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cle
美國科技大廠裁員,30000人一夜失業
美國科技巨頭甲骨文(Oracle)的3萬名員工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失業了!就在近日凌晨,一封封冰冷的辭退郵件被送出:“我們決定取消您的崗位。今天是您的最後一個工作日。”據估算,這次裁員可能波及3萬人,佔甲骨文全球員工總數的18%。這也是過去12個月內,科技行業單次裁員規模最大的一次。讓人意外的是,甲骨文並沒有經營困難,2025財年的淨利潤還漲了19%。此次裁員實際上是為了給人工智慧(AI)業務騰出現金流。據估算,甲骨文的AI基礎設施擴張計畫,總投入預計高達1560億美元。而如果裁員2萬至3萬人,將可能帶來80億至100億美元的額外自由現金流。一邊燒錢投資,一邊裁員增效——這種模式,正在成為美國科技行業的新常態。最近,亞馬遜、Meta等多家科技巨頭,都打著“AI替代”或“AI投資”的旗號大規模裁員。據統計,今年以來美國科技行業宣佈的裁員人數已超過5.2萬人,為2023年以來第一季度最高水平。有分析人士指出,眼下的裁員潮還遠沒有結束,根源在於軟體開發的工作流程正在被AI加速重構,程式設計方式正從“人寫程式碼”轉向“人指揮AI寫程式碼”。並且,資本市場已經用腳投票——今年前3個月,甲骨文便受此衝擊,市值蒸發四分之一。這意味著,企業必須加快轉型步伐,誰轉得慢,誰就可能成為下一個被市場“懲罰”的對象。 (經濟日報)
Oracle 裁員約 20%
事件概覽據 X 使用者 @kimmonismus 報導,Oracle 已於 2026-03-31 面向全球約 20% 員工發出裁員通知,內部郵件以 “今天是最後一個工作日” 的措辭正式生效,引發廣泛關注。此次行動與公司正在推進的 大規模 AI 基礎設施投資 直接相關,用於釋放現金流,以支援未來資料中心與算力叢集建設。公開跡象顯示,本輪裁員主要集中於 軟體工程類崗位,但公司強調 OCI(Oracle Cloud Infrastructure)擴張計畫保持不變。裁員規模與資金調配顯示,Oracle 正在加速從 傳統軟體模式 轉向 資本密集型 AI 雲基礎設施模式。公司在最新財季已將 2026 財年重組預算提高至 21 億美元,反映其重組力度擴大。短期內,相關部門的營運穩定性與客戶服務可能承壓;中期來看,Oracle 正試圖借算力投入在 2026—2027 年縮小與 AWS、Azure 的差距,其成敗將直接影響公司在企業級技術市場的競爭地位。相關事件時間線2025-082025-122026-03-05事件分析戰略轉向:資本密集型 AI 基建的資源重分配Oracle 的裁員核心動因在於為 AI 資料中心投資 釋放現金流。公司資本支出在 2025 年激增至 212 億美元,而 AI 訓練與推理需求的迅速擴張,使 Oracle 認為必須以 “人力換資本” 來保障 OCI 在算力競爭中的位置。裁員資金被明確用於基礎設施建設而非利潤率改善,顯示管理層押注方向清晰。市場競爭態勢:以企業級優勢換雲端突破在全球雲市場中,AWS 與 Azure 合計佔據約五成份額。Oracle 試圖依託其高滲透率的企業級資料庫業務,通過 “軟體 + 基礎設施” 捆綁方式吸引 AI 工作負載上雲。但短期裁員可能對 銷售與客戶成功團隊 帶來壓力;中期能否憑新增產能獲取穩定訓練客戶,將決定 OCI 能否在企業 AI 推理市場擴大份額。供應鏈瓶頸:GPU、電力與建設周期的不確定性Oracle 的算力擴張將遭遇 Nvidia 高端 GPU 供貨緊張、電力基礎設施不足 及 液冷部署複雜度 等現實約束。公司所節省的資金預計將主要投入土地、電網配套與硬體採買,但外部延遲可能導致 “現金已出、產能未起” 的窗口期風險,影響 2026—2027 年的預期產能釋放節奏。商業模式重構:從高毛利軟體到重資產雲的壓力轉移裁員標誌著 Oracle 從 高毛利軟體訂閱 向 重資產雲營運 的深度轉型。新模式將導致單位經濟顯著變化:折舊提高、自由現金流承壓、ROIC 下降。OCI 產能利用率若無法在 12 個月內達到 70% 以上,將影響整體盈利模型。此外,大規模人員調整對核心產品創新亦構成潛在拖累。風險平衡:人才、合規、競爭與需求變數Oracle 需應對多重不確定性,包括:- 關鍵研發人才流失 可能影響資料庫與 OCI 交付質量;- WARN 法案合規 及潛在訴訟帶來額外成本;- AWS 與 Azure 的客戶搶奪策略 可能加劇競爭;- 企業級 AI 需求波動 或導致產能利用率下降。上述因素將決定 Oracle 在 2026 年底前能否驗證本輪裁員 — 投資鏈的正向效果。 (InfraNative)
【中東局勢】伊朗將襲擊輝達!
