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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工程師親測:本土製造報價是中國30倍,愛國情懷敗給帳單
美國工程師ZeusCassia最近在網上發了條硬核科普視訊,講美國和印度製造業為什麼打不過中國。當他剖析中美印三國的製造業時,那種刺痛感,是無論那國鍵盤俠都笑不出來的。▲圖註:你肯定以為是印度人,其實純血美國佬很多人至今還在拿“人口紅利”和“廉價勞工”來麻醉自己。總覺得蘋果去了印度、工廠搬去越南,中國的製造霸權馬上就會被平替。其實只要穿透表象去算一筆帳,就會發現這是一種極其傲慢的無知。製造業的真正壁壘,不是每個月工人的底薪。中國製造真正的護城河,是高智商勞動力帶來的高良率,以及基建狂魔兜底的隱形停機成本。▲圖註:高良率和交付的降維打擊先看看印度印度網民在視訊底下瘋狂自嗨,喊著“印度製造是原裝正品”、“王者永遠是王者”。但在工程師的眼裡,這就像個笑話。Zeus舉了個現實的例子:一套在中國已經跑得極其成熟的零部件加工系統,原封不動交給印度方面使用。結果印度團隊為了證明自己“更聰明”,非要拒絕原方案,強行搞所謂的改良設計。下場就是系統未能複製成功,把事情搞砸,給公司造成巨額損失。▲圖註:“印度製造”的盲目自信這不是個例,這是一種廣泛存在的行業頑疾根據宏觀微觀等供應鏈調研機構的真實資料,中國蘋果代工廠的良率常年穩定在95%到97%。而印度工廠的整體良率,目前只能勉強在83%到85%左右徘徊,甚至部分外殼元件的良率一度只有50%。這中間百分之十幾的廢品率差額,就是真金白銀的物料損耗和違約賠償。跨國資本一門心思去尋找更便宜的工人,結果利潤全都在廢料堆裡賠得一乾二淨。▲圖註:中印代加工之間的差別再看看美國本土天天喊著製造業回流,但實際情況很難令人滿意。Zeus自己花錢買數控機床搞本土製造,最後被高昂的成本直接打臉,只能把裝置賣了。為什麼?因為美國本土產品的報價,直接飆到了中國產品的20到30倍。嘴上喊著支援國貨的美國人,到了掏錢的時候,身體立刻誠實地走向了中國製造。美國製造業有個問題,就是現代工匠精神出現了斷層,而且技能也在折舊。在美國,一名普通的工程師年薪超十萬美金,交完工會費、財產稅和環境費等各種苛捐雜稅,也就剛夠維持個生活。▲圖註:關於“性價比”的真實體驗而在更基礎的一線,要是你僅僅是一名現代工匠、一個技工,收入更是低到不行,根本沒有人願意去學習鑽研製造技能。據美國勞工統計局及相關行業機構的資料,美國製造業常年有超過40萬個崗位空缺招不到人。行業估計到2033年,這個人才缺口甚至會猛漲到接近190萬。反觀中國,Zeus直言不諱:在美國能達到頂尖水平的製造人才一隻手都能數過來,但在中國,這樣的專家多到能塞滿一整座酒店。他們不僅手藝好,還能主動學習,拿到任務想方設法做到更好。這種海量的高智商、高執行力工程師紅利,美國沒有,印度更不可能有。▲圖註:中國高人才儲備別忘了還有最致命的基礎設施建設一位外國網友分享自己的親身經歷。他在中國住了有10年,從來都沒碰到過一次停電。回到美國加州後,卻得備兩套電池系統才能保證冰箱不斷電。在精密製造這個領域裡,那怕是一次微秒等級的電壓波動,都能讓整台數控機床停下來,接下來讓整批的加工件全都報廢掉。▲圖註:中國電力供應穩定用啥來支撐24小時不間斷的高端代工,印度那些沒有協作精神的團隊,美國那些老是停電的脆弱電網?所以,製造業從來不是搭個棚子招幾個人就能轉的。它拼的是高智商藍領的熟練度,是不計其數的供應鏈配合,是永不斷電的基建底氣。▲圖註:強大供應鏈(小薇本薇)
【以美襲擊伊朗】襲擊伊朗小學導彈殘片曝光!“美國製造”清晰可見
襲擊伊朗小學導彈殘片高畫質圖片曝光!可清晰看見“美國製造”字樣當地時間3月11日,記者從伊朗政府方面獲得數段高畫質視訊,畫面為伊方蒐集到的、此前襲擊伊朗南部米納卜學校的導彈殘片。從殘片中可以清晰看見部分零件的序列號以及產地、製造商等。伊朗多次強調,美以應為該襲擊事件負責。▲導彈殘片上標有“美國製造”▲導彈殘片上標有“美國製造”▲導彈殘片上標有美軍工企業“雷神公司”▲導彈殘片上標有美企“Ball公司”另據美媒消息,殘骸上的序列號及其他細節,與美國國防部及其供應商對彈藥的分類和標識方式完全一致;這些殘骸像是來自2014年或之後生產的美製“戰斧”巡航導彈。此前,多家外媒對伊朗邁赫爾通訊社發佈的襲擊視訊進行分析後指出,米納卜市小學遭襲視訊中顯示的彈藥特徵與美製“戰斧”巡航導彈高度吻合。川普曾“甩鍋”暗示伊朗可能也有“戰斧”導彈美國總統川普3月9日稱,美國正在調查米納卜市小學遭到空襲的事件。他同時再次試圖歸咎於伊朗,暗示伊朗也可能有“戰斧”巡航導彈。但美媒同一天指出,伊朗根本沒有“戰斧”導彈。事實上,除了美國之外,目前擁有“戰斧”導彈的國家只有英國和澳大利亞;這兩個國家在向第三方出售該型武器之前,必須獲得美國的許可。 (參考消息)
歐盟《工業加速法案》將給中國帶來什麼影響?
