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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解微軟、Google、亞馬遜、Meta最新財報:AI變現進入驗證期 | 全球深一度
美東時間4月29日盤後,微軟、Google、亞馬遜、Meta四大科技巨頭集中發佈2026年第一季度財報。從核心財務資料來看,四家巨頭均保持了強勁的增長態勢:Google單季營收逼近1100億美元,淨利潤同比增長81%,Google Cloud營收首次單季突破200億美元。亞馬遜總營收1815億美元,AWS(雲業務)達到376億美元,創下15個季度以來最快增速。Meta營收同比增長33%至563億美元,在龐大基數上依然維持了41%的營業利潤率。微軟營收829億美元,其AI業務年化收入運行率(ARR)突破370億美元,同比增幅達123%。然而,在總營收與利潤的穩健表現之下,市場的關注焦點已發生實質性轉移。華爾街不再單純為總營收的增長買單,而是將焦點精準鎖定在AI的商業化兌現與資本支出的轉化效率上。橫向對比這四份財報可以看出,AI產業的競爭邏輯正在發生根本性轉變:從早期的"軍備競賽"正式步入"商業化驗證"階段。誰在燒錢?從防禦性跟投轉向需求驅動如果只看投入,四家巨頭依然在"不計成本"地狂奔。Google將全年資本開支指引從此前的1750-1850億美元上修至1800-1900億美元。管理層在電話會上明確表示,上調預期主要系AI算力需求超預期及產能瓶頸所致。微軟給出了約1900億美元的年度資本開支指引,其中約三分之二用於採購GPU等短周期算力資產,並預計算力供需緊張的態勢將延續至年底。亞馬遜則採取前置化投入策略,AWS的算力建設通常提前6至24個月,目前已鎖定大量多年期、多GW級的資料中心建設合同。Meta將全年資本開支指引上調至1250-1450億美元。儘管投入激增,其單季自由現金流仍達到124億美元,顯示出主營業務的強勁造血能力對AI投資的支撐。此前市場的擔憂在於巨頭是否在盲目投入,但本季度的指引及管理層表態顯示,當前的資本開支更多是基於已鎖定的客戶需求與長期訂單,盲目擴產的風險有所降低。誰在賺錢?四條截然不同的商業化閉環在投入規模持續攀升的背景下,如何將AI技術轉化為實質性的收入增量,成為檢驗各家戰略成色的核心指標。微軟是目前AI商業化路徑最為清晰的一家。其AI業務年化收入運行率突破370億美元,表明通過Azure雲服務輸出算力以及將Copilot嵌入Office等軟體的"產品嵌入"策略,已形成可規模化的收入閉環。AI對Google的拉動體現在兩端:一方面,企業對Gemini模型的需求推動Google Cloud營收同比大增63%;另一方面,AI技術重構搜尋體驗,帶動搜尋及其他業務收入增長19%。Gemini成功實現了"拉升雲業務增速、穩固廣告基本盤"的雙重目標。亞馬遜的AI變現主要依託於AWS的算力與晶片售賣。本季度,AWS的AI相關收入年化運行率超過150億美元,較三年前的580萬美元實現量級跨越。同時,其自研的Trainium系列AI晶片收入運行率也突破200億美元,確立了其在AI底層硬體市場的份額。Meta並未直接向C端使用者收取AI訂閱費,而是將AI深度整合進廣告推薦與內容生成系統。本季其廣告收入同比增長33%,核心驅動力正是AI帶來的投放轉化率提升與廣告單價的上漲。市場認什麼?估值錨點回歸利潤與現金流看完資料,再看資本市場的反應,會發現一個微妙的變化:市場不再為單純的"AI概念"支付溢價了。Google財報超預期後盤後大漲超6%,而Meta儘管營收增長33%卻因資本開支指引上調至1450億美元(幾乎較去年翻倍)而盤後仍一度暴跌近7%Google雲收入同比增長63%至200.3億美元,首次突破200億美元大關,證明其AI基礎設施投入正在轉化為實實在在的營收增長。微軟Azure增速回升至39%,同樣驗證了GPU供給改善後AI算力需求的強勁。反觀Meta,雖然廣告業務量價齊升(展示量增19%,均價漲12%),但市場更關注的是其將2026年資本開支上限從1350億美元提高至1450億美元的決定。這意味著一年之內,這家公司的AI基礎設施投入規模將翻倍,而Reality Labs累計虧損已超過800億美元。在Meta的財報電話會上,針對分析師關於收購Manus戰略意義及交易進展的提問,Meta CFO Susan Li回應稱:"我們仍在推進細節,目前沒有最新進展可以披露。"這一插曲暴露出Meta在AI戰略佈局中的結構性訴求:在擁有底層模型(Llama)與龐大應用場景(社交網路)的同時,其在"通用智能體"這一中間執行層仍存在缺口。若外部併購路徑受阻,Meta後續大機率將通過加大內部自研投入來填補這一空白。亞馬遜的上漲則得益於其經營利潤238.5億美元遠超預期的207.5億美元,AWS增速重回健康軌道,證明其近2000億美元的年度資本開支計畫正在產生回報。當前,華爾街對AI投資的考核標準已非常明確:容忍高額資本開支的前提,是必須看到清晰的投入產出比(ROI)與自由現金流的韌性。結語綜合四份財報,2026年第一季度的科技巨頭財報季傳遞出三個核心訊號:1.AI商業化進入驗證期:AI投資從"基礎設施鋪設"過渡到"收入貢獻檢驗"階段,具備明確ARR指標或顯著效率提升的廠商獲得了市場認可。2.變現路徑呈現多元化:基於各家稟賦,雲服務增量、算力與晶片售賣、SaaS訂閱、廣告系統效率最佳化均跑通了初步的商業閉環,尚未形成統一範式。3.資本開支考核趨嚴:面對千億等級的年度投入計畫,市場要求看到更為清晰的投入產出周期與利潤率保障。未來幾個季度,能否在維持高資本開支的同時保持利潤表的韌性,將是決定各家估值走向的關鍵變數。 (全球企業動態)