據伊朗官方媒體公佈了一份清單,列出了近 30 個可能成為攻擊目標的地點。其中包括輝達公司的三處設施。據報導,伊朗已將亞馬遜、Google、IBM、微軟、輝達、Oracle 和 Palantir 的設施列為報復性打擊的合法目標。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已確定了巴林、以色列、卡達和阿聯境內的 29 個地點,這些地點設有辦公室、資料中心和研究設施,伊朗計畫摧毀這些目標。這份清單的標題為“伊朗的新目標”,其中包括三處輝達設施、五處亞馬遜設施、五處微軟設施、六處 IBM 設施、三處 Palantir 設施、四處Google設施和三處甲骨文設施。這些目標被描述為“敵方技術基礎設施”,以三張幻燈片的形式在 Telegram 上展示,附有供應商名稱、設施性質、所在位置以及各自所從事工作的簡要描述。塔斯尼姆通訊社報導稱:“隨著地區衝突升級為基礎設施戰,伊朗的合法目標也在逐步擴大。”伊朗誓言要襲擊一系列研發設施,包括:1)Google位於杜拜負責廣告和搜尋業務的區域辦事處及其位於卡達的雲支援服務辦事處;2)輝達位於海法的“主要且最大的研發中心”;3)IBM 位於貝爾謝巴的AI研究及威脅響應中心;4)Palantir 位於阿布扎比的戰略合作中心及其位於特拉維夫的區域辦事處;5)Oracle 位於耶路撒冷的區域雲服務辦事處及其位於阿布扎比的總部;6)亞馬遜位於特拉維夫和海法的辦事處,以及 AWS 的更多資料中心。數小時後,伊朗中央軍事指揮部 Khatam al-Anbiya 的發言人表示,美國人應該預料到“我們將做出痛苦的回應”。 (半導體技術天地)
【以美襲擊伊朗】伊朗將襲擊:輝達、Google、微軟、亞馬遜、Oracle、Palantir、IBM
伊朗這次是真的動怒了,沒有任何含糊。官方媒體直接甩出一份清單,明確列出29個打擊目標。亞馬遜、Google、輝達等7家美國科技巨頭,全被盯上。消息來自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附屬的塔斯尼姆通訊社。通過Telegram頻道發佈,內容清晰且極具威懾力。這不是口頭威脅,是已經明確的“合法打擊清單”。清單標題直白又強硬,就叫“伊朗的新目標”。涵蓋巴林、以色列、卡達、阿聯四個國家。29個地點,全是7家巨頭的辦公室、資料中心和研發設施。具體分佈很明確,每一家都被精準鎖定。亞馬遜5處、微軟5處、IBM 6處,數量最多。Palantir、輝達、Oracle各3處,Google4處,一個不落。清單還做了詳細標註,貼心到令人脊背發涼。以三張幻燈片形式呈現,標註了設施名稱、位置和業務。每一處目標,都被定義為“敵方技術基礎設施”。伊朗給出的理由很充分,也很直接。塔斯尼姆通訊社明確表示,衝突已升級為基礎設施戰。敵方的技術設施,自然也被納入合法打擊範圍。更關鍵的是,這些巨頭的技術,確實被用於軍事用途。Palantir的技術的被用來建構“數字戰場雙胞胎”,輔助軍事打擊。微軟Azure雲服務,長期為美軍無人機編隊提供資料支援。清單裡的每一處設施,都有明確的軍事關聯。Google杜拜辦事處負責廣告和搜尋業務,卡達辦事處提供雲支援。輝達海法研發中心,是它在美國以外最大的研發基地。IBM貝爾謝巴設施,專注AI研究和威脅響應。Oracle耶路撒冷辦事處負責區域雲服務,阿布扎比設有總部。亞馬遜的特拉維夫、海法辦事處,還有更多AWS資料中心,都是重點。其實一周前,伊朗就已經動手了。蓄意襲擊了中東地區的三座AWS資料中心。一座在巴林,兩座在阿聯,直接造成設施損毀。那次襲擊的影響,至今還在持續。該地區眾多雲服務提供商癱瘓,業務徹底中斷。Snowflake、Red Hat等企業,緊急敦促客戶遷移資料、啟動應急方案。伊朗的報復,並非無的放矢。伊朗中央軍事指揮部發言人隨後發文,解釋了行動原因。美以聯軍襲擊伊朗銀行,迫使他們反擊經濟和科技設施。發言人的表態很強硬,警告美國人“準備好痛苦的回應”。甚至提醒民眾,遠離以色列境內的銀行,保持一公里距離。語氣裡的決絕,看得出來已經沒有退路。消息一出,美國科技巨頭們緊急避險。輝達率先關閉杜拜辦事處,要求員工全部遠端辦公。黃仁勳給全體員工發郵件,優先保障人員安全。亞馬遜也採取了同樣措施,中東員工全部遠端辦公。其受損的資料中心至今無法正常運行,只能建議客戶遷移工作負載。Google則有數十名員工滯留杜拜,因航班中斷無法撤離。我注意到一個關鍵變化,戰爭規則已經改寫。以前軍事打擊,重點是油氣、港口等傳統基礎設施。現在,算力和資料中心,成了新的“戰略目標”。清華大學相關研究員分析,資料中心就是現在的“神經中樞”。不用徹底摧毀,只要打斷供電或網路,就能造成長期癱瘓。這種打擊,比傳統軍事打擊更具破壞性,影響更廣泛。更值得警惕的是,衝突已經開始影響無辜者。已有中國公民在襲擊中受傷,外交部緊急發出提醒。建議中國公民暫勿前往伊朗周邊受衝擊地區,做好安全防範。給科技從業者、相關企業,說幾點實在提醒。對跨國科技企業來說,地緣風險已經成為首要考量。中東的百億美元投資,如今都蒙上了陰影。核心設施不能過度集中在衝突地區,分散佈局刻不容緩。資料備份、災難恢復方案,必須提前完善。否則一旦遭遇襲擊,損失將無法挽回。對行業來說,這次事件是一個深刻的警示。