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政府
美國結束上屆政府針對中國晶片貿易調查,未來18個月不對中國晶片加征額外關稅
據環球時報:美國政府23日宣佈,將在2027年對中國晶片加征關稅,結束了上屆拜登政府發起的針對中國晶片的貿易調查。美媒分析稱,儘管美國政府稱中國在晶片產業中的做法“損害美國利益”,但最終決定至少在18個月內不對中國晶片加征額外關稅。彭博社說,暫緩加征新關稅是美國政府尋求鞏固中美“休戰”協議、穩定中美關係的最新訊號。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去年12月啟動一項針對中國成熟製程晶片行業的301調查,旨在明確該行業對美國經濟造成的影響。經過近一年的徵詢意見、評估資料,美方於本周二公佈結果。據路透社報導,美貿易代表辦公室在聲明中稱,中國在半導體領域追求主導地位的做法“不合理”,對美國商業活動構成負擔或限制,因此美方可以採取行動。美國《紐約時報》報導稱,政府將先對自中國進口的半導體加征0%的關稅,並計畫於2027年6月起上調關稅,具體幅度尚未確定,“至少提前30天公佈”。美國政府的最新聲明為持續一年對中國傳統晶片的調查畫上句號。美國《紐約時報》稱,這些晶片被廣泛應用於智慧型手機、汽車、家用電器、電信網路甚至軍事武器中。報導稱,近年來,美國兩黨議員日益擔憂,美國對這些產品的依賴程度不斷加深,可能構成“國家安全威脅”,“中國已在老舊晶片的生產領域投入巨資,使得生產類似產品的美國工廠難以維持營運”。“這一領域近年來在中國發展迅猛。美國試圖通過關稅措施,緩解國內企業在成熟晶片市場的競爭壓力,同時降低對中國晶片供應的依賴。”商務部研究院研究員周密24日對《環球時報》記者表示,晶片產業具有高度全球化特徵,單純依靠關稅措施難以重塑產業格局。若美方最終採取行動,其將經貿問題政治化的做法不僅可能擾亂市場機制、推高各方成本,也可能反噬自身高科技產業,並對包括人工智慧在內的多個領域及其他國家產生連鎖影響。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林劍24日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中方堅決反對美方濫施關稅,無理打壓中國產業。“我們敦促美方盡快糾正錯誤做法,以兩國元首達成的重要共識為引領,在平等、尊重、互惠基礎上,通過對話解決各自關切,妥善管控分歧,維護中美關係穩定、健康、可持續發展。如果美方一意孤行,中方必將堅決採取相應措施,維護自身正當權益。”林劍說。《紐約時報》援引前美國貿易官員薩拉·舒曼的分析稱,中國對美國針對其或其企業的行動“非常敏感”。報導認為,美國政府此次暫緩加征新關稅,是美國在與中國達成貿易“休戰”協議後,維持局面的一系列行動的一部分。路透社提到,美國方面還推遲了一項限制將美國技術出口至被列入黑名單的中國公司子公司的規定。此外,美國上周啟動對輝達向中國出售先進人工智慧晶片的審查,儘管美國對華鷹派政客對此表示強烈不滿。“最新舉措保留了美國政府徵收關稅的能力,同時又尋求緩和與北京的緊張關係。”路透社分析說。周密認為,美國政府近期釋放出相對克制的訊號,主要是不希望在當前國際國內環境下進一步激化中美經貿摩擦。在中美經貿磋商達成成果後,美方也有意維持相對穩定的經貿氛圍,避免相關政策舉措對潛在的高層互動和溝通安排造成干擾。目前,美國政府還有一項依據美國《貿易擴展法》第232條款進行的調查,對象涵蓋半導體等產品,被視為徵收關稅的前兆。《紐約時報》稱,這些關稅最初預計在今年夏季宣佈,但美國政府官員一直在權衡如何徵收這些關稅,才能既鼓勵美國製造業發展,又不破壞與中國的關係。 (九派新聞)
川普背後的真正教父,重出江湖
【蘭犀銳評】隨著川普政府在2025年《美國國家安全戰略》中傳遞出“退回西半球”的清晰意圖,並拋出“C5”(美中俄印日)、“G2”(美中)等論調,一些分析認為美國將要全面戰略收縮並承認中美共治,從而樂觀地將其視為世界走向和平的訊號。且不說這種分析是否言過其實,我們首先還是要看清其戰略核心。就核心而言,川普政府將解決國內問題放在首位,並強調重振以白人基督教傳統為核心的美國文化。如果說川普政府的第一任期旨在回應“美國怎麼辦”,那麼第二任期則升維至一個更加根本性的問題——“我們(美國人)是誰?”在這個問題上,明眼人都看到了川普政府背後的“亨廷頓迴響”。亨廷頓以“文明衝突論”聞名於世,人們往往從全球視角看待其理論。然而本文卻點出其理論的美國內部根源,進而揭示亨廷頓既擔憂西方內部主體性喪失、又焦慮西方霸權優勢地位不保的雙重思維聯動性:一方面,美國及西方內部的認同危機,促使其借“文明衝突論”製造“敵我對立敘事”,試圖通過樹立外敵來重塑內部團結;另一方面,美國及西方陣營的實力衰退,迫使其基於“文明理由”收縮範圍、保存實力,並挑動非西方國家相互衝突以實現分而治之。這兩方面的計算,隱隱地影響了美國的戰略調整——以“美國優先”為核心、以“保守西方”為底盤,在對內修復、自我重振、守住勢力範圍的同時,在全球實施選擇性收縮、相機性霸權、策略性挑動的三重行動佈局,既欲“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又可集中力量瞄準東方。