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爭奪
世界名校,為何集體奔向上海
最近一個消息在教育界和城市圈同時炸開—香港大學正式落子張江(基地)和外灘(總部),與上海開始合作辦學。一邊是中國在世界QS排名中位次最高的頂級學府(根據2026年最新排名為11名),一邊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金融科創大城,讓外界浮想聯翩。此番位於張江的計算與資料科學學院將開設電腦科學、人工智慧與資料科學兩個本科專業,採取 “2.5年香港 + 1.5年上海” 的雙城培養模式。師資、教材到教學語言全部對標港大本部。更重要的是,本碩學制上採用了“1+3+1”模式,換言之5年就能獲得“工程學士+理學碩士”雙學位。其實早於2024年港大就在上海有了一系列“預備動作”——所以港大這次持續落子上海,實則是一場謀定全域的後動。把時間線繼續拉長,上海在吸引世界頂級教育資源的路上,實則早已開啟了一段不長不短的征程。當其他城市之間,還在擠破頭的拼高新產業、拼GDP、拼各類基建爭個高下之時,上海已經開始了一場釜底抽薪、潤物無聲的人才+產業爭奪大戰。01. 世界名校,加入上海“朋友圈”上海與世界級名校合作辦學早有先例。早在2012年,紐約大學聯手華東師範大學共同創辦了國內首所中美合辦研究型大學。落成後的上海紐約大學也是紐約大學旗下3所擁有學位授予資格的校園之一。同樣在2013年,QS目前排名62的杜克大學落子崑山,正式加入上海都市圈。而近年來,這種中外、中港之間的合作速度還在加劇。我整理了目前境外高校在江浙滬的部分合作院校或項目名單。近期除港大外,還有著名的新加坡南洋理工學院也與上海交大開啟了合作辦學。兩者成立後的張江國際理工學院,覆蓋本科與外國碩士學位教育兩個層級,預計學院總人數將達5000人。目前公開的資訊看,張江國際理工學院本科階段將開設6個專業:機械工程、電子與電腦工程、材料科學與工程、電腦科學與技術、資訊工程、資料科學與巨量資料技術。碩士項目8個:資料科學、應用人工智慧、計算與金融工程、金融科技、生物醫學工程、智能製造、材料科學與工程、科技創業與創新。將於今年啟動招生,每年計畫招收750名本科生,2000名外國碩士。表面看,這是一場頂尖高校與人才之間的雙向奔赴。站在學校角度來看,這種“深入腹地”式的招生,有利於擴大和搶佔優質生源。以香港大學為例。根據港大1月發佈的《2025年度招生報告》現實,在校生總數達到42330人,同比增長3164人。圖源香港大學《2025年度招生報告》非本地學生數量佔總人數的52.9%,主要由亞洲、歐洲以及北美組成,當中又以來自內地的生源佔比優勢最明顯,高達 86.3%。中國內地生源已經成為港大不可或缺的主要來源之一。據機構之前的調查,在港大的內地學生中,以來自北京、上海、廣東、浙江為主。疊加上海在中西文化,城市底色與香港最為接近,港大選擇上海實則是一種必然。切換到學生和家庭視角去看,高效+優質+更低成本,也成了這場雙向奔赴的另一面“贏家”。比如5年完成的本碩雙學位,教學質量全面對標本部,都在無形間產生了一種“平替留學”,性價比更高的求學路徑。以上海紐約大學為例。我結合了上紐公開的收費標準簡單估算一下,四年本科花費預計在150萬—165萬左右。而同樣在美國本土,NYU四年本科下來的總開銷在400萬人民幣左右。如此一來,上紐無疑給了國內部分中產家庭開闢了一條裡子面子都兼顧的路子。再看港大,南洋理工背後的香港,新加坡,無疑不是生活成本極高,又具有頂級教育資源的地區/國家,何其相似。江浙滬既有的經濟、生源和文化底子,都與這些世界名校想要開闢的市場土壤不謀而合。02. 關於教育-人才-產業-經濟的頂級陽謀上面聊的只是教育產業的供需,如果我們把視角拉到城市高度,或許近期的一系列中外合作辦學,背後的城市戰略意義更深遠。在QS世界院校排名中,內地目前僅北大和清華在top20中佔得一席之地。整個江浙滬地區:復旦30名,上海交大47名,浙江大學47名,南京大學103名。