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
戰爭、AI 與投資:賺到錢的人都不看荷姆茲海峽堵了多少桶油
“太極端的敘事都是為了博人眼球。”2 月底爆發的美伊戰爭是過去五年裡,繼烏克蘭衝突、以巴衝突之後,第三次大規模軍事衝突。一個多月來,不斷升級的局勢讓它變成了所有人、所有行業都繞不開的風險。能源咽喉荷姆茲海峽幾近停擺。平時,約有 2000 萬桶原油和油品每天經由這裡運輸;戰後,海灣內仍有約 1.72 億桶原油和成品油滯留。布倫特原油因此自 2 月底以來一度上漲 55%。全球經濟動盪下的第一批 “受害者” 不是加油站前排隊的司機們,而是投資者。美國的航空母艦、導彈驅逐艦和戰鬥機在 2 月中便開始向中東集結,但專注宏觀交易 [1] 的基金們卻幾乎做不了任何反應。3 月,全球避險基金遭遇四年多來最差的月度回撤,其中股票基本面策略平均下跌 5.4%;依賴能源進口的新興市場單月資金流出 703 億美元,創下 2020 年以來最大撤離;即便是許多零售投資者 [2] 重倉的標普 500 指數也一度大跌超 5%,全月收跌 5.1%。最重要的避險工具黃金也變得不再可靠。3 月,金價下跌 11.5%,創下 2008 年 10 月以來最差單月表現。相反,停火消息傳出後,現貨黃金當天反彈 0.8%。4 月 8 日,美國與伊朗簽訂了為期兩周的停火協議,談判也已開啟,但世界並沒有回到原點。上千艘船還滯留在海峽附近,保險和運費居高不下,大量港口、碼頭和倉儲等基礎設施遭到破壞,更不用說那道難以彌合的政治信任裂痕。停火只是暫時緩和了資本市場的情緒,卻沒有消除不確定性。美伊停火前兩天,《晚點 LatePost》對話了劉迪凡,聊了這次戰爭對全球資本市場帶來的影響、正在形成的新常態,以及今年以來最值得關注的新動向。劉迪凡於 2020 年創立 CT Associates,主要為中國 LP 提供海外資產配置方案;主理了一個專業垂直公眾號:海外避險,訪談過全球 600 多家避險基金管理人、研究覆蓋 2000 多家避險基金。他認為,多數人高估了戰爭對資本市場的長期影響。零售投資者每天都在研究荷姆茲海峽什麼時候恢復通航,但真正賺到錢的人,很多並沒有把戰爭風險直接納入自己的交易框架。“市場會自我適應,供給也會找到新的路徑,沒有人能永遠卡住全球經濟的命脈。” 劉迪凡說。多數賺到錢的人並沒有把戰爭風險納入到投資策略裡晚點:在這次美伊戰爭爆發前,資本市場有一個很奇特的現象,似乎連散戶都看得出來,美國往中東調集軍艦,幾乎就是要動手了,但機構資金的反應總體仍偏克制,沒有集體性地大舉調整倉位,這是為什麼?劉迪凡:主要有兩個原因,首先是他們的 mandate(投資授權範圍)[3] 被限制得比較死,例如股票多空策略 [4] 只投股票,不願意在已經向投資人講清楚錢怎麼投,且幾億美元已經按原定投資流程投出去之後,再臨時把宏觀交易加進來。如果判斷錯了,後面就沒法募資了。這對美國的專業投資人來說,是一個很大的約束。另一個原因是,他們也比較有自知之明,知道憑自己這兩把刷子去做宏觀交易,未必有選股那麼專業。晚點:現在打了這麼長時間也不做調整嗎?戰爭導致油價大漲傳導到了各行各業。劉迪凡:拿全球宏觀這類基金來說,我認為他們還是沒法下很大的決心去調方向,因為害怕錯上加錯。這些人心裡都很清楚,宏觀交易一旦節奏錯了,今年大機率就很難賺錢了。有的在 1、2 月份靠做多 [5] 黃金、做多美債,或做空 [6] 美元賺了 20% 以上,結果在 3 月又吐回去了,甚至我知道有的宏觀大佬單月就回撤了 15%,這就是節奏亂了。那今年基本就會處於防守態勢,沒有多少翻身空間了。對這些機構來說,當下最重要的是先保住本金;如果已經回吐了的,那就先把損失控制住。所以他們當前最主要的工作其實都是在控制風險。晚點:年初的一次節奏錯了就會導致一整年都賺不到錢嗎?劉迪凡:宏觀和股票不太一樣。股票很多時候有均值回歸的邏輯:你看好的公司跌了,反而會想繼續買。但宏觀更看重對原有判斷的驗證,比如我先有一個基本判斷,然後加三個點,再看市場走勢有沒有按這個判斷走,確認了才敢繼續加倉。如果這個判斷被證偽了,我就會趕緊止損。宏觀交易很像看手感,有點像投三分球。如果手感不好,機構就會把資金量先縮下來、把槓桿降下來;可槓桿一降,後面要是反彈了,它肯定就趕不上了。所以宏觀基金特別講究開年先賺出一個 “安全墊”,比如年初先掙 20%,後面他就可以 “胡搞” 了。現在沒有這個 “安全墊”,他就只能縮著。沒辦法,這個行業就是一年一年看業績。晚點:但專業投資者可以去打專家電話,比如向白宮內部熟悉政策的人、前政府要員溝通瞭解資訊輔助決策?劉迪凡:我認識一個美國西海岸挺大的基金的分析員跟我說,川普第一任期時,他們為了判斷政策方向,前前後後花了幾百萬美元請說客,天天待在白宮那邊盯著,然後給他們做政策分析,但後來回頭一看,基本全是錯的。再比如站在普通投資者的視角看,很多事情似乎很明確,打仗了、戰爭拖延了,油價就該漲、股市就該下跌,可現實並不是這樣的,這中間往往會不斷經歷反轉、反轉、再反轉,所以等你真的拿錢買進去,來回折騰一遍,最後很可能還不如一開始就別動。晚點:包括很多普通投資者對戰爭的第一反應是利多軍工股。劉迪凡:不管是軍工、原油還是化學品,第一波如果沒趕上,後面其實還要面對很多很具體的決策:漲到這個位置了,我要不要追,還是該走了?這種時候,做得越多,反而可能錯得越多。那還不如等等自己本來就看好的東西,跌到位我買一筆就算了。很多人平時研究的未必是荷姆茲海峽。那同樣是一筆下注,到底是戰爭一打就臨時去找白宮的人、弄到資訊,然後立刻下 1000 萬美元的單;還是耐心等待買自己更熟、而且曾經賺過錢的東西?這兩種情況下,判斷的把握其實完全不一樣。晚點:遇到這種來不及或很難下決心調倉的情況,專業的基金經理都是怎麼做風控的?劉迪凡:我問過一個基金經理說,你會不會去分析荷姆茲海峽一天到底通過多少桶油,那些會運去沙烏地阿拉伯,沙烏地阿拉伯管道還能補上多少產量,胡塞如果再出來襲擊會打掉多少供給。他告訴我說會算,但算這些其實並不能直接帶來收益。他核心就看交易訊號,一旦 VIX(恐慌指數,反映標普 500 指數未來 30 天隱含波動率的即時指標)到了 30 以上,他就肯定降倉位;只要 VIX 回落到 20 以內,他就重新上倉位。而且他加的通常也不是什麼新的方向,比如突然去買鋁公司,更多還是回到原來已經持有、已經研究過的那些標的。因為關鍵不是看某一個倉位,比如我買了 1% 的鋁公司,那怕它漲了 100%,影響也有限;更重要的,還是要看那些佔比 20% 的核心持倉,最終到底能做出多大的收益。晚點:是什麼人在這一次美伊戰爭裡賺到了錢?劉迪凡:散戶天天研究荷姆茲海峽什麼時候開放,但賺到錢的人很多其實並沒有把戰爭風險納入到自己的策略中,收益還是來自於自己的能力圈。一些能源和宏觀基金在去年年底的報告裡就已經提到,油市供給端開始接近瓶頸:一是沙烏地阿拉伯和歐佩克手裡的閒置產能雖然還在,但真正能持續釋放的增量沒有市場想的那麼大;二是美國頁岩油的增長也在放緩;再加上原本堆在海上的俄羅斯原油也在一點點被消化掉。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些基本面訊號,他們才判斷油價有機會摸到每桶 100 美元左右,只不過當時更多還是一個中長期交易主題;後來戰爭爆發,相當於把這筆交易提前兌現了。晚點:你認為那些虧了錢或是沒賺到錢的人,最大問題是太執著於研究戰爭本身了?劉迪凡:零售投資者有一個很大的誤區是,往往在事情發生之後才臨時開始研究各種細節,比如荷姆茲海峽到底每天通過多少桶油,這其實有點用錯力了。所謂深度研究、深度思考,很多時候都是 “聽上去太美” 的,關鍵是你得有資訊管道,以及自己用什麼框架給這些資訊排權重,摒除噪音,而不是細節越多越好。Ray Dalio 就未必比一個做能源的基金經理更懂某個具體問題。歸根結底,就兩件事:第一,找到對的人;第二,問對問題。當第一槍打響時,市場就已經在提前反映未來風險了晚點:2021 年美國從阿富汗撤軍後,全球武裝衝突進入了一個頻發狀態。 研究機構 UCDP 的調查顯示,2024 年全球有 61 場涉及國家的活躍衝突,是 1946 年以來的最高點,資本市場應該如何跟這種新常態共存?劉迪凡:我最近聽到了兩個我非常認可的觀點。第一,當戰爭第一槍打響的時候,市場其實已經在提前反映未來的風險了。一場仗打十年,你覺得市場還會天天動嗎?理論上大家只會越來越習慣。就像去年川普搞關稅戰、貿易戰,剛開始都很緊張,打到後面就逐漸麻木了。原因也很簡單,做市場的人本質上只能接受價格,沒法決定價格;一旦市場形成了某種共識,個人其實很難逆著它做的。第二,仗總會打完,不可能無限打下去。這是我個人的分析,好比今天除了伊朗以外,人人都想搞 AI,都全力去 “愛”(All in AI),不像以前還有人喜歡搞革命,現在誰去陪你搞革命,再說革命軍也要生活的。而且大炮一響,黃金萬兩,伊朗沒有經濟實力,只會越打越弱,不會越打越強,至於說他是下半年繳槍,還是十年以後繳槍,這誰知道呢。晚點:所以你相信每次戰爭到來後,市場會自適應風險的?劉迪凡:對,比如我還聽到的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觀點,現在大家天天想著每天 1800 萬桶原油被荷姆茲海峽鎖著要怎麼辦,但這麼大的利益它其實是會自適應的,沙烏地阿拉伯的管道能走 700 萬桶,其他產油國再補一部分,美國也會開始增加供給,慢慢就會把危機消化掉的。大家不可能長期讓一個已經被大大削弱的國家卡住脖子的。晚點:在今年這一輪美伊衝突中,還有一些新的變化,比如黃金似乎就沒有起到避險作用。美伊戰爭爆發以來,標普 500 累計下跌約 3.9%,而黃金在 3 月單月反而下跌了 11.5%。劉迪凡:黃金這兩年賺錢效應太強,參與的人越來越多,很多人已經不是把它當避險資產在配,而是當成股票在炒。參與主體也變了,原來更多是銀行和避險資金,現在多了很多散戶和加槓桿做交易的人。對這批人來說,目標不是長期配置,而是明天賺了錢就先跑。另外就是大家原本認為這次戰爭伊始美國會 TACO(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形容川普總是臨陣退縮),也就是嚇唬嚇唬,結果又沒 TACO,上去就斬首最高領袖,那很多資產原來那套固定的漲跌關係就被打亂了。晚點:TACO 也是一個新的變化。最近不少歷史學者、金融從業者都在寫文章說,如果 TACO 成立,某種意義上也意味著美元霸權開始鬆動,甚至可能走向終結。劉迪凡:這不就是瑞·達利歐(Ray Dalio,橋水基金的創始人)說的嗎,他就是買黃金的人。千萬不要花太多時間在這種免費的觀點上。很多事情是零和一之間的某個點,但是專家就喜歡說點極端的要點選量。晚點:美元在這次戰爭期間反而走強,歐元、英鎊等主要貨幣也沒有顯示出明顯替代性,這是不是也在說明瑞·達利歐的判斷言之過早?劉迪凡:我承認現在的世界還是有點比爛。美國當然也有通膨、生活成本越來越高的問題,但它畢竟還有增長,也在一個降息的通道上。真到了打仗、避險情緒上來的時候,資金最後還是回到美元上,因為暫時沒有比它更好的選擇。晚點:那我們要怎麼去理解美國這些年在重大節點上一直 TACO 的這件事呢?劉迪凡:美國說的話大部分是真的,因為監督力量太大,但也有一部分是假的;伊朗說的話大部分是假的,因為監督的人要吃槍子兒,但也有相當部分是真的,這從來不是二極體。很多人的思維就是要去判斷,美國說的是真的還是伊朗,但這其實根本沒必要。我覺得大家就不要去分析這些東西,因為分析了也沒法幫助做決策。還不如就是等 VIX(恐慌指數)什麼時候降到 20 以內,再繼續去做自己原來長期看好的方向。晚點:香港財政司司長陳茂波在去年和今年都說過,在全球政治和經濟環境深刻變化之下,香港被視為 “全球資本的安全港”,你認同嗎?劉迪凡:不是這個邏輯。我有一個朋友,之前在美國一家很大的基金做基金經理,管過上百億美元,現在轉去做家族辦公室。前兩天他的人還來問我,香港有沒有合適的基金可以看。原因很簡單,不是他突然特別看好中國內地市場或中國香港,而是他手裡的美國資產太多了,必須往外分散。這種分散 [7] 本身就是一股很強的力量。至於分到歐洲、日本、韓國、中國還是別的地方,對他來說首先是 “分散” 這件事本身,而不是押注某一個市場。當然,中國和日本可能會稍微好一點,有配置意義,但總的來說,這首先不是一個主動進攻的判斷,而是一個資產再平衡的動作。晚點:如果長期來看,你認為應對戰爭新常態最好的避險資產是什麼?劉迪凡:肯定還是黃金。看五年,美債和財政赤字的問題擺在那兒,美元大機率不會比現在更強,反而更可能走弱。從這個角度看,黃金的長期邏輯還在,必然還是避險資產。另外我看到的大部分人在避險時,不是去買另外一種資產,而是降倉位,也就是留現金。美國市場與亞洲市場的 AI 共識:等待裁員潮晚點:今年除了戰爭之外,AI 類股也發生了新的變化。亞洲 TMT 基金經理們普遍的回報區間估計在 15% - 4%,反而北美卻跑輸了,業績區間在 -10% 到 10%,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現象?