科技從來都無法脫離地緣政治,中立只是奢望。只要技術被用於軍事,企業就可能成為報複目標。對在中東工作的從業者來說,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密切關注局勢變化,服從公司應急安排。遇到緊急情況,及時聯絡中國駐當地使領館。目前,被點名的7家科技巨頭,均未正式回應。但從他們緊急關停辦事處、轉移業務的動作來看,已經做好了應對準備。後續是否會進一步撤離中東,還要看局勢發展。伊朗的反擊,大機率還會繼續升級。29個目標一旦被襲擊,全球科技行業都將受波及。尤其是雲端運算、AI領域,供應鏈和服務可能出現斷裂。說實話,科技本應是推動和平的力量。如今卻被捲入戰火,成為被打擊的目標,實在令人惋惜。 (1 ic芯網)
AI 之後,市場不再是線性增長:10 倍擴張才是常態
文章來自一場 a16z 的播客,主持人是我很喜歡的科技博主 Packy。這場對談主要發生在兩位a16z的聯合創始人Ben和Marc之間。Marc關於技術改變底層供給模式,從而導致市場不是線性增長,而是跳躍式擴張的觀點很有啟發。視訊連結我放在文末的“閱讀全文”。01|資訊環境:從“可控”走向“失控”Erik:今天我們想聊一件事:資訊環境變了,媒體變了,創業也變了。你們怎麼看這幾年媒體與資訊生態的變化?Packy:我最強的感受是:過去媒體更集中、更有門檻;現在更分散、更開放,也更混亂。Marc:我會用三個詞:中性一點叫“不可控”,負面一點叫“無政府”,正面一點叫“被解放”。你可以不喜歡它的樣子,但它確實在往表達更難被單點控制的方向走。Packy:你自己也經歷過很多平台階段。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風向變成這樣?Marc:我不想把自己講成某種英雄。我在很多平台時代都在場,也看過平台治理和內容邊界怎麼被拉扯。要說轉折點,馬斯克買下 Twitter 當然是一個巨大的事件,它把很多原本在後台發生的事,搬到了檯面上。Ben:但我想補一句:很多真正難打的仗,不是那些能靠注意力硬剛的仗。更像 Substack 那種,它是一個相對年輕的公司,面對的壓力很具體、很現實、也更系統性。他們做的不是短期公關動作,而是長期堅持一個底層原則:平台要有自己的完整性。Substack 是一個讓作者直接面向讀者寫作、通過訂閱獲得收入的內容發佈平台,常見訂閱形態是郵件+專欄。它特別之處在於把作者的成功和平台的成功強繫結:作者能建立獨立品牌、賺到錢、沉澱穩定讀者,平台才會變強,而不是靠演算法流量把作者當消耗品。02|為什麼投 Substack:是商業與價值觀對齊Packy:所以你們投 Substack,底層邏輯是什麼?是價值觀驅動,還是商業判斷?Marc:投資永遠先是商業判斷。我們投 Substack,是因為它有機會成為一種很關鍵的基礎設施:讓一批寫作者把內容當成事業經營,而不是被迫依附在某個分發平台的演算法裡討生活。Packy:但內容平台太多了,憑什麼是它?Marc:因為它把內容創作者的成功和平台的成功繫結得非常緊:作者能建立獨立品牌、能有穩定收入,平台才強。它不是把作者當流量燃料的那種結構。還有一個更關鍵的點:很多人總喜歡用存量市場去理解媒體,覺得就是搶注意力、搶廣告。可 Substack 更像在做供給端擴張:不是把已有內容重新分配,而是讓更多原本不會出現的高品質內容出現。Erik:你說供給端擴張,能展開一點嗎?Marc:很多東西之所以不存在,不是因為沒人想看,而是因為創作者沒法靠它活下去。你把變現機制補上,就會有新人進來,就會出現新題材、新寫法、新的專業內容形態。供給上來以後,需求會被反向啟動。投資人如果只按今天看得到的市場規模去算,往往會錯過這種變化。03|“市場規模”經常把投資人訓練成“看錯的人”Packy:說到市場規模會被低估,我想到你們聊過 Databricks:你們當時判斷它會變得比大家想像的大很多,甚至可能比 Oracle 還大。為什麼新一代公司總能變成上一代的 10 倍?Databricks 是一家做雲端資料平台的公司,核心是把資料儲存、處理、分析、機器學習、AI 的工作流整合到同一套平台裡,幫企業把資料真正用起來。它特別之處在於佔住了雲時代資料基礎設施的關鍵位置:當企業從本地遷到雲、再疊加 AI 對資料的依賴,這個底層平台的可服務市場會被放大很多倍,容易出現10 倍擴張。Ben:如果你把本地部署軟體換成雲軟體,很多品類天然就是 10 倍擴張。歷史上類似的事情反覆發生:上一代的企業軟體,到了雲時代會擴大很多倍。Databricks 站在資料與雲的關鍵位置上,本來就具備這種乘數效應。Marc:更要命的是:投資人很擅長做一件事,拿現有市場去做精確測算。但真正的 10 倍機會,往往發生在供給能力突然變化之後。Marc:比如,Uber 的市場不是計程車市場;雲軟體不是本地軟體市場;GPU 的市場也不只是遊戲顯示卡市場。技術一旦改變供給能力,市場會跳到 10 倍、100 倍,甚至更多。技術改變供給,市場就會不是線性增長,而是跳躍式擴張。你當下用傳統方法很難證明它,但它恰恰是超額回報的來源。Packy:所以“10 倍”不是一個修辭,而是一個結構性現象?Marc:對。只要底層供給方式變了,很多行業的“可服務規模”就會被重寫。