生的本能。”在猜測奪島之戰或地面進攻是否會造成美軍重大傷亡,從而把美國拖入“熟悉”的戰爭泥潭時,別忘了這一點:可能上演的交手,不會是好萊塢軍事歷史題材大片裡那種“搶灘登陸、近身肉搏”,德黑蘭指望以地面交戰拖住美軍的想法不可能變成現實。3月4日,美國白宮新聞秘書萊維特在記者會上表示,向伊朗派遣美軍地面部隊目前還“不在計畫內” / 新華社發(李源清攝)川普政府追求的打擊效果,將是最大限度地在政治、軍事和經濟上摧毀伊朗的實力。這樣一來,即便不能增加談判中的籌碼,也能為川普“抽身”(宣佈勝利)創造更“令人信服”的理由。比如,他可以列出更長的“成果清單”,長到足以營造出美國又一次贏麻了的效果。在這一點上,“川普泥潭”的表現形式是,最大限度的摧毀與肉眼可見的尷尬同時並存。“儘管川普總統聲稱他已經‘摧毀了伊朗100%的軍事能力’,但剩餘的0%卻通過切斷全球10%至15%的石油供應,對全球經濟造成了嚴重破壞。”《經濟學人》的這句話雖然語帶調侃,但也道出了眼下美國和伊朗互掐“命門”的現實。古希臘歷史學家希羅多德,在其名著《歷史》一書中,提到了獨特的地形地貌與“波斯御道”(遍佈全國的交通網路)在確保波斯帝國戰爭持續能力中所扮演的角色。進入到現代,伊朗把“地理優勢”做了升級,事實上構成了對美國地面進攻的威懾。《外交政策》雜誌近期的文章,論述了地理因素賦予伊朗的巨大優勢。文章寫道,“伊朗戰爭揭示了一個關於現代衝突更深層、更廣泛的教訓。在人工智慧、網路戰、衛星和自主精確武器盛行的時代,地理因素依然對戰爭處理程序施加著深遠影響。”“伊朗無需完全控制其海岸線就能對荷姆茲海峽施加影響,它只需維持足夠的能力,製造不確定性和風險即可。”對於美國來說,伊朗的這個優勢幾乎是無解的難題。或許美國可以通過軍事或外交手段,把伊朗的幾百公斤濃縮鈾“打包帶走”,從而消除伊朗的核威脅,但它卻不能把荷姆茲海峽搬走。即便美軍奪取了伊朗所有沿岸島嶼,只要從長達一千多公里的海峽沿岸射出一枚導彈,德黑蘭政權就能證明海峽不在美國的掌控之下,就能給川普製造尷尬。2026年3月30日,油輪和高速艇停泊在荷姆茲海峽附近的馬斯喀特錨地,一艘警用快艇在港口巡邏 / 圖源:視覺中國“賭一把”心態驅使下的“最後一擊”,註定不會給美國帶來壓倒性的優勢。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美國能否擺脫“川普泥潭”,某種程度上說更取決於德黑蘭。這倒不是因為伊朗所稱的有自主決定何時停戰的實力,而在於其打算在多大程度上配合川普所稱的“進展良好”的談判。從媒體公開報導的來看,伊朗與美國確實沒有進行直接談判,而是通過土耳其、埃及和巴基斯坦“傳話”。雖然川普有把沒有發生的事當作事實的偏好,但在談判是否存在的問題上,絕不能說他在捏造事實。在美伊談判的問題上,不能完全套用現代外交的標準。在阿拉伯歷史中,部落或國家間出現衝突或戰爭時,“Wasta”(瓦斯塔,即中間人)往往在調解、斡旋中扮演關鍵角色。這樣的傳統一直延續到現代,1980年代兩伊朗戰爭的結束,背後穿梭的“中間人”就發揮了重要作用。如果考慮到這樣的傳統,即使公開否認談判存在的伊朗,也不能否認談判已經開始的事實。至於伊朗強硬派和溫和派在立場上的差異,這屬於正常的談判策略。在事態發展上,從強硬切換成談判,或許只是一瞬間的事。在政權面臨被摧毀危險時,無論是強硬派還是溫和派,首先都是生存派。但對於川普來說,即便與伊朗談判達成停火協議,也會產生新的問題。如果說以前的泥潭(伊拉克、阿富汗戰爭)證明了“海外建國”有多難,那麼伊朗戰爭的停火,則證明了美國連懲罰對手都勉為其難。這何嘗不是“川普泥潭”? (南風窗)
【中東戰局】誰在真正指揮美軍?地面入侵前夜, 起底白宮派系鬥爭的三股勢力
【導讀】據媒體3月26日報導,美國一方面提出停火方案、釋放談判訊號,另一方面卻加速制定針對伊朗的軍事打擊選項並向中東增兵,警告近期可能發動“前所未有的猛烈打擊”。分析人士認為,這種看似舉棋不定的政策,並非單純戰術調整,也與川普政府內部不同派係爭奪政策主導權密不可分。歐洲外交關係委員會(ECFR)2026年2月發佈的報告指出:川普外交並非圍繞一套穩定一致的大戰略展開,而是受到白宮內部派系競爭和總統“短期勝利”偏好的直接影響。首先,川普政府的外交決策更像是圍繞總統個人展開的“宮廷政治”,誰能把自己的主張包裝成一場可宣示的“勝利”,誰就更易獲得總統青睞;其次,當前川普陣營內部存在三股彼此競爭的派系,即主張大幅減少海外負擔、優先回歸本土議程的克制派,主張集中資源應對中國與印太競爭的優先派,以及強調維持美國全球主導地位和關鍵戰區威懾的優勢主義派;此外,川普外交的波動性不只是個人風格問題,更是這種派系競逐結構的產物,不同議題上誰佔優,往往會直接塑造美國的對外政策走向。文章揭示當前美伊危機並非單一戰略選擇的結果,而是美國內部路線競爭的外在表現。中東局勢的走向,不取決於談判本身,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三個彼此競爭的派系誰能成功把自己的方案定義為川普眼中值得宣佈的“勝利”。本文原載“歐洲外交關係委員會(ECFR)”,由“歐亞系統科學研究會”譯寫,僅代表作者觀點,供諸君參考。三角纏鬥:派系之爭與川普外交政策的形成過程▍川普政府的“贏學”敘事川普政府的政策制定邏輯,始終圍繞著一個以“贏”為核心的敘事體系展開。對他而言,一切行動的最終目標,都是為了獲取一種能夠公開宣揚、並足以吸引公眾眼球的“勝利”。這種對“勝利”的執念,甚至超越了傳統的戰略考量,從根本上改變了美國政策制定的底層邏輯。早在2016年競選期間,川普就曾向支持者許下承諾:“我們將贏得太多,以至於你們可能會厭倦勝利。”這一對“勝利”的承諾,在他的第二個總統任期內,被系統性地整合進了一套以“贏”為旗幟的政策宣傳敘事中。由此,美國的外交政策被全面納入“贏學”的敘事框架進行系統性建構與傳播,無論是政策本身的實質內涵,還是盟友的長遠利益,都不得不被收編進這場精心編排的“勝利秀”中,最終服務於總統個人的政治形象與敘事需要。2026年2月24日,川普在美國國會大廈眾議院議事廳發表國情咨文。來源:CNN首先,在“贏”的內容上,川普政府對“勝利”的定義展現出高度的寬泛性與靈活性。這種“勝利”有時確實建立在真實的、有限的成果之上。例如,2025年經由美國施壓與地區調解達成的以色列與哈馬斯停火協議,使被扣押人員得以獲釋,這無疑是一項具有人道主義意義的具體成果。然而,更多時候,川普的“贏學”敘事依賴於誇大其詞,或是對短期進展的重新包裝。他多次宣稱自己結束了“六場、七場乃至八場戰爭”,將脆弱的停火協議、暫時的局勢緩和,甚至僅僅是沒有爆發戰爭的和平狀態,都悉數編織進一個宏大的個人成就敘事之中。2025年9月,他在社交媒體上列舉了柬埔寨與泰國、科索沃與塞爾維亞、巴基斯坦與印度、以色列與伊朗等七對國家和地區之間關係的緩和,並將其歸功於自己的領導力。儘管這些國際爭端的成功解決與其個人以及美國的實際介入並無關係,但這並不妨礙川普將其推行的政策,以及任何在國際上取得的成果包裝為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以此展示領袖形象滿足其自戀需求。由此可見,在川普政府的執政邏輯中,“表演性勝利”所受到的重視,已遠遠超越了對“戰略性勝利”的實質性追求。委內瑞拉反對派人士瑪麗亞·科麗娜·馬查多在白宮與美國總統川普見面時,把自己獲得的2025年度諾貝爾和平獎獎章“贈予”對方。來源:《美國之音》其次,在“贏”的標準上,川普政府始終將短期經濟利益的獲取視為重要衡量指標。“贏學”的最終勝利,不在於贏得信任,而在於贏得交易。川普甚至將外交政策視為一門生意,衡量政策的價值標尺,並非地緣格局的均衡或道義責任的履行,而是能否為美國帶來直接可見的經濟回報。在他看來,“贏家”的行事之道,就是不斷達成對自己有利可圖的交易。這種帶有鮮明投機獲利型色彩的外交風格,不僅體現在貿易談判與關稅壁壘的博弈中,更深入地滲透至美國安全事務領域的政策制定。川普屢屢將美國海外行動的價值,表述為“獲得回報”、“爭取利益”或為美國“賺錢”,安全承諾與軍事存在,在他口中彷彿是一筆筆待價而沽的投資項目。在這種邏輯下,傳統外交所倚重的盟友關係、共同價值觀以及地區長期穩定等戰略目標,被逐漸邊緣化。美國的軍事存在、外交支援乃至安全保障,都變成了一種可以標價出售的服務,或是在商業談判中迫使對方讓步的籌碼。因此,美國的盟友不再被視為並肩的夥伴,而更像是需要支付費用來換取國家安全保障服務的商業主體。最後,在“贏”的方式上,川普政府一直強調以強硬的姿態來獲取勝利。早在2024年競選期間,川普便提出“以實力求和平”的核心口號,他堅信只有展現出毫不妥協的強硬與決斷,才能贏得對手的敬畏,從而避免衝突的發生。這種心態導致他在外交決策中,往往優先考慮姿態本身是否足夠“強硬”,而無暇顧及長遠的地緣政治後果。2026年1月,他公開批評英國計畫將迭戈加西亞島移交給模里西斯的決定,斥之為“完全軟弱的表現”,並借此機會再次強調美國必須收購格陵蘭島,因為“只有實力才能得到世界的認可”。在川普的敘事邏輯中,放棄領土或戰略資產是愚蠢且不可饒恕的,而獲取領土則是國家強盛最為直觀的象徵。這種將國際關係簡化為力量展示的思維方式,使其政府的行為常常帶有強烈的脅迫色彩,即便對於盟友,也將其視為可以施加壓力的對象,正如加拿大與墨西哥曾經面臨的關稅威脅與軍事恫嚇。▍川普政府內部的派系網路川普第二任期內的政策制定過程,呈現出一種明顯的去建制化特徵。先前依賴跨部門協調的決策機制,被宮廷政治式(court politics)的派系鬥爭所取代。這一結構性轉變,源於川普對其首個任期內的所謂“深層政府”的強烈不信任;他認為,美國政府存在一個龐大的官僚體系網路,始終在暗中掣肘、破壞其倡導的政治議程。因此,他決心削弱並繞開那些負責對政策提案進行專業稽核的機構。首當其衝的便是國家安全委員會,2025年5月,川普解僱了國家安全顧問邁克·沃爾茲及大批資深政策專家,大幅縮減了國安會的規模與職能,使其喪失了協調國務院、五角大樓及情報機構工作的功能。國家安全決策權因此日益集中,逐漸收攏至白宮內部一個小規模的親信圈子手中。在這個新的決策模式下,川普本人固然擁有最終選擇權,但他所面對的政策選項,不再是經過官僚體系層層審議、權衡利弊後形成的專業建議,而是由白宮內部各派系根據自身意識形態與利益訴求,精心包裝後呈現給川普的、旨在投其所好的“勝利方案”。▲ 2025年9月24日美國國務院在X平台上發佈的圖片。目前白宮內部主要活躍著三大相互競爭的政治派系。第一個派系是以國務卿馬可·盧比歐為代表的“優勢主義”派(primacist)。作為共和黨內公認的外交政策鷹派,盧比歐主張美國應在全球範圍內保持積極介入的姿態,運用制裁、施壓等強制手段來打壓政治敵人和競爭對手。他對委內瑞拉和古巴持強硬立場,將馬杜洛政權及其與古巴的聯絡視為直接威脅美國國家利益的核心問題。在中東,他支援對伊朗施加最大壓力,堅決反對放鬆制裁,認為德黑蘭是美國盟友安全與全球能源穩定的長期威脅。儘管盧比歐在這些地區保持著傳統鷹派的銳利姿態,但他的核心戰略關注點始終是對抗中國。他反覆宣稱,美國的首要任務是迫使“過時的外交政策集團”重新調整優先順序,將目光從歐洲和大西洋事務上移開,聚焦於來自中國這一“最緊迫威脅”。此外,在具體政策操作中,盧比歐及其團隊的角色遠比其鷹派標籤更為複雜。他們有時在白宮內部扮演著緩衝閥的關鍵功能,例如當副總統范斯及其顧問團推動立即切斷對烏克蘭情報共享、加速從中東撤軍時,盧比歐的團隊往往試圖延緩這些激進主張的落地,以維護美國盟友的政治信任,為抑制中國發展的長期戰略保留必要的支點。第二個是以副總統范斯為核心的“克制派”(restrainer)。作為“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的新一代旗手,范斯的外交政策理念介於戰略克制與將重心優先轉向印太之間,他試圖在收縮美國海外義務與集中資源應對主要戰略競爭對手之間,尋找一種新的平衡點。范斯長期主張,美國不應在歐洲承擔過重的軍事承諾,因為這嚴重分散了應對國內需求和中國挑戰所需的精力。他對烏克蘭援助的反對立場尤為鮮明,並多次公開宣稱,美國既無能力也無意願在歐洲扮演主導遏制俄羅斯的角色。在他看來,歐洲的安全責任應由歐洲人自己承擔,美國應當將戰略資源從大西洋東岸抽回,投向更迫切的印太方向。與此同時,他傾向於將美國軍事力量從中東地區逐步撤出,並明確反對對伊朗進行軍事干預,這些地區在他看來只能是“無盡的泥潭”,而非“可贏的交易”。