雖然近年來實力有所上升,但上海乃至整個長三角在世界頭部大學的影響力仍然較為欠缺。結合新興產業來看,上海的缺口暴露更明顯。在官方定調的上海“2+3+6+6”現代化產業體系中,除了汽車和電子資訊這兩大傳統產業升級外,其餘3+6+6大多是高新智造產業,這些都是擺在上海面前的艱巨任務。以近年風頭最勁的人工智慧來說。根據早前AMiner聯合智譜研究發佈的全球人工智慧創新力城市前100榜單,北京僅次於灣區位列全球第二。相較之下,上海位列第八,而且細看各項得分,論文、學者到機構的綜合評分明顯低於國際合作。所以單從這點看,上海在相關領域的學術積澱和市場創投氛圍上,顯然略有欠缺。這與之前媒體報導的,上海僅AI領域預計的人才缺口就有40萬不謀而合。也就很好的解釋了港大、南洋理工與上海合作辦學,為什麼不約而同選擇了張江,又為什麼大部分專業都圍繞電腦和人工智慧展開。本質上是另一種方式的人才和產業的爭奪戰。而像生物醫學、新材料等,也同樣具備了類似的市場和辦學基礎。與其不斷依賴外部的人才引入輸血,不如化被動為主動,成為專業定向領域的造血機器,直接孵化本土高端人才以滿足不斷擴大的缺口。這才是上海這場釜底抽薪爭奪戰長遠的深意。此外,頂級大學合作辦學帶來的經濟效益也不容忽視。2016年 NBER(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曾做過一項研究:結果表明大學數量的增加與未來人均GDP的增長呈正相關,根據當時估算,大學數量翻倍後,未來人均GDP將增長4%。類似的情況在2024年密歇根州立大學的一份資料中得到了印證:得益於當地15所公立大學的營運、學生消費和校友收入,2024財年密歇根州新增了近450億美元的經濟活動,也支撐起了129311個就業崗位。類似像劍橋、波士頓等地皆是如此。影響明顯的還有房地產。由高校引入的教職工和學生自帶住房需求,也將拉動區域乃至城市的購房和租賃需求。名牌大學帶來的經濟溢出效應,為城市提供了穩定而持久的經濟效益。因此上海與世界頂級大學的深度合作,無論從短期的拉動經濟,還是長期產業戰略,都具有正向的影響。寫在最後:如果說,基礎設施決定一座城市的下限,那麼大學則決定了它的上限。縱觀全球頂級城市,幾乎都擁有世界一流大學。波士頓之於哈佛、麻省理工,矽谷之於史丹佛,劍橋之於劍橋大學,都是如此。對這些城市而言,大學早已不是單純的教育機構,更是一座城市的人才入口,高新產業的孵化器。如今,當上海不斷把這些全球教育資源納入自己的“朋友圈”,本質上是在為未來幾十年的產業競爭力提前佈局。因為城市競爭的賽道,早已切換成人才與產業的廝殺。 (一房一萬)
騰訊AI變形記
昨天,阿里千問核心負責人林俊暘離職的消息不但迅速在國內發酵,引發全網熱議,甚至震動矽谷與華爾街,引發人們對阿里AI戰局乃至戰略的關注。相對而言,一場層次更高,變化更大的人才與組織變局,卻幾乎是被輕描淡寫地帶過了。它就是騰訊年前所經歷的史上最大規模的AI架構調整。期間,1998年出生的姚順雨被任命為首席AI科學家,直接向騰訊總裁劉熾平匯報,成為中國網際網路大廠史上最年輕的“AI一把手”;騰訊AI Lab副主任、首席科學家俞棟則離職,騰訊元寶及混元團隊的招聘與“換血”也被加速、調整……“一代人終將老去,但總有人正年輕。”隨著AI的深入,圍繞人的敘事,還會繼續,迭蕩,起伏。2016年春天,當騰訊在深圳宣佈成立AI Lab(人工智慧實驗室)時,全球AI界都還沉浸在AlphaGo擊敗李世石帶來的震撼中。AI Lab,是騰訊史上第一個以“學術+業務”為主心骨的科研單位,由時任騰訊集團副總裁姚星牽頭搭建。姚星是2004年就加入公司的“老騰訊”,歷任騰訊架構平台部總經理、基礎架構部總經理、搜尋技術部總經理,向騰訊“技術中台”TEG(技術工程事業群)老大盧山匯報。▲騰訊2014年組織架構,華商韜略製圖除了AI Lab,當時的騰訊還在AI上有不少的佈局,比如SNG旗下有優圖實驗室,WXG旗下有What Lab、以及微信北京研發中心等。但總的來說,其AI實力並不算“強”。