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
有多想不開才去巴西投資?
在當下的巴西,總統像是“二進制”的,不是走進總統府,就是走進監獄。先是魯拉入獄,再是特梅爾卸任即因涉嫌7.45億美元的貪腐問題被捕,當時的總統博索納羅表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每個人都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3年後,博索納羅在大選中敗給魯拉,之後密謀發動軍事政變,結果被該國最高法院判處27年3個月徒刑。這種政治循環並不只是段子,而是會直接反映在資本市場上。12月5日,巴西股市單日暴跌4.3%,巴西ETF同步重挫,導火索就是博索納羅支援長子弗拉維奧參選2026年總統。巴西政策連續性瞬間被打上問號,資本選擇用腳投票。如果再把鏡頭拉遠,博索納羅路線明顯親美,而魯拉則強調戰略自主,在中立中略微偏向中國與“全球南方”。當國內政治高度不確定、國際站位又存在搖擺空間時,資本、政治與地緣環境三股力量疊加,讓巴西投資的難度不再是線性上升,而是指數級增長。這,或許才是巴西資本市場最深層次的波動源。但為何跟蹤巴西IBOVESPA指數的ETF產品會在募集期間被資金火速搶空,申購資金達到目標的 7 倍?平均每戶投入二三十萬元,典型的“成熟資金”配置規模,難道成熟投資者不知道其中的風險嗎?看巴西ETF的走勢,上市首日漲停開盤後一路下跌,並在一段緩慢修復後又暴跌“回到解放前”。對於巴西ETF,投資者在搶什麼?又在擔心什麼?巴西ETF本質上是商品期貨替代嗎?未來是否會出現“股債匯三殺,從而導致ETF暴跌”的風險?但為何之前境外ETF產品如沙烏地阿拉伯ETF、日經ETF等能如此吸金?最終,對普通投資者來說,在存款利率不斷下行,大A震盪調整時,境外ETF產品是否值得配置?投資者在搶什麼?不久前,證監會主席吳清訪問巴西里約熱內盧,並與巴西證監會代理主席盧博交流;前後腳,兩隻巴西ETF上市且以漲停價開盤。可惜的是,上市即巔峰。兩隻巴西ETF當日分時圖典型“高開-回落-平收”,超高換手率說明短線打新資金多選擇了“落袋為安”,而當時A股整體情緒一般,沒有新的追高燃料,短線拋壓蓋過跟風買力。但一年半前的光景可大為不同。2024年年中,兩隻跟蹤富時沙烏地阿拉伯指數的ETF上市,首日開盤高開近2%,隨後放量直線拉升至漲停,次日仍漲停,直到第三次才開始大幅下跌;這幾日的換手率基本都超300%。如果再往前,還有日經ETF等境外ETF產品上市也產生過高溢價。對此,基金大V望京博格告訴妙投,“歷史上,凡是海外資產都有過溢價,這類產品(短期)表現和具體跟蹤指數可能關聯並不大。”也即,巴西ETF這類境外ETF的短期交易邏輯,更多是對高溢價的套利。而高溢價原因可以濃縮為四個字:稀缺、制度。稀缺主要體現在額度決定規模天花板。中國跨境ETF的貨幣兌換依賴 QDII 額度,國內能有30億以上出海資金額度的的基金公司並不多,在巨大想全球資產配置的資金面前更顯得杯水車薪。所以,此次巴西ETF募集規模上限才3億元,而小規模的ETF容易被短線資金爆炒,出現高溢價。其次,獲批的境外ETF數量也少。沙烏地阿拉伯ETF當時首批上市的產品來自華泰柏瑞和南方基金,這次巴西ETF出品方是華夏和易方達。再加上“首批+稀缺”題材光環,首隻直投中東的跨境 ETF、首隻直投拉丁美洲最大資本市場的產品……資本市場最怕平庸,有稀缺性才有溢價空間。從制度層面來看,境外ETF實行的是T+0 機制,日內可以無限次交易,這會吸引大量“做 T”散戶與機構特別是量化席位;加上ETF稅費和佣金都很低,這些短線資金來了就能炒,跌了就能跑,交易門檻非常低。而且,境外ETF相比A股ETF,套利機制不夠順暢,當市場熱情較高時較難有足夠的套利資金去平抑溢價。通常來說,ETF會面臨“一級市場(申購贖回)”和“二級市場(即時交易價格)”兩個管道同時定價,當資金湧入二級市場,由於申購限制的存在,無法通過一級市場買賣快速覆蓋溢價,高溢價就會持續一段時間。再從參與者角度來看,目前參與境外ETF的投資者包括機構、私募基金和散戶。如果說機構以全球資產配置作為主要投資策略,後兩者更多是為了獲取短期收益。這些資金除了用境外ETF“打新”套利,還會利用資金優勢拉升價格,吸引散戶追高接盤。也即,短線資金為了賺市場炒作的錢,有動力且有能力去在短期內推高溢價。那麼巴西ETF還值得關注嗎?什麼時候還會出現高溢價的情況?除了上市階段,境外ETF如日經指數、印度、納斯達克指數等都在特定情況下出現過溢價炒作情況。比較典型的是今年開年時,A股市場並未走出“開門紅”行情,部分資金就湧向境外ETF。比如標普消費ETF溢折率一度高達38.6%,單日成交額達60.64億元,換手率達1028.91%,結果被連發30道溢價風險提示並連續15個工作日停牌一小時,可即便如此,也難抑制資金的套利衝動。而11月開始,A股面臨回呼壓力,境外ETF再受青睞,一個月內機構關於高溢價風險提示的公告就達上百條。而去年隨著日經225指數走出歷史新高,賺錢效應顯著,推動資金湧入,從而推動日經ETF出現溢價。據統計,2020年以來,國內上市ETF共計出現50次左右溢價率衝破15%的情況,雖然這些產品的溢價率能維持在15%以上的天數均值僅為個位數。但這種溢價又分化比較明顯。比如年初時美股ETF高溢價,但港股相關ETF普遍折價。可見,這種高溢價也並不是隨機出現,事實上,是情緒和內外部資產變化共振的結果。當A股震盪或下行階段,場內短線資金慣於湧入“海外”等主題避險或抱團,過往多次出現“國內縮量+境外ETF 爆量”的蹺蹺板現象。按跟蹤資產來看,不同市場略有差異:美股ETF過去長期向好的根本原因在於科技龍頭業績確實是在不斷創新高,形成顯著的賺錢效應,吸引資金持續追捧;日經ETF除了與指數上漲有關,常與日本央行議息、日元急貶同步,匯率波動對溢價貢獻率較多;其餘的(沙烏地阿拉伯ETF)地緣敘事居多,情緒權重高於基本面,溢價出現最快、回落也最迅猛。所以境外ETF的長期價值,核心還在於跟蹤資產的底層機制。只有深刻理解這些,普通投資者才能在量化橫行、套利猖狂的時代,不被市場敘事牽著走。由此,巴西ETF能不能長期持有,不在於二級市場,而取決於它所追蹤的巴西IBOVESPA指數及背後巴西整體經濟表現。投資者在“怕”什麼?目前兩隻巴西ETF跟蹤的IBOVESPA指數是拉丁美洲最大股指。今年以來,該指數已累計上漲25.08%,在11月初歷史上首次突破15萬點,部分機構預測2026年指數可能進一步衝擊17萬點,即明年預計還有13%的漲幅。‌IBOVESPA指數過往的漲幅更是逆天:60多年的時間內暴漲了1533倍,年限差不多的納斯達克指數也才2萬多點。可惜的是,IBOVESPA指數過去的漲幅水分很大,主要來自巴西的貨幣“放水”。上世紀80年代,巴西GDP增速由正轉負,政府為還債導致貨幣超發,其年均通膨率達到了驚人的1250%。