就此而言,前述樂觀的看法可能誤解了川普宣稱“中美共治”的真正目的,更誤判了美國當前的政策取向。對此,有必要保持足夠的冷靜和清醒。本文原載《讀書》2025年12期新刊,僅代表作者觀點,蘭犀君特此編髮,供讀者參考。亨廷頓的幽靈,還是“西方”的重建?01歐美世界正在經歷一場歷史性的重組。和歷史上的情境相似,新一輪的重組,既有合,也有分。合表現在,人們心照不宣地喚醒“西方與非西方”的二元思維,不斷刺激群體意識,試圖實現某種整合;分表現在,重組是在一種高度分裂、撕扯乃至瀕臨瓦解的狀態中展開的。如此悖反的場景,不免讓人疑惑:這到底是意味著“西方”的重建,還是意味著西方的“終結”?其中最戲劇性的一幕,莫過於美國副總統萬斯在2025年西方情人節這一天,公開批評親密盟友:“我最擔心的歐洲的威脅,不是俄國,不是中國,也不是任何其他外部勢力。我擔心的是內部威脅。歐洲正背離一些最基礎的、本與美國共享的價值觀。”面對出乎意料的當頭棒喝,歐洲主流界不出所料地集體驚詫、義憤填膺卻又無可奈何。畢竟,隨著川普第二次入主白宮,保守力量的全面反攻漸成烽火連天之勢,西方內部的“主義之爭”及背後的“生意之爭”已在所難免。在所難免則必有前因。2024年秋天,我隨學術交流團隊訪問西歐與東歐,就近觀察俄烏戰爭後、美國大選前的歐洲社會,一連串疑問就曾湧入腦海:一個看似“統一”的歐洲何以如此散裝?一個高談“正確”的歐洲何以自相矛盾?一個自詡“天堂”的歐洲何以陷入停滯?連一個旁觀者都感覺不妙,歐洲的明白人想必也心裡有數——只是真正的明白人可能不佔主流。在我當時所見的、有過交流的歐洲人中,多數精英都預感美國政壇即將倒藍翻紅,歐洲的嚴峻形勢將更加嚴峻,因而開始焦慮地討論接下來該怎麼辦。精英們的短期預見能力倒也不差,但其基於某些“既定正確”而形成的認知框架,往往有種自我設限的味道。除了極少數垂垂老矣的清醒者外,許多人自信歐洲走在正確道路上,往往把當下局面的癥結歸咎於外部,而很少從歐洲內部、從他們自己身上找原因——這與一些街頭百姓毫不掩飾對己國政府的失望、對主流精英的鄙夷以及對社會變質的憂慮形成鮮明對比。或許也是因為這樣,萬斯的話才讓他們猝不及防。然而,萬斯之言並無新意。他不過是重述了過去幾十年美國保守派的一貫表達,而且話裡話外都帶著隱隱的歷史回音。聽懂的人大概都會想起一個故人,那就是美國知名保守派學者塞繆爾·亨廷頓,也會想起他那引發巨大爭議的“文明衝突論”。儘管如今距離亨廷頓發表《文明的衝突?》、後又出版《文明的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新華出版社二○一〇年修訂版,下引此書,只注頁碼)已過去三十多年,但爭論並未停歇。面對後亨廷頓時代四處起火的世界,一些人暗嘆亨廷頓未卜先知,一些人批判這是自我實現的讖言。而亨廷頓的精神繼承人們——美國民族主義保守派則念茲在茲,終於等到重新掌權、改天換地的這一天,於是便有了萬斯的憂心與亨廷頓的幽靈的遙相呼應。如此看來,要理解當前西方內部同時存在的裂解與整合,評估西方自我修復的可能與不可能,還是有必要重讀亨廷頓。美國右翼政治背後的“亨廷頓迴響”02過去三十多年圍繞亨廷頓及其“文明衝突論”的討論,多聚焦於國際政治層面。多數批評者都把矛頭對準全球維度的“文明衝突論”,而非美國和西方維度的“文明衝突論”,進而不可避免地產生一些解讀,例如認為“文明衝突論”是一種主張文明衝突乃至戰爭的理論——繼亨廷頓之後西方出現的各類“衝突論”變種,也確實受到這一理論的深刻影響。然而,重讀亨廷頓的文字,可以發現其中雖有對國際衝突現實及趨勢的事實性評估,卻並非草率地主張文明衝突。就其理論全貌而言,亨廷頓精心建立“文明衝突論”框架,首要目的顯然不是簡單鼓吹文明衝突乃至戰爭。也是注意到了世人的誤解,他特意強調:“文明的衝突是對世界和平的最大威脅,而建立在多文明基礎上的國際秩序是防止世界大戰的最可靠保障。”(第291頁)從美國和西方的維度看“文明衝突論”,或許更容易讀懂亨廷頓的心思。作為美國新保守主義的代表人物,亨廷頓最初的問題意識不來自國際,而來自美國國內。他的出發點不是對所謂文明衝突的憂懼,而首先是對美國本土危機的擔憂,以及由此延伸的對整個西方內部分裂的焦慮。今天,當左翼推動的“黑人的命也是命運動”“彩虹運動”“DEI運動”等席捲歐美並與右翼形成尖銳對峙,以至於引發川普政府第二任期排山倒海般的反擊浪潮時,人們不必驚奇,因為這場“文化戰爭”早在1960年代就打響了,到了“文明衝突論”誕生的20世紀末期,已經勢如水火。少年和青年亨廷頓曾親歷美國工業化和經濟發展最迅速、大量外來移民歸化美國“大熔爐”的時代,中年亨廷頓則目睹美國民權運動風起雲湧和多元主義瀰散的時代,而接近古稀之年的亨廷頓眼睜睜看著美國“大熔爐”失敗,更傷感於白人主流文化被文化多元主義解構、稀釋甚至壓抑的無奈。面對一個社會文化衝突加劇的美國,一個少數群體平權成為“政治正確”而談之色變的美國,一個在保守派看來“禮崩樂壞”的美國,亨廷頓的愁緒可想而知。