財報雖亮眼,但Meta還在“待定區”
Meta財報發了,錢賺了,開支漲了,股價也跌了。當地時間4月29日,Meta交出了一份看起來相當漂亮的一季度財報:營收563.11億美元,同比增長33%;淨利潤267.73億美元,同比增長61%;廣告收入550.24億美元,同比增長33%。但這份財報發佈後,Meta盤後股價一度跌超6%。原因很簡單,Meta再一次上調2026年的資本開支預期。Meta現在預計,2026年資本開支將在1250億至1450億美元之間,高於此前給出的1150億至1350億美元區間。也就是說,短短一個季度之後,這家公司又把全年開支區間的上下限各提高了100億美元。Meta在財報中解釋,這主要反映了今年“元件價格更高”的預期,其次是為支援未來產能而增加的資料中心成本。翻譯成人話就是:AI還要繼續燒,晶片、伺服器、資料中心都更貴了,而且Meta不能等到需求來了再蓋樓,得提前打好地基。AI正在幫Meta賺錢,也正在替它花錢。先說賺錢。Meta的核心廣告業務仍然強得離譜。一季度,家族應用的廣告收入達到550.24億美元,同比增長33%。廣告展示量同比增長19%,平均廣告價格同比增長12%。這說明Meta不是單純靠漲價撐增長,它的廣告分發、推薦、定向和轉化效率還在提高。過去幾年,Meta一直把AI用在資訊流推薦、Reels分發、廣告創意和投放系統裡,現在這些改造已經反映在財報上。再說花錢。一季度,Meta資本開支已經達到198.4億美元。公司帳上現金、現金等價物和可流通證券仍有811.8億美元,自由現金流為123.9億美元,看起來還很充足。但全年1250億至1450億美元的資本開支預期擺在眼前,投資者的審視也可以理解——廣告業務賺來的錢,還要被AI基礎設施吃掉多少?在財報會議上,Meta首席財務CFO 蘇珊·李(Susan Li)表示,公司目前不會給出2027年資本開支的具體預期,因為圍繞算力容量的規劃仍然“非常動態”。她還說,Meta到目前為止的經驗是,公司一直在低估自己的算力需求。這句話就是在告訴市場:Meta之前估算的規模還不夠。模型越大、產品越多、廣告系統越複雜,以及隨著AI助手、AI眼鏡、AI內容生成、AI代理這些入口的推進,所需要的算力也在動態中擴張。祖克柏在財報中則繼續強調AI願景。他說,Meta這個季度有一個里程碑式進展:旗下應用繼續保持強勁動能,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發佈了第一個模型,公司正在朝著“把個人超級智能帶給數十億人”的方向推進。長久以來,Meta並不滿足於“做一個更好的聊天機器人”,而是希望把AI放到它的整個社交帝國裡。包括Meta旗下的社交/通訊軟體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Messenger、Threads,再加上眼鏡、可穿戴裝置和未來的個人AI代理。對Meta來說,AI不是一個單獨的新業務,而是要重新改寫廣告、內容、創作工具、社交關係和硬體入口的底層技術。問題在於,市場已經不滿足於聽這個故事了。過去幾年,投資者願意獎勵Meta,是因為“效率之年”在重新拉高利潤率,裁員、控費、削減低優先順序項目,這些措施外界都看得到。但現在Meta,繼續賺錢,卻也繼續同步加大投資,而且是以千億美元等級。同一天發佈財報的Alphabet,剛好給Meta提供了一個對照。兩家公司都在上調AI相關資本開支,但市場給出的反應完全不同:Alphabet股價上漲,Meta卻下跌。關鍵在於,Google的AI投入已經有了更清晰的商業出口。Google雲一季度收入和利潤繼續大幅增長,企業AI需求、雲業務訂單和自研晶片能力正在形成閉環。Meta這邊,AI確實提高了廣告推薦和投放效率,但更多投入仍指向資料中心、模型、AI助手和眼鏡等未來入口——投入多,成功收錢的場景卻相對少。相較而言,Meta在市場眼中仍然站在“待定區”,還要繼續證明,這張越來越貴的AI帳單最終能拓展廣告之外的新收入。從這次財報看,Meta也試圖穩住市場情緒。它維持2026年全年總費用1620億至1690億美元的預期不變,並稱今年營運利潤仍有望高於2025年。也就是說,公司想表達的是雖然AI基礎設施相關的資本開支繼續上調,但今年直接計入利潤表的日常營運費用暫時沒有同步失控,核心業務仍能釋放利潤。但資本開支不是“不花錢”。它只是不會一次性全部變成當期費用,而是先沉澱為伺服器、資料中心等長期資產,再通過折舊逐年進入成本。對投資者來說,這依然意味著更大的現金流壓力,以及未來幾年更重的折舊負擔。財報中的其他經營資料也足夠強。一季度Meta營收同比增長33%,如果剔除匯率影響,仍同比增長29%。家族應用日活使用者數達到35.6億,同比增長4%。公司預計二季度總營收將在580億至610億美元之間。