這直接推動巴西股市走出“人造瘋牛”,聖保羅交易所無奈之下兵行險著,強行將指數除以1兆,向前復權,分11次執行。近十年間,巴西IBOVESPA指數的年化收益率約9%左右,但由於漲幅包含2%股息,且巴西貨幣貶值了近30%,實際的投資收益要再打7折,算下來只有4%左右。但巴西股市近3年好像“改頭換面”,走出一輪慢牛行情。從外部來看,聯準會降息及美國經濟因高關稅政策出現不確定性,帶來流動性重新擴散,投資者重新配置資金,開始挖掘增長潛力更大的市場。從巴西內部看,其高利率、穩匯率、債務收斂和降息預期等因素,讓其成為全球資金“輪動交易”的首批受益者。自2022年起,巴西央行將基準利率維持在15%的高位,雖然明年底可能會降到12.50%,但在主要經濟體中處於領先水平;而2025年前八個月巴西聯邦財政赤字同比下降近三成(巴西財政部),這些都對外資形成持續吸引力。2025年上半年,巴西股票市場外資淨流入達269億雷亞爾,為自2023年下半年以來最高值(聖保羅證券期貨交易所)。同時,目前IBOVESPA指數市盈率只有8.73倍,處在近十年歷史估值的27%分位。所以指數上漲主要來自業績增長,未來還有很大拔高估值的空間。從IBOVESPA指數具體構成看,目前持股數量200隻左右,材料行業佔了13%,公用事業、金融、能源、消費等各佔約10%;事實上,但指數約50%的構成都可以看成資源類。按市值排名,IBOVESPA指數成分股中依次是淡水河谷、巴西石油、安貝夫(全球最大啤酒商)、巴西電力等公用事業公司,和巴西銀行等金融公司。可見,巴西IBOVESPA指數偏傳統資源類行業,被認為是商品期貨替代也有一定道理。這源於巴西經濟存在結構性問題,資本市場對資源(出口)高度依賴、高波動、高息環境、估值長期偏低這種“三高一低”的特徵就是明顯表現。從資本市場參與者構成來看,利率如此高,意味著普通投資者沒有動力購買股票,巴西股市變成國內外機構的主戰場;這進一步加劇賺錢難度,導致散戶也沒有能力參與資本市場,據統計只有1.1%的散戶能賺到超過巴西最低工資標準的錢。而資本也會從巴西實體經濟抽離,流向債券和存款,長期資本投入不足也導致勞動生產率增長偏慢,這更加劇了貧富分化。巴西憑藉擁有43.3萬名百萬(美元)富翁穩居拉美“最富國家”之首,但也位列全球貧富懸殊最嚴重國家的榜首(UBS),典型的“食利者天堂,無產者地獄”。根據購買力平價理論,高通膨國家的貨幣有長期貶值風險。這些問題疊加容易造成負向螺旋,即:加息壓通膨,加上儲蓄率低,導致資金成本增加,但巴西國內經濟又多依賴債務發行,償債儲備不足之下,投資者擔憂違約會拋售貨幣,貨幣貶值引發輸入性通膨,結果被迫繼續加息。這正是巴西幾十年來走不出的死循環。而巴西被稱為“世界的礦坑和糧倉”,屬於典型的“舊經濟”市場。2023年巴西製造業增加值佔GDP的比例為13.3%,僅略高於印度。雖然巴西魯拉政府2024年推出了“再工業計畫”,想要加強數位化轉型和基礎設施建設,但短期確實難看到很大成效。另外,巴西資本市場對外資的高依賴也很可能會遭到“反噬”。雖然巴西憑藉高息+高流動性+高權重,仍是全球資本在拉美“繞不開”的樞紐,但財政債務、匯率與地緣關係等外部變數,使其容易從“資金首選”迅速被拋棄。不能迴避的是,巴西很多產品的主要出口國是中國,比如鐵礦石、大豆等;但其又被認為是美國的後花園,在當前國際局勢下,巴西也會遇到更多的內外部挑戰。就在(當地時間)12月5日,巴西資本市場大跌,IBOVESPA指數爆跌4.3%,創2021年以來最大單日跌幅,巴西雷亞爾匯率也下跌2.5%。消息面上是巴西政局面臨一些變動,實際正是這些小的風險點在被觸發。總體來看,巴西資本市場既有資源紅利,也有宏觀與匯率風險。而包括巴西ETF在內的境外ETF,行情能走多遠,除關注其跟蹤的市場和經濟本身外,還要注意譬如全球經濟形勢、資本流動、匯率波動,甚至境外市場交易時間差等因素,對投資者能力要求極高。全球化投資時代的警示近年來,從日經ETF、沙烏地阿拉伯ETF到如今的巴西ETF,境外ETF熱潮不斷。但看似熱鬧,真正參與的投資者“冷暖自知”。其實,類似巴西ETF這樣的“小眾”境外投資產品,不是大眾財富增長的基礎配置,但可以是全球資產配置中的“少量高彈性敞口”,適合那些更為專業的有跨市場經驗的投資者參與。值得注意的是,即便投資高手波克夏也在巴西市場的投資上吃過虧。2018年,波克夏投入3億美元參與巴西第四大支付金融科技公司StoneCo的IPO,但未能預料到後續政府出台限制性政策,更沒能想到政府會親自下場競爭(巴西政府推出PIX即時支付系統),導致StoneCo股價暴跌90%。好在投入資金量對波克夏來說相對較小,只是從此之後,波克夏很少參與非美日等主流市場的投資。可見,普通投資者對境外投資更需要謹慎對待,如果真想參與,也需將影響價格走勢的因素分為可控和不可控。不可控的是,海外央行政策、地緣政治、通膨、套利操作等;可控的是自己的倉位控制、配置時機、工具選擇和期限設定。也即,投資境外ETF可行的方式大概就是,明確自己的交易邏輯,並用倉位、避險與工具把風險限定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比如不押注單一市場,對新興市場可能低倉位更為安全;如果不參加打新,最好也不要在上市後追漲;在恐慌與折價時買比在溢價時好;如果是想要進行短期溢價套利,就不要在被套住後被動變為“價值投資”……投資世界裡,運氣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正確理解資產運行機制,找到並嚴格踐行適合自身的投資方式。 (虎嗅APP)
一周全球公司十大要聞 | 字節跳動明年資本支出1600億元;強生被判賠償15億美元
上周要聞摘要:字節跳動計畫明年投入1600億元資本支出。中芯國際已向下遊客戶發佈漲價通知。ServiceNow收購網路安全初創公司Armis。英國石油出售潤滑油業務多數股權。川普政府叫停美國所有海上風電項目。豐田產量將連續兩年站上1000萬輛大關。優衣庫母公司上調日本應屆畢業生起薪。京東年終獎總投入同比增幅超過70%。融創中國完成境內外債務全面重組。強生公司被判賠償15億美元。1 字節跳動明年資本支出1600億元TikTok的母公司字節跳動(ByteDance)計畫明年擴大其在人工智慧領域的數十億美元投入。目前,中國頂級科技集團正紛紛努力跟上美國競爭對手的步伐。這家總部位於北京的科技公司初步計畫在2026年投入1600億元人民幣(約合230億美元)的資本支出。這一數字將高於該公司今年在人工智慧基礎設施方面投入的1500億元人民幣。其中約一半將用於採購先進半導體,以開發人工智慧模型和應用。相關:輝達(Nvidia)正在迅速網羅Groq的創始人及其他頂尖人才。Groq是少數幾家最具知名度、旨在挑戰這家晶片製造商在人工智慧處理器領域主導地位的初創公司之一。兩家公司在平安夜宣佈,作為一項技術許可協議的一部分,前Google(Google)晶片工程師、2016年創立Groq的喬納森·羅斯(Jonathan Ross)以及該初創公司總裁桑尼·馬德拉(Sunny Madra)等人將加入輝達。