“我今天向你們展示的不僅僅是操作程序的改變,而是理念的改變——這在幾個月前是不可想像的。”歐盟工業主管斯特凡·塞茹爾內(Stephane Sejourne)在記者會上如是說。當地時間2026年3月4日上午,歐盟委員會正式公佈了《工業加速法案》(Industrial Accelerator Act)。這項新的“歐洲製造”法規,旨在加強歐盟產業,以應對來自中國的激烈競爭。此前,由於對一些被批評人士稱為過於保護主義的提案存在爭議,導致相關規定推遲了數月。《工業加速法案》的前身是《工業脫碳加速法案》(Industrial Decarbonization Accelerator Act),後來去掉了“脫碳”二字,顯示出歐盟目前更側重於整體工業競爭力和再工業化。對於包括汽車、綠色科技和鋼鐵在內的戰略性行業,該法案是歐盟為幫助本地產業與不受歐洲嚴格監管和更高能源價格約束的國外生產商競爭而採取的更廣泛舉措的一部分。根據2026年3月4日正式發佈的提案版本,其具體內容可以概括為以下四大核心支柱:1. 強化的“本地化含量”要求(Local Content Requirements)。這是該法案最核心、也最具爭議的部分。歐盟不再僅僅提供補貼,而是要求獲得補貼的產品必須在歐洲生產。比例門檻:擬規定在歐洲銷售的電動汽車、風機、太陽能元件等關鍵綠色技術產品,其零部件價值的 60%-70%(視具體產品而定)必須在歐盟境內生產,才能獲得各成員國的政府購車補貼或稅收抵免。計算範圍:涵蓋了除動力電池(電池已有專項法案)以外的電驅動系統、功率半導體、熱管理系統等。2. 針對“市場高度集中”的限制措施、該條款被普遍認為是針對單一供應來源(尤其是中國)的防禦性措施:40% 警戒線:如果某一類關鍵零部件或原材料在歐盟的市場份額有 40% 以上來自單一非歐盟國家,則該來源的產品在公共採購招標中將面臨“權重扣分”。多元化強制要求:歐盟公共機構在採購時,必須優先選擇來源多樣化的供應商,即使其價格比集中來源的供應商高出 10%-15%。3. 外國直接投資(FDI)的准入附加條件。歐盟歡迎投資,但提出了更高要求。對於來自上述“高市場佔有率”國家的企業,在歐洲設廠需滿足以下條件之一:技術共享/轉讓:必須在歐盟境內設立研發中心,並與歐洲本土企業或研究機構共享特定技術。僱用本地化:管理層和高級技術人員中,歐洲籍比例需達到一定水平。合資要求:鼓勵通過與歐洲本土廠商建立合資企業的方式進行投資,以確保產業鏈的“根”留在歐洲。4. 設立“工業加速區”(Industrial Acceleration Areas),以解決歐洲行政效率低下的問題:極速審批:在指定的工業加速區內,重大戰略性項目的環境評估和建設許可審批時間必須壓縮在6-9個月內(目前平均需要2-3年)。碳標籤優惠:為鋼鐵、鋁、化工等原材料設立“低碳排放標籤”,凡是使用這些低碳材料的下游製造商,可獲得額外的稅收優惠。接下來,它將提交給歐洲議會和歐盟理事會進行審議、修訂和投票。雖然官方通告已發,但在立法正式通過前,各利益相關方仍有反饋空間(通常伴隨立法過程中的公開討論)。歐盟委員會表示,該方案旨在到 2035 年將製造業佔歐盟 GDP 的比重提高到 20%,高於 2024 年的約 14%。布魯塞爾方面預測,如果歐盟的工業衰退繼續沿著目前的道路發展,未來十年將有約 60 萬個工作崗位面臨風險。歐洲企業對該法案反應不一,有人同意,有人反對。法國小型供應商協會Fiev表示,其成員在2007年至2024年間裁減了一半的員工,該協會主席Jean-Louis Pech警告說,如果再不採取行動,到2030年,歐洲就業人數可能會再次減半。生產塑料內飾件的Plastivaloire公司首席執行長安托萬·杜特里奧(Antoine Doutriaux)表示,如果不強制要求本地化生產,這“對歐洲工業來說非常危險”。這家公司去年關閉了一家法國工廠。杜特里奧指出,中國競爭對手的原材料價格比歐洲低30%。另一方面,德國汽車製造商超過四分之一的汽車銷往全球最大的汽車市場——中國,他們擔心歐盟嚴格的本地化率規定可能會引發貿易戰。卡羅琳·坎珀曼(Karoline Kampermann)是德國汽車工業協會經濟政策、外貿、中小企業和稅務業務的總負責人,在這一話題上,她表示:“更多保護主義的措施,例如本地供應商含量要求,可能會招致其他國家的強烈反對。”1. 評估“含歐化”的難度全球汽車供應鏈非常複雜,而且高度一體化,因此確定單個車型中的本地化含量並非易事。法國公司A2MAC1為汽車製造商拆解汽車以評估競爭對手的產品,該公司為路透社評測了兩款歐洲製造的電動汽車,一款是大眾ID.3,另一款是雷諾5。調查發現,ID.3汽車86%的零部件(按價值計算)來自歐盟,僅有7%來自中國(不包括原材料)。因此,它完全符合歐盟製造的標準。雷諾自己表示,雷諾5車型高達80%的供應商都位於其法國北部組裝廠300公里(186英里)範圍內。但A2MAC1的調查發現,歐盟零部件僅佔該車成本的51%,其餘41%來自中國。如果排除電池,歐盟零部件的佔比則約為76%。按此計算,雷諾5符合歐盟零部件佔比標準。另一個挑戰是,根據歐盟委員會的提議,只有來自歐盟成員國以及冰島、列支敦斯登和挪威的零部件才能算作本地含量。歐盟委員會可能會考慮來自“可信賴夥伴廠商”的部件,並考慮世界貿易組織的協議。例如,福特的歐洲供應鏈嚴重依賴英國和土耳其,其歐洲主席吉姆·鮑姆比克(Jim Baumbick)認為,“將它們排除在外會削弱歐盟內部的生產”。土耳其是豐田的低成本製造中心,同時也是Stellantis 、現代和雷諾生產國。土耳其汽車製造商協會OSD主席澈治·艾羅杜(Cengiz Eroldu)表示,被排除在外“對中國的投資環境構成巨大風險”,而納入其中“是戰略上的必然選擇”。但E-Mobility的秘書長克里斯·赫倫(Chris Heron)表示,如果一旦將土耳其納入其中,可能中國汽車製造商也會要求列入歐盟許可範圍,使其能夠在本土建廠,從而節省能源和勞動力成本,同時仍有資格獲得歐盟補貼。