Reality Labs依然虧損,一季度收入4.02億美元,營運虧損40.28億美元,但虧損額比去年同期的42.10億美元略有縮小。淨利潤的大幅增長則需要拆開看。一季度Meta淨利潤達到267.73億美元,攤薄每股收益10.44美元,但這其中包含80.3億美元的一次性所得稅收益。Meta披露,如果剔除這項稅收收益,其攤薄每股收益將減少3.13美元。換句話說,利潤表現確實強勁,但表面上的同比增幅也被稅收因素放大了。總體而言,Meta依然主業強勁、利潤豐厚,現金流也很能打,但水漲船高的資本支出還是嚇到了市場。Meta不像OpenAI、Anthropic那樣還在用融資支撐模型競賽,也不像雲廠商那樣可以把AI基礎設施直接打包賣給企業客戶。Meta的優勢是廣告機器足夠大,缺點也是廣告機器太大。它的AI的回報必須最終回到廣告效率、使用者時長、新硬體入口或新商業化場景上,否則再宏大的“個人超級智能”敘事,也難逃質疑。短期看,答案還沒有顯現。Meta現在能證明的是,AI已經讓它的廣告系統變得更會賺錢;但它還沒證明的是下一輪AI投入能不能滋養出一個和廣告同等量級的新收入池。這份財報,也成為Meta面對的困境最直觀的註腳。AI正在抬高Meta的收入天花板,也正在抬高它的資本開支。對祖克柏來說,這可能是通往下一個平台的船票;對投資者來說,這更像是一張不斷加價的帳單。 (字母AI)
又又又爆雷了
今天登上後台看,昨晚很多讀者都留言了一個問題,meta公司的facebook和Instagram兩大平台都在中國沒有業務,他們為什麼要配合中國政府執法?咱就不說中國也有長臂管轄和黑名單制裁這些威懾手段,meta雖然明面上沒有中國使用者(其實翻牆的也不少),但meta有大量的中國客戶。去年中國企業大概在meta的兩大平台上投放了將近200億美元的廣告,佔比約12-13%,是全球第二大廣告收入來源國。像希音、temu、阿里、騰訊、小米、oppo、vivo、莉莉斯這些公司做出海業務,為了獲取流量和使用者是繞不開meta的,meta你可以理解為世界版本的騰訊。換做是你,也不可能為了區區一個manus去對抗中國政府的行政命令。……今天的行情從昨晚美股的一則鬼故事開始講起。WSJ發了一篇文章,稱openai在衝刺ipo上市的關鍵時刻沒有達到營收和使用者量的目標。比如周活躍使用者量目標是10億,實際只有9億,差1億,並且增長勢頭顯著放緩。另外付費使用者只有1500萬,並且存在流失率高的問題。營收現在是37億美元,比預期目標40億少3億,今年前三個月的月度目標都沒有達成。之所以陷入困境主要是行業競爭和成本端的擠壓,gemini、Anthropic、meta做的模型一個比一個兇猛,企業端的市場被搶的很慘,另一邊算力伺服器燒錢速度飆升,去年虧了80億美元,今年虧損預計要翻倍。本來目標是2026年底上市,ipo預期市值在8000億美元以上,現在大概只有6000億美元左右,行情一路看衰。作為本輪ai行情的全球標竿企業,openai遇冷會顯著打擊所有人對產業的信心,因為本來美股那邊就是左腳踩右腳一路梯雲縱上去的,現在突然有一腳踩空,大家擔心會引發連鎖效應。這篇文章是美東時間27日22點發出來的,美股已經收盤,a股這邊倒是剛開盤不久,正好給了咱們ai類股一盆冷水。今天科技類股整體回呼,資金回流傳統類股,老登們難得揚眉吐氣一把,但也高興不了太久。今晚披露的一季報,瀘州老窖一季度利潤同比下跌19%,古井貢酒一季度下降31%,我仔細看了下財報,主要原因都是主動控貨去庫存,但一季報真是看的人心哇涼哇涼的,陰跌路綿綿不絕,明後天登場的五糧液和洋河股份也做好心理準備。……1、阿聯宣佈退出歐佩克組織,這是今天全球能源最大的新聞。退出的原因很簡單,阿聯多次提出要增加石油生產份額,都被歐佩克(沙烏地阿拉伯領導)拒絕,矛盾無法調和只能一拍兩散了。酋長們想要趁著現在油價高多挖多掙錢,再加上這事符合美國利益,有背後大哥的默許,就幹了。短期能釋放50-80萬桶的產能,明年要幹到每天500萬桶,成為全球第二大淨出口國。我看到這個新聞後第一反應就是伊朗封鎖了荷姆茲海峽,阿聯就算增產了也運不出去?後來查了下他們有一個通往富查伊拉港的管道,每天運輸180萬桶,目前在極限運轉。我貼個圖,兩段紅線,我說的是圖中右邊那條短一點的。阿聯的增產會對石油價格起到一定的抑製作用,但短期還無法決定性的冷卻油價。2、明星股勝宏科技披露一季報,營收55億,+28%,扣非淨利潤12.57億,+36%,毛利率34%,財報發出後股吧和論壇上的散戶在激烈爭論是否低於市場預期,我對比了之前高盛研報裡的預期,營收是57億,淨利潤13億,毛利率37%,基本符合預期,3、比亞迪也公佈了一季報,營收1502億元,同比-11%,扣非淨利潤41億元,同比-49%,毛利率18%,環比少許增長。我也是和之前的機構預期相比,也是不太行,一季度扣非預期利潤46-50億,實際只有41,但迪子的股價這一年本來也沒有暴漲,所以可能會好點。4、中國平安今晚也出一季度成績單了,營收和利潤都跌了7%左右,比市場預期少少差一點,但基本符合區間。平安年初曾經有一波短暫高光,現在又滾回下水溝了。這算是換了一批人站崗,調休還挺人性化,尼瑪德。我寫文章這會輝達已經從盤前-3%哼哧哼哧又漲到了-1.7%,熱門類股稍微跌一跌就有資金進去搶。 (貓筆刀)
為何Manus吃了一張紅牌?