2016年,正是上一輪AI熱潮如火如荼之時,“人工智慧”首次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微軟亞洲研究院剛剛在2015 ImageNet大賽中用AI打敗人類,AlphaGo以4:1大勝李世石,“自動駕駛、語音助手、人臉識別”這些陌生的詞彙突然湧入人們生活。到騰訊成立AI Lab之時,阿里、百度都已全力備戰AI許久,百度更是早在2013年就設立了百度研究院,最早由李彥宏親自掛帥院長,並憑藉知名學者吳恩達(Andrew Ng)的加入而名噪一時。所以,2017年初的IT領袖峰會上,馬化騰坦言,“在人工智慧方向,騰訊相比百度還是落後”。然後,一轉身,騰訊就把百度研究院副院長張潼挖了過來,擔任自家AI Lab主任。緊接著是俞棟,這位微軟研究院的頂尖科學家,在語音識別領域享有盛譽,被騰訊挖來擔任AI Lab副主任,負責騰訊西雅圖AI實驗室。然後是劉威,前IBM沃森研究中心研究科學家,擔任AI Lab電腦視覺中心總監。▲張潼、俞棟、劉威,圖源:騰訊到了2017年時,騰訊AI Lab已經是一個擁有50+AI科學家、200+AI應用工程師的豪華團隊,專注於人工智慧的基礎研究,研究領域覆蓋視覺、語音、自然語言處理與機器學習——都是當時最火爆的AI課題。2018年,騰訊又加設了Robotics X機器人實驗室,由前任微軟視覺技術組專家張正友負責,與AI Lab平行。張潼加入騰訊時47歲,張正友加入騰訊時53歲,俞棟1998年就在微軟做AI研究——那一年,如今的騰訊大模型“一把手”姚順雨才剛剛出生。張潼、俞棟、劉威、張正友……這些人加起來,組成了騰訊第一代AI人才基本畫像:平均年齡超過45歲,“海歸派”,“學術派”,大多在矽谷IBM、微軟等知名實驗室有著多年研究經歷,學術知名度極高,IEEE Fellow幾乎是標配。這支由學術精英組成的AI Lab團隊,標誌著騰訊首次以系統化、規模化方式進軍AI領域,一時聲勢起得很高。期間,AI Lab的“高光時刻”有兩個,都跟遊戲有關——騰訊的主戰場。2017年3月,騰訊AI Lab開發的圍棋AI“絕藝”在日本第十屆UEC杯電腦圍棋大會上一舉殺出重圍,奪下冠軍獎盃。▲2017年“絕藝”團隊在日本奪冠,最右為騰訊副總裁姚星,圖源:騰訊2019年8月,在吉隆坡王者榮耀世界冠軍杯半決賽的特設環節中,騰訊AI Lab開發的遊戲AI“絕悟”戰勝職業選手賽區聯隊,升級至王者榮耀電競職業水平。然而,同樣在2019年,加入AI Lab僅2年的張潼突然離職,把擔子交到了隔壁Robotics X機器人實驗室主任張正友手上。一時間,所有人都懵了。要知道,張潼剛加入騰訊時的聲勢,不比今天的姚順雨小。▲2017年騰訊官宣張潼入職的新聞稿中,騰訊總裁劉熾平發言;圖源:騰訊張潼離開的原因眾說紛紜,有人猜“水土不服”、有人猜“山頭林立”——當時知乎上有一個回答這麼說:“說真的,今天Al Lab是個很難想像的存在,一方面體量如此之大,一群人拿著很高的title和package,但沒有KPI沒有OKR,不產生直接價值。”這話多少有些尖銳,卻也道出了為追求利潤的“公司”與為追求學術的“研究院”之間的天然壁壘。研究院這一架構源自矽谷,中國網際網路大廠早期爭相模仿,但落在中國往往“水土不服”——例如,騰訊最早對標的百度,其研究院在經歷過多輪的洗牌、重組後,今天已被收編為業務體系內的一個部門,不再獨立於營收之外。而張潼的離開,在時間上,又與一場騰訊內部的“大改革”息息相關。——騰訊930變革。2018年9月30日,騰訊宣佈了自2012年以來最大規模的架構調整,也是騰訊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組織調整之一。MIG(網際網路事業群)、OMG(網路媒體事業群)、SNG(社交網路事業群)全部打散,to C部分被收編進新設的PCG(平台與內容事業群)、to B部分收入CSIG(雲與智慧產業事業群)中。