2. 對中國企業的挑戰歐盟的《工業加速法案》以及近期一系列類似的保護性產業政策對中國汽車主機廠和零部件供應商都會造成影響。掛鉤補貼的“本地化比例” (Local Content Requirement),這是對汽車產業鏈衝擊最大的條款。新規擬規定在歐盟境內銷售的電動汽車(EV),除電池外,其電驅動系統、功率半導體(如SiC模組)、熱管理系統及底盤關鍵零部件的總價值至少60%-70%必須在歐盟生產,消費者才能享受國家級的購車補貼。這意味著像特斯拉或中國出海品牌(如比亞迪、上汽名爵),如果只是在歐洲組裝或從亞洲進口整車,將失去價格競爭力。它倒逼整車廠必須把核心供應鏈也帶到歐洲。此外,針對“市場集中度”的排除條款 (The 40% Rule),即如果某一特定零部件(如車載螢幕或特定感測器)在歐盟的市場份額有 40%以上來自單一非歐盟國家,該來源的供應商在參與歐盟公共採購或政府支援的項目(如計程車車隊更新、公車系統招標)時,將面臨“技術得分扣減”或直接限制。這顯然是為了降低對中國零部件供應鏈的依賴,迫使歐洲車企尋找替代供應商(如土耳其、北非或歐洲本土供應商)。簡單而言,該法案可能會徹底終結中國汽車“國內生產、出口歐洲”的傳統模式,倒逼車企和供應商在歐洲投資建產能。目前,中國主機廠如奇瑞、比亞迪等已經在歐洲建廠,供應商如寧德時代、國軒高科也已經部署歐洲產能。法案將迫使更多中國汽車產業從業者也必須跟進“赴歐建廠”。這是因為法案的嚴苛之處在於,它要求的可能不僅僅是“歐洲組裝”,而是深度的本地化採購。如果一家中國智駕硬體或底盤供應商在歐洲建廠,但其核心子零件(Tier 2/Tier 3)依然從中國進口,可能依然無法滿足歐盟的本土化比例要求。這意味著,中國供應商要麼帶著國內的二級、三級供應商一起去歐洲建廠,但這一做法成本高昂且面臨勞工問題,要麼在歐洲當地尋找替代供應商。除了肉眼可見的產地要求,法案通常會捆綁極其嚴苛的環保與資料標準。歐盟要求極高的全生命周期碳排放審查如電池護照,中國供應商在歐洲的工廠必須採購高價的綠電,並建立極其複雜的資料追溯系統。另一方面,該法案也為有實力的中國零部件企業提供了一個時間窗口。與其在歐洲從零開始建廠,不如直接收購或入股陷入財務困境的歐洲本土老牌零部件企業或其個別工廠。這樣不僅能直接獲得“歐洲製造”的合法身份,還能順勢接收現成的熟練產業工人和現成的歐洲車企供貨資質。3. 美國實施本土製造的效果歐洲發佈《工業加速法案》之前,美國已在拜登時期通過一系列法案,推行“本土製造”政策。這些法規不僅涉及政府採購,更深度干預了新能源、半導體和基礎設施等核心產業鏈。美國推進本土製造主要用的是三大法案,第一《通膨削減法案》,這是對全球汽車和新能源產業鏈具有重大影響的法案,第二是《基礎設施投資和就業法案》與《建設美國、購買美國法案》,這是針對美國的基建;第三是《晶片與科學法案》,這是針對晶片製造。這些法案實施至今,對美國本土經濟和全球產業鏈產生的效果很難總結,正反都有例子。正面效果是美國迎來了數十年未見的製造業投資熱潮。在新能源和晶片法案的刺激下,數千億美元的國內外資本湧入美國。例如,美國南部和中西部形成了龐大的“電池帶”,台積電、三星、英特爾也在美大規模擴建晶圓廠。同時幫助供應鏈“去風險化”。日韓企業如松下、LG、SK On以及部分歐洲企業,為繫結美國大客戶並獲取補貼,紛紛將產能轉移至北美,客觀上確實降低了美國對單一國家尤其是中國在關鍵環節的直接依賴。2025年10月,輝達CEO黃仁勳親自前往台積電位於美國亞利桑那州鳳凰城的工廠,慶祝首片在美國本土製造的輝達Blackwell架構AI晶片晶圓正式下線,這標誌著輝達最新一代、也是目前全球最搶手的AI晶片在美國本土進入了量產階段。黃仁勳在現場表示,這是近期美國歷史上首次由美國本土最先進的晶圓廠來製造“全球最重要的晶片”。美國本土製造同時帶來的負面效果是合規門檻過高,導致車企成本上升。《通膨削減法案》條款極其嚴苛,導致美國市場上能夠拿到全額 7500 美元補貼的電動車型大幅銳減,這反而抑制了美國消費者購買電動車的積極性,導致電動車銷量增速放緩。美國製造成本大幅攀升。回到本土製造,意味著強制脫離成熟、低成本的全球供應鏈,導致美國本土製造的電池、太陽能板和基建材料成本居高不下。這不僅推高了通膨,也使得一些依賴政府補貼的綠資產項目難以盈利。美國本土嚴重缺乏熟練的製造業工人和工程師,同時也缺乏完善的上下游配套。這導致許多轟轟烈烈宣佈的超級工廠項目如台積電亞利桑那工廠、部分車企的電池廠遭遇嚴重的建設延期、工會糾紛和預算超支。歐盟的《工業加速法案》還沒有最終確認,無論效果是否喜憂參半,這已成為全球趨勢,“製造業回流,本土製造”已不可避免地成為國家和重要區域戰略。 (汽車商業評論)
美國製造業回流的觀察
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伴隨國際產業競爭格局的不斷變遷,美國調整先前的經濟自由化政策,加大對貿易和投資限制,出台高強度產業政策激勵製造業回流,以期達到增強自身實力和削弱競爭對手的雙重目標。一、歐巴馬政府促進製造業回流政策及成效歐巴馬政府(2009年1月至2017年1月)在全球金融危機後為促進製造業回流美國,重點通過經濟刺激、稅收激勵、貿易政策和創新支援推動產業回流。(一)主要措施1.政府投資支援頒布實施《美國復甦與再投資法案》(ARRA,2009),投入7870億美元(後調整為8310億美元)刺激經濟,其中約1000億美元用於基礎設施、清潔能源和製造業相關項目。支援綠色製造業(如新能源汽車、風能、太陽能裝置生產)通過貸款擔保和撥款,例如為電動車電池和可再生能源項目提供資金。清潔能源製造業(如特斯拉)受益於貸款支援,吸引了部分投資回流。2.實施稅收激勵推進《國內生產活動扣除》實施,允許製造業企業按國內生產收入的9%抵扣稅收,降低營運成本。2010年推出《製造業促進法案》,為先進製造業(如高科技裝置)提供額外稅收減免,刺激了部分企業投資,但製造業投資整體增長緩慢,歐巴馬任期內年均增長約2%~3%(低於GDP增長)。