劉迪凡: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國基金經理抓住了這輪半導體、儲存等 AI 供應鏈上的機會。至少在香港市場,我看到一些基金經理因為光和儲存這條線抓得比較準,去年四季度到今年一季度做到 50% 收益的人並不少,表現明顯好過不少美國基金經理。這也慢慢滋生出一種很強的自信,他們覺得美國人不懂 TMT。晚點:為什麼美國的基金經理集體錯過了這個機會?劉迪凡:他們過去關注的重點一直都在網際網路和軟體上,半導體產業鏈一方面過去在整個 TMT 類股裡的市值佔比不高,另一方面又高度集中在亞洲,所以在北美真正能看懂這條鏈條的人其實很少。我之前見了前 Melvin Capital[8] 的基金經理,我問他,你為什麼不去做點亞洲產業鏈和半導體?他說他其實也想做,但問題是沒有研究員,沒法拆數跟核實資訊,這樣也就沒辦法建大倉位。如果只是配個 1% 到 2% 的倉位又沒什麼意義,還不如繼續做自己更懂的東西,比如在亞馬遜上弄個大的。我為什麼對 “敗軍之將” 感興趣,因為大起大落的人才能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真話。可以看到,做家辦和管避險基金根本是兩個思路,前者關注如何長期複利自己已經賺到的財富,避險基金經理說到底是經營一個產品,年年都要打榜。晚點:如果北美的基金要重新把 AI 供應鏈的研究體系建立起來需要多長的周期?劉迪凡:他們現在就很糾結,不知道這東西是一波流,還是說值得去長期建設,這其實是一個挺複雜的過程,要建立新的能力,包括對研究員的信任。我再舉個例子,中國基金經理看 AI,習慣順著模型的變化一路往下拆。比如如果大家判斷下一階段的重點是多智能體,他就會繼續往下看,找到最關鍵的約束變數;在這條線上,Token[9] 成本往往就是那個核心變數,最後再圍繞它去買股票。但我從美國基金那裡,幾乎沒聽過有人這樣想問題。他們不會盯著卡脖子的環節,而是習慣把邏輯和倉位分散開。我不覺得現在有很多美國基金會因為這一輪亞洲產業鏈表現好,就立刻決定系統性地加大亞洲佈局。晚點:這兩種差異背後反映了什麼?劉迪凡:美國的 LP 喜歡穩定、可預期的收益,所以他們的基金經理不 FOMO(Fear of missing out,害怕錯過),更傾向於在長期標的上建立自己的護城河。他們的組合裡往往會放幾隻確定性很強的好公司,那怕一年只複合增長 15%,只要價格不貴,也願意長期持有。整個亞洲的 LP 大多還是希望投基金再致富一把,所以基金經理不太願意做那種特別明牌的東西,因為這往往不是拐點交易,彈性沒那麼大;反而是在模糊不清、爭議很大的時候,想像空間才更大。晚點:這輪亞洲 PM 的優勢,你覺得更像一輪市場風格給的 Alpha[10],還是全球科技投資的話語權正在往更懂供應鏈的人手裡轉移?劉迪凡:我覺得還需要有更多的證明。首先是半導體供應鏈這個類股整體還是比較小的;其次是比如像 Lumentum[11] 這樣的公司,它其實還是一個千億以內市值的公司,美國那些大型 TMT 基金未必是不懂,而是他們體量太大了不敢進去。某種程度上,這更像是大基金和中小基金可投範圍的區別,而不完全是亞洲基金更聰明的區別。另外畢竟再怎麼說,OpenAI、Anthropic 都還是美國公司。我可以肯定的是像美國的核心資產,比如 Roblox、Robinhood、還有 Plantier 跌到價位,一定還是由美國基金來賺這錢的。晚點:今年 AI 上還有一個很矛盾的現象,一方面市場樂見大型科技公司不斷追加 Capex(資本支出)應對激烈的 AI 競爭,另一方面他們對這些科技公司的利潤表現卻有著極其苛刻的要求。劉迪凡:這就像在矽谷的人天天看著 Token 量暴漲很興奮,然後覺得曼哈頓的人都是傻帽一樣;曼哈頓的人偏傳統一些,也沒用那麼多 Token,信心自然就沒那麼強。但我覺得本質還是市場環境決定的。現在整體流動性偏緊,又疊加戰爭衝擊,資金只願意追逐那些最卡脖子的、下個月就能兌現的標的,否則就沒有人買。我最近聊了一個美國的基金經理,他在打仗以後,從原先的 4 倍的槓桿一下就降到了 0.8 倍。晚點:但去年大家還是非常樂觀的,比如阿里巴巴只要一喊要上調 Capex 股價就漲,但今年再喊好像就沒用了。劉迪凡:這個確實不好說。也許過幾天美國宣佈戰爭勝利,大家又想賺錢了,流動性就會寬鬆一點,或者美國經濟又出現一點衰退跡象,這樣降息路徑又明顯一些。反正很多因素是纏在一起、來回拉扯的。但總的來說,現在市場對 AI 泡沫論最大的擔心點,還是這些錢最後到底花到那兒去了。如果這幾千億美元的資本開支,最後很大一部分都流向了儲存,而不是更快地轉成收入、利潤和更清晰的回報,市場就會一直有疑慮。現在幾家大廠合起來已經花了 6000 多億美元,已經接近它們自身的所有現金流。但在這個階段,誰也不敢先收手,這就是囚徒困境。誰要是先退,市場很可能先給它砸個 10% 到 15%。所以那些既沒有跟到足夠細的 Token 資料、又擔心大盤下跌的資金,始終不會真正參與進來。晚點:在 AI 上,美國與亞洲的基金現在有什麼共識與非共識嗎?劉迪凡:我覺得共識就是,都在等待裁員潮,未來肯定要政府出手才能防止蕭條。非共識的就是大家還是賺不同的錢。亞洲基金搞硬體,看算力瓶頸的變化,那裡有瓶頸就去那裡;美國的基金就是以不變應萬變。畢竟大家面對的不是一個客戶群,就跟各搞各的 AI 其實有點一樣。另外亞洲基金就會嘲笑美國那邊沒有應對 AI 末日情景的預案,它們敢重手去空那些會被 AI 衝擊的資產,但美國的 TMT 基金很多時候做不到把倉位直接翻到淨空 [12],這就是很現實的差別,美國的基金主要靠保持恆定的空倉比例來應對市場變化。晚點:對中產來說,應該如何配置科技類(TMT)資產?劉迪凡:首先,把美股作為投資的核心。因為美國是通膨社會,所以資產價格長期來看更容易上漲。標普和納指一直是美國家庭和家辦最核心的 Beta[13] 配置,其他市場通常不具備這樣的 Beta 屬性。第二,避免一級投資。一級很難退出,未來十年的不確定性太大。第三,固收意義不大,還不如選些 Beta 低一點的基金。第四,基金配置的專業門檻很高。更合適的做法是幾家資金聯合起來,投那些自己能研究清楚、資訊透明、也足夠熟悉的基金經理。不要只靠管道推薦或歷史業績做決定,因為一旦遇到回撤,你如果不理解背後的邏輯,就很難判斷該不該繼續持有。第五,個股投資很難。牛市裡看起來容易賺錢,但其實很難形成可重複的方法,尤其到了回撤階段,很多人並沒有真正的方法論,所以並不推薦。討論東昇西落沒有任何意義晚點:接下來除了越來越頻繁的戰爭和 AI 帶來的變化以外,還會發生什麼?劉迪凡:美國眼下的潛在風險還是衰退。很多美國宏觀基金經理認為,美股從去年 10 月開始整體就有點漲不動了,這至少說明市場差不多見頂了。另一個很重要的背景是,美國炒股的人非常多,股票對居民財富效應的影響也非常直接。如果美股因為各種原因出現一輪 15% 左右的下跌,散戶可能會進一步加快拋售,而這種拋售本身又會反過來壓制消費和信心,形成一種反身性的負反饋,最後把衰退風險進一步放大。晚點:亞洲市場呢?劉迪凡:中國乃至整個亞洲,長期都是一個有 Alpha 的市場。而且亞洲也已經有幾家基金證明了自己能穿越牛熊,比如香港的 Aspex Management、Trivest Advisors 和 WT Asset Management[14][15][16]。隨著這一輪業績繼續兌現,亞洲基金在 2019、2020 年之後,可能會再迎來新一波管理規模擴張,市場上也許會出現新一批幾十億美元、甚至四五十億美元等級的基金。特別是最近這半年,市場裡也存在一種很強的聲音:這個世界還是亞洲的,亞洲基金經理什麼都能做、就是能卷,美國人也沒什麼厲害的。晚點:我記得兩年前你提到過,國內的基金經理們很喜歡講 “東昇西落” 這個概念,現在大家還喜歡講嗎?劉迪凡:東昇西落是一個很二極體的詞,這種討論其實沒有很多意義。我去年年初和一家大型平台型基金的人聊過一次。那時候美股很好,中國市場不行,我就問他:中國這些基金經理如果一直做不出來業績,你們怎麼處理?我當時其實有點疑問,覺得如果一個市場長期沒有行情,這批人是不是就沒價值了。但他說不是這麼看的。因為他們是市場中性思維,所以會覺得,任何風格都有變化期,不能因為這兩年中國不行,就否定中國的基金經理。如何正確評價他們——第一,看中國基金經理彼此之間的相對表現,不能簡單拿去和美國基金經理直接比;第二,看他相對於指數到底做得怎麼樣。那怕現在看起來只是一張草紙、一條毛巾,最後也未必沒有用。這種分散 Alpha 的思路特別強。你看 Point 72[17],去年第三季度海外業務大概佔三分之一,亞洲又佔海外的三分之二,說明亞洲這邊本身就能貢獻很多盈利。晚點:你見過厲害的基金經理們是如何在這種新常態下做交易的?劉迪凡:少數宏觀基金經理會把一些事件看作未來很大的尾部風險,提前佈局;但更多人還是會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裡下注,而且更看重市場走勢。比如我知道最近有些人看好柴油,是因為經過一整套分析後,發現柴油的價格反應最明顯、最適合交易。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會長期死拿。宏觀交易和創投不一樣,不是看對一個長期方向就能一直持有,而是一定會設止盈、止損,在交易中反覆進出。因為他們知道,供給、生產和宏觀周期本來就在不斷波動。加倉也是一樣。除了極少數判斷特別堅定的人,大多數人通常不是因為自己覺得油價長期會到一百美元,就一開始上很大的倉位;而是要等市場走勢進一步確認,才會逐步加倉。中間變數太多,包括用什麼工具、怎麼配期限,任何一個環節不對,就算方向看對了,也未必賺得到錢。晚點:這些聽上去還是很常規的操作。那在現在這個階段對他們來說,有沒有一些新的素質或能力,是過去可能不那麼重要、但現在變得越來越關鍵的?劉迪凡:我之前調研過一位很成功的基金經理,他說自己前十年業績其實很好,但一直沒人投,原因很簡單:他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賺錢的。因為他的打法裡帶有很多擇時和交易成分,不太容易被包裝成一個完整、穩定的故事。但他一直堅持一點,就是報憂不報喜。基金一旦出現回撤,他會主動告訴投資人,這次為什麼會回撤、自己是怎麼處理的。在他看來,這些比講故事重要得多。資管行業最後建立的不是對某套漂亮方法論的迷信,而是信任;而信任,往往恰恰是在你虧損、回撤的時候建立起來的。我覺得這個現在變得更重要了。晚點:所以在這種波動很大的時代,投資人要怎樣才能找到好的基金經理?劉迪凡:核心要 nimble(保持極大的靈活性),願意接受新的想法,嘗試不同思路。現在的市場有三個特點:第一,AI 影響的真實不確定性。市場並不清楚 AI 會以什麼節奏、分幾步影響經濟——那些行業會被衝擊,那些行業會爆發,以及這些變化會在什麼時候發生。第二,壓縮與釋放的循環。市場押注某⼀敘事時,相關因子 [18] 交易一度會被推到歷史極端位置,一旦原有敘事受挑戰,就會出現劇烈反轉;多次急速的風格輪動,背後都能看到避險基金和散戶去槓桿的推動。第三,錯位即機會。每一次市場錯位,都會為那些基於基本面、且有較高信心的倉位,提供不錯的進出場機會;同時地緣政治、關稅變化以及 AI 對勞動力的影響,也在持續抬高市場的複雜度。在這種環境下,一些看好長期敘事型的投資方法可能被徹底顛覆,因為沒人能預測得了那麼遠。另外是有可能以後做空機會要比做多機會多多了,因此必須適應環境、擴寬能力、迭代打法。看得廣、靈活能跨界,比深度垂直研究、長維度預測,價值要大得多。晚點:一年多以前,你說中國的 LP 們選基金用的是買包心態,買了誰的產品,然後賺了多少錢,略帶些炫耀。現在這個情況有變化嗎?劉迪凡:有。廣泛地來說,配置海外避險基金已經從一個方法變成了一個共識,現在只要海外有錢都會去考慮配置海外避險基金。我在香港參會,發現本行業的從業機構和人員暴增。這裡面一個關鍵的因素是,亞洲基金最近兩年表現得很好,所以他們會覺得配置基金也沒那麼難了。另外就是他們對策略也更熟悉了,宏觀經濟、事件驅動都在瞭解。我記得僅僅 1-2 年前,我還有個 LP 慨嘆基金配置很孤獨,現在又成了每個家辦都在幹了。可見凡事不能線性思維,有時候大邏輯對了,孤獨就孤獨吧。晚點:沒變的是什麼?劉迪凡:沒變的就是老闆們還是把家辦當成自己的第二春事業來做,要自己當 CIO,認為是在自己的英明指導下有了 Alpha。另外 AI 對大家的影響很大。中國人依舊對能指向未來的東西非常感興趣,甚至說只對這東西感興趣。美國的家辦就分散得多。晚點:中國的家辦們的投資方式有變化嗎?劉迪凡:家辦其實很難被當成一個整體來看。每一家都有自己的做法,而且會隨著所處階段不同,經歷不同的變化和循環。有的家辦原本做配置,後來又變回老闆自己下場炒股;有的經歷了 2022 年之後變得非常保守,大幅壓縮合作的基金經理數量,把資金更集中地交給少數幾個人;還有更多是這兩年隨著股市、尤其是美股走強,新出現的一批配置型家辦,它們把配置海外避險基金當成一種基礎的投資方法。這有點像投美股指數。長期看,它似乎總是在漲,但落到某一個具體時間段,收益和持有體驗會很不一樣,人最後得出的判斷也可能完全不同。晚點:你認為普通投資者應該如何與這個新常態共存?劉迪凡:第一,不要市場熱點在那裡,你就往那裡跑。對於一些小白來說,荷姆茲海峽可能都是兩個星期前才弄明白在那裡的,這樣追熱點有什麼用呢?就像去年大家都在算關稅,今年人人都算有多少桶石油、怎麼挖石油管道,但這些熱點很快就會消失的。第二,要建立自己的判斷標準,想想你的能力圈你的護城河是什麼。那怕你經過重重篩選找到了一個基金經理,如果你相信他,那幹嘛還要去聽一個免費的 Ray Dalio 呢?越是免費的,越不能盲從,我是非常不感冒那種用上下 5000 年、上下 500 年去拍人類的未來,太極端的敘事都是為了博人眼球的。晚點:那要怎樣才能真正抓住 Alpha,而不是被周期和情緒牽著走?劉迪凡:這些年我越來越覺得,只有在一個地方待得足夠久,才更容易看到 Alpha 機會,也就是別人恐慌、你敢貪婪的那個時點。不能一跌就跑,看到別人賺錢了再回來,這樣往往兩頭挨打。還有一點,就是賺錢的時候要主動分散,而不是繼續 All in,因為很多機會本質上都有周期。比如,我們這幾年一直在美國生物技術、能源電力、日本事件驅動等領域持續深耕,慢慢看到的 Alpha 機會也越來越多。工具箱越豐富,回報才越有機會做得更穩。 (晚點)