你看到的不是更快一點、便宜一點,而是整個邊界被推開了。04| AI:不是某個行業升級,而是“我們重新發明了電腦”Packy:你們新基金規模很大。160億美金的體量,背後到底在押注什麼未來?Marc:一句話:我們重新發明了電腦。新的電腦比過去 50 年我們依賴的那套強太多了。幾乎所有你在新聞裡看到的難題,從癌症到交通、到各類欺詐等,你都能想像 AI 會參與解決。它不是某個行業的工具升級,而是“人類做事方式的重構”。Marc:更關鍵的是,它會讓從想法到產品的路徑變短。創業者會變多,因為實現成本下降了。AI 最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幫你把東西做出來。所以我們看到的是:機會變多、公司數量變多、世界被重做的速度變快。Ben:以前你遇到複雜問題要自己拆解,現在你可以直接讓 AI 給你一個 18 步的解決路徑,再讓它反過來採訪你,把你的盲點問出來。你會突然意識到:這和過去的電腦完全不是一類東西。05|認為“有好技術就會贏”,這是錯覺Packy:AI 讓產品變得更容易做出來,那 VC 的價值在那裡?是不是就變成:幫好技術贏得更快?Ben:我們一直認為,VC 真正能做的,是讓創業者從“發明者”變成“能打的 CEO”。現實世界太大、太亂、太複雜,8 億人也好 80 億人也好,每個人都有意見,而且很多人還真的能左右你的命運:客戶買不買、監管怎麼管、對手怎麼打、輿論怎麼走。你可能不是被打敗,而是被忽視。Ben:所以平台的價值不是替你做產品,而是把你放進一個正向的信心循環:你要見關鍵客戶、挖關鍵人才、拿關鍵管道、搞定關鍵政策,如果你做成一次,你的決策會更快,組織會更穩;如果你連續做不成,創業者會進入自我懷疑螺旋。我們做很多事,本質是讓你能借到一股外部力量,快速滾起雪球。Marc:也順便解釋了外界一直對我們的誤解,“你們怎麼這麼愛發聲、這麼愛做品牌、這麼愛出現在公共場域?”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是這麼設計的:把 VC 品牌做成可轉移的勢能,讓被投公司在最關鍵階段借過去當彈弓。06|文化與聲譽:“複利”的不是錢,而是“信譽”Erik:你們內部經常講文化,講“不要當夢想殺手”。怎麼把這件事做成體系?Ben:我們有一份文化檔案,加入前必須認真看、也要簽字。核心很簡單:我們要做的是幫助創業者把事情做成,而不是靠嘲諷別人來顯得自己聰明。我們可以不投,但不應該傷害一個認真做事的人。Packy:如果讓你們各自選一個最長期在“複利”的東西,會是什麼?Ben:兩個字:聲譽。我們從創立第一天就討論這個。聲譽很慢,但一旦建立就非常強。舉個最直觀的對比:第一期基金 3 億美元,我們募了大半年、見了無數人;這次 150 億美元,我和 Marc 各做了一場問答就差不多了,靠的就是過去積累的信譽。Ben:但聲譽也脆弱:一次錯誤的破壞力,遠大於很多次正確的累積。所以你得對內部行為極度敏感,不能容忍不誠實、傲慢、傷害創業者的事。07|最後,對未來最興奮的是什麼?Ben:我其實最興奮的是我們可能會進入一個生活質量大幅提升的世界。就像你不會想回到沒電的年代一樣,AI 可能把很多“不得不忍受的糟糕事”幹掉。當然我唯一的擔心是:如果人類離真實的目標感太遠,可能會把意義寄託在一些很荒誕的東西上。但整體上,我更相信世界會變好。Marc:我最興奮的是 Z 世代。他們是在 2015–2024 那段很奇怪的社會氛圍里長大的“接收者”,反而更清醒:不沉迷道德表演、不習慣自責、不羞於成功,更直接、更愛表達、更有幽默感、更“AI 原生”。他們看起來更像一群要狠狠幹一把的人。這期聽下來,我反而更平靜了:未來不會按我們熟悉的節奏往前走。很多機會不是更用力搶出來的,而是你先相信它會變大,然後提前站到那個更大的世界裡。以上,祝你今天開心。 (Fun AI Everyday)
矽谷職場崩了!?甲骨文被曝裁員3萬人:銀行斷貸、股價腰斬,矽谷正經歷最冷的寒冬
矽谷的權力天平,正在 2026 年的開局發生劇烈傾斜。曾以穩健和霸氣著稱的“藍色巨人”甲骨文(Oracle),正陷入一場史無前例的生死劫。一邊是創始人拉里·埃裡森(Larry Ellison)狂擲 1500 億美金豪賭 OpenAI 的算力未來,另一邊則是華爾街銀行集體撤走梯子、關閉貸款窗口的冷酷背影。當資金鏈的裂縫無法彌補,甲骨文選擇了最殘酷的自救方式:啟動 3 萬人規模的大裁員。 這不僅是一家公司的財務危機,更是 AI 狂潮下,舊時代軟體霸主向算力服務商轉型時血淋淋的代價。3萬崗位瞬間蒸發:矽谷老大哥的“系統格式化”據投資銀行 TD Cowen 與 《華爾街日報》的最新聯合深度報導,甲骨文正在啟動其成立 49 年以來規模最大的裁員計畫。涉及崗位高達 30,000 個,約佔其全球員工總數的 15%。不同於以往零星的業務調整,這輪裁員是一場自上而下的“系統性格式化”。在內部洩露的備忘錄中,甲骨文高層將此次行動描述為“資源重新導向”。但在基層員工看來,這更像是一場針對“舊時代殘餘”的清洗:Cerner 部門的“大撤退”: 2022 年那筆耗資 283 億美元、試圖統治醫療 IT 領域的巨額收購,如今成了甲骨文財務報表上最深的傷口。