這家公司生產用於運行人工智慧模型的晶片和軟體。2 中芯國際向下遊客戶發佈漲價通知中芯國際已向下遊客戶發佈漲價通知,且此次漲價主要集中於8英吋BCD工藝平台,漲價幅度在10%左右。具體原因首先是AI基礎設施投資處於熱潮期,而AI伺服器等產品需要大量電源晶片,導致佔用了許多BCD產能。其次,台積電收縮8英吋產能轉移到高端製程,導致供應端出現缺口。另外,以金、銅為主要代表的金屬材料價格維持高位,也對代工價格形成影響。相關:目前國內大陸市場佈局BCD平台的晶圓代工企業包括中芯國際、華虹半導體、芯聯整合、華潤微等。3 ServiceNow收購Armis企業軟體製造商ServiceNow表示,已同意以77.5億美元現金收購網路安全初創公司Armis。此舉正值網路攻擊風險日益加劇之際,該公司希望借此吸引新客戶。ServiceNow旨在將Armis的裝置掃描、威脅檢測和漏洞優先順序排序等安全功能整合到其人工智慧驅動平台中。在面對日益複雜的網路攻擊時,這將成為一項關鍵優勢。近幾個月來,ServiceNow已斥資收購了安全公司Veza、人工智慧公司Moveworks以及銷售自動化平台Logik.ai,以擴展其客戶關係管理業務。相關:Alphabet同意以47.5億美元收購Intersect。該公司表示,這筆交易將有助於滿足為推動人工智慧(AI)發展而產生的近乎永無止境的能源需求。該公司表示,將以全現金加債務的方式收購Intersect正在開發的多個資料中心項目、數吉瓦的能源以及Intersect的團隊。Intersect的部分資產將被現有投資者收購,並作為一家獨立公司營運。Intersect的業務預計將以其自有品牌保持獨立營運,並將繼續由其首席執行長Sheldon Kimber領導。4 英國石油出售潤滑油業務多數股權英國石油公司(BP)已達成協議,將旗下嘉實多(Castrol)潤滑油業務的多數股權出售給美國投資機構石峰資本(Stonepeak Partners)。這家英國石油巨頭髮布公告稱,本次將剝離嘉實多65%的股權,剩餘持股將通過雙方成立的合資公司持有。本次與石峰資本的交易中,嘉實多業務類股(含負債)的整體估值達101億美元。嘉實多的主營業務涵蓋車用及工業用潤滑油,同時該業務類股還在研發麵向人工智慧資料中心的液冷散熱技術。相關:英國石油自2月以來便啟動了嘉實多潤滑油業務的出售流程,當時時任首席執行長Murray Auchincloss宣佈了一項戰略重組計畫,承諾英國石油將放緩能源轉型計畫,並重新聚焦於石油和天然氣,同時力爭大幅削減成本並減少債務。5 川普叫停美國所有海上風電項目川普政府叫停了所有美國海上風電項目的建設,這是一項將重創這位總統最不喜歡的行業之一的重大舉措。內政部已暫停了從馬薩諸塞州到弗吉尼亞州五個在建項目的聯邦租約。這是本屆政府迄今為止針對這個蓬勃發展的美國產業採取的最重大行動,近年來該產業已因成本飆升而面臨財務困境。相關:美國總統川普表示,他希望向美國最大的幾家防務承包商施壓,要求它們通過投資新設施來加快武器生產,並停止回購股票的做法。川普說:“他們想回購自家的股票——我不想讓他們回購”,他還說,“我希望他們把錢投到廠房和裝置上,這樣他們就能快速造出這些飛機。”川普對盟友不得不等待數年才能購買由洛克希德-馬丁公司製造的F-35隱形戰鬥機表達了不滿。6 豐田產量將連續兩年上1000萬輛豐田(Toyota Motor)敲定了使2026年全球產量(包括凌志)超過1000萬輛的計畫。此舉意在應對以美國為中心混合動力車(HV)需求的不斷高漲。產量將連續兩年站上1000萬輛大關。日本國內產量預計將超過300萬輛。豐田已開始向主要零部件企業通報相關計畫。300萬輛的日本國內產量是豐田為維持日本的產品製造技術和就業崗位所設定的指標,將連續4年超過這一指標。由於目前並未出現導致產量下降的因素,豐田似乎認為能夠維持高水平的生產。相關:豐田的全球產量在因新冠疫情一度下跌後回升,2023年達到約1003萬輛,創年產量新高。不過2024年因認證違規問題導致的停產以及中國市場競爭激烈的影響,僅有約952萬輛。7 迅銷上調日本應屆畢業生起薪營運優衣庫的迅銷公司(Fast Retailing)稱,明年3月以後入職的日本國內集團新員工起薪將從33萬日元(約人民幣1.5萬元)上漲至37萬日元。這是迅銷連續2年上調起薪,同時是2020年以來第4次進行調整,6年內上漲16萬日元。迅銷希望通過上調起薪增強招聘時的競爭力。計畫明春入職的新員工約有480人。其中起薪將漲至37萬日元的是可能被派往海外的“全球領導培訓生”,包括獎金在內的年收入將升至590萬日元左右,較當前上漲12%。加班和通勤補貼將另行支付。相關:迅銷公司表示,此次調整將使起薪達到在日本所有行業中都具有高競爭力的水平。為確保優秀學生,日本大企業紛紛上調起薪。三菱日聯銀行明年春季入職的應屆大學生起薪將較目前增加4.5萬日元至30萬日元。地產巨頭OPEN HOUSE宣佈2027年春季入職的銷售崗起薪將增加4萬日元至40萬日元。8 京東年終獎總投入增幅超過70%京東發佈2025年終獎公告:京東集團92%的員工拿滿甚至拿到超額年終獎,年終獎總投入同比增幅超過70%,預計將創下行業今年最大漲幅。其中京東采銷今年將實現平均25薪,上不封頂。京東去年9月發佈了20薪升級計畫,宣佈自2024年10月1日起京東零售集團和職能體系將用兩年時間實現20薪,其他部門也將隨後陸續啟動加薪。相關:台北時間12月22日,位於法國巴黎地區的京東倉儲遭遇盜搶,當地警方已介入調查處理。京東方面稱,目前倉庫已恢復正常營運,我們關注到相關方面披露的“重大損失資料”,與實際情況有較大出入。近年來,京東加速推進“全球織網計畫”,已在全球23個國家和地區建設了超130個各類型海外倉。9 融創中國完成境內外債務全面重組融創中國12月23日晚間發佈公告,宣佈境外債務重組計畫正式生效,約96億美元的債務獲得全面解除或免除。至此,融創已完成境內債和境外債的二次重組,成為第一家完成境內外債務全面重組的大型房企。隨著總額近600億元的債務被削減,上市公司層面的債務風險得到徹底化解。此前的12月11日,融創中國董事長孫宏斌現身重慶灣項目開工現場,並釋放出積極訊號。這也是他今年第二次出現在公共場合。相關:融創通過境內外債務重組,整體償債壓力預計下降近600億元。儘管公司債務重組完成,但今年股價仍大跌逾四成。10 強生公司被判賠償15億美元強生公司(Johnson & Johnson)遭遇重大法律挫折,巴爾的摩陪審團判決該公司向因使用嬰兒爽身粉罹患癌症的女性支付超過15億美元賠償。這一裁決標誌著該公司持續發酵的滑石粉訴訟危機中創下的最高單筆賠償紀錄。一名女性原告勝訴的原因為陪審團認定強生及其子公司未就滑石粉產品中的石棉成分向消費者發出警示。她在持續多年每日使用嬰兒爽身粉後,於2024年1月被診斷出腹膜間皮瘤。相關:強生公司表示將立即啟動上訴程序。多年來,針對強生嬰兒爽身粉及其他滑石粉產品含石棉致癌的訴訟幾乎從未停止過。目前,強生面臨的相關訴訟超6.7萬起。 (全球企業動態)