由於全球供應鏈的複雜性,未能大規模改變企業海外生產的狀況。3.創新能力提升發佈“製造業美國”(Manufacturing USA,原NNMI)計畫,2012年啟動國家製造業創新網路,聚焦先進製造技術(如3D列印、機器人技術),建立製造業創新研究所。截至2016年,建立8個創新研究所,連接企業、大學和政府,促進技術研發和產業化,波音、通用電氣等企業參與技術開發,部分供應鏈回流。但項目覆蓋範圍有限,未能廣泛惠及更多傳統製造業。4.政府採購支援強化《購買美國貨法案》,尤其在基礎設施項目中,要求聯邦採購優先使用美國製造產品,為鋼鐵、建築裝置等行業帶來一定訂單,部分企業因成本考量仍選擇在亞洲生產。5.勞動力培訓支援推出《技能法案》(2014),投資於職業培訓項目,重點培養製造業所需的技工和工程師。與社區學院合作,開髮針對製造業的學徒制項目。培訓項目為製造業提供了約10萬名新增技工,但勞動力成本仍高於亞洲國家,限制了回流吸引力。(二)總體成效2009—2016年製造業就業從谷底(1160萬)恢復至約1240萬,新增約80萬個崗位,部分歸功於ARRA和稅收激勵。製造業固定資產投資從2009年的低點(約1.2兆美元)逐步恢復,2016年達到1.5兆美元,增長約25%。根據美國商務部資料,製造業佔GDP比重從2009年的12.2%略降至2016年的11.7%,未能顯著提升;2010—2016年,美國吸引的製造業FDI年均增長約6%,但遠低於亞洲國家。2011—2016年,約200家大中型企業宣佈回流計畫,但實際落地項目僅佔約30%。全球供應鏈的低成本優勢(尤其中國)仍使許多企業選擇海外生產。新增製造業崗位多為低技能、低薪崗位,高技能崗位增長緩慢,未能完全扭轉“空心化”趨勢。稅收優惠和補貼覆蓋面有限,中小企業受益較少。二、川普第一任期促進製造業回流的政策與成效川普第一任期(2017年1月至2021年1月)為促進製造業回流美國,重點通過稅收改革、貿易保護和監管放鬆吸引企業投資和生產回歸。(一)主要措施1.推進稅收改革,降低所得稅率《減稅與就業法案》(2017)將企業所得稅率從35%降至21%,旨在降低企業營運成本,鼓勵製造業投資。提供100%獎金折舊,允許企業對新裝置投資在第一年全額扣除,刺激資本支出。引入“全球無形低稅收入”和“外國來源股息免稅”等條款,鼓勵跨國公司將利潤和生產活動帶回美國。稅收減免顯著刺激了企業投資,2018年製造業資本支出增長了約10%。部分企業將稅收優惠用於股票回購而非生產擴張,限制了製造業回流的直接效果。2.實施貿易保護,提高進口關稅對進口鋼鐵和鋁分別徵收25%和10%的關稅(2018年),針對中國出口商品的301調查關稅達10%~25%,涉及約3600億美元商品(2018—2019年)。以《美墨加協定》(USMCA,2020)取代《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提高了汽車製造業的區域價值含量要求(從62.5%增至75%),鼓勵在北美(尤其是美國)生產。關稅政策促使部分企業調整供應鏈,也提高了原材料成本,導致美國製造商成本上升,部分企業(如通用汽車)因成本壓力裁員或關閉工廠。3.放鬆政府監管,提高政府效率通過行政命令減少環境、勞動和行業監管,例如放寬《清潔空氣法》和《清潔水法》的限制,降低製造業營運成本。成立“美國製造辦公室”,簡化製造業項目的審批流程,加快工廠建設。監管放鬆短期內降低了企業合規成本,但對長期製造業回流的吸引力有限,且引發環保爭議,部分政策實施還面臨法律障礙。另外,川普更加支援優先“買美國貨”,聯邦合同為部分美國製造商(如鋼鐵和建築裝置行業)帶來訂單。川普還通過與企業高層(如福特、通用汽車、英特爾等)的直接溝通,推動製造業回流。提供特定企業稅收優惠或補貼,例如對富士康在威斯康星州建廠的30億美元州級補貼。(二)總體成效根據美國商務部經濟分析局資料,2017—2019年製造業固定資產投資年均增長約4.5%,高於歐巴馬時期2%~3%的增長,但低於整體經濟增長速度。2018年製造業就業增加約47萬個崗位,部分企業(如鋼鐵行業)因關稅保護受益。川普第一任期內製造業就業淨減少10.5萬個崗位,遠低於競選承諾的“數百萬”崗位,主要是2020年新冠疫情爆發導致製造業就業大幅下滑。高關稅導致美國消費者和企業面臨更高成本,部分企業選擇將生產轉移到越南、墨西哥等低成本國家,而非回流美國。中美貿易戰引發報復性關稅,農業和製造業(如大豆、汽車零部件)出口受損,抵消了部分回流效應。部分企業計畫大幅縮水,富士康承諾投資100億美元建廠,但實際執行效果不佳(富士康項目規模大幅縮水,僅創造約1000個就業崗位,遠低於承諾的1.3萬個)。三、拜登時期促進製造業回流的政策與成效拜登政府(2021年1月至2025年1月)為促進製造業回流美國,重點通過立法、補貼、稅收激勵和貿易政策推動“再工業化”和供應鏈本土化。(一)主要措施1.通過重大立法推進高科技研發與私人投資《晶片與科學法案》(2022)提供390億美元用於激勵美國半導體製造設施的投資,以及110億美元用於半導體研發,目標是增強美國在全球半導體供應鏈中的地位,吸引企業回流。《基礎設施投資與就業法案》(2021)資金主要投資於物理、數字和公用事業基礎設施。《通膨削減法案》(IRA,2022)為清潔能源、電動車和先進製造業提供補貼,鼓勵企業在美國投資建廠。州小企業信貸計畫(SSBCI)通過財政部提供100億美元,撬動超700億美元的貸款和投資,支援小型製造商。約四分之一的上一輪SSBCI資金直接用於製造業企業。這些法案共同推動了超9100億美元的私人製造業投資,尤其惠及製造業萎縮的地區。2.強化對華高科技遏制,發展近岸和友岸外包保留並延續川普1.0時期的對華關稅政策,特別是通過301調查的四年評估,大幅度提高了新能源汽車產業鏈、太陽能太陽能產業鏈、動力電池產業鏈等的關稅水平,限制中國商品的競爭力,鼓勵企業將生產轉移至美國。