此外,他認為歐洲的“文明衰落”比普丁的軍事擴張對美國構成了更本質的威脅。因此,在范斯周圍,已經聚集了一批推動美國暫停對烏克蘭情報共享和武器交付的顧問,這些人試圖在外交實踐中切實推動美國的戰略收縮。第三個關鍵派系是以美國國防部政策事務副部長埃爾布里奇·柯伯吉為代表的優先排序派(Prioritiser)。這一派別認為美國實力下降是不爭的事實,要接受自己的侷限性,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保護最關鍵的國家利益,同時通過強化盟友合作來維持全球力量平衡,必須將注意力從歐洲和中東轉移到印度太平洋地區。總體而言,在川普“贏學”敘事的主導下,白宮內部形成了這樣一種獨特的權力生態,宮廷政治派系與跨國商業寡頭交織競逐,各自攜帶著不同的利益訴求與意識形態議程,圍繞著總統對“勝利”的渴求展開持續博弈。這種多元力量相互拉扯的結果,使得美國在西半球事務、伊朗與以色列問題、印太議題,以及俄羅斯與烏克蘭衝突等關鍵地區的安全防務政策,始終呈現出自相矛盾、前後不一的漂移狀態。故而美國政策的長期走向不再取決於戰略邏輯的內在連貫性,而是在各派系“勝利敘事”的此消彼長中不斷被重塑。▍美國西半球戰略中的內政邏輯與派系合流川普政府的西半球戰略始終與美國國內議題深度繫結。早在第一任期內,他就將美國城市的犯罪問題和毒品走私歸咎於外部勢力,並以販毒恐怖主義罪名起訴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進入第二任期後,這一邏輯得到進一步強化,委內瑞拉的毒品流動被正式定性為對美國國家安全的直接威脅,從而為軍事干預提供了道義上的合法性基礎。2025年,川普不僅向南部邊境大規模部署軍隊,對民主黨主導的城市實施聯邦執法介入,在加勒比海地區集結自1965年以來規模最大的美國海軍力量,並以打擊販毒集團為名展開軍事行動。九月起,美軍開始攔截並摧毀所謂的毒品船隻,至年底已造成逾百名平民死亡。十月,白宮正式通知國會,美國在加勒比地區與販毒集團發生“非國際性武裝衝突”,其並將行動命名為“南方長矛行動”。這些舉措被包裝為維護本土安全的必要措施,但其真實意圖遠為複雜,它們既服務於川普爭取國內選民支援的政治需要,也為白宮內部各派係爭奪政策主導權提供了競技場。在委內瑞拉問題上,白宮內部的克制派與優勢主義派的博弈尤為激烈。克制派主張將美國力量集中於本土和南部邊境,反對海外軍事干預。他們認為,對委內瑞拉的軍事打擊缺乏可靠情報支援,極可能演變為長期入侵,重蹈伊拉克戰爭覆轍。優勢主義派則指出,馬杜洛政權雖令人反感,但其存續反而可以避免美國陷入更深泥潭,何況在川普切斷外交管道前,美委談判曾取得了相當進展,即馬杜洛提出給予美國企業近乎壟斷的石油和礦產開採權,這本身便可被視為符合總統胃口的“交易式勝利”。然而,以盧比歐為首的優勢主義派並不滿足於此。他們將馬杜洛政權與國內毒品問題捆綁,宣稱保障邊境安全有時需要政權更迭。優先派更是向川普描繪了一幅誘人的政治圖景,推翻馬杜洛不僅能開放委內瑞拉石油產業,還能將中俄企業逐出該國,從而實現一箭雙鵰的“勝利”。所以,儘管美國石油高管私下警告,委內瑞拉石油產業實為財政黑洞,需巨額前期投入卻難見回報,但這一現實困境從未進入總統的視野。川普對細節的漠視使得優先派的敘事佔據上風,最終促成了2026年1月針對馬杜洛及其妻子的抓捕行動。這場精心策劃的軍事行動未造成美方人員傷亡,為川普提供了社交媒體上炫耀“勝利”的絕佳素材。他隨即宣佈勝利,並迅速將注意力轉向下一個目標:格陵蘭島。美國逮捕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來源:Al Jazeera格陵蘭島問題的升溫,進一步暴露了川普政府決策機制的混亂與其濃厚的個人主義色彩。川普對格陵蘭的興趣最早可追溯至2018年,當時億萬富翁羅納德·勞德(Ronald Steven Lauder,猶太裔美國人,雅詩蘭黛美妝帝國繼承人、億萬富豪、前外交官、頂級藝術收藏家與猶太事務活動家,橫跨商業、政治、藝術與公益四大領域)向他提出了收購構想。但由於當時跨部門審批流程的制約,這一提議未能得到推進。進入第二任期後,隨著國內傳統政策協調機制的廢除,川普的個人執政理唸得以毫無阻礙地推進下去。2026年1月,他在接受採訪時宣稱美國“絕對需要格陵蘭島”,理由是該地區“被俄羅斯和中國包圍著”,此言引發持續兩周的跨大西洋危機。值得注意的是,無論是克制派還是優勢主義派,均不支援這一領土擴張計畫。克制派認為,收購格陵蘭島將導致資源和注意力從國內優先事項轉移,且短期內無法從格陵蘭的能源資源中獲利;而且與盟友產生衝突也有違他們避免海外軍事牽連的根本立場。優勢主義派則擔心,川普損害北約聯盟可能危及美國全球霸權,得不償失。然而,由於缺乏嚴謹的跨部門審查和協調機制,川普的個人野心幾乎不受任何制度約束。各派系雖心存疑慮,卻不敢公開反對,因為在川普眼中,忠誠高於一切。他們只能試圖重新包裝總統的執念,其中盧比歐堅持主張“購買格陵蘭”,以安撫北約和國會;范斯則將之重新定義為展現戰略籌碼的戰術手段,強調格陵蘭對美國導彈防禦體系的重要性。最終,商人勞德近十年前的構想竟真的成為了美國政府官方的外交政策。由此可見,在川普的決策框架下,政策制定始終服務於總統對短期勝利和力量展示的渴求,而傳統的戰略考量、盟友關係乃至基本事實都被拋諸腦後。委內瑞拉行動成功後,川普迅速失去興趣,政府也陷入“下一步怎麼辦”的戰略茫然;軍事行動雖然仍在繼續,但其重點已轉向阻止委內瑞拉對古巴的補貼石油輸送,這暗示盧比歐可能正藉機向古巴政府施壓,以實現其長期追求的推翻古巴政權的目標。然而,克制派的反彈隨時可能打破這一局面,川普對格陵蘭的執念同樣可能分散資源和注意力。因此,美國的西半球政策之所以呈現出高度流動性和不可預測性,主要是因為每一項行動倡議都取決於各派系能否為川普量身定製出即時可見的“勝利”,而非基於任何連貫的戰略性思考。▍美國在伊朗問題上的有限打擊與戰略克制在川普第二任期的外交政策中,中東地區再次成為檢驗其決策邏輯與派系博弈的關鍵場域。圍繞伊朗核問題的處理方式,白宮內部不同派系展開了激烈的政策爭奪,最終形成了一種表面上以“勝利”為導向、實則充滿矛盾與權宜之計的政策結果。這一過程不僅揭示了川普政府對伊朗政策的演變軌跡,也深刻反映出其外交決策機制的碎片化與個人化特徵。自2025年初起,川普政府內部在伊朗問題上便呈現出兩條截然不同的政策路徑。其中,以副總統范斯為核心主張通過外交手段遏制伊朗核能力,避免美國再次陷入中東戰爭泥潭。他們認為應通過經濟讓步與有限核活動許可,換取伊朗在核問題上的長期妥協。與其相對的是以國務卿馬可·盧比歐、前國家安全顧問邁克·沃爾茲及多位共和黨鷹派議員為代表的優勢主義派,他們主張採取更強硬的軍事手段,徹底摧毀伊朗核設施,甚至推動政權更迭。該派系與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政府保持高度協同,並得到部分保守派媒體與億萬富翁捐助者的強力支援。川普本人在政策傾向上最初表現出對克制派的認同。他在公開場合強調“以實力求和平”,但私下卻對納坦雅胡多次計畫的軍事打擊持保留態度,甚至一度推遲以色列的空襲行動。其特使史蒂夫·魏科夫也曾提出一項允許伊朗在嚴格監督下進行有限鈾濃縮的初步方案。然而,隨著2025年6月局勢的急劇變化,川普的政策立場發生了顯著轉折。這一關鍵的轉折點出現在6月9日川普與納坦雅胡的一次通話中。納坦雅胡明確表示,無論美國是否參與,以色列都決心對伊朗核設施採取軍事行動,並已部署地面部隊。以色列方面周密的作戰計畫與堅決態度給川普留下深刻印象,促使其最終決定加入行動。6月13日,以色列對伊朗福爾多核設施實施精確打擊,美國隨後參與並支援此次行動。川普隨即在公開場合宣稱此次行動的成功歸功於自己的領導,並以此作為其“強硬外交”的典型案例。傑瑞德·庫許納、國務卿馬可·盧比歐、副總統范斯和特使魏科夫都參與了與伊朗的談判。來源:紐約時報川普在伊朗問題上的戰略搖擺,反映出其對“勝利”敘事的執著追求。在以色列展示出不可逆轉的行動決心後,川普迅速將這場軍事打擊重新定義為自己的政治勝利,借此回應外界對其總是臨陣退縮的批評。與此同時,他也在行動後迅速將注意力轉向其他議題,表明其興趣在於短期成果而非長期戰略。正如克制派所批評的那樣,此次軍事行動雖然被包裝為“精準打擊”與“有效遏制”,實則缺乏清晰的後續戰略,亦未能根本解決伊朗核問題。因此,在行動之後,川普政府對伊朗的政策再次陷入模糊與搖擺。而從派系鬥爭的角度來看,伊朗問題上的政策演變充分體現了川普政府內部動態博弈的複雜性。優勢主義派雖然一度佔據上風,但他們的勝利方案更多依賴於以色列的行動節奏與川普個人對“勝利”敘事的吸納,而非制度化的戰略轉向。克制派則通過重新定義行動性質,將其納入“避免長期戰爭”的話語體系,從而在事後爭取了政策解釋權。兩派在公開場合均以“贏者”自居,實際上卻持續推動各自議程,形成一種持續拉扯的政策格局。值得注意的是,伊朗問題的處理方式也暴露出川普政府對情報評估、盟友協調與戰略規劃的制度性忽視。缺乏跨部門機制的有效制衡,使得總統個人的短期偏好與外部行為體的行動節奏頻繁主導政策走向。以色列通過展示武力與決心,成功將川普拉入其戰略軌道,而美國內部的戰略審慎與制度約束則被大幅削弱。這種模式不僅加劇了中東地區的不穩定性,也使美國的長期積攢下的戰略信譽受到損害。因此,川普政府在伊朗與以色列問題上的政策實踐,本質上是一場以“勝利”為名、以派系博弈為實的戰略表演。在川普的“贏學”敘事下,軍事打擊被包裝為戰略克制,短期行動被標榜為歷史性突破,而真正的戰略目標與後續安排卻始終模糊不清。▍交易與威懾之間:川普對台政策的內在張力川普政府的對華政策,在其第二任期內展現出明顯的矛盾性與不確定性。總體而言,川普的對華政策既偏離了共和黨內部優勢主義派所主張的全面戰略競爭路線,也與克制派所倡導的有限介入理念存在張力。其政策核心仍延續了川普一貫的“交易主義”邏輯:將對華關係視為一系列可談判的雙邊交易,而非基於長期戰略目標的系統性競爭。川普本人對中美關係的看法始終帶有濃厚的商業色彩。例如,與兩黨主流共識不同,他傾向於將台海問題置於更廣泛的中美經貿談判框架中,視其為可用於換取貿易讓步或其他經濟利益的政治籌碼。川普這種帶有嚴重個人化色彩的政策取向,與五角大樓內部日益強硬的戰略共識形成了鮮明對比。在國防部政策事務副部長埃爾布里奇·柯伯吉的推動下,五角大樓持續推進以“拒止威懾”為核心的對台戰略。該戰略旨在通過加強美國在印太地區的軍事部署、提升與區域盟友的協同作戰能力,達成威懾效果。然而,川普本人對這類軍事威懾計畫表現出明顯的排斥態度。據美國前政府官員透露,川普在第二任期初期曾明確禁止五角大樓舉行任何針對中國的戰爭推演,並對埃隆·馬斯克參與相關會議表示不滿。這種態度主要源於總統本人對與中國這樣的大國發生軍事對抗的本能迴避。川普更傾向於通過高層會晤和個人外交來管理中美關係,而非依賴軍事威懾或同盟體系。他在多個場合表達了對中國領導人的尊重,並強調自己願意直接與中國領導人接觸,以尋求“穩定和平、公平貿易和相互尊重”的大國關係。總統個人的政治直覺與官僚體系共識之間的張力,在2025年發佈的《國防戰略報告》中得到了充分體現。該檔案在表述對華政策時呈現出明顯的分裂特徵:一方面,它強調美國必須“清醒而現實地看待中國歷史性軍事擴張的速度、規模和質量”,並致力於“創造軍事條件……防止任何國家(包括中國)支配美國或美國的盟友”;另一方面,它又宣稱川普政府“尋求與中國建立穩定和平的關係”,並表示願與中國人民解放軍開展更廣泛的軍事交流,“重點在於維護戰略穩定……化解衝突與緩和緊張局勢”。這種矛盾的表述方式,實際上是白宮內部派系鬥爭的產物,反映出不同陣營在最終檔案中的妥協與博弈。此外,在經貿領域,川普對華政策的矛盾性也表現得尤為明顯。川普在2025年4月再次對華加征高額關稅,雙方陷入一場針鋒相對的關稅戰,最終將部分商品的關稅稅率推高至145%。中國則以限制稀土出口作為反制手段,迫使川普政府在敏感技術出口問題上做出讓步。2025年下半年,川普政府允許中國擴大採購輝達先進晶片的管道,這一決定與其國家安全戰略中強調的“保護美國技術優勢”的目標明顯相悖。2026年1月,美國商務部進一步放寬了對輝達H200晶片對華出口的限制,而與此同時,國務院卻試圖收緊相關許可證的審批流程。這種內部政策的不協調,反映出不同派系在經貿與安全問題上的持續角力。▍“和平交易”:俄烏衝突解決的川普方案川普政府在俄烏衝突上的政策考量,始終圍繞其本人的政治利益以及對“勝利”的執著追求展開。