美國四大CSP資本開支展望:摩根大通預計2026年同比增長超50%,Google居首
本文將聚焦美國四大雲廠商(亞馬遜、微軟、Google及 Meta)的資本開支展望。即將收官的 2025 年,這些頭部廠商的開支規模無疑創下新高;而據摩根大通 12 月 15 日發佈的最新報告預測,2025 年的增長勢頭將延續至 2026 年,彼時增速預計達到 50% 以上(此前預期為 30%),意味著明年開支增量將超過 1500 億美元,再度刷新年度最大增幅紀錄。在展開未來展望前,我們先來看看摩根大通對2025 年情況的最新預測。根據近期行業預測及調研,美國四大雲服務提供商(CSPs)的資料中心資本開支在 2025 年末將保持強勁增長態勢 —— 所有廠商均持續加大 AI 基礎設施投資力度,共同推動整體增長。如上圖所示,美國四大雲服務提供商的資料中心資本開支 2025 年同比增速已上調至 65%(此前預期為 57%);從絕對金額來看,2025 年雲資料中心資本開支增量預計突破 1150 億美元(此前預期為 1000 億美元以上),為過去十年最高水平,不僅超越 2024 年 770 億美元的增量規模,更是遠超 2015-2023 年期間年均 100 億美元的增量均值。2025 年美國所有雲服務提供商資本開支均有望大幅擴張如圖下圖所示,美國四大雲服務提供商的資料中心合計資本開支 2025 年預計實現 65% 的強勁同比增長,其中 Meta 與Google領跑(同比增速 75% 以上),微軟與亞馬遜緊隨其後(同比增速 50% 以上);每家廠商的絕對開支增量均有望達到 200 億美元以上。美國四大雲服務提供商 2025 年資料中心資本開支的擴張,得到各廠商整體資本開支展望的支撐,具體包括:Meta 2025 年總資本開支展望為 700-720 億美元(此前預期 660-720 億美元,2024 年實際為 390 億美元);Google 2025 年總資本開支展望為 910-930 億美元(此前預期 850 億美元,2024 年實際為 530 億美元);亞馬遜 2025 年總資本開支約 1250 億美元(2024 年為 780 億美元)—— 據摩根大通測算;微軟 2025 年總資本開支約 1150 億美元(2024 年為 760 億美元)—— 據摩根大通測算。2026 年雲資料中心資本開支增長勢頭將延續2026 年資本開支增量有望突破 1500 億美元如下圖所示,摩根大通預計,美國四大雲服務提供商的資料中心資本開支趨勢將延續至 2026 年,這主要得益於各廠商高價 AI 相關裝置的部署熱潮。受此推動,2026 年增速預計升至 50% 以上(此前預期 30%);儘管這一增速較 2025 年預測值有所放緩,但絕對金額增量將再創新高,達到 1500 億美元以上(此前預期 800 億美元以上),遠超 2015-2023 年期間年均 100 億美元的增量水平。2026 年美國雲服務提供商資本開支有望再度實現兩位數大幅增長如下圖所示,美國四大雲服務提供商的資料中心合計資本開支 2026 年預計保持 50% 以上的強勁增速,其中 Meta 與Google仍居首位(同比增速 60% 以上),亞馬遜與微軟緊隨其後(同比增速 40% 以上);每家廠商的絕對開支增量均不低於 300 億美元。美國四大雲服務提供商 2026 年資料中心資本開支的擴張,得到各廠商整體資本開支展望的支撐,具體包括:Meta 2026 年總資本開支美元增量預計顯著高於 2025 年;Google 2026 年總資本開支預計大幅增長;亞馬遜 2026 年總資本開支約 1500 億美元(2025 年約 1250 億美元)—— 據摩根大通測算;微軟 2026 財年(截至 6 月底)總資本開支增速預計高於 2025 財年。 (傅里葉的貓)
中國資本,正在加速離開新加坡
中國富豪,正在加速離開新加坡。英國老牌主流財經媒體《金融時報》近期刊登了一篇重磅報導,標題是《富裕的中國人繞開新加坡,轉向迪拜》。文章資訊量挺大,核心是釋放了一個清晰的訊號——曾經那股湧向新加坡的中國資本熱潮,正在調轉船頭,西進中東。新加坡這地兒,打從上個世紀起就是全球富人的“桃花源”,低稅、穩定,跟個金融避風港似的。可風水輪流轉,如今這保險箱為什麼就不香了?1首先,就是新加坡自己把大門焊死了。事情的起因是2023年,新加坡破獲一起史上最大的洗錢案,涉案金額高達30億。受其影響,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推出一系列新規,對家族辦公室、加密資產、財富流入等全面拉高門檻。以前新加坡恨不得把“歡迎資本”刻在國徽上,但自從洗錢案爆發,現在審查嚴得沒邊兒了。《金融時報》說了,中國富豪對新加坡那“日益增加的麻煩”早煩透了——資金來源要查,身份申請要卡,稍微有點跨境資本的爭議,就會被當成風險隱患。這時候迪拜就開始搶人了,直接甩出“黃金簽證”——投個54萬美元,就能拿10年居留權,還沒語言、學歷那堆破事兒。關鍵人家還零個人所得稅,換誰能不動心?另一方面,新加坡的經濟體量,也無法支撐其“全球中心”的野心。它沒有市場腹地,資本和企業落地後很難施展拳腳,本土從未誕生過全球性大企業。核心產業薄弱,搞了20多年的電子、生物工程,幾乎沒有拿得出手的成果。如今,香港在金融領域的競爭力持續回升,而新加坡的金融光環本來就差點意思,政策一收緊,更成為了壓垮資本信心的最後一根稻草。中國富人流出新加坡,表面是“從獅城到迪拜”的地域轉移,實則是全球資本對“安全感與確定性”的重新排序。富豪們比誰都清醒,資產配置的核心不是“賺多少”,而是“穩不穩”。2新加坡的最大失算,在於誤判了“安全邏輯”。它一邊享受中國經濟的紅利,一邊在政治、軍事上充當美國在印太地區的抓手,試圖中美兩頭獲利。可在大國博弈日趨激烈的當下,中國富豪意識到,新加坡的中立只是利益驅動的暫時選擇,而非穩定的信任基礎,便不會再把身家性命放在這個“帳房”裡。這場轉移也給新加坡敲響警鐘:靠低稅吸引來的資本,終究會因不安全而流失。一旦大國不再給臉、資本不再賞光,新加坡能回歸的,不過是它本該有的“地理坐標”——一個小小的中轉站,而非什麼“亞洲金融中心”。資本從不說謊,它的每一次流向轉變,都是對全球格局、信任基礎與規則環境的投票。而新加坡,顯然在這場“安全感投票”中,失了分。 (青松參考)
中國十年前在深圳布的局,已成為硬科技投資的"引擎"