其中,電動汽車關稅從25%提升至100%,半導體關稅從25%提升至50%,太陽能產業鏈除了301調查關稅外還被徵收反傾銷反補貼稅。2025年4月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USTR)宣佈對中國製造的船舶徵收港口費,並要求美國液化天然氣出口設定運輸優先權。通過《美墨加協定》(USMCA)競爭力委員會和美墨高層經濟對話,制定關鍵供應鏈清單,確保北美供應鏈韌性。舉辦全球供應鏈韌性部長級峰會,與盟友協調政策,吸引製造業投資並緩解供應鏈瓶頸。實施出口管制,限制關鍵技術流向中國,間接推動高科技製造業回流。3.強化勞動力與技術支援繼續推進“製造業美國”計畫,在原來8個研究所基礎上發展到16個製造業創新研究所,支援技術研發、區域勞動力培訓和中小企業供應鏈整合。投資2300萬美元於“馬里蘭州風能工作”項目等,培訓退伍軍人、青年和弱勢群體進入綠色製造業崗位。小企業管理局優先為支援製造業的小企業提供資本,舉辦活動如“美國種子基金創業博覽”以支援創新技術商業化。4.強化“買美國貨”政策通過《聯邦採購改革》法案和美國製造辦公室的設立,強化《購買美國貨法案》的實施,確保聯邦政府每年超6000億美元的採購優先支援美國製造產品。2022年,拜登宣佈近70年來最強化的“買美國貨”政策更新,要求聯邦項目優先使用美國製造的材料和裝置。如《寬頻公平、接入與部署計畫》要求聯邦資助的基礎設施項目(如寬頻建設),優先使用美國製造裝置,推動寬頻供應鏈本土化。(二)總體成效在拜登任期內製造業就業崗位快速增長,創造了72.7萬個製造業就業崗位,遠超川普第一任期。這主要得益於《2022年通膨削減法案》和《晶片與科學法案》的實施及大量聯邦資金的投入。其推動力在於美國供應鏈人士的認識變化,眾多成本和各種風險往往超過了製造成本和離岸價的巨大差異。當然,在新冠疫情之後,對全球供應鏈中地緣政治風險急劇上升的認識也加快了產業回流處理程序。四、川普第二任期促進製造業回流的措施及初步成效川普第二任期(2025年1月起)在貿易問題上考慮最多的目標是試圖以高關稅解決貿易逆差,讓精密製造業特別是關係國家產業安全的半導體、軍工裝備製造等回流美國,著力推動美國製造業再次偉大。(一)主要措施1.全面建立關稅高牆和關稅圍欄,最大限度縮減貿易逆差一是關稅高牆。川普2.0時期實施的關稅有6個組別,即貿易逆差組別、芬太尼與移民組別、制裁關稅組別、報復關稅組別、全球關稅組別、國別行業組別,形成了關稅“組合拳”。2025年4月2日宣佈實施“對等關稅”,經曆數次延期,7月31日宣佈了65個國家的對等關稅,於8月7日正式生效。美國對全球所有經濟體(獨立關稅區)都徵收單邊關稅,對美國為貿易順差的大部分國家關稅為10%,對於貿易逆差國單邊關稅為15%~41%不等。二是關稅圍欄。川普致力於建立關稅圍欄,特別是嚴防中國商品轉運,對從第三國轉運至美國的商品將徵收40%的關稅。收緊原產地規則,要求更多零部件在美國國內生產,從而激勵汽車等精密製造業在美國本土投資。三是開放市場、平衡貿易。在川普推進與貿易夥伴的協議中,美國出口到歐盟、日韓、東盟等國家的出口關稅為零,對美出口的非關稅措施大幅取消,所在國必須對美國投資實行全方位的市場准入,力圖擴大美國商品出口,達到平衡貿易的效果。泰國承諾五年內削減對美貿易順差70%,即由460億美元降至約138億美元;大量採購美國能源和波音飛機。今年6月美國貿易逆差降至600億美元,較5月份下降了約6%,而與中國的貿易逆差縮減至2004年以來的最低水平。2.更大力度實施企業投資減稅與免稅川普延續並強化了第一任期的減稅政策(如2017年《減稅與就業法案》)。《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OBBBA)是川普第二任期內通過的一項重大稅改法案,包含多項促進製造業投資的措施,特別是在裝置投資免稅方面。一是恢復並永久化了100%獎金折舊政策,OBBBA允許企業對符合條件的資產(如裝置、機械等)在投入使用第一年即可全額扣除成本,而無需分年折舊。此政策適用於2025年1月19日之後投入使用的資產,顯著降低企業購置新裝置的稅務負擔。二是施行製造業合格生產資產(QPP)特別折舊,新增Section 168(n)條款,針對合格生產資產提供100%獎金折舊,適用於美國境內的製造業、加工或提煉等活動所使用的裝置和某些非住宅房地產,此優惠有效期至2032年,特別利多供應鏈和製造業企業。適用條件包括資產須在2025年1月19日至2029年1月1日之間開始建設或收購,且滿足特定生產要求。三是擴大加計扣除的範圍和額度。OBBBA將Section 179的年度費用扣除上限從2025年的125萬美元提升至250萬美元,退出門檻從313萬美元提高至400萬美元,且兩者均可按通膨調整。這一政策允許中小型企業對購買的合格資產(如裝置、家具、現成軟體等)進行即時扣除,而非逐年折舊,特別適合裝置密集型企業。3.實施“美國優先”的產業政策鼓勵來自美國盟友及夥伴國家的投資,特別是在先進技術、關鍵基礎設施、醫療、農業、能源、原材料等戰略領域,以推動經濟增長、創造就業和促進創新。加強對“外國對手”國家投資的審查和限制,明確列出中國(包括香港和澳門)、古巴、伊朗、朝鮮、俄羅斯及委內瑞拉馬杜羅政權,重點防範其獲取敏感技術、資料和基礎設施。川普政府還通過政府採購優先支援美國製造的產品,並在關鍵產業(如半導體、汽車和重型機械)提供補貼或貸款支援。4.更大力度延續監管改革與去監管化川普承諾大幅削減聯邦監管,特別是與氣候和環境相關的法規,簡化製造業企業的營運許可和合規要求。這包括凍結部分與氣候相關的法規,降低企業在環保合規方面的成本。宣佈“國家能源緊急狀態”,增加石油和天然氣開採,撤銷拜登政府“綠色新政”和電動汽車強制令,旨在降低能源成本並刺激傳統能源行業。