自2024年競選期間,川普便多次公開表示,他能夠在“24小時內結束戰爭”,並以此作為其外交政策能力的象徵性資本。然而,這一承諾的本質並非通過外交斡旋實現持久和平,而是通過施壓烏克蘭接受領土讓步,換取與俄羅斯的關係正常化,從而為自己塑造“和平締造者”的形象。在川普第二任期內的首年,烏克蘭政策便成為白宮內部派系鬥爭的焦點。主要參與者可分為三個陣營:以副總統范斯為代表的“克制派”,主張通過減少援助、推動談判結束戰爭,並將歐洲安全責任移交歐方;以國務卿馬可·盧比歐為代表的“優勢主義派”,強調維護美國信譽、北約凝聚力及對俄遏制;以及以史蒂夫·魏科夫和傑瑞德·庫許納為代表的“商業派”,試圖通過經濟利益和資源開發實現所謂的“和平紅利”。范斯及其盟友自上任之初便積極推動對烏政策的單邊化。他們在2025年2月橢圓形辦公室與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的會晤中公開施壓,試圖迫使其接受不利條款。此後,范斯團隊更試圖推動美國暫停對烏情報共享和武器交付。儘管這些舉措在短期內未能全面實施,但其影響力持續存在。與此同時,五角大樓內部的“優勢主義派”也曾試圖通過暫停部分彈藥交付來影響戰場態勢。然而,川普在得知國務院和國家安全委員會未被充分通報後,迅速撤銷了相關決定。這一事件暴露出政府內部缺乏協調機制,也反映出總統對政策過程的個人化掌控。而“商業派”的崛起是2025年烏克蘭政策演變中最具特色的現象。魏科夫與庫許納通過與俄羅斯主權財富基金負責人基里爾·德米特裡耶夫的接觸,提出了一項以經濟合作為核心的和平方案。該方案的核心是“凍結衝突,重啟經濟”,即以領土讓步換取對俄制裁的解除,並推動俄羅斯重新融入國際經濟和金融體系。這一構想與川普對有利可圖的交易的偏好高度契合,並在2025年底被媒體曝光為“28點計畫”。美國總統川普在美國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與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倫斯基之間的爭吵。來源:《紐約時報》該計畫一經披露,立即引發基輔方面及歐洲盟友的強烈反彈。盧比歐及其他優勢主義派人士趁機介入,重新引入對烏安全保障和戰後軍事能力建設的議題,試圖在川普的“和平交易”與歐洲安全利益之間尋找平衡。最終,雖然“28點計畫”未獲通過,但其內容已深刻影響後續談判框架的設定。值得注意的是,歐洲領導人在此過程中扮演了事實上的“優勢主義派”的延伸力量。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德國總理候選人弗裡德里希·梅爾茨、芬蘭總統亞歷山大·斯圖布等人,通過高規格接待、防務承諾和外交勸說的方式,成功為烏克蘭爭取了時間,延緩了川普對烏政策的激進轉向。他們推動通過了北約《烏克蘭優先需求清單》,並促成美國情報部門協助烏克蘭打擊俄能源基礎設施。然而,這些努力並未改變川普政府對俄政策的基本邏輯,即以勝利為目標,以交易為手段,以經濟利益為衡量標準。截至2026年初,美國對烏克蘭政策仍處於高度不確定狀態。儘管“優勢主義派”在表面上維持了對烏援助和安全保障的延續,但川普本人對快速達成協議的興趣始終未減。普丁持續拒絕接受任何不利於俄羅斯的條款,進一步加劇了川普對“克制派”方案的傾向。若俄方繼續拖延戰事,川普極可能重新採納范斯路線,推動烏克蘭在領土問題上作出更大讓步,以換取其所謂“和平勝利”的實現。由此可見,川普政府對烏克蘭政策的演變,既非戰略規劃的產物,也非意識形態共識的結果,而是派系博弈與個人偏好交織的臨時產物。無論是克制派、優先派還是商業派,都未能實現對政策的穩定主導。然而,真正的贏家始終是川普本人,他通過不斷調整立場、吸納各方建議、塑造“勝利敘事”,鞏固了自身在外交政策中的主導地位。編者評第三未來的美國是否會繼續奉行“贏學”。川普的“贏學”政治的確給美國本土帶來了一系列實質變化:在產業與經濟層面,通過政策引導與市場機制,資本、技術與高端人才顯著回流,製造業尤其是尖端科技領域呈現出復甦態勢。從晶片到人工智慧,從算力基礎設施到機器人技術,這些關鍵產業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戰略性扶持,正在構築新的競爭優勢。而且,川普“勝利”的成果也惠及了相當一部分本土產業工人、地方經濟和中產階級。這種物質利益的獲得感,正在侵蝕民主黨賴以生存的多元聯盟基礎,加速了自由派政治勢力的邊緣化,使其在選舉政治中日益被動。由此可見,“贏學”並非單純的情緒煽動,而是有著實實在在的利益分配作為支撐。它反映了美國在全球競爭壓力下的一種自我調適,其背後的驅動力,即對全球化的反思、對產業基礎的重視、對中產階級利益的保護,具有超越特定領導人的持續性。這意味著“贏學”敘事下的美國政策制定邏輯的改變,很可能是一個不可逆轉的歷史處理程序。川普政府上台以來,建構出一套“贏學”敘事體系,試圖通過持續不斷的“勝利宣告”,維繫其與支持者之間情感連結的紐帶,為核心支持者製造心理上的持續滿足感。然而,若要將“贏學”作為一種方法來剖析美國外交與國家安全決策的內在邏輯,還須深入把握以下三個相互關聯的核心問題。第一,“贏學”敘事在當下美國社會興起的深層動因。從表面看,這種現象與川普本人在政治實踐中展現出的強烈自戀傾向與形象塑造需求密不可分。他極度渴求外界的認可與讚美,執著於向公眾展示自身的“偉大”形象,這種個人特質直接催生了以“贏”為核心的政治話語。然而,川普的出現雖具偶然性,其“贏學”卻能獲得廣泛共鳴,背後是美國社會矛盾的必然產物。全球化浪潮下,美國內部的階級分化日益加劇,經濟結構長期失衡,傳統產業工人與中下層白人的相對剝奪感不斷積累。川普敏銳地捕捉到這一情緒,以“美國優先”為旗幟,重新定義了“美國利益”的內涵。他大膽拋棄了美國自二戰結束、尤其是冷戰終結以來所主導的世界帝國體系,將維持全球霸權所需的公共產品支出視為對美國的消耗,從而在戰略收縮的框架內重構了“贏”的標準,從追求全球共治的“多贏”轉向了以民族國家為本位的“獨贏”格局。第二,“贏學”敘事對當下美國外交和安全政策的影響。本文作者認為,川普的“勝利宣告”已不再僅僅是政治表演,而成了驅動決策的核心機制。在白宮內部,各政治派系間的政策辯論逐漸式微,傳統的制度化協調管道被架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場圍繞如何精準迎合川普對“勝利”渴求的競賽。政策方案的勝出與否,不再取決於其對美國長期戰略利益的審慎評估,而在於能否在特定時刻更有效地包裝主張、更巧妙地迎合總統的個人偏好。這種博弈模式使得美國的外交與安全政策陷入一種內在困境,即政府在追逐短期、可見、可宣傳的“勝利”時,逐漸喪失了建構和維護長期戰略的能力。換言之,“贏學”敘事促使美國決策層的心態從世界帝國的治理者,退化為短期利益的追逐者,難以再像過去那樣從全球體系的整體角度來思考世界秩序建構。 (文化縱橫)
2萬字全文| 巴菲特卸任後的首次深度自白:3500億美元現金、蓋茲的沉默與人類的“500年限期”
城主說|本次最新訪談是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卸任波克夏(Berkshire Hathaway)首席執行長後的首次深度專訪。巴菲特在奧馬哈接受了採訪,內容涵蓋了與庫里夫婦合作的新慈善拍賣公告、他對繼任者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的高度評價、波克夏龐大的現金儲備及對蘋果公司的投資邏輯。此外,訪談還深入探討了宏觀經濟風險(如通膨、銀行穩定性)、地緣政治(核威脅、伊朗問題)以及近期圍繞比爾·蓋茲與愛潑斯坦(Jeffrey Epstein)檔案的爭議對未來慈善捐贈的影響。本次訪談不僅揭秘了波克夏高達3500億美元現金儲備背後的邏輯,還首次深入觸及了近期圍繞比爾·蓋茲與愛潑斯坦(Jeffrey Epstein)檔案的爭議對全球慈善事業的衝擊。巴菲特不僅是一個投資家,更像是一位站在時代高處的觀察者,他將美國經濟形容為一座“附帶賭場的宏偉神廟”,並對核威脅、銀行脆弱性以及慈善治理的未來提出了嚴峻警告。“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如今接手了一切,他在一天內處理的業務範圍比我巔峰時期一周還要多。我本可以更早放手。”“美國經濟是一個宏偉的殿堂,但它附帶了一個利用人類天性中賭博慾望的‘賭場’。”“蘋果是一家卓越的消費品公司,它比我們全資擁有的任何業務都要好。”“核武器是人類面臨的最大現實威脅,地球的‘預期壽命’已不再是45億年。”“我正對比爾·蓋茲基金會的捐贈持觀察態度,我發現了一些多年來一無所知的事情。”“愛潑斯坦可能是史上最厲害的騙子,他精準地發現並利用了權勢階層的弱點。”權力的平穩移交:格雷格·阿貝爾的時代在卸任CEO後,外界最關心的是波克夏這台精密機器的運行狀態。巴菲特毫不吝嗇地讚美了他的繼任者格雷格·阿貝爾。他坦言,現在的權力交接非常徹底,阿貝爾在統籌波克夏旗下200多家企業時的效率令人驚嘆。“Greg 非常出色,他一天覆蓋的範圍比我一周還要多,即使是在我巔峰時期也是如此,”巴菲特在訪談中表示,他現在的角色更像是一個提供限額建議的顧問,而不再干預具體的營運細節。“從很多方面來看,這是一個我本可以早點採取的行動,格雷格會比我做得更好。”$3500億現金與蘋果邏輯:等待“神廟”的回歸儘管市場目前處於波動之中,但巴菲特並未表現出急於入場的迫切。他透露,波克夏目前持有的現金及國庫券總額已超過3500億美元。“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認為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只是我們始終希望手裡有現金,”他解釋道。對於他而言,目前的市場估值並不具備巨大的吸引力。在談及波克夏最大的單一持倉——蘋果公司時,巴菲特的視角依然獨特。他並不將蘋果視為一家科技公司,而是一家無可替代的消費品巨頭。“消費者太愛它們了。Tim Cook 做得非常出色,他將 Steve Jobs 交給他的一手牌打到了極致,”巴菲特說。即便他在之前賣掉了一部分股票,但他承認“我賣得太早了”。他堅信蘋果的品牌溢價和消費者粘性是其長期價值的核心,而這種穩定性是鐵道或能源業務難以比擬的。市場中的“賭場”天性:警惕投機陷阱作為“奧馬哈先知”,巴菲特對當前資本市場過度博彩化的趨勢感到擔憂。他將美國經濟體系比作一座宏偉的神廟,但遺憾的是,這座神廟旁邊總是開著一家利用人性弱點的賭場。“怎麼會有智商完全正常的人爭先恐後地去做這些數學上極其愚蠢的事情?”巴菲特在談到合法博彩和高頻日內交易時感嘆道。他認為,雖然美國資本主義體系是有效的,但隨著博彩在股市和體育界的合法化,越來越多的人正在揮霍掉他們的長期複利。“我不喜歡那種把人當傻子耍的事情,尤其是當政府還為此背書時,我更反感。”生存還是毀滅:核威脅下的地緣憂慮在投資之外,巴菲特表現出了對全球地緣政治極深的隱憂,特別是核武器的擴散。他回憶起1939年愛因斯坦寫給羅斯福的那封信,感嘆人類至今仍未學會如何與這種足以摧毀文明的力量共存。“我上小學時,他們說太陽將在45億年後燃盡;而現在,核威脅讓地球的預期壽命變得極短,”巴菲特嚴肅地指出,伊朗、朝鮮等國的核野心讓世界處於極度不穩定的邊緣。他轉述了一位前總統的擔憂:如果導彈已經在空中,總統只有10分鐘的時間決定是否發動“相互保證毀滅”的反擊。巴菲特認為,“核武器是人類面臨的最大現實威脅,而這個威脅是不可逆的。”慈善的裂痕:愛潑斯坦陰影與蓋茲基金會訪談中最具爆炸性的部分,莫過於巴菲特對比爾·蓋茲與愛潑斯坦糾葛的評價。自2006年以來,巴菲特已向蓋茲基金會捐贈了約430億美元,但最近他選擇了保持距離。“令我震驚的是,竟然有人能作為一個騙子如此成功,”巴菲特指的是愛潑斯坦。他直言不諱地表示,愛潑斯坦精準地利用了權勢人物在性、權力和金錢上的弱點。對於比爾·蓋茲,巴菲特表示兩人近期並無交流,且他正在“觀察”事態的發展。“我瞭解到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正在瞭解一些多年來我對此一無所知的事情。”、一位老者的樂觀主義儘管存在對核威脅和人性弱點的隱憂,巴菲特在訪談結束時依然回歸了他的樂觀主義基調。他宣佈將與斯蒂芬·庫里夫婦合作重啟慈善拍賣,並將個人出資進行等額捐贈。在他看來,資本主義雖有瑕疵,但依然是人類創造繁榮的最佳工具。