▲騰訊2018年“930變革”組織架構,華商韜略製圖這一重磅的架構調整背後,是騰訊面臨的巨大壓力。2018年3月,國內遊戲版號審批突然全面暫停,猛烈衝擊著騰訊的主營業務;同月,第一大股東南非Naspers首次減持騰訊,套現近800億港元後離場。騰訊的股價也從2018年1月底的470+港元高點,一路下跌至10月的250+港元,跌幅達到了驚人的47%,創下歷史最大回撤。在C端之外,騰訊缺少第二增長曲線,這是市場最擔憂的。騰訊的應對方案是兩手——1、“勒緊褲腰帶”;2、做ToB。在930變革中,騰訊新成立的CSIG全稱“雲與智慧產業事業群”,由有10多年業務經驗的“老騰訊”湯道生負責帶領,將原先散落在集團各處的ToB業務整合,並將騰訊雲作為AI技術產出的重要平台。第一財經報導稱,2018年左右,“騰訊AI Lab就拆分成了兩個部分,只有少部分人繼續留做AI基礎研究,其他大部分成員都要開始服務於公司的遊戲與廣告業務。”當然,受威脅的並不僅僅是騰訊。那幾年,市場急劇動盪,百度、阿里、騰訊個個都在焦慮“流量見頂”,字節跳動卻帶著強大的推薦演算法半路殺出,快速成為所有上一代巨頭的心腹大患。另一方面,當人工智慧泡沫越吹越大,但除了人臉識別之外幾乎在C端看不到賺錢的苗頭,巨頭也都齊齊轉身,號召“搞ToB”“AI+產業”“落地工廠”“降本增效”。2021年,姚星——騰訊副總裁、AI Lab牽頭人,同時也是有著17年資歷的“老騰訊”——離職。而自2019年後,騰訊AI Lab再未官宣任何學術明星入職。2022年底,ChatGPT突然殺了出來。全球科技界,炸了。大模型太強了,幾乎在一夜之間火遍了世界;在人類技術發展的歷史上,所有企業第一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達成了共識——要搞大模型。除了騰訊。騰訊是國內大廠中最晚推出自研大模型的公司。2022年11月底ChatGPT上線後,全球科技巨頭瘋狂湧入大模型賽道,百度、阿里、字節等巨頭要麼早有佈局,要麼緊急跟進。但騰訊直到2023年9月才發佈了首款大模型“混元”,C端產品“元寶”更是要到2024年5月才推出,比百度、字節晚了一整年。而2024年5月的時候,豆包下載量已經突破1億,擔得上一句“遙遙領先”。馬化騰每年都會在年底的員工大會上做總結與復盤,復盤2023年的騰訊AI時,馬化騰的口徑是騰訊的AI“不能算最領先,但是至少沒有太落後”;2024年時在強調“各個BG擁抱大模型的產品化落地,基於混元做更多AI探索”;但最近,馬化騰復盤2025年的騰訊AI時,話開始說得重了:“騰訊AI整個動作慢了”“基礎設施不足”“平台不能比別人差”。騰訊AI的“慢”,其實也有原因。這幾年,騰訊經歷了兩次歷時9個月的“遊戲版號暫停風波”,降本增效成為全公司的主旋律,AI大模型這種一眼望不到邊的“燒錢”研發,自然也就要能省也省著些。騰訊早期在大模型上的投入非常謹慎,沒有大規模招攬AI人才,沒有積極儲備算力,領導層在談起AI大模型時,對外始終強調“看重AI的落地應用”。不過,騰訊“慢”也有慢的底氣。——幾乎所有人都堅信,只要“微信+QQ”這對流量王炸出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也是騰訊多年來摸索出的一套戰略經驗。作為一家應用能力極強的巨頭,大多數時候,騰訊根本不需要在市場早期入局,只需要等“百X大戰”打到終局,場景、技術、路線全都清晰後,再憑藉強大的資源與流量武器,一舉KO。2015年春節騰訊的“微信紅包”奇襲戰就是一個絕好的案例。然而,在十年後大模型領域,這套打法卻有些失靈。它遇上了字節跳動。上文提到,憑藉著技術先發+“字節系”龐大的流量體系,2024年,字節“豆包”下載量已經突破1億,DAU攀升到了2000萬。而到2024年底,騰訊“元寶”那怕手握“微信+QQ”作為流量靠山,DAU仍舊只有幾十萬。騰訊有些急了。所有改革的第一步,都是換人。還記得張正友嗎?2019年,張潼離職後,AI Lab主任一職一直由Robotics X機器人實驗室主任張正友兼任。