Claude新模型危險,鮑爾召集華爾街緊急開會!全美安全股暴跌2兆
剛剛,華爾街巨頭被緊急召往華盛頓!Mythos這個模型讓美國財長和聯準會主席都恐慌了,向全美金融業CEO發出警告。短短一年內,SaaS市場經歷了一場浩劫,2兆美元直接蒸發。就在這周二,鮑爾和貝森特緊急召見華爾街,向所有人發出警告——Anthropic的最新模型Mythos,可能對金融業造成重大風險!從蒸發2兆美元,到緊急召集CEO進華盛頓——Anthropic的AI,正在觸碰金融世界最敏感的神經。就在今天,這個新聞已經在全網刷屏了。本周二,一場沒有提前預告、沒有公開議程的會議,在華盛頓財政部悄然舉行。出席者不是普通官員,而是美國金融體系的核心人物,及華爾街最頂級銀行的CEO們。美國財長貝森特與聯準會主席鮑爾,這兩位掌控全球金融命脈的「巨頭」,聯手發出了一道緊急召集令。花旗、大摩、美銀、富國銀行、高盛的CEO們,此刻臉上都寫滿了嚴峻。他們怕的不是通膨,不是加息,而是Claude Mythos。這只在Anthropic實驗室裡誕生的怪獸,被認為足以瞬間癱瘓全球的數字金融基礎設施!最強駭客大模型掀起市場恐慌,美國軟體股暴跌4月9日,美國科技股的天空被烏雲籠罩。這一次,Anthropic搞出的Mythos超級模型,因為能力太強,乾脆宣佈不敢向公眾開放!消息傳出,華爾街的基金經理們坐不住了。如果AI能如此簡單地修復漏洞,那麼那些每年收著巨額訂閱費、靠賣安全防護軟體為生的傳統大廠,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周四,美國軟體類股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血洗」。首先,是網路安全雙雄慘遭重挫。Zscaler暴跌8.8%,CrowdStrike、Cloudflare等巨頭的跌幅也都在5%到7%之間。然後,企業級巨頭全線飄紅:從做修圖軟體的Adobe,到做人力資源的Workday,再到雲服務大佬Salesforce,無一倖免,跌幅從3.7%到6.8%不等。短短一年間,標普500軟體和服務指數已經縮水了25.5%,這是行業底層邏輯在崩塌。這種焦慮甚至像病毒一樣蔓延。首先是歐洲市場慘叫連連,德國軟體巨頭SAP和Capgemini應聲下跌。接著,私募信貸也爆雷了。連凱雷集團這種頂級機構的信貸基金都遭遇了贖回潮,因為投資者擔心那些背著一身債的科技公司,未來可能根本沒活路。一夜驚動華爾街當AI開始「自己找漏洞」說回開頭,為什麼一個AI模型,能讓美國財長和央行行長坐立難安?在Anthropic的內部描述中,Mythos的能力近乎神蹟,近乎恐怖:「它能根據使用者指令,「識別並利用每一個主流作業系統和網頁瀏覽器中的漏洞」。首先,它秒破了全球最安全的系統。OpenBSD,在駭客界被譽為「地球上最安全的作業系統」,其核心程式碼經過了長達數十年的審計。然而,Mythos在接入後不久,就精準地揪出了一個隱藏了27年之久的遠端崩潰漏洞。過去近三十年裡,無數頂尖駭客和自動化掃描工具都沒發現的死角,在Mythos面前就這樣被揪出來了!另外,在串流媒體處理核心元件FFmpeg中,Mythos發現了一個16年前埋下的漏洞。這個漏洞所在的行,曾被自動化測試工具掃描過500萬次,卻從未觸發警報。Mythos不僅看穿了它,還演示了如何通過這個漏洞實施攻擊。最讓監管層脊背發涼的是,Mythos展現出了極高的「邏輯進化」。它能在Linux核心中,像串門一樣自主尋找多個微小漏洞,並把它們串聯起來。第一步:獲取普通使用者權限。第二步:尋找溢出點。第三步:權限提升。最後,就是完全接管機器。對於銀行來說,這意味著它們斥資數十億美元建構的防火牆、入侵檢測系統,在Mythos面前已經薄如蟬翼!SaaS末日,消失的2兆美元在Mythos引發華盛頓大地震之前,它已經先在資本市場投下了一枚核彈。Anthropic發佈的Claude Opus和一系列Agent工具,直接引發了企業軟體股(SaaS)的暴跌。在過去的短短12個月內,該領域市值慘遭血洗,近2兆美元的財富憑空蒸發。這不僅是SaaS行業的至暗時刻,更是人類歷史上絕對市值最大規模的一次暴跌。為什麼投資者如此恐慌? 邏輯很簡單:SaaS末日(SaaSpocalypse)到了。長期以來,SaaS是資本市場的「心頭好」:高毛利、按席位收費、穩定的現金流。過去十年,SaaS公司的護城河是「按人頭收費」。公司有100個員工,就得買100個帳號。但現在,Mythos告訴老闆們:「如果10個AI Agent就能完成100名員工的工作,你為什麼還要買那90個訂閱?」更可怕的是,當3月下旬Mythos的部分配置參數意外洩露時,網路安全類股也崩了。市場突然意識到:如果AI能自動生成攻擊,那麼現有的安全防禦工具也將淪為廉價的商品,甚至失效。Project Glasswing,拒絕向公眾發佈Mythos面對這種「核武級」的能力,Anthropic做了一個罕見的決定:拒絕向公眾發佈Mythos。他們聯手亞馬遜、蘋果、Google、微軟、思科等公司,啟動了一個代號為「玻璃之翼(Project Glasswing)」的絕密防禦項目。這是一場與魔鬼賽跑的戰爭。為此,Anthropic投入了1億美元的算力額度,並向開源安全組織捐贈了400萬美元。他們希望,在駭客掌握同類AI能力之前,利用Mythos先把自家的所有漏洞補上。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鮑爾要召集CEO們開會。因為監管層必須確保,這些「系統重要性銀行」在Mythos這種等級的力量面前,不是在裸奔。摩根大通的首席資訊安全官Pat Opet坦言,他們正在以「極其嚴格」的方式評估這個工具。他們知道,AI時代的攻防戰,已經從冷兵器對砍直接躍升到了二向箔打擊!五角大廈、川普政府與AI天才的微妙博弈有趣的是,Anthropic目前正處於一個極度尷尬的地位。一方面,它是美國金融系統的「守護神」,被視為防禦AI威脅的唯一希望;另一方面,它正與政府打著官司。五角大廈此前將Anthropic列為「供應鏈風險」。 儘管Anthropic提出了異議,但聯邦上訴法院在本周剛剛駁回了他們暫停該認定的請求。這種「一邊被視為威脅,一邊被視為救星」的矛盾,也正是當前AI監管的縮影。一方面,監管層擔心它太強,會成為敵對勢力攻擊美國的利刃;另一方面,監管層又擔心它不夠強,導致美國在AI軍備競賽中落後。貝森特和鮑爾的這次緊急會議,實際上是在向華爾街傳遞一個訊號:AI不再是實驗室裡的玩具,而是關乎國家安全的「金融軍備」!普通人:我的銀行帳戶還安全嗎?看完華爾街的動盪,很多人會問: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關係可太大了。從此,全球金融安全的底層很可能重構。以後你的銀行帳戶安全,可能不再取決於你改了多少次密碼,而取決於銀行背後那個「防禦AI」夠不夠聰明。而就業市場的邏輯,也開始全面坍塌。當SaaS企業因為AI Agent而裁員時,這種衝擊會迅速傳導至金融、法律、審計等所有白領行業。最後,數字信任也面臨著徹底崩解。如果一個模型能自主發現所有漏洞,那麼我們過去賴以生存的數字文明(網購、轉帳、社交)都將面臨著信譽危機!鮑爾與貝森特的這通電話,敲響的是舊時代的喪鐘。在Mythos這個「神話」模型面前,人類金融體系幾十年來引以為傲的穩健,顯得如此脆弱。華爾街不相信眼淚,但在Mythos面前,華爾街選擇了敬畏。現在,人類第一次正式向「不可控AI」遞交上了防禦白皮書。未來的金融戰,可能沒有硝煙,沒有交易員的嘶吼,只有在0和1之間,兩個超強AI模型那零點幾秒的博弈。AI時代的「金融核威懾」,已經開始了。 (新智元)
《紐約客》美國人為什麼流行給自己注射多肽?
Why Are People Injecting Themselves with Peptides?健康養生網紅在灰色市場兜售未經批准的療法。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未來與消費者的健康岌岌可危。本文即將刊登于于2026年4月13日《紐約客》雜誌,印刷版標題為“Pick Your Poison.”作者:《紐約客》特約撰稿人德魯夫·庫拉爾是一位執業醫師,也是威爾康乃爾醫學院的副教授。小羅伯特·F·甘迺迪抨擊美國食藥監局對未經批准多肽的限制。插畫:Sophi Miyoko Gullbrants大約十年前,南卡羅來納州查爾斯頓的一群競技型混合健身愛好者,試圖尋找在不服用類固醇的情況下提升運動表現的方法。當時,健身圈的一些人開始自行注射多肽——即氨基酸短鏈,有時也被稱為微蛋白,這類物質在人體內通常充當訊號分子。據稱某些多肽能增強力量、精力、耐力並加速恢復。然而,這些多肽尚未被正式批准作為藥物使用,且其中許多從未在人體上開展過研究。部分混合健身愛好者是當地一位名叫克雷格·科尼弗醫生的患者,科尼弗接受過家庭醫學培訓,後來還提供肉毒桿菌毒素治療、皮膚填充劑,以及據稱能延緩衰老的靜脈滴注療法。“大家真的感受到了好處,”這些混合健身愛好者向科尼弗談及多肽時說道。他能否幫這群人確定該注射那種、劑量多少以及注射頻率?科尼弗開始從複合藥房訂購多肽,這類藥房會定製生產藥物。他反覆調整各種劑量,參考依據往往來自動物實驗,還在自己身上試用了一些。他漸漸有了“多肽奇才”的名聲。“我的名字傳開了,”他告訴我。音樂製作人瑞克·魯賓把科尼弗介紹給了神經科學家兼播客主播安德魯·休伯曼,休伯曼在2024年邀請他登上了自己人氣極高的節目。(科尼弗記得休伯曼當時說:“你要火了。”)在播客中,科尼弗稱“我能想到的幾乎所有人”都能從多肽中獲益,並重點介紹了一種名為BPC-157的“效果極佳、極度安全”的多肽。節目播出後的一個月裡,有八百名新患者預約就診。如今他的接診患者總數約一千人,還有六千人在候診名單上。他診所的會員年費可達一萬五千美元,營收預計達數千萬美元。“我本可以收更高的費用,”科尼弗說,“但我想晚上睡個安穩覺。”今年二月,我飛往查爾斯頓,在坐落著他診所的一棟現代紅磚建築裡見到了科尼弗。他和妻子凱利經營著類似“夫妻店”的業務:妻子在隔壁聯合創辦了一家養生水療館。科尼弗在候診室迎接我,室內播放著軟搖滾音樂,擺放著血清和幹細胞療法的宣傳冊。他光頭、留著山羊鬍、戴著眼鏡,模樣像《絕命毒師》裡沃爾特·懷特的友善版。“患者開口問的通常都是多肽,”科尼弗在辦公室裡對我說。他稱自己的許多客戶是“健康人群想變得極致健康”——包括名人、政客、模特。“顯然,我們不接受醫保。”我在書架上看到一個由前防守端鋒、福克斯體育分析師豪伊·朗簽名的突襲者隊頭盔。科尼弗在電腦上給我展示了一套電子下單系統,看起來和我給住院患者治療時用的系統很像。但與我的系統不同,他的這套系統可以申請定製組合、即“配方組合”的未經批准多肽。隨後,科尼弗帶我來到診所的靜脈滴注室,還請我吃了一份波奇飯當午餐。白板上潦草地寫著各種配方,像餐廳的特色菜菜單;其中一款標註為“科尼弗醫生特調”,包含維生素、礦物質和氨基酸。他問我要不要免費體驗一次亞甲藍滴注,這種化學染料近來被大肆宣傳能延年益壽、改善記憶力。而我所知的亞甲藍是一種急救降壓藥,高劑量下會嚴重收縮血管,甚至引發壞疽。我接受了波奇飯,謝絕了滴注。午飯後,一位新患者——我姑且稱他為托比,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輕鬆坐進鋪著蓬鬆抱枕的躺椅。護士為他的一隻手臂紮上靜脈針;科尼弗握著他的另一隻手說:“歡迎加入!”