天空之城全文整理貝基·奎克: 我們今天有一位非常特別的嘉賓。Warren Buffett,Berkshire Hathaway 的董事長、前任 CEO。這是他卸任 CEO 職位後我們首次與他坐下來訪談,Warren,歡迎你。很高興今天早上見到你。華倫·巴菲特: 能參加這個節目非常有趣。貝基·奎克: 你參加這次節目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原因。22年來,你一直舉辦年度午餐會,通過拍賣午餐為舊金山的 Glide Foundation 籌款。你在2022年退休,不再做這件事,當時你已經籌集了超過5000萬美元。我想你最後一次拍賣為 Glide Foundation 籌集了1900萬美元。然後你選擇了收手,並表示那將是最後一次。今天你帶著一個新公告回歸,宣佈將舉行一場新的拍賣會。而且這次拍賣會有些新意。這一次,Warren Buffett、Stephen Curry 和 Ayesha Curry 將共同舉行一場新的午餐會,收益不僅用於 Glide Foundation,也將捐贈給 Curry 夫婦的基金會,即 Eat. Learn. Play. Foundation。這次拍賣會將於5月7日舉行。拍賣將於晚上7點30分開始。太平洋時間。它將於 5 月 14 日下午 7 點 30 分結束。準時結束。所有的收益都將用於資助這兩個基金會。Glide 和 Eat. Learn. Play. Foundation。這件事是怎麼促成的?你為什麼選擇復出做這件事?華倫·巴菲特: 讓我告訴你,最初我參與其中是因為我的第一任妻子 Susie 當時住在舊金山,她對我說,這個人是來真的。這個人指的是 Cecil,他當時負責經營該基金會。Cecil Williams,他在 1963 年來到了那座教堂。那本是一座處於舊金山社區變遷中即將衰落的教堂。當他到來時,那僅存的一百多名教友對他並不歡迎。但他將其轉化為了一種能夠給予希望的事物,它帶來了希望。為那些被世界所拋棄的人們注入了生機。周日我去 Stowe 時,原本預期的遠不止於此。我觀察著 Cecil,我能看出他在做什麼。他是認真的。所以 Susie 在某個時刻提議,為什麼不為他們做點籌款的事呢。我想正是她選定了午宴這個主意。於是我們舉辦了午宴,前三場午宴每場籌集了 25,000 美元,因為它們是本地化的。隨後我們萌生了在 eBay 上進行的想法。接著我們開始收到來自世界各地的競標。而且它總體上一直在上升,儘管並不是每一年都如此。一年。但這確實讓我們名聲大噪。最終籌集的金額是1900萬。之所以能籌到這筆錢,我想是因為那是我參與的最後一次活動。NFL買下了它,他們之前還買過一次午宴。但我並沒有給他們打過電話,也沒做過什麼額外舉動。事情就這樣自然發生了。這激勵了人們。正如你所知,Smith and Wollensky 有時也會在紐約進行報導。貝基·奎克: 那裡通常就是你和這些獲勝者共進午餐的地方。華倫·巴菲特: 他們其中一些人希望保持匿名。還有幾個人在某個階段來到過 Omaha。因為他們有些特別的事情想談。但我認為每個人都覺得很高興能參與其中。我也很高興能這樣做。卸任 CEO 後的生活與權力交接貝基·奎克: 那麼你為什麼停止了呢?華倫·巴菲特: 我精疲力竭了。那時我大概 93 歲左右。就是這樣,和我放棄教學的原因一樣。我一直在教學,從21歲到88或89歲,我每年都在教書。總有一個階段,你的身體會向你發出不同的訊號,那時你就應該把它交給其他人去做。就像我曾做過一件美德之事一樣。在不同時期針對不同事物,但我們本以為已經安排好了延續性,結果因為某種原因,最終不了了之。所以最後兩年,我想第一年,有位董事會成員湊了些錢,但基本上,他們確實,第一年有位董事會成員參與,但基本上,拍賣活動消失了。貝基·奎克: 所以他們沒有資金進帳了?華倫·巴菲特: 沒有。Cecil Williams 和我年紀差不多,所有這一切……後來我甚至在電話裡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讓這件事繼續下去。我不太清楚這個想法具體是怎麼來的,但我說,我說我願意再做一次。或者只是為了讓它重新開始,並讓 Steph Curry,我是說,加入我們。在灣區,這簡直是順理成章的事。貝基·奎克: 沒錯,Stephen和Ayesha Curry設立的Eat. Learn. Play. Foundation也在灣區。所以他們都專注於這些當地事務。對於不瞭解的人來說,Glide Foundation也曾在Will Smith主演的電影The Pursuit of Happyness中出現過。所以人們可能對它有一點瞭解。為什麼是Steph Curry?這是怎麼促成的?華倫·巴菲特: 誰又能比他更有發言權呢?畢竟,他和奧克蘭的孩子們一起工作過。這些孩子大約在5到15歲之間,他會和他們一起打籃球。而且,他真的是個了不起的人。我還沒親身見過他。貝基·奎克: 但你確實和 Stephen 談過了。我們在電話裡聊了很久。華倫·巴菲特: 而且,那是他的心血結晶,他可以將其發揚光大。順便提一下,無論今年投入了多少,我都會做出等額的貢獻。我不認為 Steph 不知道這一點,但我會向 Glide 和基金會做出等額的貢獻,讓它再攀高峰。Steph 是數以百萬計人們心中的英雄,所以我覺得,我真的認為這會奏效。我認為它會繼續成為 Cecil 所期望的樣子,如果它就此消亡,我會感到痛心疾首。而且,Cecil 為此傾注了如此多的心血,他對此深信不疑。他認為每個人都是有價值的,儘管世人已經放棄了這些人。他可能最初只是給他們提供一點食物,但在他做完這些之前,他已經在做所有這些事情了,就是 Glide 所做的一切。他從未放棄過任何人。我知道你說過 Astrid 也真的很喜歡他,噢,她是我的第二任妻子,你很難不喜歡他。當你看著他站在那些被世人所拋棄的人中間,對他們說:我會給你食物,我會為你提供床位,我們還會為你提供職業機會。我們不會放棄你,而且他確實從未放棄過任何人。貝基·奎克: Warren,這是自您卸任 Berkshire Hathaway 首席執行長以來,我們首次與您面對面交談。這是一段非常漫長且極其成功的職業生涯。現在的您,生活有何不同?華倫·巴菲特: 其實並沒有太大不同,我依然每天都去工作。去辦公室。我每天都去辦公室。我幾乎什麼都沒完成。在工作效率方面,我現在做事情需要花費更長的時間。而且 Greg 非常出色。我當時感到有些慚愧。他有多出色,因為他負責統籌,我們在 Berkshire 裡有大約 200 家企業,就是這樣發展起來的。而且我不能說出經理們或他們妻子的名字。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們了。每年寫一次信,然後做我自己的事,這樣會更簡單。Greg。他一天覆蓋的範圍比我一周還要多,即使是在我巔峰時期也是如此,更不用說我現在的狀況了。所以,從很多方面來看,這是一個我本可以早點採取的行動,而且 Greg 會比我做得更好。但是,我仍然可以貢獻一點點力量。投資策略與波克夏的現金貝基·奎克: 那麼,你現在還參與投資決策嗎?完全不參與投資了嗎?華倫·巴菲特: 沒錯。而且,我不會做任何 Greg 認為不對的事情。他會去處理,他開始接到一些電話了。他會因為這些事打電話給像我一樣,他也不喜歡那個人,但如果是關於交易的電話,那倒是會接。他會留著我的。沒錯,是投資銀行家打給他的。好的。他們會推銷那些東西,他們什麼都想賣,但我通常在 10 到 15 秒內就打斷他們了。他花在這些事上的時間比我多,但我不知道他那來這麼多時間,因為他還要去打冰球。他並不像我當年管理公司時那麼狂熱,但他似乎沒費什麼力氣,卻能面面俱到。貝基·奎克: 那麼,就你的投資業務而言,這可是一筆巨款。目前 Berkshire 手頭的現金有多少?華倫·巴菲特: 我不知道具體數字,但與之前相比相差不大。所以,現金和國庫券的總額可能超過 3500 億美元。沒錯。我們這周買入了 170 億美元。貝基·奎克: 170 億美元。國庫券嗎?華倫·巴菲特: 國庫券。貝基·奎克: Berkshire 是國庫券的最大持有者嗎?華倫·巴菲特: 我想我們很可能是最大的競標者。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我之所以參與 Salomon,是因為他們競標了太多的票據。而且我不認為如果我們競標過多,他們現在會因此對我們感到不滿。但按規定,在拍賣中你不應該超過 35% 左右的份額。當然,你必須通過一級交易商來操作。但我甚至不太瞭解其中的運作機制。不過我們辦公室裡有一個人負責處理我們購買的所有股票和債券的運作流程。Mark Millard。就是他。在任何他們聲稱擁有 25 或 30 名員工的地方。他熱愛他的工作。我也很喜歡他的工作方式。他就在走廊那頭,大概20英呎遠的地方。大約每隔一個小時或一個半小時,他就會帶我過來。以及我們已經完成的工作。貝基·奎克: 還有 Berkshire 當天在市場方面的表現如何?華倫·巴菲特: 我會在開盤前給他們打電話。因為我知道盤前市場的情況。而且通常只會調整限價。我不會涉及大量不同的股票或類似的操作。偶爾我會引入一些新的東西。並且我會每天調整限價。貝基·奎克: 但你沒那麼做,你在做那些事之前並沒有和 Greg 商量。你會定期和 Greg 核對……華倫·巴菲特: Greg 每天都會收到那張表。他確實收到了。他收到得沒我那麼快。這件事可能在一天結束時或類似的時候就定下來了。如果 Greg 在任何事情上與我有分歧,我們就不會那樣做了。貝基·奎克: 但你還在進行新的採購嗎?華倫·巴菲特: 抱歉?你還在進行新的採購嗎?只完成了一筆小額採購,但我們並沒有發現那些……我們之前並沒有發現它們。市場回呼與企業價值貝基·奎克: 我們來談談這個。市場已經大幅下跌了。並非大幅。Dow 和 NASDAQ 都處於回呼區間。這是約四年來股市最糟糕的季度表現。在你看來,資產價格變便宜了嗎?華倫·巴菲特: 沒有。自從我接管 Berkshire 以來,它已經有三次跌幅超過 50%。如果你看看市場,最糟糕的時期可能是 2007-8 年,儘管還有那個單日跌幅達 21% 的星期一。這點跌幅算不了什麼。它……貝基·奎克: 這沒什麼可讓你興奮並認為有巨大估值的。華倫·巴菲特: 如果它們便宜了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六,那並不能……我們參與其中並不是為了賺取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六的收益。我的意思是……但我們的薪水也不高。歸根結底,我們擁有的是企業。有時是全資擁有,有時是部分持有。這就是我喜歡持有的東西。我們三分之二或更多的資金都在我們的企業裡。我們在1月3日收購了Occidental Chemical。那是97億。而且就我而言,持有這只股票有利有弊,但其基本原則是一樣的。這是一家企業,而且是我們預期會長期持有的企業。貝基·奎克: 聽起來你似乎並沒有一定要找到那種你想要完全掌控的企業,而不僅僅是購買它們的部分股份。如果你手頭有超過3500億美元的現金。華倫·巴菲特: 我們總是接到各種電話,其中有些電話很荒唐。但就像我說的,我只需要五秒鐘就能說不,它需要……Greg比我更有禮貌一些,但是……它……我接聽這些電話只是為了看看大家在做什麼,但他們提供的價格並不誘人,而且他們想要的只是置換交易。貝基·奎克: 沒錯。您是在等待市場下一次大幅下跌,以便配置那筆現金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您認為這種情況會發生嗎?華倫·巴菲特: 如果市場出現大幅下跌,我們就會進行配置。我們之所以進行配置,是因為股票或企業對我們而言具有吸引力,而且我們並不打算在下周或下個月就賣出,所以我們要確保選擇是正確的。我們持有 American Express 的股票已經 30 年了,持有 Coca-Cola 也接近 40 年了,大概是 35 年。另一方面,有些事情我可能會很快改變主意,但我們的目標是持有這些企業。當我們購買 Occidental Petroleum 時,我們預計 50 年後還會持有它,雖然世界可能會以某種方式發生變化。但這就是我們的做法,我們不會那樣做。購買時並沒有考慮轉售。對蘋果公司的深度評價貝基·奎克: 你賣掉了很多表現非常出色的股票,Apple。華倫·巴菲特: 是啊,我賣得太早了。