時間往回倒半年,聞泰、安世半導體與荷蘭的“紛爭”中,隨處都可以找到今天Manus的影子。4月27日,監管依法禁止美國科技巨頭Meta收購中國AI企業Manus,並要求撤銷該交易。對Manus來說,最直接的衝擊就是20億美元的交易泡湯了,管理層、核心員工、投資人等也失去了一個“絕佳”的退出機會。Meta收購Manus來得突然,但被叫停在情理之中——監管動作本質上就是跨境併購被發了一張出局的“紅牌”,類似案例在科技網際網路等行業不少見,只是在國內相關案例不多,算得上是《外商投資安全審查辦法》2021年實施以來罕見的被禁止的外資收購案。雙方的收購案,我也關注很久,原以為會是商務部主導,但最終發出“撤銷交易禁令”的卻是發改委。Manus的20億美元交易案官宣即引起軒然大波。但更早之前,Manus其實就已經在為被收購準備,包括裁員,遷移至新加坡,核心目的就是將自身改造為境外公司。交易簽約後旋即交割,絲毫不拖泥帶水。Manus創始人肖弘。圖片經過AI處理只是,在行業大背景下,交易如果觸碰監管紅線,百般設計最終都歸於無用。我在開頭提到“聞泰、安世之爭”,對Manus來說,把聞泰、安世、荷蘭三方對號入座,你會發現收購都已經過去7年了,荷蘭監管方還在出牌干預,就好理解了。這裡如果要下一個結論:“跨境併購”在任何時候都可以被叫停。2026年1月份,由於Manus普遍被認為擁有先進技術,轉型成為境外企業隨即被監管關注。其中,商務部當時明確表示,會同相關部門,依據出口管制、技術進出口、對外投資等相關法律法規開展調查。當時沒有明確的法律法規,恰恰是此次發改委禁止交易的法律依據——《外商投資安全審查辦法》。在國內,鮮為人知的是,國內外資併購領域首個安全審查、最終折戟的標誌性案例是從2005年底啟動的美國凱雷集團收購徐工集團。彼時我剛入職場,所在機構代表凱雷。收購徐工集團的交易非常曲折,延綿數年。各方試圖調整結構獲得監管放行但最後不果。當時交易也被業內質疑價格低估,但監管的考慮肯定不是價格這麼簡單,最終也因為這一“失敗”的併購案例,催生了中國的外資安全審查制度的雛形。2006年,商務部等六部委即以第10號令公佈《關於外國投資者併購境內企業的規定》,要求外國投資者併購境內企業並取得實際控制權,涉及重點行業、存在影響或可能影響國家經濟安全因素的,當事人應進行申報。中國境內的併購從此有法可依,但彼時吸引外資為主流,該制度極少運用。其中,安全審查的一個根本特徵在於:一旦觸底線則交易失敗。此次監管部門叫停Manus的“20億美元併購案”發出一個明確訊號,一家中國企業將人才、中國開發的技術搬遷到境外,將業務化整為零轉型為一家境外結構的公司,仍會被視為中國企業。在此基礎上,外資收購境外公司被視為收購中國企業,由此觸發外商投資安全審查。更大影響是,即便交易已經完成,也可以將其撤銷,這是前所未有的。但大家要知道撤銷交易是一個境外監管機構長期實行的權力,而非中國獨創,美國國家安全審查制度(CFIUS)非常有名,要求字節跳動剝離TikTok股權,這事依舊曆歷在目,類似的法規制度歐洲諸國基本都有,也多有規定通過分拆交易、轉移智慧財產權等手段規避監管的行為無效。除了國家安全審查,Manus交易還可能觸及了三條紅線:出口管制、資料出境安全、境外投資。關於出口管制,我想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這怎麼會管制?但如果看看OpenAI、Anthropic這幾家和五角大樓的合作,傳聞在委內瑞拉事件中Claude模型等相關技術的應用,就能找到答案,它們可以被劃歸到軍民兩用物項,也就需要兩用物項的出口許可。另外,大語言模型、Agent等相關技術雖未被直接列入禁止出口技術範疇,但屬於限製出口的“資訊處理技術”,此類技術的跨境轉移須事先向商務部門申請出口許可證。違反出口管制的後果主要是處罰,而非恢復原狀。比出口管制更需要注意的是資料出境安全。Manus雖然不提供基座模型,但使用者和收入增長的速度都極快,在被收購的新聞稿中,Manus的原話是:Manus 已經為全球數百萬使用者提供服務、創造價值。此類資料的跨境轉移的合規是中國監管的審查重點之一。根據規定,網路平台營運者若掌握超過100萬使用者個人資訊,其資料出境必須向監管申報安全審查,但Manus此次是否構成違規,相關公告未直接提及。境外投資也是一道檻。Manus的技術、團隊遷往新加坡,這一行為屬於重組,嚴格來講也是“對外投資”的一種模式。不過,中國企業的境外投資分為敏感類與非敏感類項目。人工智慧領域因涉及技術安全與資料安全,應歸入“敏感行業”,需向主管部門申請核准,若未履行核准或備案程序即開展投資活動,將被認定為違規。但對外投資一旦木已成舟,補救措施有限。但要注意,上述單個“紅線”都不能讓交易無效化。相比之下,外商投資的安全審查是最合適的規則,可以責令交易無效。在Meta收購Manus一案中,交易在交割後被監管撤銷,是首次採用的措施——交易撤銷後,交易方應退回到交易前的狀態,賣方退回錢款,買方退回股權,企業股東恢復原狀。如果要就Meta收購Manus的個案來談:Meta退出,20億美元退還,Manus恢復其原有的股東結構。Meta會拿著20億美元一聲不吭的退出?這是一個好問題。從專業性的角度來看,Meta大機率在交易的條款上會對交易失敗作出聲明,一旦出現這個問題,就看Meta如何主張自己的權利,但更為關鍵的是:錢可以退,人也可以不用,我都看過你的演算法、看過你的技術架構了,我怎麼退給你?不要擔心,專業的問題會有專業的團隊來做,這可以參考輝達H200的出口規定,美國商務部要求每批出口的H200晶片在出口前,必須由美國合格的第三方檢測機構進行抽檢。