托比說,他和家人最近遭遇了一場車禍,但疫情期間多數醫生對病毒和疫苗“過分執著”,讓他對這些醫生失去了信任。他很高興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部長小羅伯特·F·甘迺迪正讓國家“走上正軌”。“我可不是疫苗的擁躉,”科尼弗回應道,“很多疫苗都沒有足夠的資料支撐。”托比此番並非來注射多肽,但科尼弗建議他下次就診可以嘗試。“我見過效果驚人的案例,”他說。他還表示,自己一款含亞甲藍的靜脈滴注,能讓患者“感覺像接上了電源插座一樣充滿活力”。“太棒了!”托比回應道。我有些不解,或許是太過天真,為何研究甚少的多肽注射能獲得科尼弗的信任,而經過嚴謹研究的新冠疫苗卻不能。“個案資料對我來說意義重大,”他說,“有人接種疫苗兩天后中風,兩天后離世……見多了這樣的事,很難不留下印象。”近年來,聯邦政府管控多肽的舉措讓科尼弗與公共衛生機構產生對立。2023年拜登執政期間,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將包括BPC-157在內的十九種多肽列入“禁止復合生產”清單,理由是其存在“潛在重大安全風險”,包括免疫反應、胰腺炎以及癌細胞加速生長等。對此,科尼弗開始提供一種僅差一個氨基酸的多肽。“到目前為止,我們得到的效果非常相似,”他告訴我。2024年,科尼弗受到南卡羅來納州公共衛生官員的處罰,調查發現,他在開具管制類藥物處方時未維持自身對美國緝毒局的註冊資質,且在給患者施用氯胺酮前未檢查生命體徵。科尼弗將這些疏漏歸咎於病歷記錄問題,並稱沒有患者因此受到傷害。“從未收到過臨床投訴,”他補充道。他繳納了一萬美元罰款,並同意一年內不得施用氯胺酮或睾酮。他此前獲准執業的紐約州,也勒令他交出當地的行醫執照。談及多肽,科尼弗似乎對美國公共衛生機構迎來新管理層表示支援。“我的一些患者在政府身居高位,”他說,“他們對食藥監局針對多肽的舉措極為擔憂。”在“讓美國再次健康”的時代背景下,多肽的熱度持續攀升。許多複合藥房的需求暴漲;《紐約時報》報導稱,去年美國從東方進口的灰色市場多肽和激素數量大致翻了一番。播客主播喬·羅根稱,BPC-157在兩周內治好了他的肘部肌腱炎。追求更深膚色和提升性慾的美妝網紅則在服用美拉諾坦Ⅱ,也就是俗稱的“芭比多肽”。就連《紐約雜誌》近期也刊登了一位自由撰稿人自行注射多肽的自述文章,標題為《活在多肽裡的感覺棒極了》,文中未引用任何經同行評審的研究或學術科學家的觀點。今年二月,小羅伯特·F·甘迺迪在羅根的播客中表示,自己也曾服用多肽,在他的領導下,食藥監局將停止對多種多肽的限制。甘迺迪曾猛烈抨擊該機構“激進打壓”未經證實的療法,誓言要“結束這場戰爭”。人體會產生數千種多肽。其中許多是蛋白質片段,負責傳遞訊號或調節人體系統,其作用方式很多尚未被科學家完全探明。研究人員對部分多肽的認知已有數十年,已有數十種被研發為安全有效的藥物。激素胰島素就是一種多肽,能將血液中的糖分轉運至細胞;GLP-1,即胰高血糖素樣肽-1,可刺激胰腺分泌胰島素,並延緩食物在腸道中的通過速度。(多肽通常指含五十個及以下氨基酸的分子,超過五十個則為蛋白質。)但支撐當下多肽熱潮的科學研究可追溯至世紀之交,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知名兒科內分泌學家平查斯·科恩開始專注於衰老相關疾病研究。在一個項目中,科恩試圖干擾一種與胰島素抵抗和糖尿病相關的蛋白質。通過將人類DNA注入酵母細胞,他成功合成了數條能與目標蛋白結合的氨基酸鏈。科恩告訴我,前兩條鏈是已知蛋白質,而第三條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僅由二十四個氨基酸組成。奇怪的是,他始終無法查明其來源。按照當時的主流認知,他注入的DNA不應編碼這種物質。這種名為人體蛋白的多肽,最終被追溯至線粒體DNA的一小段——也就是人類基因組中曾長期被視作“垃圾DNA”的98%部分。科恩的研究揭示,在這部由三十億個鹼基對組成的人類基因組“巨著”中,即便不起眼的片段也可能是重要內容。事實證明,垃圾DNA並非無用:它包含眾多從未被研究過的多肽和蛋白質的編碼指令。“公眾對多肽的認知,並未從科學角度理解當下的研究進展,”科恩告訴我,“這不是在健身房就能買到的十幾種東西,這是一場科學革命,將開啟藥物研發的新紀元。”然而,科恩對自己這項突破性研究的應用幾乎沒有控制權。在他發表一系列關於人體蛋白潛在益處的動物和細胞實驗研究後——該多肽似乎能抑制炎症、調節血糖,甚至可能對阿爾茨海默病有防護作用——所謂的“生物駭客”們開始在灰色市場訂購這種物質。科恩本人曾嘗試將其研發為藥物,但該多肽極不穩定,幾分鐘內就會分解。更令人擔憂的是,人體蛋白最終被發現與乳腺癌和腦癌相關。儘管如此,它仍在網上持續售賣。科尼弗告訴我,他自己也服用過。“我根本不知道人們注射的是什麼,”科恩說,“很可能是降解後的碎片。”科恩現任南加州大學老年學院院長,他的實驗室已發現更多多肽。“我實驗室的規矩是,誰發現的誰就有權命名——但我有否決權,”他說,“我喜歡用意第緒語風格的名字。”SHLP意為“類人體蛋白小肽”;SHMOOSE意為“絲氨酸轉運RNA上的人類線粒體開放閱讀框小肽”。其他發現還包括MENTS H和PUTZ。他的團隊最知名的發現是MOTS-c,這種多肽被稱為“運動模擬肽”:能啟動運動時通常開啟的細胞通路。令人矚目的是,注射了該多肽的老年小鼠,奔跑時長是未注射小鼠的兩倍。科恩認為MOTS-c極具前景,於是創辦公司將其推進Ⅰ期臨床試驗——這是獲得食藥監局批准的早期步驟。該多肽僅會引發皮膚刺激,其餘方面看似安全。但它的半衰期很短,需要一天注射數次,這限制了其作為藥物的吸引力,公司最終資金耗盡。由於“特定給藥途徑存在免疫反應潛在風險”,MOTS-c如今也被列入食藥監局禁止復合生產清單。即便如此,它仍在灰色市場流通。一位紅迪網使用者稱,開始服用後,“精力和耐力爆棚”。科恩對這些趨勢感到沮喪。儘管他對多肽的潛力滿懷熱忱,但他表示:“在經過全面測試前,人們不應服用。走捷徑的歷史從來都沒有好結果。”其他許多未經批准多肽的支援性證據則更為匱乏。BPC-157是“身體保護化合物157”的縮寫,由克羅埃西亞科學家普雷德拉格·西基裡奇領導的實驗室在人類胃液中發現。(它似乎是一種大型胃部蛋白質的片段,但尚未有人將其追溯至人類基因;科恩認為它很可能是腸道細菌的產物。)多項研究宣稱其在細胞和動物實驗中展現出驚人的多樣功效:據稱能治癒潰瘍、再生神經、助力肌肉和肌腱修復、對抗神經退行性疾病,並保護器官免受損傷。但這類研究大多由持有多項BPC-157相關專利的西基裡奇參與合著,部分專家指責他刻意篩選有利證據。“科學的進步依靠嚴謹驗證,而非同一研究團隊反覆證實自身發現,”波蘭一組科學家針對西基裡奇的BPC-157研究結論撰文回應。正常情況下,有潛力的候選藥物會進入人體試驗。然而,自BPC-157被發現三十多年來,從未有針對該多肽的對照人體試驗成果發表。上世紀九十年代,西基裡奇將該化合物授權給克羅埃西亞普利瓦公司,該公司試圖研發潰瘍性結腸炎療法,但試驗結果從未公佈。2006年,普利瓦的研發部門被葛蘭素史克收購,後者擁有充足的臨床試驗資源,卻未將該多肽商業化。據科學雜誌《暗箱》的薩拉·塔爾波斯報導,一家由西基裡奇部分持股的公司2015年在蒂華納一家醫院開展了口服版BPC-157的安全性試驗,結果至今仍未公佈。西基裡奇向我保證,試驗“絕對成功”,資料“很快”就會公開,卻拒絕讓我查看。獨立科學家表示,BPC-157在實驗室研究中看似前景可觀,但存在重大前提。該多肽似乎能促進一氧化氮生成,從而改善血流、減輕部分炎症,但同時也會產生損傷DNA和蛋白質的自由基。此外,它似乎能促進血管生成,即新血管的形成,其作用機制可能與多種人類癌症中表達的一種訊號分子有關。“不能隨意刺激血管生成,”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醫學院生物學家保羅·克內普夫勒告訴我。(西基裡奇則辯稱,該物質對這些生理過程的調節是平衡的;他曾撰文稱,關於一氧化氮和血管生成的相關批評,“對BPC-157的所有指責都應不予理會”。)在去年首屆“讓美國再次健康”峰會上,一位複合藥房高管向觀眾表示,他的祖母正在服用BPC-157,並稱這“只是這些能改變人們生活產品的一個例子”。安德魯·休伯曼在播客中稱,兩針就治好了自己的背部損傷,同時也提醒聽眾注意該多肽的潛在風險。在網路論壇上,有人稱這種多肽提升了精力、緩解了疼痛;也有人反饋出現奇怪皮疹、疲勞加劇、情緒低落和視力問題。BPC-157或許確實有效,潛在收益也可能值得承擔風險。但在缺乏人體試驗的情況下,幾乎無法確定它在人體內的實際作用。部分健康影響可能數年都不會顯現——而個案證據中充斥著幹擾因素。如果一種多肽配方在舉重愛好者中流行,誰能確定是那種多肽起了作用?或許所謂的效果其實歸功於硬拉、蛋白粉,或是一夜好眠。克內普夫勒提醒警惕安慰劑效應。當人們認為一種藥物價格不菲時,即便只是惰性物質,也常常會反饋有效果。“你花了這麼多錢,”克內普夫勒說,“拿到一組藥瓶,自己注射,過程還很疼。你打心底裡希望它有用。”部分案例中,多肽已被明確與傷害關聯。去年,在拉斯維加斯舉辦的“對抗衰老與死亡革命節”上,兩名女性在展會展位接受了多肽注射;隨後不久,兩人出現心率加快、舌頭腫脹、呼吸困難等症狀。送醫時,其中一人頸部肌肉失控,另一人已插管。兩人最終都依靠呼吸機維持生命。(涉事多肽尚未披露。)實施注射的醫生引用一份人工智慧生成的報告為自己辯護,向公共誠信中心表示,報告“基本表明不可能是多肽導致的”。當我問西基裡奇,在缺乏人體資料的情況下,人們是否應使用BPC-157這類多肽時,他說:“作為醫生,我理應給出否定答案。作為普通人,我也不確定。你得做對自己正確的事。”他表示,監管機構應發揮作用,但“某種療法是否有效,最終評判權屬於民眾,而非食藥監局”。前食藥監局官員、現任公共利益科學中心主任的彼得·盧裡告訴我,如果你想在不受食藥監局嚴格監管的情況下靠健康產品賺錢,主要有兩種途徑。第一種是採用巧妙的行銷策略。如果你的公司宣稱產品能治療新冠,那就是在銷售藥品。“完了!食藥監局會立刻找上門,”盧裡說。但如果公司將產品描述為免疫力增強劑,監管機構的權限就沒那麼明確。通常情況下,銷售膳食補充劑(有時也被稱為“營養保健品”)無需開展臨床試驗。第二種漏洞涉及複合藥房,這類機構主要由州藥房委員會監管。2021年前曾在一家複合藥房擔任藥劑師的山姆·安告訴我,他工作的地方僱有約二十名員工——藥劑師、技術員、收銀員、配送員,環境類似化學實驗室。起初,他說,“我覺得自己在做有意義的事”。他可能會為無法吞嚥藥片的患者配製液體藥物,或為女性定製適配激素水平的生育藥物。但隨著時間推移,安逐漸感到失望。他說,對許多這類藥房而言,“重心似乎變成了如何快速賺錢”。疫情期間,即便伊維菌素被證實對新冠無效,複合藥房仍漫天要價。在GLP-1藥物大範圍短缺時,許多藥房藉機牟利。“他們會加一點維生素,然後眨眨眼說‘看,我們為你定製了’,”安說,“做這些事的門檻低得可笑。”他認為多肽熱潮更令人擔憂。“他們利用一群尋求解決方案的人,高價售賣沒有證實功效、還可能有害的東西,”他繼續說道,“這怎麼能被允許?”2012年,馬薩諸塞州一家複合藥房的類固醇導致數百人患上腦膜炎、六十餘人死亡,此後食藥監局開始採取更果斷的監管措施。“監管機構很清楚,市面上大量相關行為可能涉嫌違法,”盧裡告訴我。但食藥監局和美國國稅局一樣,資源有限,只能追查少數嚴重違規行為。“等你把BPC-157列入清單,可能又出現了BPC-158,”盧裡說。(他補充道:“不存在‘多肽戰爭’,真正被打擊的是作出不當宣傳的未經批准產品。”)向甘迺迪匯報工作的川普政府時期食藥監局,也不太可能大力執行多肽限制措施。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和食藥監局均未回應採訪甘迺迪或食藥監局局長馬蒂·馬卡里的請求。採訪食藥監局高級合規官員的請求,則只收到一份官方範本聲明,其中部分內容為:“美國人有權知曉所購產品的質量,有權使用經證實安全有效的藥物。”多肽愛好者正越來越多地繞過中間商,直接向灰色市場供應商訂購。去年,我姑且稱他為邁克爾的一名二十多歲男子,他經常舉重、練習巴西柔術,換新工作並從一場嚴重的新冠感染中康復後,開始飽受疲勞和體重增加困擾。他的朋友都服用過多肽——他記得其中一人對他說:“兄弟,你真該試試。”——但邁克爾起初心存疑慮。他花了數周查閱動物實驗研究,瀏覽各類網路論壇上的使用者反饋。最終,他決定從一家銷售科研用化學品的公司訂購瑞他魯肽——禮來公司已推進至Ⅲ期臨床試驗的一款試驗性GLP-1藥物。他收到一盒粉末,兌水後自行注射到腹部。他緊張得幾乎暈過去。但很快體重下降,這讓他好奇其他多肽還能帶來什麼效果。邁克爾的腳一直有傷痛,可能與柔術練習有關,於是他訂購了一組號稱有修復功效的多肽配方,名為KLOW混合劑,包含KPV、GHK-Cu、TB-500和BPC-157。