騰訊第一代大模型研發班底“混元助手”,就由張正友組織搭建。2024年7月,張正友突然卸任AI Lab主任,回歸Robotics X實驗室——騰訊AI的另一位關鍵人物蔣傑,浮出水面。蔣傑,是一位有著12年業務經驗的“老騰訊”,曾任騰訊CDG、TEG副總裁,曾經靠搭建騰訊廣告平台而聲名鵲起,他接任AI Lab主任,並成為彼時騰訊大模型的“一號位”。2024年11月,曾經的AI Lab電腦視覺中心總監,同時也是騰訊傑出科學家、騰訊混元大模型技術負責人之一的劉威離職。2025年1月,“元寶”團隊從TEG技術事業群調整至湯道生領導的CSIG事業群。不僅如此,在AI大模型的演算法、模型、產品、增長等各個領域,騰訊都掀起了一場“搶人大戰”,高薪招募年輕博士、高薪挖角競爭對手……這場戰事的高潮是2025年8月,前OpenAI研究員姚順雨官宣加入騰訊。這位出生於1998年、國內大廠中最年輕的“大模型一號位”加入後,騰訊AI架構更是順勢進行了全面改革:2025年12月,騰訊大模型研發在原有架構上新設AI Infra部(AI基建)、AI Data部(AI資料)、資料計算平台部。其中,AI Infra部和原有的“大語言模型部”向姚順雨匯報;其餘向AI Lab主任蔣傑匯報;這條技術匯報線的上級是騰訊TEG事業群負責人盧山。但與此同時,姚順雨還單獨位列“CEO/總裁辦公室”首席AI科學家,直接向騰訊總裁劉熾平匯報。▲騰訊2025年12月大模型架構調整,華商韜略製圖姚順雨在加入騰訊前僅在OpenAI有1年的工作經驗,但他的年輕與號召力有目共睹,也讓人看到了騰訊“加碼AI”的決心。姚順雨加入後不僅加快了騰訊AI原有團隊招人、換血的步伐,同時在模型資料策略、模型訓練方向上提出了新的思路。也是在姚順雨的影響下,2026年2月,清華博士、新加坡Sea AI高級研究科學家龐天宇(1995年出生)宣佈加入騰訊,擔任混元大模型團隊首席研究科學家。馬化騰曾經有句名言,“有時候你什麼都沒做錯,錯就錯在你太老了”。當姚順雨、龐天宇們開始挑起大梁,騰訊AI自然也就年輕了。與之伴隨, 2025年12月底,原騰訊AI Lab副主任俞棟離職。至此,成立初期的“AI Lab三劍客”張潼、俞棟、劉威,以及最初的實驗室牽頭人姚星,已全部離開騰訊。“一代人終將老去,但總有人正年輕。” (華商韜略)
放棄14億薪酬!上海AI大牛跳槽OpenAI
據媒體報導,人工智慧(AI)研究公司OpenAI從Meta挖走了知名AI研究員Ruoming Pang(龐若鳴),而Ruoming Pang大約七個月前從蘋果公司加入Meta。據悉,在OpenAI數月積極招攬下,Ruoming Pang於上周離開Meta。Ruoming Pang此前負責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Superintelligence Labs)的AI基礎設施工作,該部門正在開發公司下一代AI模型。“超級智能實驗室”(Superintelligence Labs)是Meta去年夏天新成立的AI部門,由Scale AI前首席執行長Alexandr Wang和GitHub前首席執行長Nat Friedman共同領導。作為知名華人AI工程師,Ruoming Pang在上海成長,先後畢業於上海市向明中學、上海交通大學,後出國留學,曾在Google任職長達15年,他於2021年加入蘋果,負責領導基礎模型研發團隊(AFM)。據媒體報導,Ruoming Pang去年加入Meta時,獲得了一份為期數年、總價值超過2億美元(約合14億元)的薪酬方案。在爭奪AI技術主導地位的競賽中,科技公司正競相提供天價薪酬方案,以吸引頂尖人才,其中以Meta為典型代表。從去年開始,Meta不惜投入重金招募最頂尖的AI研究人員和工程師,動輒開出數千萬美元、甚至高達1億美元的薪酬方案。而OpenAI正是最大的受害者,包括Shengjia Zhao和Jiahui Yu等在OpenAI具有重要地位的AI工程師均被Meta成功挖角。