“中國國產DEA第一股”華大九天、港股“自動駕駛第一股”知行科技、科創板首家未盈利即上市的企業澤璟製藥……近年來一批有標竿意義的硬科技上市公司,背後都有一個共同的股東,那就是被稱為“國家級VC”的國中資本。2015年底,因為國家中小企業發展基金的橫空出世,國中資本應運而生。首支直投子基金即達60億元的超大規模,國家五部委相關領匯出席成立儀式,這家嶄新的VC機構彼時備受市場矚目。不知不覺,十年時間過去。國中資本已連續管理國家中小企業發展基金三隻直投子基金,成長為中國創投行業不可或缺的一支重要力量。查閱資料,國中資本用160億資金,已投出了146家專精特新企業、79家“小巨人”、52家“卡脖子”企業、130家“強鏈補鏈”企業……國中資本不負重望,成為培育中國新質生產力的強大引擎。一家“國家級VC”橫空出世回望2015年前後,中國經濟正處於“三期疊加”(增長速度換擋期、結構調整陣痛期、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的複雜環境中。中小企業作為國民經濟的“毛細血管”,貢獻了50%以上的稅收、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技術創新和80%以上的城鎮勞動就業,卻長期面臨著嚴峻的“融資難、融資貴”問題。據當時的資料顯示,彼時中國中小企業發展所需資金的65%來源於自有資金,僅有25%來源於銀行貸款,三分之二的中小企業普遍感到發展資金不足。這種現像在經濟學上被稱為“麥克米倫缺口”,即中小企業在成長過程中存在的資金供給真空地帶。彼時,商業銀行信貸體系受制於風險偏好和抵押物要求,難以覆蓋輕資產的科技型中小企業;而傳統的創投機構,受移動網際網路紅利的影響,大量資金湧向了O2O、P2P等模式創新領域,實體經濟中的大量“硬科技”苗子處於資本荒漠之中。在此背景下,國家層面的頂層設計開始發力,一顆旨在改變中國創投邏輯的種子被悄然播下。2015年9月1日,國務院常務會議決定設立國家中小企業發展基金,預計總規模為600億元。這不單是一次資金的注入,更是一場關於財政資金使用方式的深刻變革——從傳統的“財政補貼”轉向“市場化投資”。傳統的財政補貼往往是一次性的,企業拿了錢可能並未產生實效;而基金投資則要求回報,這就倒逼資金必須流向有真實成長潛力的企業。2016年初,國中資本管理的國家中小企業發展基金的首支實體基金正式落地深圳,總規模高達60億元人民幣。這一規模在當時對於一支專注於中小企業早期投資的基金而言,堪稱“巨無霸”。這只基金還實現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制度突破:通過公開遴選,將管理權交給專業的GP團隊。正是在這一契機下,深創投的部分核心骨幹團隊創辦了國中資本。這支擁有深厚創業投資積澱的團隊,最終在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成功中標管理60億元人民幣的首支實體基金。2016年1月26日,當首支實體基金在深圳正式揭牌時,財政部、工信部、科技部、國家發改委、國家工商總局等五個部委的相關領導均親臨現場。這是創投行業內規格最高的一次新機構成立儀式。對一個新機構來說,這不僅僅是一份榮耀。自誕生那一刻起,國中資本就肩負著雙重使命:既要實現國有資本的保值增值,向LP負責;更要通過資本紐帶,扶持實體經濟中的中小企業成長,向國家戰略負責。這種“戴著鐐銬跳舞”的開局,要求機構必須走出一條不同於純財務投資機構的發展路徑。沒有先例可循,只能摸著石頭過河。實際上,外界最初對於這只橫空出世的“國家隊VC”抱有諸多疑問:決策流程會不會太慢?會不會因為害怕風險而不敢投早期項目?能不能適應瞬息萬變的市場?無數雙眼睛,都在關注著國中資本會交出一份怎樣的答卷。十年鑄劍穿越周期的硬核答卷時間一晃來到2025年底,國家十年前在深圳播下的這一顆種子,已長成一株硬科技的參天大樹。過去十年,是中國創投行業的歷史使命愈發清晰的十年。過去十年間,科技脫鉤與供應鏈斷裂的風險成為常態,中國經濟的發展邏輯從“速度優先”轉向“安全與質量並重”。隨著“十四五”規劃的圓滿收官與“十五五”規劃宏偉藍圖的展開,標誌著中國正式進入了以“新質生產力”為核心驅動力的高品質發展新階段。在這一時代轉折中,我們看到國中資本將資金全部精準滴灌至半導體、新能源、新材料、生物醫藥等硬科技領域。國中資本投資的華大九天、榮昌生物、國鴻氫能等一批企業,不僅成功打破了西方國家在EDA軟體、高端生物製藥等領域的長期壟斷,更在新型顯示、氫能基礎設施、AI醫療等前沿賽道上實現了從“填補空白”到“定義標準”的進化,成為中國建構自主可控、安全可靠現代產業體系的一塊塊基石。在半導體產業這個大國博弈的核心戰場,國中資本從最上游的設計工具(EDA),到核心製造裝備,再到關鍵材料與晶片產品,展開了系統性的投資,扶持了一批取得重大技術突破的企業。比如被譽為“晶片之母”的EDA。長期以來,全球EDA市場被Synopsys、Cadence和Siemens EDA三大巨頭壟斷,市場份額佔比一度超過90%。這種高度集中的市場格局構成了中國晶片產業最大的“卡脖子”風險點之一。隨著中國國產EDA龍頭華大九天的崛起,這一格局被徹底打破。2022年7月29日華大九天在深交所上市,當天大漲129.4%,總市值達到407.2億元,330余倍的市盈率更是創下了創業板開板以來發行市盈率最高的新股記錄。華大九天如此受追捧,是因為它成功建構了能夠支撐先進製程設計的中國國產EDA生態,使得中國IC設計公司在面臨外部不確定性時擁有了可替代的底座工具,這直接降低了整個中國半導體產業的系統性風險。而在華大九天的崛起之路上,國中資本扮演了關鍵的夥伴角色。國中資本果斷領投了華大九天的首輪融資,在後續連續兩輪融資中均堅定追加投資,一路扶持它走出了創業中的財務困境,最終守得雲開終見日。梳理國中資本的投資組合,像這樣的中國乃至全球“唯一”、“第一”的企業,還有數十家之多。在半導體材料領域,中國第一家自主開發並掌握6英吋碳化矽MOSFET產品以及工藝平台的企業瞻芯電子。高端裝備製造領域,中國唯一具備OLED蒸鍍機研發和量產交付企業合肥欣奕華,擁有中國唯一SDC雙面同時塗布機的信宇人。新能源領域,PEM氫燃料電池系統龍頭企業國鴻氫能。在生物醫藥領域,研發了全球首款重組抗破傷風毒素的單克隆抗體藥物的泰諾麥博,獲批中國首個ADC新藥維迪西妥單抗、在2021年以26億美元刷新中國製藥企業單品種海外授權交易最高紀錄的榮昌生物,推出了全球首款染色體全自動智能分析系統,以及全球首個跨模態醫學影像大模型的德適生物。回看這十年來,國中資本沒有辜負通過市場化手段引導資本流向國家戰略急需領域的使命。我們不妨來看一組數字。資料顯示,截至2025年11月國中資本一共投資了240個項目,其中有146家專精特新企業,79家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52家“卡脖子”企業,7家獨角獸企業。這意味著,國中資本的投資組合中,每4家企業就有1家成長為國家級“小巨人”。這一極高的命中率,充分證明了國中資本的投資與國家產業導向的高度一致性。一塊中國一級市場的“壓艙石”國中資本的核心投資理念總結為“不追風、不搭車、不著急、不眼紅”十二個字,這是國中資本對自身專業能力的高度自信,也是其作為“國家隊”責任感的體現。時間回到2016年,當國中資本剛與華大九天接觸之時,它還是一家每年只有幾百萬收入的不起眼的小公司。