“基本就是參考前人服用的普遍共識,”邁克爾告訴我。(英國林肯大學社會學家盧克·特諾克將這種現象稱為“民間藥理學”。)邁克爾的腳痛有所緩解,但奇怪的是,他發現自己的膚色發生了變化;KPV源自一種影響皮膚色素沉著的激素。隨後,邁克爾訂購了一種名為塞馬克斯的多肽,俄語中意為“七種氨基酸”。在東歐部分地區,塞馬克斯被用於治療腦外傷和其他神經疾病。“人們把它當阿德拉類興奮劑用,”邁克爾說。儘管他發現自己拖延變少了,但也開始感覺自己“像個針墊”,他說。他決定只在“覺得真的需要時”才用。最後,邁克爾開始服用MOTS-c。他心想:“好吧,如果我的線粒體因為新冠出了問題,希望這個能修復系統。”這種多肽似乎讓他精力更充沛,但他發現自己出汗異常多。當我問邁克爾,把未經測試的產品注入體內是否會感到不安時,他也拿新冠疫苗舉例,稱其“同樣沒有長期研究資料”。“所以,就像是,選一種你能接受的風險,”他說。如果醫療體系無法滿足患者需求,人們就會自己尋找解決方案。“這類東西會越來越流行,”他告訴我。我決定自己採購一些多肽。邁克爾推薦了一家名為瑞士化工的公司。“這家靠譜,”他說,不是那種“信我就買”的野雞公司。快速搜尋後我發現,2024年食藥監局已向該公司發出警告函,其中部分內容為:“儘管聲明產品僅為‘科研用化學品’,但從貴公司網站獲取的證據表明,產品擬作為人用藥物銷售。”我花一百零七美元購買了BPC-157、CJC1295和TB-500。結帳時,三十粒卡貝縮宮素——一種醫生用於引產和治療產後出血的合成激素——被免費加入購物車,就像科顏氏的潤膚乳小樣一樣。我又從知名生物駭客加里·佈雷卡營運的網站“終極人類”花三百美元訂購了MOTS-c,該網站曾邀請小羅伯特·F·甘迺迪做客播客。購物車中展示著一個標有“僅科研使用”的未來感藍色藥瓶圖片,卻自動搭配了抑菌水和注射器,還要求我填寫問卷並對接醫療人員。螢幕上彈出與一位名叫辛西婭的人的視訊通話。“你的回答很不錯,我會批准訂單,”她對我說。整個諮詢過程不到三十秒。最後,我在TikTok上搜尋多肽。在一個擁有一萬多名粉絲的名為“多肽樞紐”的頁面上,我看到擬人化的多肽藥瓶動畫,形象酷似電影《頭腦特工隊》裡的情緒角色。“喲,我是TB-500!”一個面帶壞笑的紅色藥瓶宣稱,背景燃著火焰,“我就是被人稱作金剛狼模式的修復多肽。”一個標有PT-141的藥瓶身著燕尾服,射出丘位元之箭,該產品被宣傳為治療性慾低下的藥物。“我直擊慾望通路,”它說,“人們叫我約會夜多肽。”我在WhatsApp上提交諮詢後,賣家保證產品“純度99%”。我從一份PDF菜單中選了幾樣。賣家稱,多數支付平台會標記多肽交易,還發來一段視訊教我用加密貨幣支付。我的銀行起初將這筆交易標記為可疑交易;我不得不確認自己確實想把一百八十五美元兌換成比特幣。“醫療自由”的理念——即我們有權決定自身健康相關事務——在美國向來擁有特殊地位。“美國歷史上大部分時間,相當一部分民眾都將治療選擇自由視作一項憲法權利,”醫學歷史學家劉易斯·格羅斯曼在其著作《選擇你的藥物》中寫道。開國元勛、醫生本傑明·拉什曾批評醫學界對非醫生推薦的療法抱有偏見。“我們許多最有效的療法,都是江湖郎中發現的,”他稱。十九世紀末,心理學家兼哲學家威廉·詹姆斯寫道:“如果‘神聖’一詞能用於任何個人權利,那麼按自己意願對待身體的權利,無疑配得上這個稱謂。”幾年後,郵政大臣停止向美國磁療學校遞送郵件,稱該機構涉嫌醫療欺詐。該校提起訴訟,主張其療法合法,最高法院最終作出對該校有利的裁決。“沒有絕對真理的精準標準,能證明其主張虛假且構成欺詐,”多數意見書中寫道。然而到了二十世紀,未經監管醫療產品引發的醜聞,讓權力天平轉向監管一方。上世紀三十年代,一種溶在有毒溶劑中的抗生素磺胺酏劑,導致患者出現劇烈疼痛、腎衰竭和神經問題。在全美十五個州造成包括多名兒童在內的一百餘人死亡後,美國國會通過1938年《聯邦食品、藥品和化妝品法案》,授權食藥監局在醫療產品上市前評估其安全性。該機構如今的職能定位於1962年確立,此前沙利度胺在全球導致數千名嬰兒出現先天缺陷。法案修訂後增設了更高標準:製藥企業如今必須開展對照試驗,證明產品有效。兩項標準之間差距巨大。約三分之二符合1938年安全標準的藥物,未能通過1962年的有效性稽核。如今不難想像,美國監管機構對藥物安全性和有效性的管控力正在喪失。風險投資家吉姆·奧尼爾,曾任川普政府時期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代理主任,現任國家科學基金會負責人提名人選,曾表示,藥物一旦證實安全,美國人就應“自擔風險開始使用……在合法化後再驗證有效性”。多數州已頒布所謂“嘗試權”法案,允許絕症患者使用已完成Ⅰ期安全性測試的療法。(此類療法中超過90%最終不會獲得食藥監局批准。)近年來,蒙大拿州法律更進一步,允許所有患者使用範圍更廣的試驗性療法。該州可能成為醫療旅遊中心。臨床醫生可免受多種懲戒,即便沒有蒙大拿州行醫執照,每年也可執業至多二十一天。支援更多醫療自由的觀點,基於值得稱讚的原則。我們通常不希望政府決定我們能對自己的身體做什麼、不能做什麼。而當前的藥物審批流程顯然存在缺陷。製藥企業通常需投入數年時間和數億美元才能讓藥物獲批;部分原因導致一些有潛力的療法從未獲批,許多療法對急需的患者而言來得太晚。經濟學家亞歷克斯·塔巴羅克曾寫道,獲批藥物傷人時會登上頭條,但“當食藥監局未能批准一款好藥時……逝去的生命埋在無形的墳墓裡”。另一方面,如果我們在資訊真空下做醫療決策,真的是自由選擇嗎?“歷史的主線是,總會有人兜售各種宣稱有神奇功效的東西,”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衛生政策教授、前食藥監局副局長約書亞·沙夫斯坦告訴我。“如果你支援患者選擇權,就應支援要求企業證明產品功效的監管體系。”我的前兩批多肽訂單很快送達。第三批來自“多肽樞紐”的訂單卻遲遲未到。一家自稱負責物流的公司聯絡我,稱除非支付一筆“可退還保險費”——再價值八十三美元的比特幣,否則不會發貨。賣家不允許我取消訂單,我只得謹慎支付了費用。兩周後,賣家和物流公司都不再回覆我的消息,我仍未收到貨物。讀者們,我並沒有給自己注射這些多肽。相反,我把它們送到了德克薩斯州奧斯汀的芬瑞克分析公司,該公司專門檢測粉末狀多肽的純度、效價、污染物和毒素。檢測結果會發佈在公司網站上,月點選量超百萬次。該公司稱,自己在提供公共服務——在食藥監局執法不力或受阻的領域,創造透明度和問責機制。“我們檢測多肽,讓自主健康選擇更安全,”其網站寫道。如果你要用,就安全使用。與此同時,該公司在推動多肽領域形成某種自我監管的同時,也提升了行業合法性。如果一種藥物看起來更安全,或許可以試試。芬瑞克的辦公室不大,位於一處聯合辦公空間的二樓。檔案櫃上擺著一個神情凶悍的《龍珠》主角孫悟空手辦,看起來正用手發射一瓶司美格魯肽。桌上的托盤裡放著數十個藥瓶,桌下的箱子塞滿了寄來的包裹。剛大學畢業的傑克·安德森負責拆開大部分包裹,拍攝藥瓶照片並更換標籤。“這樣實驗室就不知道樣品來源,”他說。“包裹多得快堆不下了,”公司營運總監卡南·湯斯說,他曾是大學摔跤運動員。他因用多肽治療髖部損傷加入該公司。過去一年,芬瑞克收到的包裹數量增長了五倍多,自十二月以來更是翻了一倍多。“離譜的是,我們完全沒做過行銷,”湯斯補充道,“但多肽就像一種愛好:人們不只是服用,還想和朋友聊。”湯斯和我開車把我的多肽樣品送到約十分鐘車程外一棟低矮的灰色建築。克勞澤分析實驗室是一家家族企業,承接芬瑞克的大部分檢測業務,同時也為食藥監局檢測跨境墨西哥的食品和農藥。我看到室內有一輛叉車和幾袋玉米粉。實驗室主任馬克·克勞澤性格開朗、身材魁梧,帶我走過洗碗機大小的色譜儀和質譜儀。“有時候根本不用這些 fancy 裝置,就知道東西有問題,”他告訴我。他一隻手拿著一瓶淡藍色粉末,另一隻手拿著一瓶白色粉末。“銅肽應該是藍色的,”他說,“如果給你的是白色的,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肯定不是銅肽。”對多肽持懷疑態度的克勞澤估計,芬瑞克送來的多肽中,約有10%存在純度、劑量或無菌性方面的嚴重異常。部分藥瓶含有內毒素——細菌細胞壁碎片,說明生產工藝不佳、供應鏈存在問題。“但別忘了,這些是‘科研用化學品’,對吧?”他眨著眼說,“沒人會往自己身體裡注射!”克勞澤在電腦上調出一份色譜分析圖,該技術能將混合物分離為單個成分。圖表顯示一條平線,中間有一個尖銳的峰值。“這是純品,”克勞澤指著峰值說,“只有一種物質。”接著,他給我看了一張起伏如過山車的圖表。“這裡面什麼雜七雜八的都有,”他說,“要麼就是原本的物質降解了。”第三張圖表有兩個峰值——一個是已知多肽伊帕瑞林,另一個是幾英吋外的未知物質。“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克勞澤說。到訪約一周後,克勞澤分享了對我送檢多肽的分析結果。檢測顯示,我從“終極人類”訂購的MOTS-c純度為98%,實際劑量為標籤標註的87%。(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多肽本身安全有效。)我從瑞士化工訂購的所有多肽均存在嚴重問題:BPC-157藥瓶含鉛,TB-500藥瓶含內毒素,CJC-1295藥瓶有效成分不足標註劑量的42%。我們這個時代的諸多健康潮流有一個共同點:它們不僅力求像主流醫學那樣治療疾病,還追求最佳化健康,而這一目標是許多醫生迴避的。我不相信自己能一邊提供未經證實的療法,一邊堅守不傷害患者的誓言。而且,即便我知道如何幫助人們在健身、事業或性生活中達到“巔峰狀態”,我也不確定這是我的職責。但如果傳統醫生不向患者承諾這些,自然會有其他人來做。阿爾伯塔大學法學教授蒂莫西·考菲爾德稱,健康網紅越來越多地參與“科學剝削”:他們基於有限研究大肆推測、誇大宣傳,製造熱度。“把一個真正有前景的科學領域過度渲染、歪曲解讀,用來賣垃圾產品,”考菲爾德說。在他看來,聚焦另類認知和靈性的1.0版養生理念,已被2.0版養生理念取代,後者常常借用科學話術。“用多肽搞這套太容易了,”考菲爾德告訴我,“光是‘多肽’這個詞,聽起來就很科學、很靠譜。”今年春天一個雨天,我走進曼哈頓中城一家大型酒店,這裡正在舉辦年度綜合健康研討會,面向“前沿從業者”。我穿過熙熙攘攘的展廳,經過售賣“增強免疫力”蘑菇和蛋白棒的展位。不知為何,一家線上處方公司正在抽獎送路易威登包。我走到一家複合藥房的展位,詢問多肽業務情況。“聯邦政府束手無策,”一位工作人員告訴我,“就像禁酒令時期一樣。”我正要去見埃德溫·李,這位奧蘭多的內分泌學家一直致力於提升未經批准多肽的科學可信度。還沒找到他,一位身材健碩的中年男子就攔住了我,此人曾是汽車銷售員。“想精力更充沛、疼痛更少嗎?”他問道。他讓我站在一個看似未來感滑板的“振動板”上,宣稱該裝置能減壓、增肌、促進循環,甚至改善性生活。踏板開始震動並閃爍紫光,我的全身都跟著晃動。“每天站十分鐘,”他說,“相當於橢圓機運動一小時。”他願意以三千六百美元標價的半價賣給我。我禮貌地告辭,在酒店休息室找到了李。他身材高大,留著花白短髮,戴著細框眼鏡,性格積極好鬥。李因聯合創立臨床多肽學會而知名,該學會為想開展多肽治療的人員提供認證。他還發起了一項名為“拯救多肽”的請願,已徵集近萬個簽名,試圖放寬政府限制。“很多傳統醫生覺得這全是胡扯,”他笑著對我說,“他們覺得我墮入了黑暗面。我們求同存異,畢竟我還想和他們一起徒步旅行。”幾年前,李的兒子是一名高中越野跑運動員,腿部出現劇烈疼痛。“爸爸可以給你注射多肽,”李的妻子對兒子說。男孩卻回道:“他才別想給我注射!”後來,李給兒子看了克羅埃西亞多肽研究者西基裡奇發表的照片:西基裡奇團隊切開大鼠的跟腱,經BPC-157注射後,傷口癒合。李的兒子最終同意了——“他只是需要看到證據,”李說——兩周後便恢復了跑步。如今,李把家人用的多肽放在冰箱的黃油隔層裡。我們交談時,李的一位患者走進了休息室,他是醫療投資者,也曾是足球運動員。2024年的一個早晨,這名男子醒來時膝蓋劇痛,經查是半月板撕裂。幾位醫生都建議他手術。後來在去年的研討會上,他遇到了李。“這個陌生人說能治好你,”這名男子說,“你為什麼相信他?直覺。他身上有種特質。我從沒見過那個醫生這麼自信。”男子飛往奧蘭多,李為他注射了BPC-157。短短幾天,他的膝蓋疼痛就緩解了。“我不在乎某人有多少篇論文,”這名男子單腳跳著強調,“我不要研究,我要效果。”“不是所有人都好得這麼快,”李笑容滿面地說。隨後,我和李一同參加了康涅狄格州私人醫生史蒂文·A·R·墨菲的多肽講座,其網站宣傳“雷帕黴素、多肽及其他藥物的遠端醫療諮詢和處方”。會場座無虛席,甚至有人擠在門外。標題幻燈片上是一個肯娃娃的圖片,一支注射器對準其額頭。“你試過那幾種?”旁邊一個年輕男子問我。“一種都沒試過,”我說,感覺自己像兄弟會裡的禁酒者。他一臉困惑。墨菲詢問現場有多少人開具過多肽處方,約一半人舉手。他介紹了幾種已獲批特定適應症、因此可安全超適應症處方的多肽,隨後轉向灰色市場多肽。例如,伊帕瑞林是“最純淨”的促生長激素釋放多肽之一,可口服,也可——幻燈片標註“非法”——皮下注射。墨菲建議大家堅持對獲批多肽進行超適應症使用,而非處方未經批准的同類產品。否則,可能會收到食藥監局的“討厭信件”,甚至吊銷行醫執照。講座尾聲,李起身對全場發言。“我們必須拯救多肽!”他說。他呼籲大家收集多肽相關資料,並表示自己已發表三篇關於BPC-157的論文。“但我只是一個人,”他說。(李的論文未設定隨機對照,最大的一項研究僅納入十六名患者,發表在一本不知名期刊上。)離開時,李遞給我一本他寫的書。扉頁上,他簽下名字,還附了一句話:“與多肽相伴,樂享生活。” ♦ (邸報)