除了豪擲重金外,Meta首席執行長馬克·祖克柏還親自下場,頻繁向AI領域的人才傳送電子郵件和WhatsApp消息。據OpenAI首席研究官Mark Chen去年12月在一檔播客節目中爆料,祖克柏甚至會親自煲湯送給他想挖的人。為了抵禦競爭對手搶人,OpenAI大幅提高了員工薪酬,包括提供高額獎金,以及股票套現機會。對Meta而言,Ruoming Pang的離開表明,競爭對手同樣可以挖走該公司的員工。而祖克柏不惜以超高薪水引入AI領域人才,已經引發公司老員工的不滿。Meta前首席AI科學家楊立昆(Yann LeCun)和前AI研究副總裁Joelle Pineau均已離開了該公司。與此同時,資本市場正持續質疑Meta在AI領域的巨額投入,自四季報公佈以來,Meta股價累計下跌了逾11%。 (科創日報)
具身智能搶人大戰:畢業一年,年薪300萬元
“AI讓真正的天才價值體現出來了”。具身智能的競技場上,一場圍繞頂尖人才的爭奪戰已經打響,其激烈程度與薪酬數字,正不斷突破人們的想像。最新的訊號來自字節跳動。不久前,其旗下火山引擎釋放出一則招聘資訊:為招募具身智能方向的操作演算法資深專家,開出了月薪9.5萬元至12萬元的高規格待遇。這個數字有點驚人,但深入瞭解後,這還不算最誇張的。據說,某明星具身智能公司的最新運控負責人,2024年剛研究生畢業,如今對外開價已經達到了年薪300萬元——而這,尚未包含可能更可觀的期權部分。“現在只要有運動控制經驗的候選人,只要他願意,手握二、三十份offer都是輕輕鬆鬆的。達到負責人等級的,薪資接近千萬元。”獵頭Liam(化名)表示。同時他指出,這場人才爭奪戰早已蔓延至校園。“尤其是從事‘大腦’相關演算法的頂尖人才,若來自清北復交、浙大、哈工大等知名實驗室的應屆博士生,起薪往往在60萬甚至70萬元以上。”面對此情此景,一投資人朋友感嘆道:“AI讓真正的天才價值體現出來了”。也有技術從業者不禁表達了對職業前景的隱憂:“AI正在急劇拉開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做技術的,要麼往更高精尖的領域發展,要麼可能就要等著被AI取代了。”演算法人才成“香餑餑”,實習生月薪10萬元某種程度上,具身智能的這場“搶人大戰”折射出的,是整個行業在技術爆發前夜的集體焦慮。“人才爭奪本質上是資源爭奪的一部分。所有人都想快速組建團隊、推出產品、拿下融資。”金鼎資本產業研究院人形具身研究員Kevin(化名)表示。市場的迫切需求有資料為證。智聯招聘發佈的《2025年機器人產業人才發展報告》顯示,2025年前5個月,國內機器人產業招聘職位數同比增長6%。其中,伴隨人形機器人賽道的爆發,該細分領域的招聘職位數同比猛增了4倍。在所有崗位中,演算法類人才最為稀缺和搶手。獵頭Liam分析稱,根據技術分工,演算法類崗位通常可劃分為“大腦”與“小腦”兩大方向:“小腦”側,如運動控制、導航、遙操作等是機器人協調身體、完成動作的基礎。該方向博士學歷的候選人,起薪普遍在66萬元至70萬元區間。“大腦”側,如視覺-語言模型(VLM)、多模態大模型等,則決定了機器人的感知、決策與互動智能。由於這類演算法人才不僅被具身智能公司需要,也面臨網際網路大廠的激烈爭奪,因此起薪水平更高——“對於頂尖名校實驗室的博士生來說,若發表過4篇以上頂會一作論文,起薪會超過百萬。”目前整個行業的人才都在飛快流轉,但核心人員的總量並沒有增長。於是乎,很多企業已將招聘戰線大幅前移,開啟“提前鎖定+定向養成”模式。Liam透露,像阿里、字節這些大廠,在相關專業博士生博一、博二階段就開始建立聯絡,“通過學術會議、實驗室合作先混個臉熟,博三博四時直接邀請參觀——不僅是看實驗室、做技術交流,還安排party、去米其林餐廳吃飯,全方位打動候選人。”此外,閃電面試、高額簽約獎金、高管親自遊說、定製化項目承諾……所有能想到的“籌碼”都被擺上桌面。更有創業公司為鎖定2026年畢業的潛力人才,推出“實習即享全職待遇”的政策:只要候選人答應畢業後加入,可提前半年甚至一年入職實習,期間直接按校招offer薪資發放——每月10萬元,實習期也能拿到全職薪資。