在這件事情上,對Meta來說,不遵守監管規定,風險就在於未來被核查出來使用了這樁失敗的併購案中涉及到的技術細節,而監管要求“交易撤銷”字面上就很明確:如果繼續使用就算是竊取。在很多使用者眼中,Meta的臉書、Instagram等業務都已不在中國境內營運,但實際上這家社交巨頭每年在中國客戶身上獲得的收入接近200億美元,佔其全球收入的10%。再回到收購案本身,一個值得深思問題是,轉移到境外的智慧財產權、技術、資料應該如何監測處理?畢竟,技術的本質是一種知識,知識一旦分享就無法抹除。從這個角度來看,如果Manus相關技術出境被認定存在違規,可能不僅要面臨前面提到的交易復原,也還會面臨處罰,還可能會被要求對處於境外的技術建立防火牆,禁止其洩露到企業之外,甚至防範外籍人士接觸技術。也有人在推論:將Manus資產剝離給新買家、回售原有投資人。我的看法是,交易撤銷、交易復原的字面意思已經很明確,回歸原有的所有權和治理架構,即便未來要出售,被境外公司、資本收購,很難被視作一條好出路。站在外資的立場上看,這也是一種強烈訊號,針對中國在人工智慧領域新興企業的跨境併購應該如何推動合規。當然,如果一開始頂層設計就是人才、技術、營運都在境外的企業就另當別論。 (創業邦)
20億收購案叫停背後,Manus該反思的是無法重來的氣運
出海的敘事過去講得通,但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全球AI競賽已經到了攻堅時期。在創始團隊沉默了幾個月後,靴子落地了,Manus事件迎來了最終結論。據中國國家發改委網站,4月27日,外商投資安全審查工作機制辦公室(國家發展改革委)依法依規對外資收購Manus項目作出禁止投資決定,要求當事人撤銷該收購交易。措辭前所未有之嚴格。很難想像,幾個月前,這個年輕團隊還如此的意氣風發,他們遍訪全球科技巨頭,被微軟CEO稱讚。以至於忘記了,AI競賽本身早已不僅僅是技術議題。當習慣了走“出海”路線的創業者,在巨大的光環之下忘記競賽背後的真正意義,當技術發展不可避免的與國力相連,沒人會質疑這個結果。但值得反思的是,這個加速躥紅,一度堪稱爽文的故事,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一個本土的創業者走出了全球化路線Manus母公司蝴蝶效應的武漢總部,距離創始人肖弘的母校華中科技大學僅隔一條馬路。在很長一段時間,AI圈子裡提起Manus創始人肖弘的名字,常常與武漢相連。“如果你想採訪小紅(圈內人稱呼),可能得去武漢”,2024年底,還沒有走紅的肖弘,在圈內已經小有名氣,不少做AI應用的創業者告訴鳳凰網科技,他們非常推崇肖弘的經營邏輯。這位出生於1993年的連續創業者,2015年畢業後創辦“夜鶯科技”,推出壹伴助手和微伴助手兩款公眾號營運工具,而後賣出。2022年,蝴蝶效應在北京同時註冊了公司,初期做的核心產品是一款叫Monica的瀏覽器AI外掛,主打海外使用者,算得上國內比較早具備商業閉環的AI產品。2023年,和肖弘已經很是熟絡的真格基金再次投出Monica種子輪,估值約1400萬美元;2024年11月A輪,紅杉中國和騰訊入局,估值抬到了8500萬美元。這個階段,蝴蝶效應從投資人構成到業務收入幾乎全部紮根國內市場,對外標榜的也是“武漢光谷總部”。命運的拐點出現在2025年4月。Manus發佈後的產品勢能把公司估值徹底撬起,Manus突然變成了人盡皆知的名字,一時間,一線基金、全球資本都將目光聚集在其身上。這其中,就包括矽谷老牌機構Benchmark,看準時機領投7500萬美元B輪,投後估值飆到近5億美元——Benchmark不是普通VC,背後代表的是整個矽谷主流投資圈。對於當時的manus而言,這也是一種極具技術背書的肯定。但這筆交易很快被美國政府納入審查視野。依據2025年1月生效的《對外投資安全計畫》(Reverse CFIUS),限制以美國投資機構為代表的“美國主體”投資中國的AI、半導體和量子資訊技術三大關鍵領域,美國資本對中國 AI 領域的投資需向財政部報備,而 Manus 雖聚焦 AI 應用開發,仍被納入審查範圍。如果 Benchmark 被要求後續補申報,甚至撤資,其在矽谷的示範效應或將外溢,而這對於有中國元素的 AI 初創公司而言,向美國矽谷 VC 融資的難度,將進一步加大。實際上,就在Benchmark 領投 Manus之前,有多家美國風投曾與 Manus 有過接觸,但部分機構因擔心投資中國初創企業可能引發監管審查,最終選擇了退出。這個時候Manus其實已經騎虎難下:接受了美元資本,就相當於放棄了自己決定總部所在地的權利。如果不滿足投資方解除監管風險的核心條件,意味著整個B輪估值將以項目暴雷收場。而側重海外市場、目標全球化公司,本就是Manus一早定下的戰略目標。Manus面世前,肖弘在接受訪談時曾提到,“今天的中國創業者就應該更激進地全球化。大家應該到國際市場去歷練一下,需要去參與全球的競爭,而不是在我們習慣的市場裡競爭。”海外市場的客單價更高,付費意願更強,可以依靠海外市場活下來並快速擴張——這是不少AI創業者理所當然的oneday選擇。“如果我們希望Manus長期存在,只有一個可能性:成為世界級的公司。”爆紅後的三個月後,肖弘在社交平台上如此寫道。掙扎中移師新加坡一步錯棋很快,Manus就開始動身了。2025年5月,Manus三位聯合創始人肖弘、季逸超、張濤集體飛往新加坡。