由於整合進度陷入泥潭,加上 AI 醫療轉型需要天文數字的再投資,Cerner 正在經歷“整建制”的削減。管理層的“去官僚化”: 首席執行長 Safra Catz 在內部會議上直言不諱:“我們需要的是能直接創造算力價值的人,而不是坐在中間負責匯報的人。”全球支援中心的萎縮: 隨著 AI 自動化維運能力的提升,那些曾經維持龐巨量資料庫運行的“人肉防火牆”,正在被演算法無情替代。周一早晨,奧斯汀總部的員工發現,辦公區往日的咖啡香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Slack 頻道里,原本活躍的技術討論被滿屏的“Good Luck”表情包覆蓋。圖源:網路銀行“斷貸”:華爾街撤走了救命稻草如果說裁員是“內傷”,那麼華爾街的集體背離,則是直接掐斷了甲骨文的“氧氣管”。這是一個極度荒誕且諷刺的場景:甲骨文在新聞稿裡高喊著“AI 訂單爆表”,但銀行卻在後門鎖死了保險櫃。信用跌至“冰點”: 包括美國銀行(BofA)在內的多家財團,近期拒絕了甲骨文針對“新一代超大規模資料中心”的百億貸款申請。銀行的邏輯極其冷酷:甲骨文目前的槓桿率已經觸及違約紅線,在沒有看到切實盈利前,不再提供那怕一塊美金的“過橋貸款”。債務雪球的崩塌: 為了購買昂貴的 NVIDIA 顯示卡並建設資料中心,甲骨文的長期負債已突破 1,000 億美元。目前,甲骨文的信用違約掉期(CDS)費率飆升,這意味著投資者認為甲骨文違約的可能性,正處於 2008 年金融危機以來的最高位。市值蒸發 4600 億: 資本市場從不相信眼淚。自 2025 年末股價見頂以來,甲骨文股價遭遇史詩級崩盤。市值縮水不僅讓拉里·埃裡森的身價縮水,更讓公司通過增發股票募集資金的路徑被徹底封死。1560億的“AI豪賭”:被推上賭桌的末路英雄甲骨文之所以陷入今日死局,本質上是因為拉里·埃裡森的一場“梭哈”。為了在雲端戰場反超亞馬遜(AWS)和微軟(Azure),甲骨文選擇了一條最險峻的路:將自己深度繫結在 OpenAI 的戰車上。瘋狂的建設:甲骨文承諾為 OpenAI 興建史詩級規模的超級叢集,預計投入高達 1,560 億美元。這意味著甲骨文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籌集到富可敵國的現金。“空手套白狼”失敗: 埃裡森原本指望利用這種“算力期貨”模式吸引大客戶預付款,但由於全球硬體供應鏈的緊張和聯準會維持高利息的宏觀背景,利息成本翻了三倍,資金缺口像黑洞一樣無法填滿。大客戶的“冷眼”: 更令市場不安的是,由於甲骨文資金鏈緊張導致工期延誤,OpenAI 已經開始將部分核心計算需求轉回其“正牌奶媽”微軟手中。甲骨文試圖用 3 萬人的生計和公司的信用,去換取一張通往 AI 時代的入場券。但這枚入場券的價格,似乎超出了這家老牌巨頭的承受極限圖源:網路給留學生的一封信:當“養老避風港”坍塌對於身在海外、尤其是那些曾經視甲骨文為“Dream Offer”的中國留學生而言,這場地震的震感尤為強烈。告別“大廠養老”的幻覺在矽谷,甲骨文曾被戲稱為“最適合刷題跳板”的養老院——節奏慢、福利多、H1B 擔保慷慨。但現在的現實是,當巨艦遭遇冰山,最先被扔下船的就是那些拿著高薪卻處於非核心業務邊緣的人。留學生必須意識到:在這個時代,沒有穩定的公司,只有不斷迭代的個人。身份困局下的“冷思考”對於持有 F1-OPT 或 H1B 簽證的同學來說,3 萬人規模的裁員意味著巨大的競爭壓力。當甲骨文這樣的傳統大戶停止擔保甚至裁員,這不僅是失業,更是 60 天離境倒計時的噩夢。這要求大家在擇業時,必須從“看名氣”轉變為“看現金流”,關注那些人均產值極高、能對抗周期的小型 AI 團隊。跨學科的“降維打擊”未來的競爭,不再是你懂多少 SQL,而是你是否能用 AI 重構整個業務流。對於留學生而言,單一的 CS 技能已不再是護城河,具備 AI 驅動思維和跨部門溝通能力的“複合型人才”,才是這場結構性重生中的倖存者。圖源:網路裁員風暴的另一面:結構性重生?這場 3 萬人的裁員,表面是崩塌,實質是矽谷權力秩序的重組。它昭示著一個殘酷的真相:數位化轉型的下半場,不再是人推動機器,而是機器倒逼人改變。甲骨文正在經歷它自成立以來最痛苦的蛻變。它必須從一家賣資料庫軟體的“收租公”,強行轉型為一家重資產的“算力營運商”。如果它能挺過這次銀行斷貸的危機,它將成為 AI 時代的電網;如果挺不過,它將成為教科書裡又一個被時代浪潮拍碎的舊神。拉里·埃裡森依然在咆哮,但現實已經給了他沉重的一擊。對於職場人而言,在這個 AI 時代的黎明,淘汰你的從來不是機器,而是那個執著於舊邏輯、舊技能、舊光環的自己。 (留學生日報)
《經濟學人》——Oracle 和軟體的殘酷真相