但我買入得更早。我想我們在那筆交易中獲得了超過1000億美元的稅前利潤。貝基·奎克: 但你感到後悔嗎?你是說你賣得太早了嗎?華倫·巴菲特: 不,不,不。我沒有任何能力去預測股票在下周或下個月的表現。如果股票價格便宜,我會買入;如果價格便宜且我確實瞭解這家公司,我會大量買入。而且 Apple 仍然是我們最大的單一投資。貝基·奎克: 你喜歡保持現狀嗎?華倫·巴菲特: 是啊,如果我不喜歡它,我還可以把它賣掉。是啊,不,我可以……而且我認為這是一個評論。我認為這是一個評論。它比我們完全擁有的任何業務都要好。現在,我們擁有一家鐵路公司,它的價值比我們在 Apple 的持倉還要高,舉例來說。它們都被以同樣的方式看待。它們都是生意。我預計……從某種意義上說,我認為鐵路公司在 50 或 100 年後依然存在會更具可預測性,但它的資本回報率遠不及前者。Apple 所做的那樣。Apple 是一家企業,你可能就有一個,你的孩子們也有。它是……貝基·奎克: 不止一個。我們大概有 20 個。華倫·巴菲特: 是的。還有這些裝置。事實上,Bell telephone company 在某個階段也是這樣,但他們受到監管。貝基·奎克: 那麼,你是否擔心這些大型科技公司,尤其是 Apple,會面臨監管?華倫·巴菲特: 我認為消費者太愛它們了。我不認為華盛頓會採取任何真正摧毀每一位選民所喜愛之物的行動。而且他們正在使用他們自己。從這個角度看,這是一款卓越的產品。試想一下某種像 apple 一樣有用的東西。這是 Tim。Tim Cook 已經做到了。比 Steve Jobs 給他的那手牌打得更好。他不可能做到 Steve Jobs 所做的事情。但 Steve Jobs 交給他的那手牌,Steve 自己未必能打得同樣出色。是 Steve 選中了他。當你深入探究這一點時。而且 Tim 是一位出色的管理者。他也是個好人。而且不知何故,他能與世界上所有人和睦相處。這這是一種我所不具備的技巧,舉例來說。當然,我的合夥人 Charlie Munger 也不會具備這種技巧。確實沒有。但我非常高興它能成為我們最大的持倉。我不高興它變得如此龐大,幾乎佔據了我們其他所有持倉的總和。好的。這說得通。儘管在某個價格點上,我是高興的。但它沒能做到。Apple 的股價達到某個特定價格並非不可能。我們會買入很多,但不是在當前的市場環境下。它遲早會進入這個市場。AI 趨勢與市場中的“賭場”貝基·奎克: 你認為股票需要下跌到什麼程度才真正具有吸引力?這取決於具體的股票。華倫·巴菲特: 有些股票,就目前而言,它們在很大程度上是同步波動的。但我並不認為我會有這種想法。我知道市場會發生什麼,但我確實對一家企業的價值有合理的判斷。我不知道股票市場會發生什麼,我認為其他人也不可能知道。貝基·奎克: 你不一定關注科技公司,人們將 Apple 視為一家科技公司,但你一直將其視為一家消費品公司。那麼,你如何看待所有這些科技股以及當前的 AI 趨勢?你會嘗試追蹤這些動態嗎?你參與過這些行業中的任何一個嗎?華倫·巴菲特: 我沒有參與,因為……首先,我不擅長這些;況且,我已經入局太晚了,不想再學習新東西了。雖然我至今還不太會用手機,但我承認這樣一個事實:你終究會擁有一部,你的孩子們也會想要一部,而且它確實非常有用。我是說,它極其有用。你得到了一種有用的東西。這種東西不僅有用,而且在全球範圍內提供,在某種程度上,你或許會擔心如何將照片從一個系統遷移到另一個系統。我所要做的就是去 Nebraska Furniture Mart 與顧客交談,就像我60年前做的那樣,當時 American Express 在面對 Salad Oil Scandal 時,看起來似乎已經完了。我去了 Omaha National Bank,我問他們,你們有溢價嗎?對於 American Express 的票據,他們出售的旅行支票價格比 Citigroup、Bank of America、Barclays 這些機構都要高,大家都用而且在別人都擔心他們快要倒閉的時候,他們依然能獲得溢價。貝基·奎克: 當他們真正推出信用卡時也是一樣,他們當時面對的是先入場的 Diner's Club 和 Carte Blanche,他們雖然入場較晚,但並沒有選擇打價格戰,而是以高於競爭對手的價格入市。華倫·巴菲特: 這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消費者對 American Express 的看法。沒錯。通膨、聯準會與銀行穩定性貝基·奎克: Warren,讓我問問你關於經濟的問題,因為 Fed 目前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正在權衡它更擔心那一項使命。它是更擔心通膨可能進一步上升嗎?還是擔心就業市場以及潛在的經濟產出下降?如果你現在身處 Fed,這兩個問題中那一個最讓你擔心?華倫·巴菲特: 如果我身處 Fed,我始終最擔心的是,畢竟你是全球的儲備貨幣發行方。雖然那裡匯聚了非常聰明、非常老練的人才,美元看起來似乎穩如泰山,什麼都不會發生。我看不出美元會出什麼問題。但如果真的出問題,我可不想承擔那種責任。營運 Fed 的責任。但之前是……世界將依賴於它去完成這件事。上次在2007年和2008年時,國會裡的人基本上認為他們比財政部長更瞭解情況。所以當他們第一次否決 TARP 時,真的把事情搞砸了。我想現在人們更瞭解 Fed 可以印鈔了。貝基·奎克: Fed 可以印鈔,而且我們有一位總統,President Trump,他希望看到 Fed 降息。如果你現在身處那個位置,你會降息嗎?華倫·巴菲特: 我不知道我會怎麼做。我認為 Jay Powell 在疫情爆發時,他在3月採取了行動。2020年的任何時候,我認為如果他再等兩三周,那將是一場災難。一旦多米諾骨牌開始倒下,它們就會接連倒下。而且那條界線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短,倒下的速度也更快。我認為他做得完全正確。而且他的力度比Volker還要強硬。他是我在Fed的偶像之一。他們是否維持低利率時間太長了?貝基·奎克: 我認為是因為他們當時不擔心通膨,因為他們曾說通膨只是暫時的;我想就連Powell本人也說過,他或許希望自己能早點做出轉變。華倫·巴菲特: 我希望他們能設定零通膨目標。沒錯。但一旦你開始說你會容忍2%的通膨,隨著時間推移,這種複利效應會非常劇烈。而且你是在告訴人們,如果你的資金收益率低於2%,那你實際上是在倒退。事實上,如果你需要繳稅,你可能還要為這2%的收益繳稅。我不喜歡,我並不喜歡那個特定的目標。貝基·奎克: 所以,通膨或許是你更擔心的問題。Alan Greenspan 總是這麼說。華倫·巴菲特: 我會關注通貨膨脹。我會對它們進行比較。我真正關心的是銀行的穩定性。銀行體系在某種程度上非常穩固,但在另一方面又非常脆弱。J.P. Morgan 在過去幾年的年度報告中,報告稱每天的業務額達到 10 兆美元。現在,那是一項無擔保的政策。他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相信我。沒有人比 Jamie Dimon 更聰明。但我不想,在 2008 年期間,我不希望有任何無擔保的東西在外面停留那怕一天。誰能想到呢?沒人表現得好,這就是世界。世界聯絡非常緊密,而且,而且。每個人都會恐慌。他們也許會說自己沒有恐慌,但你可以給最大的投資銀行打電話,他們其實並沒有那麼鎮定。他們說,即使情況變得足夠糟糕,他們甚至都不會接電話。如果他們接了電話,他們,他們會報價 10 買入,20 賣出,視情況而定。貝基·奎克: Joe 會談論你提到的那一天,當時 Dow 下跌了 21%。我想他在那個時候,他自己也說了。他當時躲在桌子底下,不敢接打進來的電話。華倫·巴菲特: 是的。因為當流動性消失時,它就真的消失了。21%。而那發生在某一天。而且這種壓力持續不斷。當時大多數在市場穩定性方面舉足輕重的做市商公司都已經破產了。據我記憶,他們四處求援。並請求說,別抽走貸款,他們理應維持市場流動性,但人們一直在拋售賣出。這可能會導致買賣價差擴大。現在你們有了熔斷機制,以及各種各樣的手段。但當人們感到恐慌時,他們就是恐慌。各位,如果在擁擠的劇院裡高喊著火了,周圍的人們依然會為了奔向門口而擠成一團,你們懂的。我可能會被擠倒,所以我只會站在後面大喊讓大家保持冷靜,但這純粹是因為我跑不快。另一方面,當人們進入劇院時,他們是分批次有序進入的。他們知道不必爭先恐後,但一旦人們陷入恐慌,他們就會真的恐慌起來。市場風險與投機天性貝基·奎克: 但我們現在應該擔心的是銀行系統,還是影子銀行系統,亦或是目前的私人信貸?華倫·巴菲特: 這些都是銀行系統的組成部分,因為它們相互之間都會產生影響。一個領域出現的問題可能會蔓延到另一個領域。而且,你們也看到了發生了什麼。我是說,在2008年的時候。貝基·奎克: 但為了避免潛在的風險,我不想讓人們覺得我是在對當前私人信貸的情況發表評論。你如何看待當前私人信貸的情況?其中是否存在足夠讓你感到擔憂的問題?即它是否可能引發銀行系統的傳染性風險?華倫·巴菲特: 我不認為會這樣。貝基·奎克: 好的。華倫·巴菲特: 我雖然不認為會發生,但正因如此,我希望對任何情況都做好準備。因此,我們始終會持有,始終會留有現金。並且我們會持有國庫券。我們不會持有貨幣市場基金。我們在2008年時就沒有持有這些。2008年我們將不會有商業票據。只有一種東西是法定貨幣。而且,如果你持有Treasury bills,並且我們已知,我們並未持有遠期Treasury bonds。但每周一Treasury都必須出售國庫券。只要他們必須出售,價值X十億美元的國庫券。他們不能擁有,他們可以印一些錢來完成這件事。而且他們會這麼做。貝基·奎克: 但為了明確一點,你並不認為你知道外面正在發生什麼。你擁有超過3500億美元的巨額現金儲備。美元。它只是靜靜地待在那裡,等待著任何時刻。華倫·巴菲特: 這並不意味著你一定要認為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貝基·奎克: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總是希望手裡有現金。華倫·巴菲特: 而且我從不想僅僅因為別人認為市場要上漲就去買入任何東西。人們認為自己知道市場走向的想法簡直太瘋狂了。我是說,他們竟然會向全世界大肆宣揚。宣揚一些他們真正掌握的資訊。這就好比說,如果他們在自家後院發現了黃金,他們會跑到電視上說,看,我後院的黃金就在這兒,他們,他們是在兜售某種東西。貝基·奎克: 你是說,他們希望其他人效仿嗎?華倫·巴菲特: 他們知道某種……在美國和其他地區,人們有多喜歡賭博是有目共睹的。基本上,你擁有一個被稱為美國經濟體系的宏偉殿堂。從未有人見過這樣的體系。這是所有殿堂中的殿堂,但附帶了一個賭場,人們可以在兩者之間往返。相信人們喜歡賭博。我是說,即便勝算不在他們那邊,他們也會去賭。在市場中,如果他們……如果他們這樣做,實際上並不算是在賭博。但如果他們只是買入股票並持有50年,只要選對了一組股票,他們就會有不錯的表現。我是說,美國資本主義體系是有效的。而且與莊家對賭是行不通的。這太簡單了。但有些人就是喜歡賭博。我是說,我是指我的蜜月。貝基·奎克: 你是在說嗎?華倫·巴菲特: 1952年我度蜜月的時候,我們途經洛杉磯,Susie和我當時就開著我Alice姨媽的車,一路開車經過了Las Vegas。我看著那些衣著光鮮的人,他們坐著非噴氣式飛機,飛行了許多個小時,花了大把錢,遠道而來就為了去拉老虎機的把手,或者做一些數學上極其愚蠢的事情。當時我就想,這是一片充滿機遇的土地。我告訴她,我們要發財了。我是說,怎麼會有智商完全正常的人爭先恐後地去做這些蠢事呢,可他們偏偏就是這樣?各行各業以此為基礎進行建構,如今它已合法化,而且開放程度越高,參與的人就越多。他們喜歡在股票市場中進行此類操作。實際上,在股票市場中,只要他們能沉得住氣,至少還能獲得有利的期望值。但如果他們是賭徒,當然就不會沉得住氣。貝基·奎克: 所以,你並不支援預測市場、合法的體育博彩,甚至不支援日內交易?你基本是這個意思嗎?華倫·巴菲特: 我認為一旦開放就無法阻止了。而且一旦各州發現了這一點,我想每賺取1美元大約能獲利60美分左右,具體情況各州可能實行不同的制度。我小時候只有一個州是合法的。雖然我們已經存在幾百年了,但一旦人們看到了運作方式,其他地方也就紛紛效仿了。