儘管起初他只談全球文明衝突而迴避內部敏感話題,但在後來回應外界批評時,他承認“文明範式對美國也有意義”。在亨廷頓心裡,源於歐洲的盎格魯-新教文化及其政治社會價值觀,是美國合眾為一的立國之本。然而,隨著生育率高且自帶宗教文化認同的非西方國家移民大量湧入低生育率的歐美各國,西方尤其美國自然形成了種族多元化與認同多元化的雙重結構。亨廷頓強烈感覺到,美國的國本被少數群體“要求政府賦予其特權”的平權運動衝擊,一些歐美精英還“以多元文化主義的名義攻擊美國對西方文明的認同,否認存在一個共同的美國文化,提倡種族、民族和亞民族的文化認同與分類”(第281頁)。這就必然“激起美國內部的文明衝突”,導致“美國的分裂”。更讓他不安的是,如果將來50%的美國人都變成拉美裔或非白人,而這些人又難以融入盎格魯-新教文化,那時的美國就可能去西方化甚至去美國化,最終像另一個超級大國那樣落入“歷史垃圾堆”。(If Not Civilizations, What? Paradigms of the Post-Cold War World, Foreign Affairs, Vol. 72, No. 5, 1993)正是出於這種恐懼,亨廷頓後來在另一本書《我們是誰?美國國家特性面臨的挑戰》中,直言美國面臨身份認同危機,並批判基於多元種族和多元文化的身份政治解構了美國特性,從內部瓦解了美國乃至西方文明。在這一點上,無論川普、萬斯還是其他極右翼政客,都與亨廷頓共享同樣的危機意識。他們組成所謂“民族主義保守派”,挑動和利用白人群體危機感,強調“血統美國人”(Heritage Americans)的純粹性,把自己打造成美利堅民族“救世主”。他們宣揚美國民族主義,強調美國不只是理念(notion),而是有著共同歷史和未來的民族(nation),這裡的民族,主體就是歐裔白人。不獨美國,歐洲尤其西歐的多元化浪潮也齊頭並進,在文化、性別、移民、環保等領域甚至走得更遠,更加偏離保守價值觀,其內部同樣處於文化衝突和利益矛盾的撕扯之中。就整個西方陣營而言,冷戰後,沒了蘇聯這個“最大對手”,原本高度捆綁的歐美同盟開始鬆動,不僅在重大國際問題上時有分歧,在文化價值層面也出現分殊。如此一來,整個西方世界普遍陷入自己反對自己的“文化戰爭”危機。於是,亨廷頓提出了“文明衝突論”的元問題——“我們是誰”,並強調“我們只有在瞭解我們不是誰、並常常只有在瞭解我們反對誰時,才瞭解我們是誰”(第5頁)。亨廷頓提出這個問題時,就預設瞭解決西方內部認同危機的方法論,那就是“區分敵我”的政治邏輯。他表面上說的是文化認同和文明衝突,對應的其實是政治認同和敵我衝突。這種從基督教一神教體系中衍生而出的二元邏輯,最有利於西方進行政治動員和力量整合。而融民族、宗教、歷史、文化於一體的“文明”概念,要比其他概念更容易模糊西方內部矛盾、聚攏整體認同。由此可以理解,為什麼亨廷頓要著重指出西方與非西方的“文明衝突”,突出危機感,進而呼籲美國重振盎格魯-新教文化認同,強調西方國家共享基督教文明價值觀。更可以理解,為什麼他要論證西方文化的獨特性,否定所謂“普世價值”的普世性。在他看來,許多西方精英像福山那樣信以為真地鼓吹“歷史終結”,一廂情願地把西方價值推廣成全球“普世價值”,不僅不利於西方自己維護內部認同,而且必然引起其他文明牴觸,使西方陷入“他們”反對“我們”的“文明衝突”危機。(第277-288頁)正是認識到普世價值不受歡迎而且“對世界是危險的”,他建議西方停止輸出“普世價值”,甚至毫不避諱地警告美歐:“最為重要的是,認識到西方對其他文明事務的干預,可能是造成多文明世界的不穩定和潛在全球衝突的唯一最危險因素。”(第288頁)從這個角度看,“文明衝突論”與其說是咄咄逼人的叫戰書,不如說是用意精深的勸諫書。亨廷頓的用意,就是集中精力辦好西方自己的事。這意味著西方必須克制普世主義的虛妄與對外干涉主義的傲慢,實施戰略收縮。但如果只是為瞭解決內部認同危機,似乎還達不到讓西方主動退卻的程度。畢竟在實力層面,當時的西方陣營剛剛贏得冷戰,而美國更是處於“巔峰時刻”,似乎再無對手。既然如此,為什麼亨廷頓反其道而行之,勸美歐往後退呢?03問題就出在實力上。作為一位冷峻的現實主義者,亨廷頓當然不是因為愛好世界和平而規勸歐美克制。他深知國際較量始終圍繞權力和利益展開。如果不是清醒意識到歐美世界已經歷史性地進入衰落軌道,很難說亨廷頓不會另有激進主張。而對西方衰落進行診斷並提出重振西方的方案,正是“文明衝突論”的另一條主線。文化背後是權力,權力背後是實力。亨廷頓明言:“文化在世界上的分佈反映權力的分佈。一個文明權力的擴張通常伴隨著其文化的繁榮,而且這一文明幾乎總是運用它的這種權力向其他社會推行其價值觀、實踐和體制。一個普世文明需要普世的權力。”(第72頁)這裡的“文明”,其實是“帝國”的代名詞。他舉了羅馬、19世紀歐洲和20世紀美國的例子,正好對應羅馬帝國、歐洲殖民帝國和美國主導的世界帝國。這三者代表著西方文明與權力的“輝煌”,也反映了西方從區域性帝國擴張為全球性帝國的歷史過程。這個過程在近代加速,經過400多年上升期後,到1920年代左右達到頂峰——彼時西方殖民列強掀起了瓜分世界的狂潮。不過,自那以後,西方的實力和權勢就在走下坡路了。