當時的資本市場對於“中國國產EDA”亦並不看好。但是,國中資本看中了華大九天多年的產品研發經驗和深厚的底層技術積累,毅然給出了投資。外界只看到了華大九天六年後的一鳴驚人,國中資本即便在寒冬中也敢於雪中送炭的勇氣和擔當或許要更為稀缺。而這種特質,對於中國創投從“模式創新”轉向“硬科技”,恰恰是必要的。在充滿誘惑與噪音的一級市場上,永遠不缺暴富的神話。無論風口賽道估值的暴漲,還是某些套利型項目的短期獲利,都對堅守硬科技的機構構成了巨大的誘惑。在網際網路時代,一家機構或許可以依靠運氣在短期內收穫漂亮的投資回報率。但硬科技的創新規律決定了其無法像網際網路模式那樣實現指數級的爆發式增長。一顆晶片從設計到流片再到量產匯入,往往需要3-5年的周期;一款創新藥的研發周期甚至更長。要實現十年維度的穩健增長,必須依賴於一套成熟、自洽的投資哲學,並有一以貫之的耐心和定力。2015年至2025年的十年,中國創投行業可謂是風雲變幻,既有註冊制帶來的狂歡、全民PE熱,也有資管新規“寒冬”、疫情衝擊、以及IPO階段性收緊導致的退出難。而在多輪周期的洗禮中,國中資本就像一塊“壓艙石”,尤其在2024年,美元基金撤退,民營資本收縮,IPO退出受阻,一級市場悲觀情緒蔓延。統計顯示,這一年中國VC/PE市場新成立基金數量、募資規模、投資案例數量均出現了40%以上的降幅。國中資本不僅完成了第三隻國家中小企業發展基金子基金共計40億元人民幣的募集,並且頻繁出現在投融資新聞中,為清微智能、易動宇航、戴盟機器人等硬科技企業提供了寶貴的流動性支援。這種在市場低迷期的“雪中送炭”,防止了優質科技企業因資金鏈斷裂而倒閉,保護了產業鏈的完整性。國中資本作為“國家隊”,自覺地承擔起“逆周期調節”的責任。上一個十年,是中國創投行業從模式創新轉向新質生產力,從“狩獵”轉向“農耕”,從Pre-IPO邏輯轉向建構耐心資本的十年。十年當中,國中資本與中國硬科技企業們並肩合作,打贏了產業鏈自主可控的“突圍戰”。在半導體領域,通過華大九天、東微半導等企業的努力,中國建構了自主可控的防線;在新能源與高端製造領域,國鴻氫能、合肥欣奕華等企業則在搶佔未來十年的工業制高點;在生物醫藥領域,榮昌生物、泰諾麥博等企業證明了中國創新藥的全球競爭力。站在2025年的時點上,中國科技企業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自主、創新的姿態,重塑全球科技產業的版圖。但這遠非終點。隨著人工智慧、量子計算、可控核聚變等前沿技術的浪潮湧來,硬科技投資的下半場才剛剛拉開帷幕。如果說第一個十年是“追趕與填補”,那麼下一個十年,國中資本將繼續以“探路者”的姿態,向著更前沿的“無人區”挺進,給出下一個十年的答卷。 (投中網)
國際資本為何紛紛“加倉中國”
“美國投資者在大力投資中國人工智慧”“外國投資者重返中國股市”“市場對中國的興趣和求知慾空前高漲”……連日來,國際社會高度關注中國經濟部署,多以“增長”“穩定性”“投資”“人工智慧”等為關鍵詞進行報導。今年以來,國際資本以顯著態勢回流中國市場,尤其是圍繞人工智慧等新技術領域,外資加碼、機構回流、長期資金增配的訊號更趨清晰。早在今年2月,英國《金融時報》即發表文章,稱“中國市場究竟是否值得投資?答案是肯定的,而且一直如此”。當前中國科技企業在多個賽道上出現的集體性上揚,正體現出穿越成長期後的爆發式增長。國際資本對中國科技資產的回流,是看好中國企業由能力積累轉向規模擴張、由局部突破轉向體系競爭的階段性變化。在這背後,是中國為發展人工智慧產業提供穩定政策支援,並致力於從根本上增強對全球優質要素資源的吸附力與粘合力。近日舉行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部署了“深化拓展‘人工智慧+’,完善人工智慧治理”“深化外商投資促進體制機制改革”任務;“加快人工智慧等數智技術創新”“落實好‘准入又准營’,縮減外資准入負面清單”等也作為中國未來五年的發展目標被寫入“十五五”規劃建議。這對外釋放出一個清晰的訊號:中國的開放之門只會越開越大。外資持續加碼中國,既是國際資本對中國經濟前景的堅定投票,也是對中國堅定不移擴大開放政策的明確回應。今年以來,中國經濟平穩運行,出口保持較強韌性,內需穩定增長。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世界銀行等近期紛紛上調2025年中國經濟增速預期。IMF總裁更表示,中國“十四五”規劃實施情況“成效相當顯著”,“預計未來幾年中國對全球經濟增長的貢獻率有望保持在30%左右”。中國用持續改善的創新能力、不斷完善的產業體系、穩定可預期的宏觀治理,為世界經濟發展提供了一個重要稀缺價值——確定性。從這個意義上說,國際資本更為看重的,不僅是某個行業的階段性機會,更是中國經濟發展的綜合優勢。中國擁有完整工業體系和強大配套能力,意味著創新能快速進入工程化、產品化、規模化。中國擁有豐富應用場景和高密度產業叢集,意味著新技術不僅能“做出來”,更能“用起來”,並在廣泛的競爭與協作中迭代最佳化。這種從研發到製造再到市場的閉環能力,是任何想在全球競爭中保持確定性的資本都無法忽視的底層邏輯。這種綜合實力,決定了中國“真實經濟”的厚度,反映了中國經濟正從“量的擴大”向“質的躍升”轉變。中國的比較優勢早已不是單一要素價格,而是體系能力和配套能力,是把研發、製造、物流、市場、應用場景連接成閉環的能力,這是國際資本在全球範圍短期內難以輕易找到的投資機會。外界對中國資產的關注,也折射出世界對中國未來增長前景的判斷。當前全球經濟復甦基礎並不牢固,當地緣衝突、金融波動交織疊加,保護主義與“脫鉤斷鏈”雜音仍在滋擾全球經濟時,中國選擇以更大範圍的開放、更深入的改革、更優質的服務來擁抱世界。中國堅持把發展立足點放在自身,同時以開放推動改革、以合作創造共贏。這種選擇不是權宜之計,而是對經濟規律的尊重。開放不是讓渡利益,而是擴大共同利益。競爭不是零和對抗,而是通過更高效率、更優供給實現共同受益。國際資本為何青睞對中國市場和創新的投資,答案並不神秘。它來自對經濟規律的精準判斷,來自對發展道路的現實比較,來自對未來機會的理性計算。中國的發展不會因外部噪音而偏航,中國的開放不會因短期風浪而止步。面向“十五五”,中國將以更堅實的創新能力、更完善的產業體系、更高水平的開放舉措,為世界提供更豐富的合作場景與更可持續的增長空間。資本的選擇,是對這一大勢的提前確認,是追隨這一大勢的提前入局。 (環球時報)
62.5億美元,戴爾要靠捐贈改寫美國資本主義