6月,官方宣佈營運主體變更為Butterfly Effect Pte. Ltd.,總部正式遷往新加坡,並同步在舊金山和東京設立辦公室。到7月,Manus在華120人的團隊中只有約40名核心研發與業務人員獲邀遷往新加坡,剩下80名國內員工被整體裁員,中文社交媒體清空,官網開始遮蔽中國IP地址。此前,和阿里Qwen的戰略合作承諾也已成廢紙一張。彼時,Manus還被人們寄希望於是“下一個DeepSeek”,成為國內AI產品超越海外的有力佐證。根據創始人張濤在不同場合的表述,Manus此舉出於三重考慮:新加坡可以享受高端GPU叢集,同時進一步獲取矽谷投資人信任,為後續更大規模融資和戰略退出做準備。商業上,這也許是一步好棋;但在今天的AI競賽中,這是一步險棋。國內市場的AI投資也正火熱,武漢方面也曾給予過Manus起步資源——免租的辦公室、專項資金、財政貼息補貼、官方認證“翹楚”的背書,即便本身並不太合拍。“國資喜歡的早期項目,是偏硬科技的,比如高等院校教授團隊創業的,基於多年的科研成果,解決了某種卡脖子問題,後續又能夠比較產業化,大家也比較能看得懂。”一位武漢某國資投資人士對鳳凰網科技表示,“所以知道做AI應用在武漢還挺吃驚的,我們一般很少看這類公司。”但憑藉當時的努力與產品的新意,Manus已經被注意到,迅速從眾多硬核技術中躋身,但致命的是,Manus沒有真正邁出實質性一步。也錯過了來之不易的機會。正因此,事件變得必須就事論事。按照公開資訊,Meta的收購公告發佈後,Manus披露其上線僅8個月年化收入突破1.25億美元、處理超147兆token、建立超8000萬台虛擬電腦。這套底層技術能力的研發周期遠遠早於2025年6月遷冊新加坡的時間節點。換言之,這個故事很容易被理解為:Manus先在國內完成了核心產品、團隊和工程能力的沉澱,再藉著總部更名的外殼將其整體轉移到境外,最後通過賣給美國公司的方式完成資本套現。這種模式,法律圈的專業術語叫“新加坡洗白”(Singapore washing)。它的操作邏輯是:將中國境內的研發能力、資料和團隊遷移到新加坡等中立經濟體,以此規避中美科技領域嚴格的雙向投資審查,為美國資本接盤掃清障礙。問題在於,一旦獲取這家公司的註冊地和實際研發發生地的確切時間,當核實鏈條被完整呈現,“新加坡公司賣Meta”的說法站不住腳。從Benchmark的跨境融資協議,到主體轉移的時間窗,再到核心團隊和技術資產的同步外遷,每一個環節都精準踩中了那些最不可觸碰的紅線。也因此,得到了少見的嚴厲措辭。誤判又誤判 交易被按住是註定的四個月前,中國創投圈一度因為“Meta收購Manus”的消息而沸騰。2025年12月30日,Meta官宣以約20億美元完成對Manus全部資產的收購,交易一躍成為Meta史上第三大併購案,僅次於WhatsApp和Scale AI。按收購條款,肖弘將出任Meta副總裁,向COO哈維爾·奧利文匯報。從事後披露的材料看,蝴蝶效應的各路早期股東已經準備好坐等打款,其中不少國內機構在這筆交易中的預期回報倍數非常可觀。但靴子最終沒有落地。2026年1月8日,商務部新聞發言人何亞東公開表態,將聯動相關部委對Meta收購Manus一事的出口管制、技術進出口和對外投資合規性進行評估調查。而4月27日發改委網站的最終決定,用詞極其嚴苛——“依法依規禁止外資實施該收購,要求撤銷交易”。這是2020年《外商投資安全審查辦法》實施以來,第一單被公開直接叫停的AI領域外資併購,也是所有審查結論中最嚴厲的那一檔。監管的邏輯很清晰——不看你公司註冊地在那裡,看的是你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把什麼技術從國內拿走的。Manus的底層技術研發毫無疑問是在它遷冊新加坡之前、利用中國工程師資源和商業化資本在中國本土完成的。而從時序上看,這完全是Manus最致命的一次誤判。它以為移居新加坡並且在更嚴格的中美監管框架成型前完成交易,就能搶出一個合規的窗口期。但同時低估了一個關鍵的邏輯:中美AI科技博弈,正在從政策管束全面滲透到具體企業。Manus在這一博弈中的每一步,基本都踩在了地緣變局的關鍵節點上,又每一次都做出了同一個方向的掙扎——接受美元基金時選擇“去中國化”,遷址時選擇退出中國市場,被收購時選擇站到美國科技巨頭的帳面上。而就在被叫停的這節點上,Manus面臨的競爭環境也已經截然不同。Manus崛起時,它幾乎是AI Agent的唯一代名詞。但時至今日,市場已進入“千蝦爭霸”的“百蝦大戰”階段。Agent已不再是新物種,而是巨頭和垂直廠商的標配能力,在國內市場也不缺這樣的代表。回望Manus的“來時路”,總是在掙扎——遷冊完成時,監管層對外資收購核心AI資產的審查框架已經成形,中美在AI領域的角力正從晶片管制升級為對“技術出身”的全鏈條追溯。Manus幾乎是拿著“境內研發—境外換殼—外資接盤”這個標準化範本,完整地走了一遍。也就是說,Manus收購被叫停幾乎是必然之路。遺憾的是,就在這個跌宕起伏的經歷背後,市場已經換了天地。過去一年,字節、阿里、騰訊、百度Agent能力塞進了辦公軟體、搜尋引擎和開發者平台,使用者習慣和生態卡位早已不是2025年初的樣子。Manus的真正問題不是回不來,而是回來之後難覓自己的位置。它既不是純粹的外資新銳,也不是被國內生態接納的“自己人”;做平台,沒有流量和生態支撐;做垂直,沒有行業縱深積累;做技術輸出,底層模型依賴第三方,溢價空間有限。它的品牌認知度仍停留在2025年3月的熱度裡,但品牌親和力也在一系列的“去中國化”操作中被消耗殆盡。也許初心,是想用全球化的資本路徑來放大中國團隊的技術紅利,但在中美科技脫鉤的大背景下,這條路正變得越來越像鋼絲繩。它的結局或許會為那些同樣面臨選擇的AI創業公司提供一個沉重的案例參考:路只能選一條走,走到頭,別回頭。但前提是,這條路不是死胡同。 (36氪)