經濟學人對於甲骨文的專題報導文章。——似乎很負面。Oracle 和軟體的殘酷真相經營一家大型數字企業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有趣了。經營一家大型軟體公司曾經是一件樂事。當然,開發一款優秀的產品確實很辛苦。但一旦你擁有了一款客戶離不開的產品——無論是微軟 Office、亞馬遜、Google搜尋、Facebook 還是 Oracle 資料庫——你就可以高枕無憂,看著單位成本下降、利潤率上升、現金流源源不斷。負債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資本支出是事後才考慮的。人工智慧正在徹底顛覆這種舒適的商業模式。隨著美國超大規模資料中心巨頭——Alphabet、亞馬遜、Meta 和微軟,以及最近的 Oracle——紛紛斥巨資建設塞滿昂貴人工智慧晶片的資料中心,資本支出也隨之飆升。這五家科技公司 2012 年的資本支出總額達到了 3130 億美元。截至 6 月底,亞馬遜的營收為 10 億美元,高於三年前同期的 1460 億美元。亞馬遜的自由現金流(扣除營運支出和資本支出後的剩餘資金)在過去一年中減少了一半。去年 10 月,Meta 在債券市場借入了 300 億美元。沒有那家公司的轉型比甲骨文公司更令人不安。該公司成立於 48 年前,旨在銷售“關係型”資料庫,使企業能夠輕鬆地交叉引用其數字資訊。在最初的 45 年裡,甲骨文主要從事這方面的業務,最初是在客戶自有的伺服器叢集中,後來擴展到雲端運算。在截至 2022 年初的十年間,其資本支出很少超過銷售額的 5%。毛利率徘徊在 80%左右。自由現金流穩定在每年 120 億美元左右。12 月 10 日公佈最新季度業績的甲骨文公司如今已面目全非。這不僅僅是因為甲骨文公司長期擔任首席執行長的薩弗拉·卡茨在 9 月份卸任,由克萊·馬古伊克和邁克·西西利亞兩位繼任者接任。截至 11 月底的三個月內,公司營收同比增長 14%,達到 160 億美元。但資本支出卻吞噬了其中三分之二的銷售額。自由現金流轉為嚴重負值。淨債務增加了 110 億美元,達到 880 億美元。毛利潤率如今接近銷售額的 70%,而非之前的 80%。在 ChatGPT 於 2022 年 11 月發佈前的幾個月,資本回報率曾達到 13.5%,如今已跌破 10%。若非公司創始人、董事長兼首席技術官拉里·埃裡森(Larry Ellison)——這位 81 歲高齡卻依然精神矍鑠的老人——始終在場,你或許會以為自己撥錯了電話會議。為了更全面地瞭解這些財務變化,我們不妨將甲骨文公司與世界主要證券交易所上市的 1000 家最大的非金融公司進行比較,考察其在六項企業績效指標上的表現:營業利潤率和自由現金流利潤率;營業利潤與利息支出之比;資本支出與收入之比;總債務與營業利潤(折舊和攤銷前)之比;以及資本回報率。然後,進行回歸分析,找出在這六項指標上與甲骨文公司情況最接近的公司。十年前,答案是美國生物技術巨頭安進公司。其餘排名前十的“孿生兄弟”還包括其他創新企業(輝瑞和……)。甲骨文的股東包括生命科學領域的艾伯維(AbbVie)和晶片製造領域的博通(Broadcom),可靠的服務公司(信用評分領域的 Equifax,商業軟體領域的 Roper Technologies,以及諮詢領域的 Verisk Analytics)以及一些工業企業。如今,甲骨文的股東幾乎與在倫敦上市的智利銅礦公司安托法加斯塔(Antofagasta)如出一轍,其後還包括九家美國公用事業公司。投資者們對這一切感到困惑不已。三個月前,甲骨文公司豪擲千金,拿下了一份價值 3000 億美元、為期五年的合同,為 ChatGPT 的開發商 OpenAI 提供計算能力,OpenAI 也是人工智慧熱潮的代表。當時,甲骨文的市值一夜之間飆升了 2550 億美元。幾天後,其市值一度逼近 1 兆美元。但此後,甲骨文不僅抹去了所有漲幅,而且還損失慘重。人工智慧應用普及速度令人失望,也讓人們對 OpenAI 以及甲骨文其他模型建構客戶能否履行合同義務產生了疑問。這反過來又讓債券投資者質疑甲骨文能否履行其不斷增長的債務承諾。其總債務與營業利潤(不計折舊和攤銷)之比高達 4.2,遠高於 0 至 3 的安全區間。投資銀行摩根士丹利估計,如果加上資料中心租賃費用,甲骨文的總負債將從上一財年的略高於 1000 億美元增至三年後的 3000 億美元,幾乎翻三倍。過去兩個月,甲骨文債券的收益率(與債券價格呈反向變動)飆升,而與此同時,超大規模資料中心營運商的債券收益率卻有所下降。為甲骨文投保違約風險保險的成本是 7 月份的三倍,也是微軟的三倍。情況可能會變得更加複雜。7 月份,兩家信用評級機構穆迪和標準普爾將甲骨文的債務(目前比垃圾級高出兩級)列入可能下調評級的觀察名單。摩根士丹利建議拋售甲骨文的債券。做空者正在密切關注其股票。埃裡森先生的兒子大衛可能會發現,父親當年斥資 1080 億美元惡意收購華納兄弟探索頻道的能力有所下降,因為埃裡森先生的財富已從近 4000 億美元的峰值縮水至 2800 億美元。甲骨文的困境比超大規模資料中心營運商更為嚴峻。它的業務規模較小,資金實力也較弱,而且其命運與單一客戶 OpenAI 的命運緊密相連,OpenAI 貢獻了甲骨文 5000 億美元承諾收入的一半以上。而甲骨文規模更大的競爭對手則完全不像一家公用事業公司。但從 Meta 新晉債務狂熱者馬克·祖克柏開始,這些超大規模資料中心巨頭的掌門人忽視了甲骨文轉型帶來的教訓,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埃裡森先生值得我們衷心感謝,因為他為他們提供了一堂免費的速成課,教他們如何管理一家資本密集型、債務纏身的企業——以及那些事情不該做。 (老王說事)
AI行情到了第幾層?