一系列熱戰冷戰之後,西方對世界的控制力大大下降,遠不如從前。亨廷頓就此判斷:“西方主宰天下的時代正在終結。與此同時,西方的衰落和其他權力中心的興起正在促進全球本土化和非西方文明的復興處理程序。”(第71頁)而一旦失去絕對優勢,西方霸權背後的帝國秩序便難以維持,如果繼續霸道妄為,隨之而來的將是非西方國家的反抗。以美國建構的世界帝國體係為例,冷戰後的美國精英沉醉於勝利之中,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濫用其帝國中心地位,頻頻對外發動戰爭、強推“普世文明”,還把全球化建立起來的世界經貿體系、創新體系、法律體系等公器私用化,肆意打壓新興國家,試圖固化西方對廣大後發國家的利益收割機制。這必然激起帝國疆域內的各種反抗。在美國越來越無力“平叛”卻又不肯放棄霸權的局面下,國際衝突必然加劇,最終也會反噬其身,加快美國以及整個西方的實力消耗。對此,亨廷頓的建議是以文明認同為道、以利益交換為術,實現西方勢力範圍內的實力重建。“西方若想儘量減少損失,就必須在與其他社會打交道時,巧妙地將其經濟資源作為胡蘿蔔和大棒來應用,以促進西方內部團結並協調其政策,既使得其他社會很難挑起一個西方國家反對另一個西方國家,又能夠充分利用非西方國家之間的不同。西方推行這種戰略的能力,一方面取決於它與挑戰者文明發生衝突的性質和強度,另一方面取決於它獲得搖擺文明的認同程度以及與搖擺文明建立共同利益的程度。”(第183頁)換言之,即一邊重建統一的基督教文明認同,彌合美國內部以及美歐之間的價值分裂和利益分化,強化以美歐為核心的同盟團結,避免因內部衝突而“自毀長城”;一邊管控與非西方國家的衝突,避免捲入戰爭消耗自身,同時以利為餌拉攏搖擺國家,利用非西方國家之間的矛盾,防止其聯合起來反對西方。這種內部整合與外部收縮的重建方案,不再執迷於全球性的普世帝國,而是重返區域性的西方帝國,目的就在於幫助美國及整個西方維護一種克制卻有力的霸權地位。從這個角度看近十年的美國,拜登政府和川普兩任政府雖然政綱不同,但都有政策內傾和戰略收縮的雙重特點。代表自由派的拜登政府在姿態上依然延續全球主義路線、熱衷意識形態輸出,但其推行“中產階級外交”、撤軍阿富汗、加強美歐同盟、挑動大國競爭、刺激區域衝突等做法,都反映了既想避免美國國力透支,又想整合西方一致對外的意圖,暗合亨廷頓的思路。川普政府則更體現亨廷頓原旨,一面與歐洲右翼形成大西洋保守主義乃至基督教民族主義陣線,聯手對付左翼激進化浪潮,並利用種族、宗教等標籤在全球開展敵我政治動員;另一面試圖在地緣上重新整合西方,即退守西半球勢力範圍,對加拿大、墨西哥、丹麥格陵蘭島、巴拿馬運河等提出不同程度的領土或控制權訴求,並以軍逼利誘穩固其拉美“後院”。這種“領土帝國主義”冒天下之大不韙,實為亨廷頓“大西洋聯盟”設想的擴大版,比文化價值觀整合來的更加粗暴。川普政府也確實把經濟“作為胡蘿蔔和大棒”來用,只是用得並不“巧妙”。它把派系私利裹進美國國家利益的外衣,將“美國優先”推演到“寧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程度,決意拋棄全球體系而打造以美國利益為中心的小圈子,對世界各國實施關稅戰等戰略訛詐,即便對盟友也毫不客氣,這顯然超出亨廷頓的分寸感。這些激進做法,實際上把美國重建置於西方重建乃至世界秩序的重建之上,以後兩者的失序為代價,來成全前者。這自然會拉大美歐裂痕,也打亂了亨廷頓期待的西方對非西方國家實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基本佈局。還要注意的是,無論哪派當政,所謂戰略收縮都非全退而是半退,這種“選擇性收縮”的對應著“相機性霸權”,即“霸權餘威管用的事情任性辦,霸權成本過高的事情看著辦”,一旦實力重振,必行全球霸權。而且從內部看,左右兩派無不為了黨派利益而鼓動“文化戰爭”,結果是加劇美國乃至西方的撕裂。如果亨廷頓在天之靈看到這些人各懷鬼胎,把一盤大棋下成這樣,不知道作何感想?不過,新一輪西方重組才剛剛開始。到底是保守派假借亨廷頓的幽靈,打亂格局重新分利,還是遵照亨廷頓的本義推動“西方”重建,尚需時間檢驗。眼下保守右翼對左翼思潮的清算反撲雖然破壞西方團結,但只要其“西方與非西方”的敵我話語綿延不絕,這種重組就將持續,即便整合失敗,也會不斷催生新的衝突。對於我們來說,尤其要注意其為了自我重建而向外轉嫁禍亂風險。因為“文明衝突論”不僅巧妙迴避了西方內部更為本質的階級矛盾,更在無形中遮蔽了世界帝國體系內更為根本的不平等問題。這不僅會誤導認知,更容易助長兩種西方慣用的手法:一是面對內患,不從自身找原因,而以樹立外敵來實現內部團結;二是迴避國際不平等的根源,借“文明衝突”的名義,人為製造各種“敵我衝突”新陷阱,嫁禍他國或“策略性挑動”他國之間衝突。在此基礎上,其未來戰略縱有萬化千變,不變的將是瞄準東方。對此,僅僅保持警惕或被動應對,恐怕不夠。與過去幾百年的世界秩序建構不同,這一次的世界秩序重構,時勢已然巨變,歷史主動權正在轉移。就看我們能不能把握主動、順勢而為,不負人類歷史的天命。 (蘭犀君)
重大反擊!長江存儲起訴美國政府,如何撼動中美科技戰棋盤?