川普表示將優先修改《多德—弗蘭克法案》,減輕銀行監管負擔,促進放貸活動,以提升經濟競爭力。推動“馬斯克剃刀”計畫,裁減聯邦機構規模,精簡官僚體系,凍結新聯邦法規和招聘,減少行政冗餘。(二)初步成效1.回流出現了強勁勢頭川普2.0新政預期引發了2025年一季度前所未有的大規模回流和外商直接投資公告激增。根據“回流倡議”和“地區招聘”聯合開展的《2025年回流調查》,覆蓋了500多家公司,包括原始裝置製造商(OEM)和合同製造商(CM),約30%的受訪OEM廠商表示,他們已經將生產基地遷回或正在積極實施遷回戰略,另有16%的廠商正在考慮。這意味著近一半的受訪者至少正在考慮將製造基地遷回國內。2.以蘋果鏈為代表,端到端產業體系打造有望打通8月6日,蘋果公司宣佈將大規模增加其在美國本土的iPhone供應鏈支出,並與康寧打造全球最大、最先進的智能玻璃生產線。康寧在肯塔基的玻璃製造與工程崗位增加50%,把整座工廠專用於蘋果訂單。蘋果已與美國10家公司簽署新的製造協議,承諾採購美國製造的先進稀土磁體,190億顆晶片也將在美國本土製造,打造端到端的本土供應鏈體系,儘管蘋果組裝近期仍在中國、印度等為主。蘋果還將在休斯敦建設一座25萬平方英呎的伺服器製造廠,預計2026年投產。最後在美國本土貫通新品設計、製造、裝備、材料、軟體等整個產業體系。3.製造業基建支出呈現快速增長半導體產業因政策支援和地緣政治考量,如特斯拉與TI、台積電、三星、英特爾、輝達等都宣佈新的投資計畫。Ducker Carlisle2025年2月份的報告顯示,美國製造業設施建設支出預計將以每年32%的速度持續增長,其中近一半(48%)將投向電腦與電子產品、電氣裝置、家用電器及其零部件的廠房。 (企業改革與發展)
砸38.7億美元!SK海力士赴美建2.5D封裝產線
SK海力士的先進封裝廠,目標是在2028年下半年正式投入營運。隨著人工智慧(AI)浪潮席捲全球,半導體產業的競爭核心正從單純的晶片製造,轉向更為複雜的先進封裝技術。根據媒體報導,韓國儲存器大廠SK海力士(SK hynix)正在採取一項具備戰略意義的重大投資,計畫在美國建立其首條2.5D 封裝量產線。此動作不僅象徵著SK 海力士要超越HBM(高頻寬儲存器)供應商的角色,更展現其欲掌握最先進封裝技術主導權、強化AI 半導體供應鏈地位的雄心。根據ZDNet Korea的報導,SK海力士目前正深入討論在其位於美國印第安納州西拉法葉(West Lafayette)的新建封裝工廠中,匯入2.5D 製造產線的方案。這座工廠是SK海力士在美國境內的首座生產基地,定位為AI 儲存器專用的最先進封裝生產基地。而且,該投資案規模龐大,SK海力士先前已宣佈將投入38.7 億美元進行建設,目標是在2028 年下半年正式投入營運。目前,2.5D 封裝技術被視為整合HBM 與高性能系統半導體(如GPU 或CPU)的核心製程之一。其技術原理是在半導體晶片與電路板(Substrate)之間插入一層被稱為“矽中介層”(Silicon Interposer) 的薄膜。而這項技術具備透過矽中介層縮短晶片間的傳輸距離,大幅最佳化電力消耗與資料處理速度,以提升效能與電力效率的優勢。尤其,目前全球AI 晶片大廠輝達(Nvidia)的高性能AI 加速器,便是透過2.5D 封裝技術將HBM 與高性能GPU/CPU 緊密整合而成,更顯示出相關市場潛力。SK海力士認為,若能掌握2.5D 封裝的量產能力,將能全面強化其在AI 半導體封裝領域的競爭力,而不僅僅侷限於HBM 的生產。現階段,SK海力士雖然在韓國國內具備2.5D 封裝的基本技術力與研發裝置,但仍不足以支撐能對應大型系統級封裝(SiP)的量產需求,因此,報導引用消息人士的說法指出,由於現有設施難以負荷整合了HBM 的大規模AI 加速器生產,因此SK海力士正積極與封裝合作夥伴商討,在美國西拉法葉工廠建立正式的量產線。報導強調,SK海力士預計投資能帶來以下好處:確保供應穩定性:HBM 在交付最終客戶(如輝達)前,必須通過2.5D 封裝的品質測試(Qual Test)。在現有架構下,即使HBM 本身沒有問題,若在封裝過程中發生不良,將導致整個交貨過程延誤。釐清責任歸屬:2.5D 封裝構造複雜,一旦出現不良品,往往難以精確判定責任歸屬於儲存器廠商或封裝廠。挑戰台積電的壟斷地位:目前AI 加速器所需的2.5D 封裝市場事實上由台積電(TSMC)獨佔。 SK海力士若能成功建立量產線,將能向客戶提供HBM 與封裝一站式的統包(Turn-Key)服務,提升議價能力與市場佔比。半導體業界分析人士指出,SK海力士已將“具備自有的2.5D 封裝裝置”視為極其重要的戰略課題。一旦技術趨於穩定且高度化,SK海力士將不滿足於單純的內部研發,而是會正式以此作為一項獨立業務進軍市場。另外,這項在美國的投資計畫,不僅是為了應對輝達等大客戶的需求,更是為了在未來次世代HBM 競爭中搶佔先機。隨著2028 年工廠完工,全球AI 半導體供應鏈預計將迎來一場劇烈的權力重組,而SK海力士正試圖從一名強力的元件供應商,進化為掌握核心整合技術的產業關鍵節點。什麼是2.5D封裝?2.5D/3D 是將多個積體電路整合到同一封裝內的封裝技術。在 2.5D 結構中,兩個或多個有源半導體晶片並排放置在矽中介層上,以實現極高的晶片間互連密度。在 3D 結構中,有源晶片通過晶片堆疊的方式整合,以實現最短的互連線和最小的封裝尺寸。近年來,2.5D 和 3D因其在實現極高的封裝密度和高能效方面的優勢,已成為理想的晶片整合平台。2.5D/3D IC封裝主要用於整合以下應用中的HBM:高端GPU;高端FPGA;用於資料中心和 5G 基礎設施的網路交換機/路由器;用於人工智慧訓練的人工智慧加速器。在晶片時代,2.5D 和 3D IC 封裝將在 CPU、移動 AP、矽光子學、顯示驅動 IC 等眾多應用中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半導體產業縱橫)
美國3奈米製程迎來台積電時刻!