Meta財報前瞻:22倍PE背後,是廣告現金流和AI吞金獸的對賭
4月29日盤後,Meta將披露2026年一季報。放在普通季度,這家公司只要廣告收入穩住、使用者資料不塌,市場大機率會繼續給它耐心。但這一季不同,Meta剛把2026年資本開支指引抬到1150億至1350億美元,2025年全年資本開支也才722.2億美元;同一份指引裡,全年總費用預計升至1620億至1690億美元。Meta官方給出的一季度收入指引是535億至565億美元,如果接近區間上沿,增速會回到近幾年少見的高位。問題也在這裡:廣告機器依然強,AI帳單也在變厚。更敏感的是,Meta近期還計畫裁員約10%、取消約6000個空缺崗位,用組織收縮避險AI基礎設施和人才投入壓力。市場現在看Meta,已經不再只看“廣告還能不能漲”,而是看廣告現金流能不能撐住超級AI周期。eMarketer預計,Meta 2026年全球淨廣告收入將達到2434.6億美元,首次超過Google的2395.4億美元,成為全球最大廣告平台。登頂敘事很漂亮,但資本市場要的,是登頂之後還能不能維持自由現金流質量。01 廣告還在賺錢,估值已經按“重資產公司”審Meta的底盤並不弱。2025年四季度,公司收入598.93億美元,同比增長24%;Family of Apps日活使用者達到35.8億,同比增長7%;廣告展示量增長18%,平均廣告價格增長6%。這組資料的含義很直接:Meta並沒有靠單純堆廣告位換增長,它的廣告拍賣、推薦和轉化效率仍在改善。這也是市場對Meta仍願意給22倍左右遠期PE的原因。它不是一家公司開始疲態的廣告平台,而是一台現金流極強、使用者規模極深、商業系統仍在進化的廣告機器。過去幾年,TikTok衝擊、蘋果隱私政策、宏觀廣告周期,都沒能打穿Meta的基本盤,反而逼它把短影片、推薦系統、廣告工具重新打磨了一輪。但2026年Meta的估值邏輯已經變了。過去它更像“高利潤率廣告平台”,今天市場會同時把它當成“AI基礎設施投入者”審視。資本開支從722億美元跳到1150億至1350億美元,意味著未來幾個季度,折舊、雲資源、資料中心、晶片採購、人力成本都會持續壓利潤表。廣告收入增長越快,市場越會追問:這些增長裡有多少來自AI效率提升,有多少隻是宏觀廣告周期和外匯順風?這就是Meta當前最尷尬的地方。收入端像輕資產網際網路公司,投資端越來越接近雲廠商。以前投資人買Meta,是買高利潤廣告現金流;現在買Meta,還要順帶接受一筆巨大的AI基礎設施帳單。所以,一季報最關鍵是收入質量。廣告價格能不能繼續抬升?展示量增長有沒有犧牲使用者體驗?營運利潤率能不能扛住AI開支?自由現金流有沒有明顯收縮?02 AI正在增厚廣告系統,也在加重現金流壓力Meta的AI投入並非純燒錢。它和微軟、亞馬遜、Google有一個很大差別:Meta沒有雲業務作為外部算力銷售出口,它的AI投入首先服務自己的廣告、內容推薦、使用者增長和商業工具。這條路短期更容易看到效果。AI可以提升廣告定向、生成創意素材、最佳化投放預算,也可以讓小商家用更低門檻完成廣告製作。對Meta來說,只要AI讓廣告主獲得更高轉化率,拍賣系統就能抬高廣告單價。四季度“展示量+18%、價格+6%”的組合,已經給了市場一個樣本。2026年,Meta還在繼續加碼模型和產品。Llama 4系列已經進入多模態模型階段,Meta旗下AI產品也覆蓋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和Meta AI網站;近期又推出Muse Spark,作為其超級智能團隊的首個模型,計畫逐步進入Meta AI應用和更多平台場景。這些投入的商業落點有三類。第一類是廣告效率。更強模型可以提升推薦、轉化預測、素材生成和客服自動化,直接服務廣告主ROI。第二類是新入口。Meta AI、智能眼鏡、WhatsApp企業服務,都可能成為新的使用者互動層。尤其WhatsApp,在全球有巨大使用者基數,但商業化深度遠低於Facebook和Instagram。一旦訂閱、商家工具、AI客服、支付和購物場景跑通,它會給Meta打開一條廣告之外的增長線。第三類是生態防守。Google、OpenAI、Anthropic、蘋果都在爭奪個人AI入口,Meta如果只守著社交廣告,長期會被新入口稀釋使用者時間。重投入不是可選項,更像防守成本。麻煩在於,AI收入兌現有時間差,Capex是當下發生的。廣告系統每提升一個百分點,市場未必馬上看見;資料中心和晶片採購卻會很快進入資本開支和折舊預期。Meta現在要說服投資人的核心點,是AI不是第二個Reality Labs,而是廣告機器的再武裝。03 財報看三件事:開支口徑、廣告價格、監管陰影一季報裡,第一條線看資本開支指引。Meta如果維持1150億至1350億美元區間,市場會把重點放在收入和利潤能否覆蓋投入;如果繼續上調,短期股價壓力會明顯放大。現在美股科技股對AI開支已經沒那麼寬容,單純說“為未來投資”不夠,投資人要看到更清晰的回報節奏。第二條線看廣告價格和使用者時長。Meta 2026年能否超過Google成為全球廣告老大,關鍵不只是收入規模,還要看廣告預算遷移是否持續。搜尋廣告正被AI問答重塑,品牌和效果廣告預算向社交、短影片、創作者生態遷移,Meta是受益者。