當然,富人們對此樂見其成,因為他們不必為此買單。就各州通過那些對金錢並不敏感的人來籌集資金而言,這實際上減輕了我和其他富人的稅負。這不是直接的。確實不是直接的,但這就是最終的效果。所以,我不喜歡那種把人當傻子耍的事情。貝基·奎克: 是的。華倫·巴菲特: 我不喜歡這些,尤其是當政府還為此背書時,我更反感。我認為政府不該這樣做,我不認為把國民當傻子耍是政府的職能。貝基·奎克: 是的。我父親總是說,彩票是對愚蠢賭徒徵收的稅。華倫·巴菲特: 這是一種稅,沒錯,這就是對愚蠢徵收的稅。沒錯。但是,我並不是對……感到生氣。那些愚蠢的人。不,我真的沒有。這並不是你所能控制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作為人類,你天生就是這樣,某種程度上,這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我不喜歡的是,當他們選出的政府決定利用那種行為來牟利時。而且我特別認為,這簡直太憤世嫉俗了。我認為政府不該如此憤世嫉俗。這……地緣政治與核威脅貝基·奎克: Warren,讓我轉換一下話題,問問你對現在中東正在發生的事情有什麼看法。發生了什麼?中東發生了什麼。我們可以從很多角度來探討這個問題,但我們為什麼不先從它對原油和能源的具體影響談起呢?Berkshire 擁有一家公用事業公司。這些價格上漲意味著什麼?華倫·巴菲特: 這意味著我們持有的兩個石油頭寸,即 Chevron 和 Occidental,價格上漲了很多,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可以四處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不知道明天那裡會發生什麼。貝基·奎克: 長期以來,你一直參與核能倡議,我想你現在仍然參與其中,並為其提供資金。而且我知道你慈善事業的首要任務是核問題。我認為這就是那個問題所在。華倫·巴菲特: 我認為應該如此。我換種說法。我上小學的時候,他們告訴我太陽將在45億年後燃盡。我當時對此持相當哲學性的態度。我得接受這一點。而現在有9個國家擁有核武器,包括北韓的那個人。總會發生些什麼。我們曾經感到擔憂。在只有兩個國家擁有核武器時,我們就已經極其擔憂了。當時我們擁有像Kennedy和Khrushchev這樣非常理性的領導人。你面對的並不是那些不穩定的人或是諸如此類的人。而且,船隻掉頭了。但人們躲在桌子底下,手裡拿著兩個。我是說,想想你對 North Korea 的感受。擁有它,而 Iran 想要得到它。我是說,事實確實如此,而我對此沒有答案。我們在 1938 年,甚至 1939 年做了正確的事,去看看吧,網際網路上到處都是,那是史上最重要的一封信。而且,Leo Szilard 無法將這個資訊傳達給,他是一位著名的核物理學家。一個,也非常有趣。他無法將資訊傳達給 Roosevelt,但他知道如果 Einstein 在信上籤名,它就能送達。他最終讓 Einstein 在信上籤了名。那封信是在德國人開始進入波蘭的一個月前寫的。我不認為 Roosevelt 比我更瞭解鈾 235。但他知道如果 Einstein 簽了字。他就必須採取行動。有趣的是,當然,他這樣做是因為他擔心德國人會先得到它。但它實際上被用在了日本人身上。然而,我們還沒有學會如何與它共存。從那時起,我們已經走過了 80 年。我們經歷過許多千鈞一髮的時刻。我們曾有過訓練磁帶被放入系統中。那差點讓總統不得不採取行動。他們確實經歷過這些。地球不可能現在只有500年的預期壽命,而我小時候它還有45億年。而且我們不得不那樣做。我沒有在欺騙任何人。我父親曾在國會任職。他當時是會投票支援的。我是說,每個人都在VJ Day歡呼雀躍。它,它,它,它,但我們確實無法挽回。貝基·奎克: 我認為今天的問題在於。Nikki Haley就在你之前參加了Squawk Box節目,她說她認為總統現在就應該介入並找到伊朗的濃縮鈾。那是一個具有爭議的立場。華倫·巴菲特: 這確實有爭議,但如果我是美國總統,我會支援以某種方式解決。我不想來自美國。我不想要那個。抱歉。有一次我問過一位總統。我說,如果蘇聯已經發射了導彈,也就是說它們已經在空中了,而我們的政策是相互保證毀滅,你會命令 Strategic Air Command 發射我們的導彈嗎?當時明知這並不能……我是說,這只會導致數以百萬計的人喪生,並進一步加劇大氣污染,而誰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現在我們有……貝基·奎克: 答案是什麼?華倫·巴菲特: 答案是,答案是,總統說,他說,他說,他說,他說,我每天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因為會有位少校在午夜出現並說,我們有確鑿的證據,這不是,這絕對不是北極上空的鵝群。這也不是誤放入的訓練錄影帶。我們知道它們已經在空中了。總統先生,您只有10分鐘的時間做出決定。我要指示SAC怎麼做?我們要釋放我們的嗎?我曾經是SAC諮詢委員會的成員。信不信由你,那其實是出於政治目的,因為他們會自然而然地安排人員加入,畢竟他們總是需要更多的資金,而且他們只是想到了這一點。而且我並不怪他。貝基·奎克: 但是總統說了什麼?他的回答是什麼?華倫·巴菲特: 總統說,我在任期間每天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他是前任總統。貝基·奎克: 但他沒有就他實際上做了什麼給出答案。華倫·巴菲特: 不,他說,我認為答案是肯定的。我會告訴他去做這件事。那是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的政策。貝基·奎克: 沒錯。那麼如果你是今天的總統,或者如果你在為今天的總統提供建議,關於追查 Iran 的濃縮鈾問題,你會怎麼說?華倫·巴菲特: 我會說,無論如何,在未來 100 年內,也許是 200 年,誰知道呢,但不管怎樣,總會發生一些事情導致它被使用。而且我們無法承擔現有的後果。如果你覺得蘇聯和我們處於 Khrushchev 時期很危險,他或許是個完全理性的人,還有 Kennedy,那麼等到我們不得不與那個 North Korea 的傢伙打交道時,就等著看吧,就是那個被批評髮型的傢伙之類的人。或者我會說最危險的事情實際上是掌握開關的那個人自己正在走向死亡。或者面臨巨大的尷尬。如果你非要那樣,那我就走,大家都走。貝基·奎克: 沒錯,如果你被逼入絕境的話。是的。所以這仍然上升到了最重要的問題之一,而且……確實如此。華倫·巴菲特: 是的。只是我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我確實知道,如果 Iran 擁有核武器,情況會比他們沒有核武器時更加棘手。愛潑斯坦事件與比爾·蓋茲貝基·奎克: 好的。Warren,我要再次轉換話題了。你已經捐出了近六……自2006年你開始捐款以來,你已經捐出了 600 億美元,其中大部分都流向了 Bill Gates Foundation。對於 Epstein files 中所有與 Bill Gates 有關的郵件,你有什麼看法?華倫·巴菲特: 我不會說我對 Bill Gates 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但我只想說,人類是多麼的人性化,這讓我感到驚訝。這……你遇到過一個被定罪的傢伙,一個聳人聽聞的騙子,他搞定的人所佔的比例,無論是因為他發現了對方的弱點,可能是性、權力,或者是其他任何東西,我實在看不出有誰能做到那種程度。而且,當然,所有這些大人物都認為會是這樣。當他死的時候,他們,他們之前基本上對此撒了謊,但是,這……貝基·奎克: 你是說,他們在關於他們與 Epstein 的往來上撒了謊?華倫·巴菲特: 他們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將其合理化了,但現在一切都將水落石出,當然,我只是,我太慶幸那個傢伙沒有,那,那,它沒有停留在 Omaha,或者說我沒有住在 New York。如果我住在 New York,在某些派對上,我肯定會參加那種該死的活動。而且總有更多人要求拍照,我通常都會答應,我習慣了和學生們這樣,我總是拍些惡搞照片,比如假裝去掏某個人的口袋,或者向某個女人求婚之類的鬼把戲,而且,而且,謝天謝地,我從未,我從未,我從未接近過那個傢伙,而且我在 2003 年的時候讀過 Vanity Fair 上的那篇文章。貝基·奎克: 那篇文章明確指出了他是一個怎樣神秘而怪異的人物。它甚至考慮到了某人對誹謗訴訟的擔憂程度。華倫·巴菲特: 它確實讓他聽起來像個騙子。貝基·奎克: 我最近聽取了你的建議,讀了那篇文章。華倫·巴菲特: 有趣的是,他當時在 Bear Stearns 開始工作。而他們瞭解他。他們知道他在各種事情上都對他們撒了謊。而且 Ace Greenberg 是我的好朋友。當時實際上可能是 Jimmy Cayne 在經營這家公司,我不確定。但 Ace Greenberg 一直在物色人選,他僱傭了我一個朋友的兒子,專門做他的“尋寶者”。他的工作是尋找交易員可能塞在辦公桌裡的任何陳舊或大型物件。他當時很擔心那些人。但不知怎麼的,我猜 Ace 的女兒和 Epstein 在約會還是什麼的。那個傢伙一定是史上最厲害的騙子。貝基·奎克: 但當騙子是一回事。販運未成年人則是另一回事。華倫·巴菲特: 絕對是這樣。性交易。並且被起訴。儘管他設法通過某種方式,在那時任職的 Attorney General 的幫助下襬脫了那件事。不管怎樣,他實際上並沒有在牢房裡待太久。但他確實有辦法欺騙所有人。誰知道他向那些人提供了什麼條件,你懂的。為了做到這一點,他能欺騙任何人。基金會的未來與慈善監管貝基·奎克: 你對此感到擔憂嗎?他發現了他們的弱點。你對此感到擔憂嗎?首先,你從 Epstein files 中瞭解到了什麼嗎?華倫·巴菲特: 我自己沒法閱讀,因為我的視力太差了,但我有一位朋友一直在熱切地為我閱讀這些檔案。令我震驚的是,竟然有人能作為一個騙子如此成功。不過,P.T. Barnum 多年前也說過同樣的話。當時說的是每分鐘都會誕生一個(傻瓜)。而且,男性會喜歡性。並且有些人,有些人會喜歡,不去繳納稅款。無論那是什麼,他都找出了他們的弱點所在。然後他就是如此。以及利用這種弱點進行掠奪的能力。但這並不能成為另一端的人開脫的理由。貝基·奎克: 沒錯。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針對什麼而言?華倫·巴菲特: 在我看來,後果極有可能是這樣的。就像1969年Johnson政府離任時所發生的那樣。Ford Foundation 聘用了許多從政府部門離職的人員。這需要某種契機,讓 Congress 感到權衡利弊後,追究基金會的責任比不追究要好。而且基金會擁有充足的資金,基金會在 Washington 擁有巨大的影響力。這確實令人感到有些惱火。我們可以稍後再談這個問題。也許吧,但在 69 年,我想 Wilbur Mills 當時是 Ways and Means 委員會的主席,我不記得具體是怎麼發生的了。但那是最後一次,那是一次關於基金會行為準則的重大修訂。貝基·奎克: 好的。華倫·巴菲特: 我認為情況是一樣的,但也產生了同樣的影響。貝基·奎克: 關於你向 Gates 捐贈的資金,是否有任何你閱讀過或從 Epstein files 中聽到的內容讓你感到擔憂?基金會?是你過去捐贈的錢還是你賺來的錢。華倫·巴菲特: 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貝基·奎克: 比如什麼?什麼是十分明確的。華倫·巴菲特: 我確實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基金會有三位受託人,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們一年只開一次會。我沒有提出過深入探究的問題。如果我當時覺得有必要提出深入探究的問題,我首先會想要投入一些資金。但是,但是,順便提一下,順便提一下,那個傢伙,也就是基金會的 CEO,並不一定全程參與這些事情,但他並不是真正的 CEO。歸根結底,基金會是由 Bill 掌管的。