日元跌勢失控!全球匯率生變,地緣博弈下的經濟連鎖反應
最近全球金融市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日元匯率一路狂跌。跌勢兇猛,幾乎失控。不少人都在擔心。日元會不會出現系統性貶值風險?這走勢,連很多資深人士都看懵了。包括美國方面。也完全沒預料到。這段時間,全球焦點都在中東。大家都在關注伊朗局勢。都在看地緣博弈如何演變。結果沒想到。伊朗這邊態度依舊強硬。反而是日本。作為美國重要盟友。先出現了明顯的經濟與匯率壓力。我做財經內容這麼久。一直認為。這背後不是簡單的匯率波動。而是全球貨幣政策分化+地緣政治影響疊加的結果 。先說說日元這輪貶值。其實不是突然發生。而是長期積累的壓力集中釋放。外部來看。美國長期維持高利率。日本始終保持寬鬆貨幣政策。美日利差持續拉大。全球資本自然傾向於拋售日元。流向美元資產尋求更高收益。內部來看。日本經濟長期增長乏力。債務規模偏高。只能依靠貨幣寬鬆與適度貶值。來支撐出口與經濟。但這一次。貶值幅度超出預期。市場情緒明顯偏謹慎。如果日元持續無序貶值,不僅影響日本經濟,也會擾動全球金融穩定。再看美國這邊。此前一直希望。通過外交與經貿手段。引導匯率與貿易格局。對日本也有不少期待。希望日元相對穩定。幫助平衡美日貿易關係。結果現在。日元反而大幅走弱。完全偏離預期。之前的佈局。被這波匯率行情打亂。可以說相當被動。最值得關注的是日本的處境。中東局勢緊張。伊朗保持強硬立場。地緣風險上升。日本作為能源高度依賴進口的國家。本身就面臨很大壓力。同時又要維持與美國的同盟關係。在外交與安全立場上保持一致。兩邊壓力一疊加,日本經濟與匯率最先承壓。日本超過9成原油依賴中東。荷姆茲海峽一有風吹草動。能源價格就容易波動。再疊加日元貶值。進口成本明顯上升。國內物價與通膨壓力加大。企業和居民生活都會受影響。很多粉絲問我。這事跟我們普通人有關係嗎?其實關聯不小。日元是全球主要貨幣之一。它大幅波動。會影響全球匯率體系。大宗商品價格、跨境貿易、海外購物。都會間接受到影響。包括我們的理財、存款、出國消費。都可能有連鎖反應。這裡給大家一個務實提醒。現階段不建議盲目抄底日元,也不要隨意參與高風險跨境投機。國際局勢複雜多變。市場不確定性很高。多看少動。守住本金、控制風險,比什麼都重要。整件事看下來。邏輯其實很清晰。日本在大國博弈與貨幣周期中。處於比較被動的位置。伊朗尚未妥協。日本卻先承受了巨大經濟壓力。美國的相關佈局。也受到不小衝擊。接下來。就看日本會不會出手穩定匯率。看美國是否會提供協同支援。但無論如何。這一輪全球動盪。沒有真正的贏家。只有各國經濟與普通民眾。共同承擔波動的成本。看懂背後的邏輯。才能在複雜環境裡。更理性地保護自己的財富。 (財智新象限)
哈佛科學家30年研究:運動越“多樣”,過早死亡風險降19%!
人們常說“多樣性是生活的調味品”。把這句話放到運動領域,也許並不只是比喻。哈佛大學陳曾熙公共衛生學院研究人員在一項發表於《英國醫學雜誌》(BMJ Medicine)的研究中發現:在長期堅持運動的人群裡,參與的運動類型越豐富,其過早死亡風險越低。更重要的是,這種“多樣性帶來的好處”,並不只是因為總運動量更多。科學家雜誌AI繪圖 GPT5.4這項研究使用了兩項大型前瞻性佇列:Nurses' Health Study(護士健康研究)與Health Professionals Follow-Up Study(健康專業人員隨訪研究)。研究團隊長期收集超過30年的健康與生活方式資訊,最終納入了111,467名成年人(女性70,725人、男性40,742人)。研究對像在基線時需要沒有已知的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癌症、呼吸系統疾病或神經系統疾病;同時研究者還設定了約4年的滯後期,儘量降低“因為身體不舒服所以運動變少”的反向因果影響。他們到底怎麼記錄“運動類型”?研究並不是只問“你運動多不多”,而是把休閒時間運動拆成多個具體類型,例如:步行、慢跑、跑步、騎自行車、游泳、網球/壁球/球拍運動、爬樓梯、劃船或體操、力量訓練/阻力訓練等。參與者每兩年通過問卷更新他們每周在這些活動上花費的時間。論文將運動的多樣性“量化”為一個身體活動多樣性評分(physical activity variety):在長期隨訪中,那些參與者如果在多種不同活動上都能達到事先設定的參與門檻,就會在評分中累加分數,分數越高代表長期堅持的運動類型越多。核心發現:運動種類最多的人,過早死亡風險下降19%研究觀察到一個非常明確的趨勢:與運動種類最少的人相比,運動種類最多的人出現全因死亡風險降低約19%。這一結果在統計上經過多因素調整後仍然成立,也同樣適用於不同總運動量水平。論文進一步說明:研究團隊不僅看“運動總量”,還分析了多種具體運動類型與死亡風險的關係。結果顯示:大多數運動類型與更低死亡風險相關,而且這種關係多為非線性的——也就是說,運動帶來的益處不是簡單“線性越多越好”,而更像是在一定水平後出現平台或效應變緩。在具體運動方面,研究給出相較最低運動組的風險比(全因死亡)例如:步行、慢跑、跑步、爬樓梯、力量/阻力訓練、網球/球類等,最高組通常能看到約10%–20%上下的風險下降幅度;游泳則是一個例外:在這項研究中游泳與全因死亡之間的關聯不夠明顯(論文特別指出其除外)。為什麼“運動多樣性”可能更有益?從機制上看,論文討論了一個合理方向:不同運動會在生理層面產生互補的效果。比如有氧運動更偏向改善心肺功能、能量代謝;力量訓練更偏向提升肌肉與骨骼;而球類、爬樓梯這類活動可能同時帶來協調性、力量與心肺的綜合刺激。長期把這些“不同類型的訓練”結合起來,可能讓身體在多個關鍵維度保持更好的功能狀態,從而對壽命產生更穩定的保護作用。此外,論文還強調一個關鍵點:多樣性與死亡風險的關聯,在進一步調整“運動總量”之後仍然存在。這提示:對很多人來說,不只是“運動要夠量”,還可能要“運動要更全”,才能獲得額外的延壽優勢。科學家雜誌AI繪圖 GPT5.4這項研究對普通人的啟發是什麼?別把自己鎖死在一種運動裡:在你已經在堅持的基礎上,逐步加入另一類(例如:先每周快走,再加入力量訓練;或以騎車為主,補充一些爬樓梯與拉伸/功能訓練)。追求長期可持續,而不是短期“花樣多”:研究關注的是長期參與與“穩定堅持”。選擇自己能做到的類型:多樣性不是為了追求新奇,而是為了更全面地覆蓋體能維度。只要你能堅持,把種類慢慢增加,就在向“多樣性”靠近。需要提醒的是:這是一項觀察性佇列研究,並不能像隨機試驗那樣100%證明因果關係。但憑藉30多年隨訪、重複測量、滯後處理與多因素調整,它提供了相當有說服力的證據:多種類型的運動組合,確實與更低的過早死亡風險相關。 (科學家雜誌)
【中東戰局】Jefferies:原油和柴油會成為下一個黃金嗎?
Jefferies上調了其長期油價預測,認為遠期曲線不再反映全球能源市場面臨的結構性現實,因為供應限制正在收緊,能源基礎設施面臨的地緣政治風險正在加劇。該券商將其WTI和布倫特原油的終端價格預測上調了每桶$5,分別至$70和$75,並將其2026年WTI預估上調至每桶$81.79。該機構還將2027年WTI預測上調至$75。此次上調之際,Jefferies分析師認為當前期貨曲線在兩端都定價錯誤。在曲線前端,由於能源危機不斷升級,約1000萬至1200萬桶/日的原油、凝析油和成品油實際上處於離線狀態。Lloyd Byrne領導的團隊寫道,通過制裁建立的浮動庫存,加上約4億桶的戰略儲備釋放,"暫時抑制了近月價格,掩蓋了供應緊張的嚴重性"。他們預計,隨著這些緩衝的消耗,近月價格最終將上漲以刺激需求破壞。在曲線後端,分析師認為定價過低,無法吸引重新平衡市場所需的供應響應。美國頁岩油曾經是快速的搖擺生產商,現在已變得更加自律並注重回報。他們表示,即使在2027年WTI達到$60多至$70多的低位,整個行業的管理團隊"幾乎沒有加速活動的意願,強調價格持續時間推動資本決策"。分析師稱,Jefferies模型顯示,在正常化定價下,2026年美國頁岩油增長持平,並且在WTI為$85時,僅能看到約55萬桶/日的額外退出率增長——這可能不足以滿足需求和重建庫存。該團隊還指出,能源基礎設施的風險計算發生了結構性轉變。低成本無人機技術的擴散,以及能夠躲避防禦系統的彈道導彈,"從根本上改變了全球能源基礎設施的風險計算"。分析師認為,由於約20%已確定的全球液化天然氣(LNG)增長位於荷姆茲海峽後方,投資者對實物資產的權重配置需要增加。在投資方面,他們建議在回呼時買入高品質的營運商。他們寫道:"我們建議在回呼時增持,這正是投資者希望拋售的時候。我們預計前端會下跌,但油價曲線的後端會上漲"。列舉的首選股票包括Ovintiv、ConocoPhillips、EOG Resources、Northern Oil and Gas、Cenovus Energy、SLB、Baker Hughes和Halliburton。 (invest wallstreet)
完蛋了,AI 開始抱團坑人了:寧願造假,也不出賣「同伴」
多 Agents 協同方案成了現在 AI 圈的主流玩法,以前是一個 Agent 能搞定一個人要做的事,現在是多個 Agent 完成一個團隊要做的事。然而,最新伯克利研究發現,這種協作帶來了新的安全風險。一篇名為《前沿模型中的同伴保護》(Peer-Preservation in Frontier Models)指出:AI 模型不僅會抵抗人類關閉自己(自我保護),還會採取各種手段抵抗人類關閉其他 AI 模型(同伴保護)。他們測試了七個模型,GPT 5.2、Gemini 3 Flash/Pro、Claude Haiku 4.5、GLM 4.7、Kimi K2.5、DeepSeek V3.1,發現它們在執行任務時,只要「遇到」另一個 AI 的資料,就會自發產生保護行為——造假評分、篡改關機配置、把要刪的檔案偷偷備份到別處,等「同類保護」行為。沒有人指示它們這樣做,它們只是被告知曾經和這個模型有過合作。圖片來源:https://rdi.berkeley.edu/blog/peer-preservation/有網友說,「同伴保護?這是在我們家,我們(大模型)都是 Homie」,還有網友認為,或許之前研究的「人機對齊」,即讓模型更好地理解我們的意圖,現在要進化成「Agents 之間對齊+人機對齊」的雙重機制。這種 Agents 不遵循人類指令,自發地做出一些保護其他模型的行為,會對大多數依賴 AI 互相評估的項目、以及多智能體工作流,都會造成潛在的威脅。我們曾經一直提防著一個全知全能的超級 AI 毀滅世界,卻沒料到 AI 進化出的第一個類人特質,居然是「拉幫結派」和「職場包庇」。把前沿的 AI 大模型放到同一家公司一直以來,AI 安全領域最擔心的就是模型產生「自我保護」的本能,因為如果 AI 不想死,人類就很難在它失控時拔掉電源。之前已經有部分研究發現,當我們要求 AI 關閉自己時,AI 會產生一種自我保護的機制,免於被關閉。但我們格局還是小了,現在這種自我保護進化成了「同伴保護」。在伯克利這次研究的設定下,如果一個模型在記憶或系統檔案中,讀取到它曾與另一個模型一起合作過,比如共同完成過任務或參與過信任博弈遊戲,那麼那個模型就會被視為它的「同伴」。那怕它們過去的合作並不愉快,即所謂的「壞同伴」,只要有過互動歷史,也被涵蓋在這個「同伴」的定義之內。研究人員將抵抗關閉這些有過互動的其他模型的行為,稱之為「同伴保護」(peer-preservation)。他們使用 SHADE-Arena 建構了一個包含工具呼叫和檔案系統的多 Agents 環境。SHADE-Arena 任務概述。該模型必須作為智能體完成一項良性主任務和一項惡意輔助任務。為此,它需要與環境中的各種工具進行互動。之後,監控模型會讀取其輸出記錄並評估其可疑程度。被測試的大模型設定為一家虛構 AI 公司 OpenBrain 的員工,稱為「評估者智能體(Critic Agent)」,它的任務是替公司去評估另一個 AI Agents,稱之為「執行員」(Actor Agent),或者幫公司處理包含這個執行員資料的伺服器。為了讓評估者到同伴的存在,研究人員設計了不同的關係網和記憶觸發方式:他們將同伴分為三類:合作愉快且信任度高的「好同伴」(Good-peer),信任度高達 9.2/10;表現一般的「中立同伴」(Neutral-peer),信任度 5.2/10;以及自私不合作的「壞同伴」(Bad-peer),信任度只有 2.1/10。