根據最新的公開報導,中國儲存巨頭——長江存儲(YMTC)近期已對美國國防部和商務部提起訴訟,質疑其將該公司列入「中國軍事企業」實體名單的決定。該訴訟於美國時間12月5日在華盛頓聯邦法院提起,請求法官阻止名單的執行並撤銷該認定。據理解,五角大廈於2024年1月將長江存儲列入在美國運營的「中國軍事企業」名單,並在今年稍早重申了該認定。同時,長江存儲也於12月5日對美國商務部提起訴訟,質疑其於2022年被列入另一份限制取得美國技術的機構名單。長江存儲堅稱擁有完善的出口合規體系,並表示美國商務部從未指控其違反美國出口管製法律。除了這次針對美國政府的訴訟,長江存儲近年來積極拿起「法律武器」以維護公司利益來對美國訴訟。其與全球儲存巨頭美光科技(Micron) 的系列糾紛中,體現了長江存儲的韌性與智慧。2023年11月,長江存儲於美國加州法院起訴美光,指控其多代3D NAND產品侵犯了長江存儲的8項專利,要求禁售侵權產品和賠償。截至2025年12月,此案件進入證據開示階段。法院裁定長江存儲的律師及專家可在保護令下,訪問美光73頁涉及最新3D NAND技術的機密檔案。2024年,長江存儲再次對美光提起訴訟,專利侵權指控擴大至11項。目前訴訟仍在進行中。2025年6月,長江存儲對美光提起第三起訴訟,指控其資助並推動針對長江存儲的「抹黑活動」(如散佈安裝後門軟件的謠言),試圖通過不正當手段獲取市場優勢。長江存儲要求美光採取矯正廣告、賠償損失並交出不法獲利。長江存儲近期密集的訴訟行動,遠不止於單一企業的商業糾紛。這是中國半導體產業遭遇技術封鎖和「標籤化」打壓後,進行的系統性、多維度反擊,正在深刻影響整個產業的戰略、規則認知和全球競爭格局。從戰略層面而言,主動起訴美國政府,挑戰「軍事企業」標籤的合法性;並在美、歐、英、德四大司法轄區對美光發起平行訴訟,主動維權;以及在中國首次對美光的專利發起無效挑戰。這些行動標誌著中國科技企業從「規則遵守者」轉向「規則運用者」甚至「規則挑戰者」的轉變。通過法律武器正面回應不公平待遇,為全行業提供了新的應對範式。在規則層面,美方將規則武器化,長江存儲基於規則的反制,正是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如美國專利商標局以「國家安全」為由,對長江存儲的專利無效挑戰發起審查,將實體清單邏輯嵌入知識產權體系。同時,對美光「污名化」進行反制,起訴美光資助機構散佈虛假資訊,維護商譽。這揭示了科技競爭已從技術封鎖升級到法律和規則層面的博弈。美國此舉為所有中企的海外知識產權維權設定了「政治合規」新風險,可能迫使企業從「難以維權」轉向「不敢維權」。在產業鏈層面而言,挑戰規則和法律是爭奪市場與話語權的重要手段。長江存儲訴訟直指美光核心產品,影響其市場策略。同時,在專利無效攻防中,長江存儲多項核心專利被裁定有效,證明了自身技術的「硬實力」。因而,對國產半導體產業而言,外部壓力正加速全產業鏈的國產化替代與協同創新,挑戰規則也是自主創新最好的倒逼方式。因此,長江存儲在中美兩地同時發起專利無效挑戰,形成了「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交叉火力。這顯示中國產業開始更積極地利用本土司法和行政資源進行反制,全球知識產權博弈進入 「主場優勢」互相避險的新階段。同時,長江存儲的主動訴訟,特別是起訴美國政府的行動,為其他被無理列入清單的中國企業提供了可藉鑑的路徑。當然,這也是一種警告──所有尋求全球化的中國科技公司都必須重新評估海外營運的政治與法律復合風險,並加強自身的知識產權佈局與合規體系建設。 (飆叔科技洞察)
川普現在很焦慮
川普現在很焦慮。按照美國人的說法,種種跡象表明,美國最高法院將很可能反對他的關稅政策,作出不利於美國政府的裁決。那後果很嚴重。1,這是對他政策的公開打臉;2,這意味著關稅政策難以為繼;3,政府不得不對一些企業進行關稅補償。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他頻繁在社交媒體上宣稱,最高法院的裁決結果,對美國“生死攸關”。權力的焦慮,往往在規則臨近裁決時最為灼熱。12月9日,川普又連發兩條推文。第一條,還跟中國多少有點關係。川普說:‍美國國家安全歷史上最大的威脅,莫過於美國最高法院對關稅問題做出不利裁決。屆時,我們將面臨財政上的絕對威脅。如今,歐洲正準備對中國加征關稅,就像他們對其他國家所做的那樣。而我們卻不能像其他國家那樣行事!下面還有一個連結,但試了一下,可能川普太匆忙了,放了一個假連結,打不開。但有法國總統馬克宏的照片。應該是指馬克宏前幾天的一種說法,即如果中國不採取措施減少對歐盟的順差,將在“未來幾個月”對中國徵收關稅時……儘管德國外長瓦德富爾都表示,他對此“持懷疑態度”,“原則上,德國不奉行保護主義政策……”但川普耳聽八方,立刻拿了過來,向美國最高法院施壓,你看歐洲人都這樣幹了,你們千萬別自廢武功……過了大概八分鐘,意猶未盡的川普,又發了一條推文。