台積電美國亞利桑那州Fab 21廠區今日宣佈,首批3nm製程裝置已提前兩個月開始搬入,比原定「2026年Q2裝機」時間表顯著提速。公司規劃2027年上半年實現量產,每月產能約3萬片12吋晶圓,屆時將為蘋果A20/A20 Pro、輝達下一代AI GPU「Rubin」以及AMD Zen 6c等提供美國本土製造的全球最尖端晶片。這也是台積電首次將量產級3nm(N3E)節點帶出台灣,被視為美國《晶片與科學法案》落地後最具指標意義的里程碑。根據供應鏈透露,台積電此次共向ASML、應用材料、東京電子等發出60台3nm級裝置訂單,包括4台0.33 NA EUV、2台新一代High-NA EUV原型機,以及用於GAA電晶體環繞柵刻蝕的原子層沉積系統,裝置總價值逾120億美元。為搶時間,美方特許台積電裝置走“綠色通關”,從加州長灘港卸貨後全程冷鏈陸運,48小時內運抵鳳凰城無塵室,較常規物流周期縮短一周。Fab 21第一期原規劃只建4nm,2024年台積電董事會決定“直接上3nm”,追加投資80億美元,總資本支出提升至280億美元。公司官方表示,良率目標與台灣南科Fab 18B同步,2027年Q1風險試產時即要求晶片級良率≥70%,Q2正式量產爬坡至90%以上。蘋果已鎖定首批1.8萬片月產能,用於2027年秋季發表的iPhone 19系列A20應用處理器;輝達亦預留5000片產能,計畫將Rubin GPU的HBM3E封裝放在同一廠區完成,縮短供應鏈至兩周內交付。對於美國半導體生態而言,3nm本土流片意味著「最先進封裝」隨之落地。台積電同步在亞利桑拉州建設SoIC-P與CoWoS-L產線,預計2027年Q3月產5000片3D堆疊封裝,對應AI GPU算力卡約50萬顆。美國商務部已承諾提供45億美元聯邦補貼,用於分攤裝置折舊與人才培訓;亞利桑那州政府再加碼3.5億美元基礎建設補貼,並承諾在鳳凰城技術學院開設“3nm技師專班”,四年內培養1200名高級操作員。中國大陸晶圓廠亦緊盯台積電美國節點節奏。中芯國際南方廠內部技術高層向記者分析,3nm GAA電晶體結構對EDA、IP、材料要求極高,「台積電把整條生態搬到美國,等於把3nm技術窗口再鎖三年」。國內目前量產節點停留在7nm,若要追趕3nm,不僅需突破GAA環繞柵與High-NA EUV雙重門檻,還要自建3D封裝與矽鍺外延供應鏈,技術差距可能從兩年擴大至三年半。不過,台積電赴美也面臨成本與人才挑戰。美方無塵室人力成本比台灣高55%,加上夜班限制與工會法規,Fab 21量產初期單位成本估計比台灣高出30%。台積電為此匯入「5D自動化」系統:利用AI視覺+機器人搬運,把潔淨室人力密度降至台灣廠的60%,目標2028年將成本差距縮小到10%以內。隨著裝置搬入序幕拉開,美國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發表聲明稱,這是“美國半導體史上最昂貴、最先進的一台發動機”,將直接創造6000個高薪崗位,並撬動上下游千億美元投資。對於全球晶片格局而言,當3nm晶圓可以在亞利桑那沙漠​​下線,台積電「台灣-美國-日本」三大基地連線正式成型,先進製程「去美國化」時代宣告終結,而圍繞3nm及以下節點的產能、裝置與材料競爭,也將進入多極混戰的新賽段。 (晶片產業)
美國製造業回流?專家直言:即便中國原地不動20年,美國也追不上
近日,美國知名戰略諮詢機構“國際政治風險分析”的創始人薩米爾·塔塔在《戰略家》平台撰文指出:即便中國製造業在未來二十年完全停滯不前,美國也幾乎不可能追上中國的製造體量與體系優勢。 這一觀點引發國際輿論廣泛關注。文章援引世界銀行最新資料稱,2024年,中國製造業增加值達4.7兆美元,佔GDP比重高達25%;而美國製造業規模僅為2.9兆美元,僅佔其GDP的10%。若以購買力平價(PPP)調整後的經濟總量計算,中國整體經濟規模已達33.6兆美元,遠超美國的25.7兆美元。據此推算,中國製造業實際產出接近8.4兆美元,是美國2.6兆美元的三倍有餘。底特律廢棄汽車工廠這種差距,不只是數字,更是系統性能力的鴻溝。在中國長三角、珠三角等核心工業帶,一台智慧型手機所需的上千個零部件,可以在一小時車程內全部配齊。從晶片封裝到螢幕模組,從電池組裝到整機測試,高度集聚的產業鏈讓“即時響應”成為常態。這種“製造密度”,是低密度、高成本、碎片化的美國工業生態難以複製的。反觀美國,其經濟結構早已深度金融化與服務化。儘管擁有蘋果、輝達等全球頂尖科技品牌,但這些企業的硬體製造幾乎全部外包至亞洲。美國掌控的是設計、品牌與軟體生態,而將重資產、長周期、低毛利的製造環節“戰略性放棄”。這一模式在過去幾十年提升了資本回報率,卻也導致本土製造能力嚴重退化——機床操作工短缺、供應鏈韌性脆弱、基礎工業品依賴進口等問題日益凸顯。近年來,美國試圖通過《晶片與科學法案》《通膨削減法》以及高額關稅等手段推動“製造業回流”。然而,政策執行卻陷入多重悖論:一邊用補貼吸引台積電建廠,一邊對關鍵裝置進口加征關稅;一邊呼籲企業“去中國化”,一邊又因財政赤字壓力削減長期扶持承諾。更致命的是,兩黨輪替帶來的政策斷層,使企業難以做出十年以上的產能投資決策。相比之下,中國對製造業的戰略定位始終清晰且堅定。從“中國製造2025”到“十四五”製造強國戰略,再到即將啟動的“十五五”規劃,政策主線一以貫之。面對美國的技術封鎖,中國迅速轉向自主可控路徑:中芯國際加速先進製程研發,北方華創等裝置廠商快速填補空白,長江儲存突破NAND快閃記憶體技術瓶頸。同時,通過稀土出口管制、關鍵原材料調控等非對稱手段,有效反制外部打壓。更重要的是,中國擁有全球最龐大的單一消費市場。這不僅為本土企業提供了“試錯—迭代—放量”的完整閉環,更形成了“以市場換技術、以規模降成本”的獨特優勢。比亞迪憑藉國內新能源車市場快速崛起,寧德時代依託本土電池需求躍居全球第一,都是這一邏輯的生動體現。製造業不是靠口號就能重建的。它需要土地、電力、工人、工程師、供應鏈、基礎設施和數十年如一日的政策耐心。 而這些,恰恰是中國過去四十年持續積累的核心資產。正如薩米爾·塔塔在文末所言:“美國或許能在某些尖端領域保持領先,但在整體製造生態的廣度、深度與韌性上,中國已構築起一道難以踰越的護城河。就算中國明天按下暫停鍵,美國要跨越這條鴻溝,也需要的不只是資金,而是一場徹底的國家再工業化革命——而這,在當前的政治與社會結構下,幾乎不可能發生。” (晶片研究室)
美國政策變局下的綠色工廠爛尾潮