但我瞭解到,我猜是在離婚訴訟發生的時候,因為我在一個月後,也就是不到一個月後就辭職了,我想是這樣。貝基·奎克: 那你當時瞭解到了什麼?華倫·巴菲特: 我瞭解到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且,這並不一定意味著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但我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而且我自己也沒有去過問。關於擔任基金會董事會成員這件事,或者說在 2006 年我就對此做出了決定。而且,我當時覺得,去幹涉別人的婚姻問題或其他類似的事情,在基金會會議上並不合適。但他們確實經過討論並談論了所有那些毫無意義的小事。然後他們還僱傭了一些非常糟糕的人,我從來沒見過那些人。貝基·奎克: 你指的是 Boris Nikolic 嗎?我甚至不知道……他在……中被重點提及。華倫·巴菲特: 我從來沒聽說過他。而且,我當時……在目前為止的訴訟程序中,關於那個人的情況。他看起來是個很糟糕的僱員人選。確實,我僱傭過糟糕的人,但我們已經把他們解僱了。貝基·奎克: Boris Nikolic 最終也從基金會被解僱了。你有沒有和 Bill Gates 談過這些事?華倫·巴菲特: 我沒有,真的沒有。自從那件事之後,我根本沒和他談過。我不想讓自己處於那種知情的境地。在某個時刻,我可能會被傳喚出庭作證。貝基·奎克: 你還會繼續向 Gates Foundation 捐款嗎?自 2006 年以來,你每年六月都會這樣做。華倫·巴菲特: 實際上我同意每年都捐,但大多數時候我是在 6 月 30 日左右完成的。我會拭目以待,看看事態如何發展。股票不會有任何變動。這並不意味著我把它全部捐給其他地方,或者我會失去這些資產。但我會等等看……我正在瞭解一些多年來我對此一無所知的事情。而且我不知道那段婚姻關係最終會如何發展。我是說,我對此完全不知情。你有時能猜到人們相處得並不融洽,從而給它一些時間。但每段婚姻中都是如此。總會有對配偶感到惱火或諸如此類的時刻。總之,我還是靜觀其變吧。其中有三百五十萬頁左右的內容。我是說,這太令人震驚了。還有 Epstein files。Epstein 的檔案,裡面有很多經過修訂的內容。而且有很多經過修訂的內容。顯然,任何與 Epstein 有牽連的人。他們可能從得知事情即將被公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而且他們現在無法掩蓋這一切了。事情已經發展得太遠了。貝基·奎克: 是否存在這樣一種……華倫·巴菲特: 我想你陷入了一種境地,如果你不……所有的錢最終都會被捐出去。貝基·奎克: 沒錯,如果你不把錢捐給 Gates Foundation,你是否違反了你當初作出的承諾?或者如果你確實給了錢,你是否是在縱容已經發生的行為?那些你可能參與過,也可能沒參與過,或者我們尚未完全瞭解潛在情況的事情。這正是我想要瞭解的。華倫·巴菲特: 是的。我今天不必做出那個決定。而且我今天也還沒做決定。但我確實一直在閱讀相關內容。或者實際上是有人在為我閱讀。而且我……我一直對 Epstein 事件,以及當時發生的事情感到有些震驚,但這件事揭示了人類在面對金錢、性或其他誘惑時的底線。這傢伙確實發現了人們的弱點,但他們也確實做了那些事。如果你問我的個人意見,我不認為 Bill 和島上的女孩或其他任何類似的事情有任何關係。但在閱讀這些內容時,我正在瞭解各種各樣的事情,它正在摧毀一個又一個人。事情變得如此糟糕,這讓我感到震驚。人們總是會做各種事情。存在你情我願的性行為和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是。但這人,一天到底有多少小時?三百五十萬條還是多少條這樣的通訊,以及投入其中的所有思考,他發現了人們的弱點,天那,他確實很懂得如何利用這些。而且他顯然利用了這個傢伙,去煩擾某人,他還利用了那個女人,還有 Goldman Sachs,這簡直,簡直是你看到的每一個地方都是如此。是的。我從來沒見過。我相信一旦你們去掉了某些內容的刪減,他們就會瞭解更多資訊。貝基·奎克: 所以你在等待從檔案中披露的其他內容,或者潛在的國會聽證會結果?華倫·巴菲特: 是的。貝基·奎克: 我認為他們也可能會修改關於基金會的法律。你可能覺得,抱歉。華倫·巴菲特: 我覺得很有可能,但國會行動沒那麼快。他們,他們,所以,但,我只是認為,國會對公眾所憤怒的任何事情做出反應,而沒有人會對 Epstein 這件事無動於衷。貝基·奎克: 但你剛才說你認為他們可能會因此修改關於基金會的法律?華倫·巴菲特: 是的。貝基·奎克: 我認為可能會有針對基金會的重大聽證會。那麼那些針對基金會的變革會產生什麼影響,剝奪它們的免稅地位嗎?華倫·巴菲特: 國會會想要表現出他們正在採取行動。而且基金會在過去進行了更多的遊說活動。過去幾乎沒有什麼針對基金會的遊說活動可言。基金會一直都在那裡,每個人都去 Washington。你給我的感覺是,Washington 現在確實變得很重要。那是資金發放的地方。那是規則發佈的地方。貝基·奎克: 你認為基金會總體上做得好嗎?你認為 Gates Foundation 做得好嗎?華倫·巴菲特: 我肯定他們做過不錯的工作。如果他們有真正出色的成果,我想他們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問題在於,他們能做什麼的規則是否會改變,或者他們的稅收是否會……看看 Harvard 就知道了。它……它,它,一旦公眾輿論發生改變,Congress 也會隨之改變,這就是它的運作方式。貝基·奎克: 你後悔向 Gates Foundation 捐款了嗎?華倫·巴菲特: 不,不,我……貝基·奎克: 所以你很高興看到這筆錢能被用於這些項目。華倫·巴菲特: 這……但顯然,我希望某些事情沒有發生。但我並沒有,這並不是說他們在為自己竊取錢財之類的。Bill 在其中投入了心血,Melinda Porter 或者 Efface 也在其中,現在經營它的那個人,他就是這樣的人,他是我自己也會僱傭的人,Mark Sussman。對。而且,我認為他實際上是他們歷任以來最好的 CEO,我並不羨慕他的工作,但我同樣也認為,我會拭目以待。他們現在坐擁 960 億美元的資金。在基金會那邊。貝基·奎克: 雖然 Bill 也說過他計畫在未來 20 年內相當迅速地把那筆錢花掉,我想。華倫·巴菲特: 他有充足的自有資金,並且還會繼續增加。慈善誓言與資本主義貝基·奎克: 我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你和 Bill 以及 Melinda 發起了“捐贈誓言”(Giving Pledge),讓全球各地的億萬富翁簽署協議,承諾在生前或身後捐出至少一半的財富。你們讓數百人簽署了這項協議。華倫·巴菲特: 二百多人。貝基·奎克: 沒錯,有 250 多人簽署了。華倫·巴菲特: 能達到這個規模,確實讓我感到震驚。Bill 在這方面所做的工作值得我稱讚,他將這一理念推廣到了海外,並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社會的行為模式。美國現在的情況,部分得益於稅收優惠法律以及其他各種因素,但美國不僅在許多其他方面是一項實驗,在私人慈善事業方面實際上也是一場實驗,而這些努力已經在全球範圍內產生了一些微小的影響。我認為,這打破了延續數百年的行為慣例。所以,他將那種充沛的精力帶入了他參與的每一項事業中。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我是說,我太懶了。我不會去環遊世界。我只是,我覺得我們發起了一些好的項目,而且,我覺得沒有那個 Giving Pledge 的成員捐出的錢會比他們原本打算捐的少。我們要知道,我們從未告訴他們要把錢捐給什麼。我們從未告訴他們應該在什麼時候捐款。我們並沒有做出什麼非法的承諾。我是說,但我們確實對此得到了回應。貝基·奎克: 最近有一些文章報導了某些領域的反彈,特別是科技界的億萬富翁,比如 Peter Thiel 和 Mark Andreessen,他們表示不喜歡 Giving Pledge,並認為這是“覺醒文化”(woke)。華倫·巴菲特: 如果他們不喜歡,他們不必效仿。他們可以退出。反正他們也沒有做出過任何法律承諾。沒錯。富人不喜歡其他富人的原因可能有很多,又或者誰知道還發生了什麼呢。但我可以這樣說,我敢打賭,絕沒有人因為這個原因而比他們原本打算捐贈的金額還要少。而且有相當一部分人——雖然人數不算龐大,但也絕非微不足道——要麼更早地進行了捐贈,要麼增加了捐贈額。人們向我提出最多的反對意見(通常是來自他們的母親),就是他們不想成為那些報導他們有多麼富有文章的目標。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去責怪他們。他們不必擔心,他們可以擔心任何事情。但還是有很多人加入了。甚至有一個人加入是因為他,他說,我想要的只是和 Becky Quick 共進午餐。我說,我想,我想,顯然他沒有付諸行動,但是。不,我從未聽說過,但是,我是說,如果你接觸很多億萬富翁,你會遇到很多古怪的人,但他們……並不是說那很古怪,我知道我應該以此向你展示。但是,我們所得到的反響令我感到驚訝,我們剛開始撥打電話。是的。我們觸及了明顯的瓶頸,很顯然新增的速度正在下降。而且顯而易見,我們大體上說過我們不去評判這些人。我們不去評判他們是否靠賣酒賺的錢,我們不在乎,重要的是他們用這些錢在做什麼。我們所談論的一切就是,看在上帝的份上,捐出一半的錢。這與那些擁有百年家庭農場的家庭有著天壤之別,他們原本打算把農場傳給後代,以及諸如此類的事情。對於像我這樣的人來說,情況就是這樣。他們只是靠股票賺到了錢。如果我像那一群……你知道有些非常富有的農場主,他們擁有大量的土地,那將會是一個重大的情感抉擇。他們終其一生都在為此奮鬥,為了將其傳承給子女,他們還會買下隔壁的農場等等。所以,我想我對於給予他人快樂這件事感到很欣慰。訪談收尾貝基·奎克: 你說過你還沒有和 Bill 談論過任何關於 Epstein 檔案中披露出來的問題。你們現在還是好朋友嗎?華倫·巴菲特: 我們曾有過很棒的時光,而且,他對待我比他對待其他任何人都好。他安排過一些旅行,準備了我喜歡的食物,還會關注我在中國時 Wall Street Journal 的報導,在這些事情上他對我一直非常體貼。但我認為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覺得進行太多交流並沒有什麼意義。一方面,我不想處於那種境地,因為我的記性已經大不如前了。我不想在宣誓的情況下,去試圖回憶過去30年或20年裡基金會所做的一切事情。除了出資之外,我沒有參與過任何具體事務。你可能會說我玩忽職守,沒有盡到責任,但我現在是把錢捐給孩子們名下的基金會。我也從沒看過他們給的東西。我只是,我很信任別人。我認為我所信任的都是非常好的人,但我認為我能理解為什麼如果是像 Epstein 這樣的人介入了他們的生活,他們就不想談論這件事。我不會,如果 Bill 曾經對我說“一起走吧,我想讓你見見 Epstein”,那對我來說確實會很有用。所以他本來可能會做一些把我生活搞砸的事情,但我並沒有參與其中。如果他在年會結束後或某個時候對我說,我要去 New York,你為什麼不一起飛過去?“那裡有個有趣的人之類的。”我可能就會去了,你知道。所以我得感謝他當時沒那麼做。但你也不能迴避所發生的一切。你也不能迴避這樣一個事實,即基金會是非常特殊的機構。我們的國家確實支援了一些東西。我是說,慈善扣除、捐贈者建議基金以及所有這類事物。這或許值得比每30或40年一次更頻繁地去審視。基金會的做法其實就是遊說,基本上就是讓我們別管他們。貝基·奎克: 節目還剩87秒。還有什麼其他想法想補充嗎?因為我覺得我們討論的內容還不夠多。華倫·巴菲特: 我認為有趣的是,你們擁有美國,它是世界上的奇蹟。但與此同時,還有很大一部分人,他們和你一樣都是人類。而且,他們可能不會……他們可能在智商或其他方面並不相同,但我認為這些差異太大了,不過我也覺得這種機制發揮了作用。貝基·奎克: 那麼,你如何通過一個本質上分裂為對立雙方的實體來解決所有這些問題?無論議題是什麼,這兩方似乎都會自動投票反對對方。你是說 Democrats 和 Republicans 嗎?是的。華倫·巴菲特: 我們還有 20 秒。它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黨派化。而且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繁榮。超過了任何人曾經的夢想。所以你必須說資本主義發揮了作用,但它仍然需要,我想我們結束了。我們結束了。貝基·奎克: 你是民主黨人還是共和黨人?華倫·巴菲特: 我兩種都當過。而且我實際上還曾作為共和黨候選人參加過競選。我原本打算談到1960年,但是,我父親是非常堅定的共和黨人。後來我轉向了民主黨陣營,而現在我是一名獨立人士。貝基·奎克: 好的。我們就談到這裡,關於下次與您的交談,這些賣關子已經足夠了。Warren,非常感謝您抽出時間。華倫·巴菲特: 非常愉快。 (Web3天空之城)