我們正在目睹的,不僅是財富分配方式的變化,更是資本主義文明自我定義方式的變化。2025年12月2日,美國華盛頓,白宮羅斯福廳,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宣佈戴爾科技公司首席執行長邁克爾·戴爾(左)及其妻子蘇珊(中)向“川普帳戶”捐贈62.5億美元。這筆捐款將用於資助至少2500萬美國兒童的投資帳戶。2025年12月,美國實業巨頭邁克爾·戴爾在白宮和川普共同宣佈一項62.5億美元的捐贈計畫。戴爾將捐贈62.5億美元,幫助沒有被“川普帳戶”覆蓋的兒童建立自己的資本市場投資帳戶。根據規劃,這筆善款將覆蓋全美約2500萬兒童,每人250美元。這不是一次傳統的捐贈。戴爾正在參與一項國家級的資本實驗:讓每個美國孩子從出生起就成為資本的擁有者,讓資產性收入從精英特權變成全民標配,讓新一代年輕人通過市場機制分享國家增長的紅利。這個設計如果成功,將為數千萬美國家庭打開通往財富積累的大門;但它同時也是一場豪賭,將整整一代人的命運與股市的漲跌深度繫結,其長遠影響充滿了未知數。川普帳戶與戴爾帳戶要理解戴爾為什麼做這件事,必須先理解“投資美國帳戶”這個制度本身的來龍去脈。2025年7月4日,川普在獨立日這個像征性的時刻簽署了《投資美國法案》。這不是一部普通的福利法案,而是一次對美國社會契約的激進重構。法案的核心內容極其簡潔:從2025年到2028年,每個在美國出生的嬰兒都將自動獲得一個由聯邦政府出資的“投資美國帳戶”,啟動資金1000美元。這1000美元不會存在銀行帳戶裡,而是會被投入美股指數基金,主要是標普500或類似的廣基市場指數。帳戶在18歲前完全鎖定,孩子無法動用。18歲之後,帳戶分階段解鎖:可以用於支付大學學費、職業培訓費用,可以用於創業啟動資金,可以用於購買首套住房的首付,也可以用於組建家庭的初期開支。但有一個關鍵限制:這筆錢不能用於日常消費,不能提現,只能用於“資產建設”。更重要的是,這個帳戶允許追加投資。家庭每年可以向帳戶注入最高5000美元,僱主可以匹配最高2500美元,慈善組織和其他第三方也可以捐贈。所有追加投資享受稅收遞延優惠,類似於傳統的退休金帳戶,但靈活性更高。2025年9月4日,美國總統川普在白宮國宴廳設宴款待科技和商業領袖,席間這些企業高管共承諾在美國投資1.5兆美元。這個制度的設計哲學,與美國傳統福利體系截然不同。它不是救濟,不是補助,不是再分配,而是“資本啟蒙”——讓每個美國人從出生第一天起就成為股市的參與者,就擁有資產性收入的來源,就與美國經濟增長的命運綁在一起。川普在簽署儀式上的講話充滿了民粹色彩,但也暴露了這一政策的深層邏輯:“我們要讓每個美國孩子成為所有者,成為建設者,成為投資者。我們不要培養下一代福利依賴者。美國夢的核心從來不是領救濟金,而是擁有自己的資產。”這番話擊中了美國社會的一個痛點:過去半個世紀,美國工薪階層的實際工資增長幾乎停滯,而資本市場卻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繁榮。那些擁有股票、房產、基金的家庭,財富翻了數倍甚至數十倍;而那些只靠工資生活的家庭,購買力反而在下降。階層分化的根源,不在於工資差距,而在於是否擁有資產。但《投資美國法案》有一個明顯的缺陷:它只覆蓋2025年之後出生的新生兒。那些2024年、2023年、2020年出生的孩子呢?那些已經5歲、10歲的孩子呢?從制度公平的角度看,這是一個巨大的漏洞。戴爾的出現,恰恰填補了這個空白。他宣佈的62.5億美元捐贈,針對的是全美約2500萬名10歲以下的兒童,每人250美元。更關鍵的是,這筆錢不是平均分配,而是精準投向家庭收入中位數低於15萬美元的郵編區域——也就是說,富人區的孩子拿不到這筆錢,真正的受益者是中產和底層家庭的孩子。戴爾與川普的關係,遠比表面上看起來更深。兩人都是商人出身,都相信市場的力量,都對傳統福利體系持懷疑態度。更重要的是,戴爾在川普第一任期時就與其有過密切接觸,戴爾公司是白宮“美國優先”政策在科技領域的積極響應者。這次捐贈,與其說是慈善家的個人義舉,不如說是企業家階層與政治權力的一次深度合作。戴爾在宣佈捐贈時的措辭頗有深意:“我用1000美元創立了戴爾公司,我知道初始資本的力量。現在,我希望2500萬美國孩子也能擁有他們的第一筆資本。”這句話既是在呼應川普帳戶的1000美元啟動金,也是在講述一個美國商業文明的經典敘事——白手起家,資本滾雪球,個人奮鬥改變命運。但這個敘事背後,是一套更複雜的政治經濟學邏輯。政府搭台,企業家配套,民眾入場,股市繫結——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利益共同體。政府通過這個制度將公民的長期利益鎖定在資本市場上,從而為股市提供了數千萬個穩定的長期投資者;企業家通過捐贈獲得了道德光環和稅收優惠,同時鞏固了資本在社會結構中的核心地位;而普通民眾,則被告知他們正在分享美國經濟增長的紅利。這是一場三方共贏的遊戲,還是一場重新分配社會權力的政治工程?答案可能取決於你站在那個位置上看。戴爾:一個被嚴重低估的資本操盤手要理解戴爾為什麼做這件事,首先要理解戴爾是如何賺到錢的。大眾對戴爾的認知停留在“賣電腦的人”。確實,戴爾公司起家於PC直銷模式。1984年那個在宿舍裡用1000美元組裝電腦的德州大學生,已經成為美國創業神話的經典樣本。但過去十年,推動戴爾個人財富從300億美元飆升至1480億美元的,早已不是筆記型電腦的利潤,而是一系列精心設計的資本運作。2013年,戴爾做了一個在當時看來極具爭議的決定——斥資249億美元將戴爾公司私有化,退出納斯達克。華爾街一片嘩然,認為這是一個衰落企業的垂死掙扎。但戴爾的真實意圖是擺脫公開市場的短期業績壓力,為徹底轉型爭取時間。他看到了未來十年的趨勢:消費電子式微,企業服務崛起,雲端運算和資料中心將成為數字時代的基礎設施。美國德克薩斯州奧斯汀,戴爾公司總部。三年後,戴爾出手了。2016年,他以670億美元收購EMC,這是科技史上金額最大的一筆併購。交易的核心資產是VMware——虛擬化和雲端運算領域的隱形巨頭。為了完成這筆交易,戴爾借債500億美元,槓桿率高得驚人。但他用VMware的股權作為抵押品,通過複雜的債務結構和股權設計,最終不僅完成了併購,還在隨後幾年通過資本市場操作實現了超過400億美元的帳面收益。這是典型的華爾街玩法,而非矽谷創新。戴爾的成功,本質上是對產業周期的精準判斷、對資本槓桿的熟練運用,以及對企業生態的系統重組。他不是技術天才,而是資本天才。正因如此,戴爾比任何人都清楚資產性收入的力量。他的財富增長曲線,從來不依賴工資或產品利潤,而依賴股權增值、債務重組和資本市場套利。這種經歷讓他深刻理解一個事實:在現代資本主義社會,真正的階層跨越不是靠勞動所得,而是靠資本所得。這也解釋了他為什麼會支援“投資美國帳戶”。他不是在做傳統意義上的慈善,而是在推廣一種他本人驗證過的財富邏輯——讓下一代美國人從出生起就擁有資本,從出生起就成為市場的參與者。對戴爾而言,這不是一次道德義務的履行,而是一次制度理念的推廣。人人都成為股民“投資美國帳戶”的真正革命性,不在於金額,而在於它試圖改變的社會結構。傳統福利國家的邏輯是:國家徵稅,然後以社會保障、失業救濟、醫療補助等形式返還給公民。這是一種再分配機制,目標是緩解市場經濟帶來的不平等。