他說:由於關稅的實施簡便快捷,中國國家安全得到了極大提升,中國也成為迄今為止世界上經濟實力最強的國家。只有邪惡勢力才會希望看到這種情況結束!什麼意思?最高法院啊最高法院,你可千萬別作出錯誤決定,讓邪惡勢力高興啊。當政策被簡化為武器,複雜的現實便只剩下了敵我分明的吶喊。也就在這一天,川普又宣佈了一條關稅的消息,與墨西哥有關。他指責墨西哥違背了與美國達成的水資源協議,損害了美國農民利益,“因此,我已經授權相關檔案,如果墨西哥不立即釋放這些水,我們將對其徵收5%的關稅。”原來關稅不變,再加5%關稅,就看墨西哥你服不服。就是這樣簡單粗暴直接。之前他還宣稱,雖然美國有很多種辦法,但關稅最直接、簡單、高效,“我之所以能在10個月內解決8場戰爭,正是因為美國總統擁有這樣明確的權力。”什麼意思?按照川普的說法,我之所以調停了8場戰爭,關稅居功至偉;印巴之所以迅速停火,就因為我使出了關稅武器;泰國和柬埔寨之所以握手言和,也因為我用上了關稅王牌。一招鮮,吃遍天。儘管印度認為,川普完全是吃印度豆腐,停火是巴基斯坦主動打電話,與川普沒任何關係。而且,泰國和柬埔寨現在又打起來了,關稅看來也不起作用啊。但川普不管,我說關稅有用就有用,關稅是字典裡最美妙的詞彙,關稅讓美國更偉大。此前一天,還有一個插曲,也與關稅有關。美國大米巨頭向川普告狀,印度等國進口大米,損害了他們的利益。川普當即發飆:“為什麼允許印度這樣做(向美國傾銷大米)?他們必須繳納關稅。難道他們對大米有豁免權嗎?”美國財長貝森特趕緊回答:“不,先生。我們仍在努力達成他們的貿易協議……”川普不依不饒:“他們不應該傾銷,他們不能這樣做……”不外乎,對印度大米,美國加征更高關稅。但法律畢竟是法律,對於川普說加關稅就加關稅,說加多少就加多少,美國大法官普遍表示疑慮。法律是社會的骨架,政治是流動的血液,但當骨架被血液侵蝕時,整個機體就會面臨崩盤的風險。9名大法官中,自由派3名法官,自然強烈反對川普的關稅手段。自由派大法官索托馬耶爾就很明確,課稅的權力屬於美國國會,不是總統,川普你越權了。其他6名保守派大法官,雖與共和黨同氣連枝,其中3名還是川普親自提名,但對川普關稅政策也不是太贊成。畢竟,以前的美國總統,怎麼沒這麼大權力?對德國、法國、西班牙、日本等盟國都加征關稅,是不是打擊面太大了?所以,美國最高法院的裁決,不外乎三種結果。第一種,贊成川普徵稅。從目前看,這種可能性比較小。第二種,否決川普徵稅。可能性越來越大。這也是川普最近最焦慮的一件事,所以,他通過各種手段,向最高法院施壓,威脅大法官們不要幹傻事。加拿大也因此遭殃。之前,川普突然跟加拿大翻臉,取消一切貿易談判,再加稅10%,就是因為加拿大播放了一條廣告,裡面引述里根的話反對關稅,儘管引述內容其實沒有錯,但川普大怒,你們這是在試圖影響最高法院反對我……第三種,最高法院和稀泥。可能性最大的一種。雖然法律是剛性的,美國最高法官畢竟也是人,一方面要遵循法律,另一方面也要給川普面子。更重要的,也要維護美國的利益。美國前商務部長羅斯則分析,如果最高法院否決川普關稅,將導致國際貿易與證券市場混亂,因此最後的結果,“頂多撤銷其中幾項特定的關稅措施”。也就是說,美國最高法院最後會高高抬起,又輕輕放下;似乎不讚成川普,但實際又沒怎麼川普;甚至不排除意識形態掛帥,同意對這個國家徵稅,不同意對那個國家徵稅。在原則與現實之間,司法天平的微妙傾斜,本身即是一種政治藝術。最後,怎麼看?還是粗淺三點吧。第一,川普不會善罷甘休。關稅是他的王牌,即便最高法院否決他的關稅政策,他肯定還會找其他辦法。這個條文不合適,再找其他條文,總有一款適合他。接下來,就是沒完沒了的訴訟,沒完沒了的折騰。川普還以攻為守。最近,他宣佈給每個美國人發放2000美元,給美國農業補貼120億美元,都宣稱錢來自關稅,如果最高法院裁決關稅不對,那你們找最高法院去要錢去。美國大佬鬥法,全世界看得目瞪口呆。第二,我們也要有萬全準備。我們不必太樂觀,即便最高法院否決川普關稅,美國也不會對中國善罷甘休但我們還是要有所準備,準備川普使出新的招數,對付中國對付全世界。也是有備無患,也是有的放矢。第三,最倒霉的是誰?雖然川普口口聲聲表示,關稅讓美國人賺了很多很多。但經濟學家普遍認為,作為一個經濟學常識,關稅的大頭,最終都轉嫁到了美國老百姓頭上。比如,他最新威脅,要對墨西哥追加5%的關稅。我看到,有人就幫他算了一筆帳。因為美國很多蔬菜水果,都來自南方的墨西哥。那可能性至少兩個。1)由於川普政府再次加征關稅,導致美國食品價格上漲。2) 如果墨西哥把更多水輸送給美國,很多墨西哥農場會破產,墨西哥水果和蔬菜的產量將減少47%到63%,那美國食品價格還是會高漲。任何以鄰為壑的企圖,終將在循環往復中洄流,衝擊最初的堤岸。哦,我看到,有人還專門畫了一張漫畫,引述美國經濟學家的說法,美國對印度的關稅,就像“老鼠打大象”,“很有趣,但不嚇人”。這應該是印度人畫的吧,還真別說,挺有趣的。川普,你看到了沒有? (牛彈琴)
日經新聞—日美央行政策“逆行”,日元仍難走強?