今年的市場不見往日把美林時鐘捲成風扇的極致輪動,而是在猶如土撥鼠之日的重複裡不斷上演似曾相識的新高。投資者來來回回似乎總在交易同樣的主線——要麼是在全球貨幣秩序重塑的宏大敘事裡與黃金眉來眼去,要麼是在科技改變世界的宏偉藍圖裡與AI舉案齊眉。市場在近乎單調的行情裡,逐漸走向新一輪財報季。但會計報表還沒出,太平洋彼岸的科技公司就已經提前進入了新一輪“預期加碼”。上個月,OpenAI宣佈投資1000億美元購買Oracle的雲端運算服務,轉頭Oracle就宣佈投資1000億美元買輝達的顯示卡,然後輝達就宣佈向OpenAI投資1000億美元建設10吉瓦的AI資料中心。腦筋急轉彎之最後到底誰出了這1000億,還沒蹲出來權威答案,事情就又起了新的變化。2025年10月6日,繼輝達之後,Open AI與AMD也達成了一項價值數百億美元的合作協議:OpenAI 承諾將會在未來的幾年中累計部署6 吉瓦的 AMD GPU,並且將於2026年下半年開始部署首批AMD Instinct MI450 GPU 。與此同時,AMD 向 OpenAI 發行了普通股的認股權證,在滿足解鎖條件的情況下,Open AI 能以每股0.01美元的行權價購買最多1.6億股AMD普通股。如果按行權條件之一“AMD股價達到600美元”來計算,1.6億股的價值將達到960 億美元,四捨五入又是一個千億級的佈局。一周之後的2025年10月13日,OpenAI再度出手,宣佈與博通達成深度定製晶片的合作。AI投資大循環的生態系統裡,又迎來了一個1.5兆市值的巨頭參與其中。OpenAI 的朋友圈群賢畢至、金碧輝煌,但分歧也隨之而來。樂觀者們看到的是科技巨頭們 All in AI的決心,悲觀者們則是質疑這種類似“梯雲縱”的遊戲就像空中樓閣,隨時可能倒塌。站在當下這個時點,如何看待不斷新高中的AI成為了市場最為激辯的話題之一?遠川整理了部分機構近期對於人工智慧的觀點和討論以供讀者參考。高盛:AI沒有泡沫10月8日,高盛發佈了一篇題為《Why we are not in a bubble...yet》的研報,旗幟鮮明地表示:AI還沒有形成大規模的泡沫。高盛在報告中談到泡沫通常會涉及到三個重要的組成部分:資產價格的迅速上漲、估值過高以及槓桿增加驅動的系統性風險顯著上升,而這三者當下都還未達到產生泡沫的程度。首先資產價格的快速上漲並不直接意味著泡沫的產生。譬如今年國防類股票也產生了可觀的回報,而歐洲銀行股在過去幾年的表現甚至超過了美國科技股,但市場卻並沒有產生對其產生泡沫的擔憂。因此,價格上漲的速度並不是泡沫產生的充分條件。只有當股價所代表的相關公司總價值超過它們可能產生的未來潛在現金流時,泡沫才可能形成。站在當下來看,股價的快速上漲更多反映的是強勁而持續的盈利增長,而非對未來過度的投機。根據相關資料顯示,美國科技股的股價變化和EPS增速高度重合,這無疑表明了強勁的基本面是股價上漲的源動力。其次,美國市場的估值相對於其歷史而言雖然處於高位,但科技股的估值卻還遠沒有達到網際網路泡沫的峰值。高盛通過將過去科技股的回報分解為盈利、估值和股利貢獻後發現,2000年網際網路泡沫峰值時,除了盈利之外,還有比我們今天所見的要大得多的估值上升。尤其是對於歐洲電信股來說,估值上升甚至更陡峭,回報幾乎完全由估值而非盈利驅動。而當下"七巨頭"的24個月遠期市盈率中位數為27倍,如果排除特斯拉(其市盈率遠高於其他公司),則為26倍,僅是1990年代末最大7家公司等效估值的一半;PEG比率更是遠低於1990年代末的水平。因此估值曲線雖然看起來有些陡峭,但只要盈利始終沒有令人失望,那麼就不會產生大規模的泡沫。最後,同1990年代末不同的是,美國科技股的資本支出與銷售額之比迅速攀升的同時,資本支出與自由現金流之比卻一直保持穩定。這意味著當今大型科技公司的資產負債表因高現金流和低槓桿率而得到加強。儘管這些公司仍有可能無法實現足夠的投資回報,但並不會像此前網際網路泡沫破裂時對更廣泛的經濟產生系統性影響,因為它們的資產負債表仍然強勁。歸根到底,對於高盛以及所有的AI支持者而言,不論是來自於AI還是其他業務,只要公司的盈利還在保持增長,那麼股價的上漲也會成為理所當然,而泡沫也就永遠不會產生。