即便是親歷過自動駕駛“搶人大戰”的Liam,也直言具身智能賽道的搶人激烈程度遠超以往。“過去我們的核心是幫企業找到合適的牛人,候選人的選擇範圍也相對集中,無非是幾家頭部企業;但現在,一個優秀候選人手裡握二三十家offer是常態,選擇太多樣化。甚至有人拿到一堆offer後,最終選擇和朋友創業,我們根本無法預判。”招人難,招適配的人更難具身智能行業的人才爭奪戰之所以如此激烈,核心在於供需兩端的嚴重失衡。作為一個融合了多種先進技術的交叉學科,具身智能對人才的要求極為嚴苛,而行業的快速崛起又讓人才儲備完全跟不上節奏。戴盟機器人招聘負責人告訴我,當前行業面臨的人才稀缺幾乎是全方位、全鏈條的。除了上文提到的演算法崗位外,硬體人才的爭奪同樣激烈。具身智能產品的落地還離不開硬體本體的支撐,而現實情況是,傳統製造業出身的硬體工程師,往往難以直接適配具身智能公司的要求。“硬體工程師不僅要懂機械設計,還要深入理解如何與演算法協同工作,並考慮量產的可行性與成本。比如來自傳統電子電器或機械結構的候選人,就不一定適應或解決我們的問題。”即便是存量的職能類人才市場,招聘也絕非易事,供應鏈與市場行銷類崗位就是典型。隨著行業從技術研發向商業化落地推進,供應鏈的搭建、核心零部件資源的整合,以及市場推廣與品牌建設,都變得至關重要。然而,這類人才同樣面臨“能力遷移”的挑戰。戴盟機器人方面坦言,候選人不僅需要有原有的經驗和資源,還要能夠將過往經驗進行定製化改造,這更需要具備強烈的探索精神和學習能力。“我們更看重候選人背景與業務的契合度,而不是單純追求明星人才。”從人才流動的路徑來看,目前市場呈現出相對清晰的脈絡。獵頭Liam表示,大腦側演算法人才主要來自自動駕駛公司、大模型公司和網際網路大廠的研究部門;小腦側演算法人才多來自傳統機器人企業、名校實驗室和海外公司;硬體人才則主要從相關高端製造、機器人硬體企業挖掘。目前國內被“挖角”最嚴重的公司名單,包括騰訊Robotics X、優必選、小鵬機器人、字節跳動的Seed(原AI Lab機器人組)等較早佈局機器人領域的團隊。2027年或成關鍵節點交流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承認當前具身智能行業的招聘市場已經出現了“非理性繁榮”。不過在Kevin看來,這種“泡沫”是行業早期發展的必然階段,是吸引人才入場的關鍵手段。“對企業而言,重金引入關鍵人才以突破技術瓶頸,遠比因人才短缺導致項目停滯更為划算。”但他也指出,如果到2027年,企業依然無法實現商業化落地,模型能力難以泛化,資本屆時不再持續投入,行業將進入“冷靜期”,人才爭奪也會隨之降溫。2027年這一時間,在業內已形成基本共識。逐際動力創始人張巍就曾公開表示,2027年將是具身智慧型手機器人規模化量產的關鍵節點,在此之前,行業正處於指數級爆發的前夜。如果“搶人大戰”終有歸於理性的一天,那麼對求職者而言,當下的選擇就顯得尤為關鍵。據Kevin觀察,目前市場上的“搶人”公司大致可分為兩類:一類是尚未釐清商業路徑,試圖通過擴張團隊來試錯摸索;另一類則是已明確商業模式,需要快速招兵買馬以擴大戰果。“相比之下,前者更容易出現‘C輪死’的情況。”另一位具身智能從業者也表達了相似的觀點。他認為,無論公司當前估值多高、融資規模多大,能否找到落地場景並實現自我造血,才是從根本上決定了組織的氛圍與韌性。“如果始終在為‘老闆的想像’不斷調整方向,持續加班改需求,卻看不到盈利可能,團隊的信心與熱情會很快消磨殆盡。更關鍵的是,如果遲遲找不到可持續的商業模式,資本市場的耐心還能維持多久?”他進而建議,求職者可優先考慮已經有穩定收入的頭部具身智能公司,其次是科技大廠。獵頭Liam則從實操層面提醒相關應屆生:“一定要爭取實習機會,最好能獲得在真機上驗證演算法的經驗。論文是重要的基礎,但真正在機器人上跑通演算法、解決實際問題的經歷,才是當前企業最看重的競爭力。”總結而言,任何一個行業都必然會經歷從“野蠻生長”到“理性發展”的過程,最終能夠沉澱下來的,必將是那些掌握了核心技術、跑通了商業閉環的企業,以及那些具備持續進化能力和真正競爭力的人才。而眼下這場轟轟烈烈的搶人大戰,終將成為具身智能發展史上的一個鮮明註腳,見證一個新興產業從狂熱走向成熟的完整周期。 (投中網)