但這個邏輯需要財報驗證:平均廣告價格繼續增長,廣告展示增長不損傷使用者體驗,Reels、Threads和WhatsApp商業化不能只停留在敘事裡。第三條線看監管。Meta在2025年四季度財報裡已經提示,歐盟和美國的監管風險可能顯著影響業務與財務結果,尤其青少年相關議題仍有多項審理安排。監管不是短線估值的主變數,卻會影響中期使用者增長、資料使用和廣告精準度。一旦使用者指標或廣告定向能力受到限制,Meta的廣告定價權會被重新折價。這三件事放在一起,構成Meta眼下的估值平衡:增長很強,開支很重,監管不輕。22倍遠期PE看起來不誇張,但它不是無條件便宜。這個估值的前提,是Meta能繼續用廣告現金流覆蓋AI投入,並且讓市場相信下一階段的AI產品會帶來增量收入。04 廣告王座 不是終點,AI帳本才是考場Meta這一季財報的風向標意義,不在於單季收入多幾個百分點,而在於它能否回答一個更硬的問題:全球最強廣告現金流,能不能支撐一場千億美元級AI擴張?短期,市場看Q1收入、EPS、廣告價格和二季度指引;中期,市場看AI投入能否壓低廣告投放成本、提高轉化率、打開WhatsApp和Meta AI的新收入;長期,Meta要證明自己不只是廣告平台,還能成為使用者級AI入口和應用層基礎設施。如果廣告繼續強、Capex不再上修、AI產品開始產生可量化收入,22倍PE反而可能顯得保守。反過來,只要AI投入繼續膨脹,收入改善又無法清晰歸因到AI,所謂安全邊際就會變薄。Meta現在仍是廣告行業最能賺錢的公司之一,但市場已經把考題換了。下一階段,投資人不會只獎勵“使用者多、廣告強”,還會要求它把AI帳單變成利潤曲線。廣告王座很亮,算力帳本更冷。 (美股研究社)
中國出手,為何一定要禁止Manus併購案?
中國發改委一紙禁令,徹底堵死“洗澡式出海”!2026年4月27日,國家發改委一紙禁令,直接把Meta和Manus的20億美元收購案按死在搖籃裡,不是暫緩審批,不是附條件通過,而是明明白白的“禁止投資”,很多人可能還在懵:Manus不是早搬去新加坡了嗎?一家新加坡公司被美國收購,中國憑什麼管?先把時間軸拉出來,看看這出大戲是怎麼演的。2025年3月,Manus橫空出世,中文名蝴蝶效應,是由肖弘團隊在國內吭哧吭哧搞出來的AI智能體,能幫你做PPT、寫程式碼、規劃旅行,甚至給AI配了一台“雲端電腦”讓它自己幹活。這在當時,是全球通用AI Agent賽道的絕對領跑者、現象級爆品,也是中國AI在2025年初最具標誌性的突破之一。發佈後3天吸引200萬等待使用者,邀請碼被炒到幾萬塊,短短幾個月,估值從8500萬飆到5億美元,風頭無兩。眼看產品成熟,資本的算盤打響了。2025年6月-7月,這是最關鍵的一步,Manus把總部遷到新加坡,營運主體換成Butterfly Effect Pte。緊接著,國內團隊大裁員,120多人裁到只剩40核心遷往新加坡,中國社交帳號清空,官網遮蔽中國IP。這一套連招下來,表面上看,這已經是一家純正的新加坡公司了,跟中國毫無關係。2025年12月30日,Meta宣佈收購Manus,祖克柏親自操盤,僅十餘天,就敲定20億美元的收購案,肖弘搖身一變,將出任Meta副總裁。可就在大家以為這事板上釘釘,香檳都準備開的時候,國家出手了。2026年1月,風向突變,監管介入。2026年4月27日,發改委一紙禁令,勒令撤銷交易,錢退回去,資料隔離乾淨,這事徹底翻篇。很多人覺得,不就是個創業公司賣身,至於動用國家機器嗎?至於!中國這次出手,根本不是“行政干預”,而是拿著規矩辦事,Manus這一路操作,看似聰明,實則踩了三條絕對不能碰的紅線。第一,技術源頭在那,管轄權就在那。Manus的核心演算法、核心團隊,是在中國武漢和北京的實驗室裡熬出來的。你在中國吃著工程師紅利,把技術樹點滿了,然後換個新加坡的殼子,轉手賣給美國巨頭。這叫什麼?這叫“技術走私”。如果這條路走通了,以後中國所有的頂尖AI團隊,是不是都可以在國內搞研發,成熟了立馬“洗澡”賣給矽谷?那我們還搞什麼自主創新?直接給美國做“人才孵化器”嗎?第二,資料主權,寸土不讓。Manus做的是AI Agent,它要呼叫模型、處理任務、操作網頁。它上線8個月,處理了超過147兆token,建立超過8000萬台虛擬電腦。這些資料那來的?很大一部分是中國使用者的真實資料。你把在中國訓練出來的模型,連盆端走賣給Meta,這不僅是技術流失,更是資料洩露。今年1月剛施行的《中國個人資訊出境認證辦法》明確規定,資料出境得有認證。Manus這一打包帶走,把中國使用者的隱私往那擱?第三,國家安全,不是兒戲。AI Agent不是簡單的聊天機器人,它是下一代“作業系統”入口。一旦這種能力接入Meta的全球平台,進入辦公、社交、程式碼生產等核心場景,它就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商業產品,而是基礎設施。讓一個骨子裡流著中國血液、掌握中國核心資料的AI,變成美國科技巨頭的武器,這本身就是巨大的安全隱患。這事兒最逗的,是美國媒體的反應。華爾街日報、CNN、彭博社連夜發小作文控訴“沒有自由市場”。可美國以國家安全為由,強制字節跳動剝離TikTok美國業務,沒人提自由市場,動不動就把國家安全當個筐,沒人提契約精神。美國人習慣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現在迴旋鏢砸自己頭上,知道疼了。 (牲產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