但這種模式在美國遭遇了深刻的政治困境——保守派認為福利養懶人,自由派認為福利不夠多,而中產階級則覺得自己既享受不到福利,又要承擔高稅負。“投資美國帳戶”提供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方案:不是給錢,而是給資產;不是消費型補助,而是投資型帳戶;不是讓公民依賴政府,而是讓公民依賴市場。如果按照7%的年化收益率計算——這是美股指數基金的長期平均水平——政府提供的1000美元啟動金,18年後將增值至約3500美元。如果家庭每年追加5000美元,企業匹配2500美元,那麼孩子18歲時的帳戶餘額可能達到30萬美元。這不是一筆小錢。對於中產階級家庭,這足以支付大學學費;對於底層家庭,這可能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擁有“改變命運的資本”。2018年12月28日,美國紐約,紐約證交所。戴爾於12月28日正式回歸美國證券市場。但這個制度的深層邏輯更加激進:它將每個美國人的個人命運與美國股市的整體表現深度繫結。當2500萬,甚至未來幾十年數億美國人的財富積累都依賴於股市時,股市的漲跌將不再是華爾街的遊戲,而是全民關注的生存議題。這會帶來什麼?至少三種可能的後果:第一,它將重塑美國的政治經濟學。當選民的切身利益與股市掛鉤時,任何可能損害股市的政策——無論是加稅、加強監管還是反壟斷——都將面臨前所未有的阻力。這可能鞏固資本的政治地位,也可能讓政府在經濟危機時更有動力救市。第二,它將改變代際流動的模式。研究資料顯示,擁有兒童投資帳戶的孩子,高中畢業率提高20%,大學完成率提高30%,成年後購房率提高40%。原因很簡單:當一個家庭知道孩子有一筆正在增長的資產時,他們對未來的規劃會更長遠,對教育的投入會更堅定,對風險的承受能力會更強。第三,它可能加劇而非緩解不平等。富裕家庭有能力每年追加數千美元,而貧困家庭只能依靠政府的1000美元或戴爾的250美元。18年後,前者的帳戶可能是後者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這意味著,起點的微小差距將通過複利機制被無限放大。更深層的問題是:這個制度本質上是在賭美國股市能夠持續增長。如果未來20年美國經濟陷入停滯,如果股市長期低迷,如果金融危機摧毀了這些帳戶的價值,那會發生什麼?那些把全部希望寄託在資本增值上的家庭,將承受比傳統福利削減更殘酷的打擊。從這個意義上說,“投資美國帳戶”是一場關於國運的豪賭。它押注的是美國資本主義的長期活力,是美股的持續繁榮,也是下一代美國人願意接受“與股市共存亡”的命運安排。慈善邏輯被改寫?戴爾的62.5億美元,標誌著慈善邏輯的一次深刻轉型。20世紀以來的現代慈善,無論是洛克菲勒基金會、福特基金會,還是比爾·蓋茲的全球健康計畫,核心都是“消費型慈善”——把錢投入教育、醫療、扶貧等具體領域,解決當下的問題,改善弱勢群體的生存狀況。這種模式有效,但有一個根本侷限:錢用完了,項目就結束了。慈善需要持續輸血,受助者需要持續等待。戴爾的模式截然不同。他不是在解決具體問題,而是在改變財富生成的機制。250美元不是用來買食物、買藥或買課本,而是投入資本市場,成為一顆可以自我增值的種子。如果按照7%年化收益,18年後這250美元將變成約845美元;如果家庭再追加投資,增值空間更大。這是“投資型慈善”的邏輯:不是給你魚,也不是教你釣魚,而是給你一個魚塘,讓魚塘自己生長出更多的魚。從社會學角度看,這種慈善改變的不僅是受助者的財富數量,更是他們的行為模式和心理結構。當一個10歲的孩子知道自己有一個投資帳戶,當他的父母每年查看帳戶餘額的增長,當整個家庭開始討論股市、基金和資產配置時,一種全新的“資本主體性”正在形成。這些孩子不會把自己視為被救助的對象,而會把自己視為市場的參與者、財富的創造者。這種心理轉變,可能比錢本身更有價值。不過這也引發了一個深刻的倫理問題:慈善應該改變人,還是應該改變制度?傳統慈善改變的是人的處境——讓飢餓者得到食物,讓病人得到治療,讓失學兒童重返校園。而投資型慈善改變的是人的身份——讓窮人變成投資者,讓無產者變成有產者,讓邊緣人變成市場主體。前者溫和,後者激進。前者關注當下,後者押注未來。前者試圖緩解資本主義的殘酷性,後者試圖讓更多人成為資本主義的受益者。那種更好?這取決於你如何理解貧困的根源。如果你認為貧困是資源分配不公的結果,那麼傳統慈善就是正確的;如果你認為貧困是被排除在資本積累機制之外的結果,那麼投資型慈善就更有說服力。戴爾顯然屬於後者。他相信,真正的貧困不是缺少消費能力,而是缺少資產。而一旦擁有資產,無論多麼微小,都會激發出一種全新的人生可能性。現在,未竟的問題已經自然浮現:這場慈善與資本的實驗能走多遠?當我們把目光從戴爾的個人善舉拉回到更宏大的社會圖景時,會發現一個充滿張力的畫面。一方面,這確實是美國資本主義的一次自我更新嘗試。它承認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僅靠勞動所得,絕大多數美國人無法實現階層跨越,無法積累真正意義上的財富。而通過制度設計,讓每個孩子從出生起就擁有資本,可能是打破階層固化的唯一出路。另一方面,這也可能是一場精心包裝的利益再分配遊戲。富人通過捐贈獲得道德光環和稅收優惠,政府通過帳戶制度將公民繫結在股市上,資本市場獲得了數千萬個長期穩定的投資者,而真正的底層家庭呢?他們得到的只是一個帳戶,以及一個關於未來的承諾。更深層的問題是:當一個社會的共同命運被託付給股市時,這個社會還能容納多大程度的分歧和多元?當所有人都成為股東時,誰來代表那些反對無限增長、反對資本擴張、反對市場邏輯的聲音?歷史經驗告訴我們,任何試圖通過技術性手段解決結構性矛盾的嘗試,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20世紀初的福利國家試圖用再分配緩解階級矛盾,結果在21世紀遭遇了財政危機和政治撕裂。那麼,21世紀的“全民持股”會不會在22世紀製造新的危機?戴爾的62.5億美元,最終會被歷史記住什麼?是一個富豪的慷慨,一項制度的創新,還是一個時代的症候?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當慈善開始以改造制度為目標,當資本開始以塑造國民為使命,我們正在目睹的,不僅是財富分配方式的變化,更是資本主義文明自我定義方式的變化。19歲的戴爾在1984年用1000美元創立了自己的公司,41年後的他在2025年用62.5億美元參與了一場國家實驗。這場實驗的最終結果,將不僅取決於股市的持久漲跌,更取決於美國人是否真的相信——每個孩子都應該是資本家。而這個問題的答案,將在未來二十年逐漸浮現。 (中國慈善家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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