只是對於諸多謹慎的投資者而言,“只要公司的盈利還在保持增長”似乎不再是一個令人篤定的假設,他們選擇離開這場AI的盛宴,並從蛛絲馬跡當中捕捉到一些人工智慧當下所面臨的困境。Kuppys Korner:對AI有少量看跌押注不論是看好還是看空,對於當前人工智慧行業而言,投資者繞不開的關鍵問題都在於:需要多少收入才能證明當下的資本開支是合理的。10月5日,避險基金Praetorian Capital的創始人Kuppys Korner在官網上發佈了一篇名為《An AI Addendum》的文章,表達了自身對於人工智慧行業的質疑。通過走訪資料中心產業端的人員,他發現自己此前對於資料中心的折舊年限還是太過於保守了。由於資料中心的使用壽命最多為三到十年,同時每隔一兩年就會出現一次新的 GPU 迭代,因此折舊曲線將加快到三到五年的範圍。這意味著行業可能需要一個接近 3200 億美元至 4800 億美元範圍的收入範圍來實現今年資本支出的收支平衡。而目前人工智慧每月產生的收入僅僅為10億美元左右。尤其是伴隨著2026 年還將建造數千億個額外的資料中心,對於收入水平的要求將高達1兆美元才能達到收支平衡,且其中還不包括數兆美元的回報要求。可以預見的是,屆時將會產生巨大的收支缺口。與此同時,Kuppys Korner還發現行業中並非所有的人都希望能夠獲得資本回報,尤其是對於政府來說,人工智慧或許同樣只是國家戰略的一部分。“回想一下橫貫大陸的鐵路的建設。出於戰略原因,政府希望連接海岸,並意識到需要補貼。於是它們想盡了各種各樣的辦法來達到他們的目的。譬如土地贈款以及廉價貸款。”Kuppys Korne寫道。最終,國家完成了橫貫大陸的鐵路目標,即便當時鐵路的運輸費率要低於營運成本,但更多的鐵路公司卻在這一過程當中經歷了破產。在他看來,如今的人工智慧與當初的鐵路建設並無二致:政府希望美國能夠在人工智慧領域獲勝,並給予了諸多的支援,卻未對其所創造的價值作出相應的要求。就像舊金山聯儲主席瑪麗·戴利在採訪中說的那樣,“即使投資者沒有得到早期在投資時所認為的所有回報,它也不會讓我們一無所有,反而會給我們留下許多的AI基建[1]。”但問題在於,如果資料中心的擴建停止,人工智慧受益人的股票就會被拋售,財富效應就會逆轉。當消費增長為負值時候便會遇到金融恐慌,這種恐慌在反饋循環中將會影響到整個經濟。就像鐵路建設過程中不斷破產的公司最終導致了金融恐慌一般,當下的人工智慧建設也正處於這樣一個明斯基時刻。在文章的末尾處,Kuppys Korner這樣說道,“從鐵路到 2000 年的光纖建設,從 1830 年代的運河泡沫到 1920 年代的發電廠泡沫。如果大規模地做一件不能從經濟學角度去解釋的事情,那麼它只會引發一場行業危機,並最終演變成一場國家經濟危機。”尾聲2025年年初,Deep Seek的橫空出世讓“算力通縮”成為了彼時AI最大的分歧。簡單來說,就是DeepSeek能夠以極低的成本訓練出了高性能模型,那麼科技公司就可以相應地減少對於算力的需求。而這種擔憂的持續發酵也讓輝達在2025年1月27當晚跌幅達到了16.97%。但預想中的“算力通縮”並未到來,相反,科技巨頭們在此後的季報中不斷上修自己對於AI的資本開支,並就此開啟了新一輪算力的軍備競賽。原因也不難理解:既然低訓練成本就能夠生成Deep Seek,那麼隨著算力的增加,最終生成更好模型的機率也就更高。根據高盛研報資料顯示,美國最大的5家科技公司現在的總價值超過了歐洲斯托克50指數、英國、印度、日本和加拿大市場的總和,其價值約佔全球公開股票市場總值的16%。時至今日,科技公司已經將AI產業的發展玩成了金融內循環。收入增速只是一個維度,市值上漲也是一個維度。投入與產出的平衡,算術題好像不只是在財務報表上。動輒兆市值的大公司們,因為一則新聞跳漲10%,就能多出來1000億的事情,在今年的市場上早已見怪不怪。這麼看來,投資者真的不要再責怪A股是一個融資市了。AI產業動輒千億的資本開支又何嘗不是“美股市場”的一種融資屬性呢?至於AI究竟有沒有泡沫?用橋水基金創始人達里奧的話來說,“我已經有一些泡沫的感覺了,但我並不會去做空這些超級規模的科技巨頭[4]。” (遠川投資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