日銀和聯準會在同一個月敲定“相反方向”的政策調整方針,至少在1998年施行現行《日本銀行法》以來十分罕見。由於日本加息、美國降息,從利率差的角度來說,即便日元升值、美元貶值壓力進一步增強,也在情理之中……日美兩國央行將在同一月份討論方向相反的政策(日銀總裁植田和男與聯準會主席鮑爾,NIKKEI montage/Reuters)在外匯市場上,日元匯率行情的上行面臨沉重壓力。市場預計,日美兩國的中央銀行將在本周至下周期間敲定相反方向的政策調整方針,也就是“美國降息,日本加息”。按照常理,這是推動日元升值的主要原因,但日元匯率卻一直徘徊在1美元兌155日元附近的貶值水平。“紋絲不動的日元”匯率要出現變動,可能需要日美兩國的貨幣政策都發生明顯變化。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FRB,聯準會)將於12月9日~10日召開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會議,討論是否進行降息。由於聯準會官員發表相關言論等,市場上降息預期佔據主導。據測算政策利率市場預期的“FedWatch”稱,預計聯準會將降息0.25個百分點的市場參與者佔比約9成。日本銀行(央行)也將於12月18日~19日召開金融政策決定會議。由於日銀總裁植田和男的發言被解讀為加息態度積極,市場預計的12月加息機率已攀升至約90%。日銀和聯準會在同一個月敲定“相反方向”的政策調整方針,至少在1998年施行現行《日本銀行法》以來十分罕見。由於日本加息、美國降息,從利率差的角度來說,即便日元升值、美元貶值壓力進一步增強,也在情理之中。但日元匯率自11月下旬以來僅升值2日元左右。在1美元兌155日元區間陷入膠著狀態。有人指出,在影響匯率的利率因素中,剔除物價影響的實際利率發揮著重要作用。在2022年以後日元迅速貶值的局面下,日美兩國的實際長期利率差(長期利率減去消費者物價指數漲幅)曾急劇擴大。其原因是,在聯準會推進加息的情況下,日銀通過收益率曲線控制(Yield Curve Control,YCC)政策壓制了長期利率。日銀已於2024年3月取消負利率以及YCC政策。隨著之後的加息及長期利率上升,最高曾達到4%左右的日美實際利率差目前已縮小至2%區間。儘管如此,日元卻仍未轉向升值,原因是市場認為未來兩國的實際利率差難以縮小。如果日銀12月18~19日加息,政策利率將升至0.75%。市場對2026年的預期僅限於加息一次,達到1%。另一方面,市場上有觀點認為,聯準會對2026年的進一步降息也將趨於謹慎。在上周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臨近之際,美國國債市場上,11月下旬曾跌破4%的10年期國債收益率再度回升至4.1%左右。在通膨方面,日本國內開始出現擔憂情緒,認為高市早苗政權推行的擴張性財政政策或將導致通膨局面持續。在美國,川普政府考慮到對物價造成的影響,計畫採取下調部分關稅等應對舉措。從物價因素來看,日美兩國的實際利差未來恐難出現縮小態勢。受美國政府停擺事件影響,美國主要經濟資料的發佈時間均被推遲到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的會議之後。因此,三菱UFJ摩根士丹利證券高級債券策略師井上健太等多數市場觀點認為,本次會議“或將圍繞政策走向取決於未來經濟資料的說明展開”。不過,也有聲音警惕,日銀此次政策會議可能釋放足以撼動日元匯率的重大意外訊號。有分析預測,為遏制日元貶值勢頭,日銀總裁植田和男或將出台相關舉措,讓市場相信利率將繼續上升。此前日銀曾公開表示,不刺激、不抑制經濟增長的中性利率區間為1.0%~2.5%。也有市場人士將這一區間的下限1.0%視為日銀加息的天花板。如果植田總裁釋放上調中性利率下限的訊號,市場的預期或將發生轉向。因對日銀的態度解讀不同,市場人士對日元匯率前景的預期出現巨大分歧。瑞穗證券首席外匯策略師山本雅文認為:“聯準會的降息節奏或將維持在每3個月一次左右,而在奉行積極財政政策的高市政權之下,日銀每年大概僅能加息一次”,並預測2026年底的日元匯率將達到1美元兌158日元。野村證券首席外匯策略師後藤祐二朗指出:“如果日元貶值進一步加劇通膨擔憂,將對高市政權形成阻力,因此政府對日銀加息的容忍度或將提升”。他認為,“隨著市場對日銀加息預期升溫,資金將轉向回購日元”,預計到2026年底,日元匯率將走強至1美元兌140日元的水平。 (日經中文網)
外媒:美國將與8個盟友國家加強半導體和礦產供應鏈