新加坡、杜拜是假的自由貿易港,香港才是實打實的
說到自由港,大家第一反應就是新加坡、杜拜、香港。這三個地方,稅率低、錢自由進出、法治環境好,全球資本的寵兒。全球化順風順水的時候,大家都差不多,都是“別人家的孩子”。但是,當地緣政治危機、信用風險、能源危機這些一起襲來,差別就出來了。這個時候,香港因為背靠整個中國,真正的優勢才顯現出來。這兩年杜拜買房很火,我朋友在杜拜買房,錢就是從香港出去的。而買的很多是期房,現在交付遙遙無期了。“自由”也是分等級的什麼叫真正的自由港?很多人以為就是關稅低、監管少。這只是表象。核心問題有兩個:1、“自由”,誰說了算?2、遇到極端情況,能扛得住嗎?新加坡和杜拜,一個是獨立國家,一個是高度自治的酋長國,看著挺硬氣。但它們的命門在於:運行和繁榮,高度依賴外部環境的“許可”。新加坡樟宜海軍基地住著美軍,金融體系深度繫結西方結算網路。杜拜則是全球資本風險偏好的“晴雨表”。太平歲月,這套玩法很絲滑。但一旦超級大國翻臉,搞長臂管轄、二級制裁,它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說句扎心的話:它們的“自由”,本質上是霸權體系允許範圍內的自由。看著光鮮,其實是“租客”,房東隨時可以改規矩。-香港不一樣。香港的自由,由香港《基本法》保障,但最終的底牌,是中國的國家主權。中國幾乎是全世界,最獨立自主的國家,外部不能撼動,內部利益集團也不能。金融不能,能源不能,科技不能,軍事也不能。強大如美國,其實政府也是利益集團的傀儡,不是人民的政府。這意味著,沒有任何外部勢力,能通過金融制裁、軍事威脅來逼香港就範。當全球出現系統性信用風險時,香港背後站著的,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政治意志、外匯儲備和完整產業鏈。這是主權擔保的自由。香港不是租客,而是主人。有“實體”撐腰,和靠“過路費”吃飯再看經濟底子。新加坡和杜拜,本質上是全球資本的“調度站”。位置好、服務好,但缺一樣東西:龐大的本土製造業和消費市場。它們的繁榮,高度依賴全球貿易順暢流轉。供應鏈一斷、保護主義一抬頭,它們作為“通道”的價值就會大幅縮水。而且,自己沒能力通過內需或產業備份,來對衝風險。說通俗點,它們是“過路經濟”,繁榮懸在空中。-香港呢?背靠粵港澳大灣區,直接連著中國內地完整的工業體系、超大規模的消費市場、不斷升級的科創產業鏈。香港的金融、貿易活動,不只是在“過境”,而是在參與一個實體經濟巨系統的循環。全球能源危機、供應鏈中斷?沒關係,內地製造業的確定性可以穩住基本盤。香港不是過路站,它和內地是一體的。而且,這是無條件的。“金融+實體”雙輪驅動,讓香港的自由港,功能有了實實在在的“實物錨”。不是浮萍,是紮根的樹。制度韌性:有內援,和全靠外人投票,截然不同制度層面,區別也很大。新加坡和杜拜的法治和營商環境,確實高效,但屬於“脆弱穩定”。政策連續性容易受全球資本流動、區域衝突、甚至家族政治傳承的影響。國際資本信心一逆轉,它們缺乏一個“穩定器”來緩衝。-香港呢?經歷這幾年的制度重塑,在“一國”框架下反而獲得了更強的確定性。國家安全的法律體系有了,與內地金融互聯互通(滬深港通、跨境理財通)不斷深化。這就讓香港的制度韌性,不再是單純依賴國際資本的信任投票,而是有了內源性制度支撐。既有自由,又有穩定,極端情況還有輸血。抗干擾能力自然強。小國的無奈:沒有主權,那來真正的金融安全?這不是在貶低新加坡和杜拜。它們都是成功的典範。而且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通過努力和創新,偏偏在沙漠開出花,飛上枝頭變鳳凰 。非常值得佩服和學習。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杜拜其實沒多少石油,根本比不上沙烏地阿拉伯這樣的大戶,但人家及時轉型金融科技能源,成立了國家主權基金,積累了長期的財富。-但現實是:小國沒有獨立主權,幾乎不可能做到真正的貿易自由、金融安全。國際金融,本質是信用。信用的最高形式,是主權信用。我相信在你這裡做生意,政府不會朝令夕改(美國會),投出去的錢能收回來(印度不行),營商環境穩定,各項基礎設施完善且成本穩定,有一定的貨幣和能源儲備,足以應對風險。-危機來了,資本會去那?不是找效率最高的地方,而是找最安全的地方。新加坡和杜拜可以提供效率,但給不了終極安全。香港可以。因為它的安全,最終由中國的主權來兜底。而現在,再說一遍,中國幾乎是全世界,最獨立自主的國家。說幾乎,都是謙虛了。未來十年,香港會變成聯合國總部嗎那麼,在這種格局下,香港的未來會走向那裡?盧麒元老師有個大膽的預測:未來十年,香港可能變成聯合國總部。乍一聽,意料之外。細一想,情理之中。這個想像之所以有現實感,是因為它折射出一個趨勢:在一個動盪的世界裡,國際社會對“中立治理空間”的需求正在上升。而香港,有普通法系、有資金自由流動、有資訊高度流通、背後還有全球最完整的製造業供應鏈。它確實有潛力成為某種國際治理新高地。即便不是聯合國總部的形式,也會以更符合時代需求的形態出現。我們拭目以待。舊世界在破碎,新世界在形成當下,誰能夠提供穩定的政治、制度、金融、營商環境、生產製造業的穩定性和確定性,誰就是事實上的全球老大。這不是看體量,而是看穩定,看信任。而中國,偏偏三者都有。-中國(內地)需要香港,香港也需要中國。而香港的“實打實”,就在於它通過背靠中國,把“自由”和“安全”這兩個在傳統經濟學裡難以兼得的東西,實現了更高維度的統一。全球化正從“效率優先”轉向“安全優先”。這種以安全、穩定為大背景的「自由」,或許才是未來國際秩序中最稀缺的資產。寫在最後我們85後這一代人,是在全球化最順暢的歲月里長大的。小時候看新聞,是WTO、是跨太平洋夥伴關係、是世界是平的。加入世貿組織,申奧成功,我們理所當然地以為,貿易會讓國與國靠近,航班會越來越多,簽證會越來越方便,全世界會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各司其職,各取所需。但站在2026年3月這個時間節點上,眼前的世界早已不是當年課本、雜誌、新聞裡,描繪的樣子。-中東戰火正在燃燒,俄烏硝煙仍未散盡。主要港口和航道時有不順,能源價格漲價和波動,各國家和地區的保守主義、保護主義層層抬頭。那個我們熟悉的“全球村”,正在一點點砌上圍牆。老辦法,去不了新地圖。我們不能用過去的經驗和思維,看現在的世界。-有人問:怎麼會這樣?說來也簡單。如果中國還像當年那麼弱,如果歐洲還能穩穩維持高福利,如果美國科技軍事依然一騎絕塵、一架飛機還能換中國8億件襯衫,那或許大家還能繼續“息事寧人”,維持表面上的和平與繁榮。全球平靜,貿易順暢,全球化,是南方國家養活北方國家為代價的。67億人,養12億人。南方輸出資源與勞動力,北方坐享高附加值,與規則制定權。-可是,中國崛起了。中國,以及這片土地上的14億人,都不願意一直當“小弟”。這不是霸權,而是一個古老文明和現代工業國最樸素的心願。過上更好的日子,贏得應有的尊重,掌握自己的命運。而當一個佔世界人口近1/5的國家決定不再只是“配合演出”,而是自己站上舞台中央,有更多話語權的時候,全球的劇本,就不得不重寫了。-這就是我們這代人面臨的真實處境:我們見過全球化的頂峰,也正在經歷它的重構。而在這場重構中,誰能提供穩定、確定、安全的環境,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小仙女的家族辦公室)
麥肯錫最新發佈《地緣政治與全球貿易的格局:2026年最新情況》:美國和中國處於全球貿易格局重新調整的核心位置
2026年,全球貿易不再是單純的“效率遊戲”,而是變成了充滿地緣變數的“幾何重構”。最新研究報告《Geopolitics and the Geometry of Global Trade: 2026 Update》(《地緣政治與全球貿易的格局:2026 年最新情況》)用大量資料和可視化模型清晰告訴我們:地緣政治因素已深度嵌入貿易網路,過去那種高度互聯的“全球大圓”正在打破成多個區域小圈、盟友鏈條和風險緩衝帶。這份報告的核心觀點是:全球貿易碎片化已成為新常態,企業如果繼續用“成本最低化”的老思維看世界,就會錯過新規則下的增長機會,也會放大供應鏈風險。2025 年,美國和中國處於全球貿易格局重新調整的核心位置,兩國的一舉一動正在牽動整個貿易幾何的走向。貿易“幾何”正在發生什麼變化?報告把全球貿易網路比作不斷變形的幾何圖形。過去十年,全球化追求的是“最短路徑、最低成本”;如今,地緣風險讓企業優先考慮“韌性”和“可控性”。Friend-shoring(友好岸外包)和Near-shoring(近岸外包)成為主流,企業不再只看勞動力價格,而是優先把關鍵產能放在政治盟友或地理鄰近的國家。資料顯示,2025-2026年,受地緣政治驅動的貿易轉移規模已佔全球貿易總額的 18-22% 。傳統跨太平洋、跨大西洋的長鏈條正在縮短,區域內貿易佔比顯著上升,而跨陣營的直接貿易則出現明顯回落。地緣政治距離的縮小主要得益於美國、中國以及歐盟。三方通過政策調整、供應鏈本土化以及區域協定,正在快速重塑全球貿易的“邊與角”。美國推動“友岸+近岸”戰略,中國深化與東盟、非洲的區域合作,歐盟則強化內部單一市場與外部“去風險化”平行,三股力量共同壓縮了地緣政治對貿易的負面影響,同時也讓全球供應鏈變得更加“塊狀化”。三大陣營與“第三方”通道的新格局報告用“幾何”視角將全球貿易劃分為三大主要類股:北美-歐洲盟友圈:美國與歐盟、英國、加拿大、墨西哥的內部貿易韌性大幅增強,半導體、醫藥、新能源等戰略領域回流明顯。亞太區域網路:中國與東盟、印度、越南等新興市場的聯絡更加緊密,形成相對獨立的“區域圓”,RCEP框架下的貿易佔比持續提升。跨陣營“第三方”通道:越南、墨西哥、土耳其、印度等中立國家成為關鍵“轉口樞紐”,間接貿易量大幅增長,成為美中歐之間的緩衝地帶。這種新幾何讓全球貿易不再是“平的”,而是“有邊界的、有層次的”。報告特別提醒,企業必須把地緣風險納入核心戰略,而非僅作為合規檢查項。企業如何在“新幾何”中找到機會?報告給出了非常務實的行動建議:建立即時地緣風險儀表盤:用動態資料監控關鍵貿易路線、夥伴國穩定性和政策變化,而非依靠年度報告。推動“技能+技術”雙輪驅動:在近岸/友岸佈局的同時,大力投資本地人才培訓和AI數位化工具,提升供應鏈透明度和快速響應能力。探索“模組化”供應鏈:將生產環節拆分成可快速切換的模組,降低單一節點風險。與政策保持同步:積極參與政府主導的友岸倡議,同時在合規框架內尋找新增長點。報告強調,中小型企業雖然資源有限,但通過行業協會、數字平台和區域合作,仍能在新幾何中找到切入點。領先企業已將“供應鏈韌性”提升為董事會級 KPI,提前佈局多元供應商、增加戰略庫存,並加大本地化投資。最後在 AI 技術迅猛發展、全球不確定性加劇的 2026 年,這份報告提供了清晰的“地圖”和“工具箱”。它提醒所有決策者:地緣政治已深度嵌入全球貿易的每一條曲線,企業只有主動擁抱新幾何,才能在下一輪競爭中佔據主動。未來貿易的勝負手,不再是誰的成本最低,而是誰能更快看清並適應新的“幾何規則”。關注公眾號【AI資訊風向】後,回覆 666 ,即可獲取這份AI行業報告。AI技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發展,它將如何塑造我們的未來?讓我們拭目以待! (AI資訊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