一大片位於85號公路旁的空地,原本被視為“美國製造”復興的象徵。這裡曾計畫興建一座價值十億美元的電池工廠,預計將帶來數千個就業崗位。項目宣佈時意氣風發,州長歡呼“亞利桑那州準備好了!”美國總統也曾公開點贊。但如今,在這座距鳳凰城不到一小時車程的新興城市巴克艾,這塊214英畝(約87公頃)的土地荒蕪依舊。工地最初動工了,隔壁加油站的經理謝爾比·利扎拉加(Shelby Lizarraga)說,“但後來就沒了動靜。”四年過去,曾計畫落戶巴克艾的電池製造商Kore Power Inc.已放棄建廠計畫。公司首席執行長離職,原本承諾的8.5億美元聯邦貸款也被取消。類似的綠色製造夢碎案例正在全美蔓延:馬薩諸塞州計畫建在煤電廠舊址的風電電纜廠胎死腹中;佐治亞州某電動汽車電池部件工廠施工過半被迫擱置;科羅拉多州鋰離子電池製造商宣佈至少暫緩建廠。馬薩諸塞州赫爾市,孤零零的風力發電機在成本飆升、利率高企與電動車需求疲軟的三重打擊下,數十個規劃中的綠色工廠,或取消、或延遲、或縮減規模。研究機構阿特拉斯公共政策(Atlas Public Policy)資料顯示,2021年以來官宣的2610億美元綠色工廠投資中,約9%已被擱置,大部分發生在唐納德·川普1月重返白宮後。美國能源部長克里斯·賴特(Chris Wright)已表示,其部門將凍結拜登時期部分綠色製造大額貸款。如今,該行業又面臨一大威脅:川普推出的大規模稅收與支出一攬子方案,將大舉削減拜登時期為綠色製造提供的優厚補貼。川普於7月4日簽署該法案,將太陽能、風能生產補貼的到期時間提前數年。原定於2032年到期的電動車稅收優惠也將在2025年9月終止。拜登政府執政期間,民主黨掌控的國會於2021年通過《兩黨基礎設施法案》,一年後又推動了《通膨削減法案》,撥出數千億美元激勵清潔能源項目。那段時間裡,從南卡羅來納到密歇根再到亞利桑那,規劃中的新能源工廠星羅棋布,以生產電動汽車、電池及清潔能源部件。拜登和民主黨希望借此推動製造業回流美國,擺脫對快速電動化的中國的依賴,保持競爭力。許多工廠選址位於“紅州”或“搖擺州”,原本認為這樣有助於為政策贏得共和黨陣營的支援。但這套邏輯,眼下正逐漸瓦解。值得一提的是,代表巴克艾的共和黨人保羅·戈薩(Paul Gosar)也是投票支援川普法案的議員之一。川普簽署法案時宣稱:“我們的經濟將如火箭般騰飛。”但隨之而來的,卻可能是更多清潔能源項目的流產,以及大量原本可實現的就業崗位的流失。特斯拉公司(Tesla Inc.)首席執行長埃隆·馬斯克在社交平台X上嚴厲批評該法案,稱其將“重創未來產業”。研究機構榮鼎集團(Rhodium Group)的漢娜·赫斯(Hannah Hess)指出,政策倒退將使美國在綠色技術競賽中落後,長期看將損害經濟增長、加深對海外製造商的依賴。“這還意味著會出現大量擱淺投資,”她表示。對於像Kore這樣的鋰電企業而言,除了面臨更嚴苛的國產化要求以外,還受到太陽能和電動車稅收優惠取消的間接影響。研究機構能源創新(Energy Innovation)預測,未來十年電網儲能電池安裝量將因此縮減;而電動汽車補貼取消,很可能削弱消費者購車意願,進而拉低電池需求。亞利桑那州巴克艾是美國發展最快的地區之一巴克艾原是一座由俄亥俄州移民命名的農業小鎮,如今是全美發展速度最快的地區之一。在Kore工廠選址附近,鳳凰城郊區蔓延式擴張的景象盡顯,見證著城市的快速發展。混凝土正在地基中澆築,鋼筋堆在建築工地,大片沙漠被改造成新興住宅區。Kore的高管考察過全美300多個選址,最終選擇了巴克艾,原因包括土地便宜、毗鄰西海岸主要港口,以及乾燥氣候更有利於鋰離子電池的化學性能。公司於2021年官宣建廠,計畫當年破土動工、2023年開始出貨。項目建成後將成為巴克艾最大僱主,提供3000個崗位。但在制定建設方案的過程中,通膨推高了成本,利率攀升讓融資更貴,加上全美普遍存在的審批緩慢問題,讓項目陷入困境。建設成本從最初的10億美元飆升至12.5億美元。為控製成本,公司不得不縮減方案,並積極尋求各種辦法維持項目推進。Kore現任首席執行長傑伊·貝洛斯(Jay Bellows)在電話採訪中表示:“我們已經盡最大努力爭分奪秒推進項目,但最終,成本實在太高了。”之後,Kore雖獲得美國能源部的貸款承諾。Kore最終在2024年獲得了開工許可,比原定投產時間還晚了近一年。此時,隨著川普勝選的可能性增大,聯邦綠色激勵政策的未來變得撲朔迷離。在距離Kore選址約10分鐘車程的巴克艾市政廳,市長埃裡克·奧斯本(Eric Orsborn)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項目進度一拖再拖,時間表不斷延後。“事態就像流沙,一點點下陷。”他在辦公室接受採訪時說道。川普宣誓就職十天後,Kore宣佈正式放棄在巴克艾建廠的計畫。據阿特拉斯公共政策統計,在2021年以來宣佈的715個綠色工廠項目中,已有53個被取消。專注於能源轉型領域的投行Marathon Capital的合夥人馬特·沙納漢(Matt Shanahan)指出,政策轉向讓製造商人心惶惶,綠色企業的前景愈發黯淡,電動汽車製造商受衝擊最大。“遊戲規則變了。”他說。他補充道,未來項目取消和延遲的速度將取決於市場對新法案的反應,但早期階段的項目尤其脆弱,“現在要啟動一家新工廠的建設,難度非常大。”但他也表示,由於資料中心需求激增,儲能領域可能更具韌性。貝洛斯稱,Kore目前正在尋找現成的建築入駐,要求電力和基礎設施完備,這樣既能節省成本,又能加快產品上市速度。回頭來看,這段經歷教會他一個教訓:必須更快、更高效地行動。公司盡力了,但從一片荒地到全面投產,“這是個漫長又艱辛的過程。”即便如此,該地區的其他綠色工廠仍在奮力推進。在巴克艾以東約80英里(約129公里)、同樣發展迅猛的奎因克里克,LG新能源公司(LG Energy Solution)正在建設一座投資30億美元的電動車電池廠。塔吊高聳於廣袤工地,推土機揚起陣陣黃沙,叉車穿梭往來。該項目此前也曾面臨挑戰,2024年因公司放棄建設更大規模工廠的計畫,曾一度停工。但如今,工廠預計將於2026年投產,LG計畫在2027年前招聘1500名員工。公司在4月的新聞稿中表示,希望助力打造“本地電池生態系統”,並承諾將在本地招聘員工。“這裡會成為製造業重鎮,”奎因克里克市長朱莉婭·惠特利(Julia Wheatley)接受採訪時說,不少企業都對搬到工廠附近表現出濃厚興趣,小鎮正受到廣泛關注。6月末的一個周一,巴克艾烈日炎炎,空蕩的Kore地塊的氣溫超過華氏100度(約38攝氏度)。周邊荒漠與農田交錯,折扣商店和棕櫚樹掩映的住宅區漸次鋪開。奶牛在陰涼處避暑,滿載乾草的卡車呼嘯駛過。馬路對面,經營貨運公司的喬·斯科格(Joe Skoog)說,要是工廠真建起來了,他本想向Kore推銷自己的業務。但他並未將該項目的取消視作對地區發展的重大打擊。“五年、十年後再回來看看,這裡會有更多製造商和倉庫,農場會越來越少。”他說。巴克艾市長奧斯本表示,他感到失望,但並未灰心。他興致勃勃地談起,因加州移民湧入,巴克艾人口激增;大型零售商和電影院紛紛開業;而且Kore那塊已備好電力、水源和基礎設施的待開發土地,對其他想入駐的企業來說,吸引力更大了。“說不定會有另一家綠色能源企業來呢。”他說。 (綠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