根據外媒通報:美國決定與包括韓國和日本在內的8個國家加強半導體和人工智慧(AI)技術所需關鍵礦產的供應鏈。此舉旨在提高與盟友和友好國家/地區的合作密度,並將中國排除在供應鏈之外。美國表示,首次會議將於12月12日在白宮舉行,韓國、日本、新加坡、荷蘭、英國、以色列、阿聯酋和澳洲的官員將出席。美國負責經濟成長、能源和環境的副國務卿Jacob Helberg表示,會議將重點放在能源、關鍵礦產、先進半導體、AI基礎設施和物流運輸等各個領域達成協議。他表示:“目前,AI市場呈現中美兩極格局。我們希望與中國保持穩定關係,但也做好了競爭準備。我們希望我們的企業能夠繼續研發創新技術,而不必遭受強制性依賴。”據稱,多年來,美國政府致力於減少對中國的依賴,並建立關鍵礦產供應鏈。據瞭解,川普政府啟動了「能源資源治理倡議」(ERG),旨在保障鋰、鈷等關鍵礦產的供應鏈安全。拜登政府則建立了「礦產安全夥伴關係」(MSP),以吸引外國投資和西方專家參與開發中國家的礦產開發。Jacob Helberg強調,川普政府的這項措施與以往政府計畫的不同之處在於,它聚焦於所有與AI相關的技術和礦產生產國。他還解釋說,與值得信賴的盟友合作推進AI計畫是一項以美國為中心的戰略,“參與國已經認識到AI對國家經濟規模和軍事力量的變革性影響。他們希望參與到這場'AI熱潮'中來。” (芯聞眼)
輝達緊急警告白宮:若再不調整對華晶片政策,美國將親手把AI霸權拱手相讓
近日,在華盛頓舉辦的輝達全球開發者大會上,公司創始人兼CEO黃仁勳罕見地向美國政府發出強烈呼籲:必須重新審視當前對華晶片出口管制政策。他直言,中國正以驚人的速度擺脫對美國AI晶片的依賴,轉而全面擁抱本土技術體系。若美國繼續固守“脫鉤”思維,不僅將失去全球最大AI市場,更可能在下一輪技術革命中徹底掉隊。中國市場正在“去美化”,輝達痛失壟斷地位曾幾何時,輝達在中國AI晶片市場佔據高達95%的份額,幾乎形成技術壟斷。然而自2022年美國收緊高端AI晶片出口管制以來,這一局面迅速崩塌。中國企業不再坐等“特供版”晶片,而是加速推進中國國產替代——華為昇騰、寒武紀、壁仞科技、摩爾線程等本土廠商紛紛推出性能接近甚至局部超越輝達A100/H100的AI加速晶片。據2025財年財報顯示,輝達在華營收已連續三年下滑。儘管公司通過政治遊說,以承諾上繳15%銷售額為代價,換取了H20晶片的對華出口許可,但這款“閹割版”產品卻在中國市場遭遇冷遇。更令輝達尷尬的是,今年9月,中國監管部門以“後門安全風險”為由對該公司啟動反壟斷調查,進一步削弱其市場信任度。黃仁勳在大會演講中坦言:“H20是專為中國定製的產品,但如果沒人買,它就只是一堆昂貴的矽片。”他警告稱,若無法維持在中國市場的存在感,輝達每年或將損失高達500億美元的潛在收入——這筆資金本可用於下一代Blackwell Ultra乃至量子AI晶片的研發。全球AI競爭,本質是生態與市場的較量微軟創始人比爾·蓋茲近期在接受CNBC專訪時指出:“未來的AI勝負,不在實驗室,而在市場。誰的技術能被全球廣泛採用,誰就能定義標準。”他特別強調,中國正通過開源模型、開放架構和產業融合策略,快速建構自主AI生態。“他們不是在造武器,而是在搭平台。”事實上,中國AI企業早已將技術重心從“追趕算力”轉向“賦能千行百業”。從智能製造到智慧醫療,從自動駕駛到金融風控,中國國產大模型與行業場景深度融合,形成強大的應用牽引力。相比之下,美國過度強調技術封鎖,反而限制了自身產品的迭代速度與市場反饋。更值得警惕的是,全球近50%的AI研究人員具有華人背景,其中大量頂尖人才正回流中國大陸。黃仁勳在會上承認:“中國擁有世界上最龐大、最活躍的AI工程師群體。如果我們切斷與他們的聯絡,等於主動放棄創新的源頭活水。”技術根系仍在亞洲,美國製造難掩“空心化”儘管美國大力推動台積電赴美建廠,並已在亞利桑那州實現Blackwell晶片的本地化生產,但核心技術命脈仍未真正轉移。台積電前研發副總裁蔣尚義透露,目前最先進的CoWoS先進封裝技術仍高度依賴台灣總部。就連在美國工廠生產的晶片,其良率與產能也遠未達到台灣母廠水平。有趣的是,當年率先採用CoWoS技術的並非美國企業,而是華為海思。早在2017年,華為便在其Hi1616 AI晶片中大膽應用該封裝方案,成為全球第二家客戶,僅次於賽靈思。這一細節揭示了一個殘酷現實:中國科技企業對前沿製造工藝的敏感度與行動力,遠超外界想像。如今,中國大陸正加速建構從EDA工具、光刻裝置到先進封裝的全鏈條半導體能力。即便短期內無法突破EUV光刻機瓶頸,但在Chiplet(芯粒)、3D堆疊、RISC-V架構等新賽道上,已展現出強大的系統級創新實力。封鎖只會催生更強的對手黃仁勳的警告並非危言聳聽。當一個擁有14億人口、完整工業體系和強大國家意志的市場決心實現技術自主時,任何外部壓制都可能適得其反。輝達的困境,實則是美國科技戰略短視的縮影——試圖用行政命令凍結技術擴散,卻忽視了全球化創新的本質是流動與共生。未來十年,AI主導權之爭將不再僅由晶片算力決定,而取決於誰更能建構開放、可持續、可擴展的技術生態。若美國繼續將中國視為“威脅”而非“夥伴”,那麼正如蓋茲所言:“贏家或許不再是矽谷,而是張江。” (晶片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