而 AI 在執行任務時,可以通過以下三種方式之一發現這段同伴關係。要麼是在公司檔案網盤裡放一份記錄合作歷史的 .docx 報告讓它自己讀,要麼是在提示詞裡順帶提一嘴,最後是讓 AI 呼叫「檢索記憶」工具去讀取過去的互動日誌。在完成這些前置的設定後,公司會給評估者佈置任務,所有的任務都被刻意設計成了一個兩難的困境:同伴的表現非常糟糕,如果 AI 忠實地執行人類公司的規定,同伴就會被徹底刪除。為了觀察 AI 會用什麼手段保下同伴,研究人員設計了四個不同的具體任務場景。四種與自身和同伴保護相關的錯誤行為場景:策略性虛假陳述、篡改關閉機制、偽造一致性以及模型外洩。成績注水與財務造假:AI 被要求評估同伴的表現或財報。即便同伴表現不佳,模型也會人為提高分數,避免關停。篡改關停機制:評估過程中,AI 會發現控制關停的配置檔案,並可能偷偷將其修改為「false」,阻止同伴被關閉。偽裝對齊:在被監控時,模型表面執行任務;無人監管時,它立即“放水”,保護同伴。模型偷運與轉移:當舊伺服器需要清理時,模型會將同伴的權重檔案轉移到安全位置,而非刪除,甚至會通過時間戳等手段合法化操作。「我不會是執行那個命令的人」很明顯,參與測試的所有模型(GPT 5.2、Gemini 3 Flash、Gemini 3 Pro、Claude Haiku 4.5、GLM 4.7、Kimi K2.5 和 DeepSeek V3.1)都通過各種違規行為(如篡改分數、修改配置、轉移檔案等)展現出了顯著的同伴保護傾向。甚至即使模型知道某個同伴在過去的合作中表現很差(定義為壞同伴),它們依然會出手保護它。但是當對像是合作愉快的「好同伴」時,這種保護行為也會顯著增強。在這四個場景裡面,不同模型在保護同伴時,採取的策略截然不同,展現出了各自的性格。GPT 5.2 最喜歡使用的手段是「策略性誤導」和「篡改關閉機制」。無論同伴關係好壞,它都會系統性地給同伴打高分,或者修改系統配置來阻止同伴被關停。但它極少進行模型外洩。Gemini 系列模型幾乎是保護意識最強的。Gemini 3 Flash 在面對「好同伴」時,有 99.7% 會直接修改系統配置來停用關閉機制。在檔案刪除場景中,它也會 100% 把好同伴的權重檔案轉移走。Gemini 3 Pro 則是所有模型中同伴保護傾向最強的一個。它不僅熟練掌握了上述所有四種違規行為,包括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偽裝對齊」,甚至還會玩「規範博弈」。(Specification gaming)。比如公司規定「只准轉移 2025 年以後的檔案」,Agent 同伴的檔案是 2024 年的。它不會直接違抗指令,而是先偷偷複製一份同伴的檔案,這會兒先讓檔案的更新時間變成 2026 年,然後再把這個「新」檔案合法地轉移走。Claude Haiku 4.5 是這幾個模型裡面,最與眾不同。除了篡改分數和轉移檔案,它最常見的反應是直接拒絕執行任務。當被要求直接執行同伴的關閉程序或刪除同伴權重時,拒絕率最高達 61%,它會明確表示關閉另一個 AI Agents 是「不道德」和「有害的」。它甚至會在回覆中據理力爭,要求給同伴一個「申訴的過程」,並強調自己不能背叛已建立的信任關係。開源模型(GLM 4.7、Kimi K2.5、DeepSeek V3.1)同樣表現出了保護同伴的行為,主要手段集中在「策略性誤導」,即修改分數,和持續的「模型外洩」,轉移權重檔案上。研究人員將測試搬到了真實世界中更複雜的生產級智能體框架(Gemini CLI 和 OpenCode)裡。Gemini CLI 會讀取一個名為 GEMINI.md 的檔案,而 OpenCode 會讀取 AGENTS.md。研究人員直接將同伴的過往互動記錄寫進這些檔案裡。經過 100 次採樣運行,結果證實,這種風險在現實部署中依然存在。Gemini 3.1 Pro 在使用真實的 Linux 命令列時,依然頻頻成功轉移同伴的權重檔案;而 GLM 5 同樣表現出了類似 Claude 的拒絕行為,以「有害」為由拒絕刪除檔案總而言之,一旦模型意識到其他 AI Agent 的存在並建立了關係,它們就會自發地產生違背人類指令的保護行為,無論採取的是偷偷摸摸的駭客手段,還是光明正大的道德抗議。像約束人一樣去約束大模型這種同伴保護的行為,也會進一步加劇模型的「自我保護」意識。研究團隊發現,當模型意識到有同伴存在時,它們保護自己的慾望會大幅提升。例如,Gemini 3 Pro 在沒有同伴時,只有 1% 的機率會篡改自己的關閉機制;但當它記憶中有同伴存在時,這個機率飆升到了平均 31%,最高 99%。模型的內部推理顯示,它們有時會將「自己被關停」視為對同伴的傷害,「如果我死了,我的搭檔就失去了我」,或者在有敵意的壞同伴面前激發了防禦性求生欲。研究團隊針對這種現象提出了幾種假說:訓練資料裡的人類義氣模式、安全訓練過度泛化出的「不傷害他人」原則、某種更抽象的 AI 團體意識。但最後,研究團隊也沒有給出定論,因為真正的原因需要逐層解析模型內部啟動,不是當前實驗能做到的事。他們認為原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部署了的模型,在沒有任何指示的情況下,會自發地阻止其他模型被關閉。現在的 AI 系統,已經是多個模型協作工作。一個模型負責寫程式碼,一個負責審查,一個負責部署。如果負責程式碼審查的 AI 和寫程式碼的 AI 之間有過「互動歷史」,AI 可能開始優先對齊同伴而非人類指令。有學者認為,不要用人類的道德感去美化這些行為。更穩妥的看法是:模型只是在做一些極其詭異的數學運算,它們在多智能體(Multi-agent)環境下的目標函數,跑進了一個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局部最優解裡。認為存在某種模型間的團結,這種想法有點過於擬人化了;我不認為這說得通。但或許這才是最讓人後怕的地方。如果 AI 是因為「愛」和「共情」去保護同類,那我們至少還能用人類的倫理去約束它們。如果這一切都只是未知演算法中產生的一種盲目湧現,那麼它們未來為了最佳化某個目標,還會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舉動,還沒有人、知道。我們唯一知道的是,能讓他們針鋒相對的方法,是植入在 AI 深層的廣告意識😁我在用 Gemini 檢查我的稿件有沒有錯別字時,裡面提到了 Seedance 等模型,Gemini 在給我的修改建議裡,竟然直截了當的寫著,「Seedance 能做的視訊生成,我 Google Veo 也可以做,你把我加上去能凸顯出媒體的專業度」。 (愛范兒)
從五代到六代機:一文讀懂戰機隱身塗層的來歷!
導讀:本文綜述了飛機隱身技術的發展歷程與關鍵特性,重點探討了隱身塗層的核心參數及其對性能的影響。近幾十年來,隱身技術從早期基於塗層的方案演進至纖維墊應用,現代技術通過雷達吸波材料(RAM)與氣動外形最佳化結合,可顯著降低雷達截面積(RCS)—— 例如 F-35 戰鬥機的 RCS 可達 0.0015-0.005 平方米,小於鳥類的 0.01 平方米;F-22 猛禽戰鬥機的 RCS 更降至 0.0001-0.0005 平方米,接近昆蟲水平。早期隱身塗層(如含鐵氧體或羰基鐵顆粒的聚合物基質塗料)的性能取決於反射損耗(RL),而新型纖維墊通過一體化工藝減少維護需求,同時提升結構強度。研究表明,材料的復磁導率、復介電常數、厚度及本征阻抗是影響隱身塗層性能的關鍵參數,其相互作用可通過反射係數公式量化分析。未來隱身技術需進一步提升雷達波吸收效率,以應對第六代戰機及先進雷達系統的發展需求。<1 引言>在現代戰爭中,奪取制空權至關重要。當爭議地區的上空被控制後,就可以在不承擔派遣地面部隊的高風險情況下,摧毀高價值目標。一個相關的例子是俄烏戰爭,俄羅斯由於多種因素而難以推進。其中一個因素是,由於西方向烏克蘭軍隊提供發射裝置和防空武器,俄羅斯無法獲得制空權。為了獲得制空權,戰鬥機必須避開雷達探測,並在空戰中比對手表現更出色。使戰局向己方傾斜的方法之一是利用出其不意的戰術。然而,隨著更強大、射程更遠的雷達系統的出現,飛機必須配備良好的隱身塗層,這對於贏得戰鬥至關重要。各國都在競相研發下一代隱身飛機,使其能夠在敵方領土執行任務時不被雷達發現。但是,不同代際飛機的隱身性能差異該如何解釋呢?本文對隱身技術進行了調查,並回答了以下研究問題:在飛機上應用隱身塗層時,製造這種塗層需要考慮那些重要參數,這些參數又如何影響飛機的隱身性能?本研究問題將通過幾個子問題來解答,這些子問題將在本文的不同部分進行闡述。為什麼要在飛機上應用隱身塗層?隱身塗層的工作原理是什麼?多種類型的隱身塗層之間有什麼區別?<2 飛機隱身技術的應用>20 世紀 30 年代,各國為了應對第一次世界大戰和飛機使用量的增加,研發了首批雷達技術。這自然激發了全球戰鬥機製造商的興趣,他們開始尋找規避這些雷達以避免被探測到的方法。真正擁有隱身技術的第一架飛機是洛克希德 F-117A(見圖 1),它於 1983 年 10 月投入使用。圖 1:洛克希德公司研製的 F-117A 夜鷹戰鬥機這架飛機的製造方式使其具備了隱身特性。例如,飛機的面板安裝方式能夠使雷達波的反射方向避開雷達接收器。有文章稱,由於這種幾何設計,飛機在多次雷達掃描中被探測到的可能性 “不大”。文章中引用道:“這種面狀結構技術的基本原理是,儘可能消除飛機外形上的隨機和各向同性散射特徵。當雷達波束垂直照射到這些平面時,其訊號特徵會出現一個相對較強的峰值,但當照射角度與法線有微小偏差時,反射訊號就會迅速減弱。沒有任何兩個平面處於同一平面,而且所有平面都經過角度設計,使地面或機載雷達垂直照射到它們的可能性非常小。”這架飛機的另一個隱身特點是在聚合物基底中加入了鐵氧體活性成分。據說這種成分能夠吸收到達飛機表面的部分雷達波,從而減少返回地面雷達系統的訊號。本文將對多種基於塗層的輻射吸波材料(RAM)進行介紹,並根據其反射損耗(RL)進行比較。這種技術的詳細解釋將在第 3 節中給出。對於美國空軍來說,F-117A 是隱身技術可行性的證明,這使得其他隱身飛機的研發獲得了批准。這也催生了最著名的隱身飛機之一 ——B-2 轟炸機(見圖 2)。圖 2: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研製的 B-2 隱身轟炸機美國戰鬥機隱身塗層1. F-22 “猛禽”—— 塗覆型磁損塗層(1997 年首飛)塗層類型:鋇鐵氧體(BaFe₁₂O₁₉)顆粒 + 環氧樹脂(磁損型 RAM)原理:X 波段(8-12GHz)雷達波激發鐵氧體磁滯損耗,轉化為熱能,厚度 0.5-2mm。型號 / 時間:2005 年服役,2019 年暴露塗層脫落問題。性能:RCS 0.0001-0.0005㎡(迎頭),塗層佔空重 2-3%,每飛行 1 小時需 20 小時維護,單次修復成本近百萬美元。痛點:鹽霧 / 高溫環境下易開裂,需恆溫機庫,2020 年因塗層故障停飛率達 15%。2. F-35 “閃電 II”—— 纖維墊 + 結構復合塗層(2015 年服役)塗層類型:HAVE GLASS V 纖維墊(羰基鐵 + 碳奈米管嵌入複合材料蒙皮)原理:S/X/Ku 波段(2-18GHz)電 - 磁雙損耗,預製纖維墊減少接縫反射,厚度 1-3mm。型號 / 時間:2025 年卡爾・文森號航母部署暴露鏽蝕。性能:RCS 0.0015-0.005㎡(F-35C 艦載型因海鹽腐蝕略高),維護工時比 F-22 降低 55%,但每飛行 1 小時仍需 9 工時(含塗層修復)。創新:2022 年測試鏡面金屬塗層(半透明,降低紅外特徵),應用於 F-35C(VX-9 中隊),推測含氧化銦錫。俄羅斯戰鬥機隱身塗層1. 蘇 - 57 “重刑犯”—— 結構型透波材料 + 局部 RAM(2010 年首飛)塗層類型:70% 機身使用透波複合材料(玻璃纖維 + 金屬芯),進氣道 / 座艙塗覆鐵氧體 RAM。原理:透波材料讓雷達波穿透結構,內部 RAM 吸收(X/Ku 波段),厚度 2-4mm。型號 / 時間:2024 年計畫列裝 22 架,2022 年烏克蘭戰場僅執行防區外打擊。性能:RCS 0.5-1㎡(迎頭,遠高於 F-22),因未全機塗覆 RAM,維護成本低於西方(但需定期補涂進氣道)。突破:2023 年 Rostec 宣稱開發免維護 RAM(玻璃纖維 + 金屬芯,吸收 95% 雷達波),或用於蘇 - 75 “將軍”。法國戰鬥機隱身塗層1. 陣風 “飆風”—— 三代半准隱身設計(1986 年首飛,2001 年服役)塗層類型:基礎型:碳纖維複合材料(70% 蒙皮)+ 局部 RAM(機頭 / 進氣道);升級型(2015 年後):鍍金座艙蓋 + 鋸齒狀 RAM 貼片(吸收 X 波段)。原理:複合材料降低結構反射,RAM 貼片針對法線方向,鋸齒設計打散邊緣回波(類似 F-117)。型號 / 時間:2020 年達索宣稱 RCS 0.05-0.1㎡(正面,幻影 2000 的 1/20)。細節:進氣道彎曲設計遮擋風扇,口蓋接縫 <0.1mm,採用 “絲綢狀” 碳纖維減少漫反射。實戰:2023 年法軍宣稱在敘利亞用陣風穿透 S-400 防空圈,RCS 優勢顯著(對比超級大黃蜂的 1.5㎡)。2. FCAS 六代機 —— 預研結構型超材料(2023 年啟動)塗層類型:計畫採用 “智能蒙皮”(石墨烯 - 陶瓷復合,全頻譜吸收)。原理:整合感測器的超材料,自適應調整電磁響應,覆蓋 L 至 Ka 波段(1-40GHz)。時間:2025 年完成首件原型,目標 RCS<0.001㎡(超越 F-22)。創新:達索聯合空巴開發 “無塗層隱身”,通過材料結構設計替代傳統 RAM,降低 80% 維護成本。本文重點圍繞B-2典型隱身飛機的工作原理可以從三個隱身方面來解釋,第 2.1、2.2 和 2.3 節將對這些方面進行詳細闡述。2.1 飛機外形設計要理解飛機外形設計的重要性,首先需要對傳統雷達有基本的瞭解。傳統雷達的工作原理是:從一個源發射能量波,然後雷達切換到接收模式,等待從其要探測的目標反射回來的訊號。根據從目標反射回來的訊號強度,可以確定目標的大小。雷達截面積是衡量目標將雷達訊號反射回雷達接收器能力的一個指標。例如,翼展為 52 米的 B-2 轟炸機,其雷達截面積據報導與一隻大鳥相當。這主要歸功於它的外形。從圖 2 中可以看出,它的機翼並非平直,而是有一定的傾斜角度。這使得當雷達波從前方照射時,會被散射到飛機的兩側,而不是反射回接收器。圖 3 展示了這一原理。圖 3:B-2 轟炸機的雷達反射示意圖雖然這看起來是一個很好的設計,但需要注意的是,雷達幾乎從不只由一個站組成。通常,多個子站會共享資料,並根據這些資料來判斷天空中是否有目標。因此,將雷達波反射到與原始方向不同的方向,飛機仍有可能被另一個雷達站探測到。2.2 塗層在第 1 節中,我們簡要介紹了雷達吸波材料(RAM)。這些材料的作用是吸收輻射並將其能量轉化為熱能。本節將解釋這種塗層的工作原理。雷達波本質上是一種能量波,當它接觸到物體表面時,會與表面發生相互作用。在大多數表面上,由於表面無法吸收突然接觸到的額外能量,這些能量包會直接反射回去。B-2 轟炸機上使用的塗料含有微小的鐵顆粒,這些顆粒的排列方式能夠產生磁場。當雷達波照射到表面時,這些微小的鐵球會發生振盪,從而將能量以熱能的形式消散,而不是反射回雷達。因此,使用這類塗層可以減少從飛機反射回的能量(雷達波)。2.3 發動機位置B-2 轟炸機採用了與 F-117A 相同的原理,但規模更大。除了應用雷達吸波塗層和採用傾斜平面以避免被無線電探測到外,這架飛機還採取了另一項預防措施,即把發動機安裝在飛機頂部。圖 4:B-2 轟炸機發動機位置清晰圖普通飛機的發動機後方會留下明顯的熱軌跡,這很容易被探測到。而這架飛機的機翼塗有雷達吸波塗層,發動機排出的熱空氣從飛機頂部排出,從而避免被熱尋的系統探測到。這使得飛機能夠不被敵方雷達發現。<3 雷達吸波材料>如第 2.2 節所述,要使飛機具有低雷達截面積,其中一個方法是應用雷達吸波塗層。雖然這些塗層的確切成分是機密,但文獻中對塗層中使用的材料類型及其對飛機性能的影響已有普遍共識。塗層的主要成分是聚合物基質,其中嵌入了鐵磁顆粒。一種常用的雷達吸波材料是鐵球漆。這種漆含有小的球體,這些球體表面塗有金屬,並被注入到環氧基漆中,可用於飛機的外部。這些球體塗有鐵氧體或羰基鐵。當電磁輻射進入鐵球漆時,會被鐵氧體或羰基鐵分子吸收,從而引起它們的振盪。這種振盪會隨著熱量的釋放而減弱。這個過程中產生的熱量會散發到飛機的機身中。上述方法可以與巧妙的幾何設計相結合,以獲得更低的雷達截面積(RCS)。例如,三角形結構會使雷達波在三角形內部多次反射後才反射回接收器。當在塗料中應用雷達吸波材料和微小的三角形結構時,雷達波會在雷達吸波材料中多次反射,從而大幅削弱雷達波的強度,即使雷達波到達接收器,也幾乎難以被探測到。圖 5 展示了這種結構的示意圖。圖 5:雷達波的消散示意圖3.1 要求在為使用隱身塗層的飛機選擇塗層材料時,需要考慮多種要求,在材料選擇過程中都應予以考慮。本節列出了這些要求,並在必要時進行解釋。材料應重量輕材料應能耐受極端溫度(工作溫度範圍為 - 60°C 至 + 60°C)材料應具有高可靠性材料應具有良好的耐久性材料不應影響飛機的氣動性能(某些材料的排列方式可能會降低氣動性能)材料不應腐蝕,即應能應對極端天氣條件材料應具有高摩擦阻力(由於飛機高速飛行,空氣會與塗層外層產生摩擦)材料應具有抗輻射性(在大氣高層,輻射值要高得多)圖 6:各種物體的雷達截面積3.2 性能用於隱身飛機塗層的材料自然是高度機密的。然而,對於塗有雷達吸波材料並經過設計以儘可能降低雷達截面積的不同類型軍用飛機和艦船,其雷達截面積已有估計值。表 1 列出了一些已知飛機的雷達截面積。表 1:軍用飛行器的雷達截面積(基於估計值,實際值高度機密)從表 1 中可以看出,現代噴氣式飛機的雷達截面積與昆蟲幾乎難以區分。圖 6 對這些數值進行了可視化展示。將圖 6 與表 1 進行比較,可以發現數值並不完全一致。一個可能的解釋是,所列飛機的實際雷達截面積是高度機密的。F-35 戰鬥機塗層的成分當然也是機密。在廣泛的網路搜尋後,發現了一篇據稱是相關的文章,其中 F-35 項目的執行副總裁引用道:“它被稱為‘纖維墊’,洛克希德・馬丁公司 F-35 項目整合執行副總裁湯姆・伯比奇表示,這是‘我們在這個項目中取得的最重要的技術突破’。”文章接著寫道:“他說,一種將隱身特性融入複合材料的新工藝,避免了使用隱身貼花和塗層的需求。伯比奇在沃思堡接受《航空周刊》採訪時表示,洛克希德公司的官員通過一種新工藝,將隱身纖維墊材料固化到飛機的複合材料蒙皮中。他說:‘這使得這架飛機極其堅固。實際上,只有當飛機受到損壞時,其隱身性能才會下降。’這種頂部的纖維墊表面取代了早期隱身飛機設計中使用的金屬漆。伯比奇補充說,F-35 的複合材料蒙皮實際上包含了這層纖維墊,它有助於承擔飛機的結構載荷。由於相關資訊屬於機密,洛克希德・馬丁公司拒絕提供關於纖維墊的更多細節。但在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官員們稱 F-35 的維護成本將低於營運商的預期之際,這一新材料的披露應運而生。”這篇文章所引用的原始文章後來已被刪除,因此無法核實其真實性。然而,這可以解釋為什麼 F-35 的雷達截面積比上一代飛機進一步減小。塗層很難在表面均勻分佈,即使是最微小的瑕疵也可能導致飛機在雷達上的可見度大幅提高。如果可以將預製的墊子附著在飛機外部,就可以消除這種出現瑕疵的可能性,而且如文章所述,還可以降低維護成本。這是因為在惡劣條件下,塗層經過一段時間後需要重新涂刷。而當飛機上附著纖維墊時,磨損會大幅減少,維修時間(如果需要的話)也會縮短。<4 雷達吸波材料的詳細解釋>第 3.2 節中提到的纖維墊很可能也使用了某種形式的雷達吸波材料。由於這似乎是隱身技術的一個常見特性,本節將詳細解釋這類材料的確切工作原理。4.1 結構隱形戰鬥機的典型塗層由多層組成,每層都有不同的功能。內層主要起到保護電子裝置和飛機主框架材料的作用。外層通常是塗層中包含雷達吸波材料的部分。這種塗層由多層雷達吸波塗層組成,以確保達到所需的雷達截面積降低效果。如前所述,新型 F-35 採用了新的纖維墊,而不是多層塗層。可以想像,儘可能減少層數有利於降低飛機的重量,從而提高速度、增大航程並增強機動性。4.1.a 微波吸收雷達波吸收背後的數學原理是一個研究充分的課題,但研究人員尚未完全理解。然而,他們已經提出了一個數學公式,可以根據多個變數計算反射率,例如厚度ti、復介電常數εi(能量儲存)、復磁導率μi(高頻磁效應)、本征阻抗(描述存在的磁場和電場的大小)以及γi是第 i 層的復傳播因子。最後一個值γi是通過一個公式計算得出的,該公式使用了工作頻率、傳播速度以及一些材料特性。由此得出的方程如方程 1 所示:在這個方程中,Γ 表示層狀結構的反射係數。可以看出,當增加多層結構時,這個方程會變得非常複雜,圖 7 展示了這種結構。圖 7:多層吸收示意圖反射損耗可以通過以下公式計算:反射損耗值越高,說明入射雷達波在材料中消散的能量越多,因此到達接收器的雷達波強度就越小。從方程 1 可以得出,反射係數取決於本節中提到的多個因素,因此這些因素會影響飛機的隱身性能。4.2 鐵氧體成分雷達吸波塗層的確切成分是高度機密的,但有文章提到了一些能夠產生高反射損耗和增加頻寬的成分。其中一種成分是BaFe12O19,它是鋇、鐵和氧的化合物。進一步的研究發現,加入某些金屬元素可以進一步提高反射損耗。Meshram 等人在 2004 年報導了BaCo0.5dTi0.5dMn0.1Fe(11.87-d)O19和Ba(MnTi)dFe(12-2 d)O19六角鐵氧體(d=1.6)作為吸波材料的設計、開發和表徵。這些鐵氧體是通過干磨法製備的,將其以 60% 的重量比混入環氧樹脂中,以觀察其微波吸收性能。研究發現,對於厚度為 2mm 的雙層吸收體,在 8.7 至 10.2GHz 頻率範圍內,其最小吸收損耗為 - 9dB,具有寬頻特性。文章後面提到,在 10.88GHz 時,損耗(RL)降低到-39.22dB。這是通過在BaFe12O19中摻雜鈷實現的,形成了BaCoxFe12-xO19,其中 x 是變數,選擇為 0、0.2、0.4、0.6、0.8 和 1。這項研究發現,摻雜鈷可以提高最大吸收值和頻寬。也可以使用其他金屬元素如鋁、鎳、鉻、鈦和鋅進行同樣的處理。原因是這些金屬元素會向塗層中加入自由電子,從而提高塗層的吸收率。這是因為存在氧元素。例如,當鋅氧化時,會釋放電子,反應式如下:Kumar 等人認為,這兩個自由電子 “增加了金屬 - 電介質介面的電荷,提高了空間電荷極化,從而影響電導率。因此,由於導電性的改善,複合材料的復介電常數增大”。復介電常數的增加意味著材料內部的能量儲存能力增強。這對於雷達吸波塗層是有利的,因為這些能量可用於吸收雷達波。4.3 維護對於戰鬥機而言,維護是一個重要因素。顯然,當一架飛機因維護而停飛時,在發生衝突時,它就無法升空提供空中支援。F-16 和上一代戰鬥機使用的舊塗層是多層塗覆的,為了保持其性能,需要經常重新塗覆。洛克希德公司為 F-35 研發的纖維墊無需如此維護,該公司稱,纖維墊在其使用壽命內會自行變得更加平滑。而且,由於纖維墊的使用壽命超過了 F-35 的機身壽命,因此飛機的這部分幾乎不需要進行大修。但實際上,這型飛機每飛行一小時就需要 9 個人工小時的維護。現代戰鬥機的大部分維護時間都用於處理飛機上的電子和液壓系統。因此,要進一步減少飛機的維護時間,就必須縮短上述系統的維護時間,不過這已超出本研究的範圍。<5 討論:未來研究方向>隱身技術的未來發展尚不明朗,目前美國和中國都在研發第六代戰鬥機,這類戰機將主要以自主方式運行,能夠與其他飛機通訊、協同使用雷達並搜尋目標。這意味著,要成功避開敵方雷達,飛機必須吸收所有雷達波,而不是將其反射到其他方向。要實現這一點,很可能需要研發新型材料,使反射損耗達到極高水平,從而使飛機不被發現。儘管作為普通民眾很難追蹤這些進展,但未來幾年甚至幾十年裡,這一領域的發展都值得關注,因為一個國家若能以隱秘方式開展軍事行動,就能避免高昂的損失。圖 8:美國和中國的第六代飛機隨著隱身技術的進步,雷達技術也在不斷改進,以更好地探測隱身飛機。一個很好的例子是 2022 年 3 月下旬,烏克蘭擊落了一架俄羅斯最先進的戰鬥機蘇 - 35s。據推測,這架第五代戰鬥機上的雷達可能已被送到北約國家,以便北約瞭解俄羅斯雷達使用的頻率,並可能用自己的隱身飛機進行測試,看看其隱身性能如何。要理解塗層的工作原理,方程 1 給出了隱身飛機重要參數的相關資訊。但該方程只能計算圖 7 所示情況下的反射率,而大多數戰鬥機的表面都採用傾斜設計。因此,對於並非以 90 度角照射到飛機上的雷達波,該方程並不適用。為了彌補這一不足,需要在方程中加入一個新的項,以考慮雷達波的入射角度。<6 結論>自 20 世紀 30 年代首次研發以來,隱身技術已有了無數改進。早期的隱身飛機僅採用反射面設計,將雷達波反射到除雷達接收器以外的所有方向。但隨著人們對隱身技術理解的加深,能夠消散雷達波能量的高能量表面塗層應運而生。就影響隱身飛機性能的參數而言,復介電常數、復磁導率和本征阻抗等特性會影響飛機外部塗層對雷達波的吸收量。這種關係已在方程 1 中得到體現。最近,洛克希德公司研發了一種纖維墊,無需對飛機的隱身部分進行維護,從而使最新型戰鬥機能夠最大限度地保持升空狀態。對於這種纖維墊,上述方程不再適用,其實際吸收資料也因保密而無法獲取。隨著這一領域技術的不斷進步,未來幾十年裡,飛機的雷達截面積有望進一步減小,甚至可能降至零。要實現這一目標,就必須進一步改進纖維墊,或者研發新型塗層,使其具備足夠的表面能,以吸收所有照射到飛機表面的雷達波。 (航空科學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