NeurIPS掀起AI人才爭奪戰,年薪百萬美元起步
AI國際學會「NeurIPS」的企業攤位(12月3日,美國加州聖迭戈)“第一年的期望薪酬是200萬美元”,德州大學的在讀博士生說。在AI領域中,像強化學習這樣供不應求的方向,「年薪100萬美元」成為企業招攬人才的起始價。會場上到處都能聽到中文…近日,人工智慧(AI)的國際學會「NeurIPS」在美國西部聖迭戈舉辦。近年來,該會議作為企業爭奪AI人才的招募平台屬性愈發突出。在此次創下歷史新高、約2.5萬人參加的現場訪談中可以發現,在AI熱潮的推動下,頂尖研究人員的薪資水準已提高至與職業運動員不相上下。NeurIPS兼具學術會議與招聘會的雙重功能。來自世界各國的研究人員在會場內講解論文,約150家贊助企業在緊鄰會場的區域內設立了展位。各家企業的共同目標,都是為AI研發部門招募優秀人才。在科技界,2025年美國Meta以高薪從競爭對手挖來AI人才,一度成為話題。在各家公司以巨額投資推進AI開發競賽的背景下,頂尖研究人員的待遇與一流的職棒選手不相上下。這股浪潮也波及了研究生們。“第一年的期望薪酬是200萬美元”,美國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的在讀博士生(29歲)平靜地說。這是包括簽約獎金和在職數年後可獲得全額的股票薪酬在內的總額,相當於日本大型企業員工的終身工資。他表示,只要有符合條件的錄用邀請,就會選擇退學。他的研究方向是透過讓AI不斷試錯來提升表現的“強化學習”,這是AI企業尤為重視的領域。直到兩年前,他還打算走研究者道路,但看到學長和朋友們以約100萬美元的薪酬入職美國OpenAI等公司後,改變了想法。他表示:「高薪或許只是當前的泡沫現象,就業還是趁早為好」。在AI領域中,像強化學習這樣供不應求的方向,「年薪100萬美元」成為企業招攬人才的起始價。一名就讀於美國維吉尼亞大學博士課程、從事強化學習研究的研究人員表示:“在我周圍,開出100萬美元年薪的報價並不罕見。”參與爭奪的不僅是科技公司。美國大型避險基金城堡投資(Citadel)、DE Shaw、投資公司海納國際集團(Susquehanna International Group)等作為頂級贊助商,佔據了會場入口附近的顯要位置。根據城堡投資的AI團隊負責人介紹,為了將生成式AI的基礎技術、大語言模型客製化為面向金融領域並用於交易,正在招募專業人才。該負責人表示:「相對於以股票報酬為主的科技公司,我們可以提供100萬美元現金」。在汽車製造商方面,除了作為NeurIPS常客的美國特斯拉之外,美國通用汽車(GM)也是近年來首次參加。TikTok(抖音國際版)的母公司字節跳動和阿里巴巴集團等中國企業也參加了本屆NeurIPS。在美國大學就讀的AI研究人員中也有很多來自中國,會場上到處都能聽到中文。阿里巴巴旗下的金融公司螞蟻集團和電商網站淘寶網幾乎沒有在美國的招募崗位,主要是為了吸引回國人才而參展。日本企業的存在感則較弱。(日經中文網)
川普2.0加速中美科技人才之爭
12月3日,美國國務院在一份備忘錄中宣佈,川普政府將從12月15日起對H-1B簽證申請人加強審查,此前,學生和交流訪問學者已需接受這樣的審查。 H-1B簽證允許美國僱主僱用某些專業領域的外國員工。川普政府加強審查引發輿論關注。西方輿論認為,川普的「反移民」政策對科學研究界形成衝擊後,美國大量科研人才的外流,恰恰為中國提供了機會。中國更多年輕學者不再選擇赴美,畢業後也留在國內發展。 《經濟學人》近日文章指出,這樣的人才流動趨勢,正在削弱美國在對華科技競爭中最重要的優勢之一,即失去吸引並留住全球頂尖人才的能力。▲5月29日,在美國麻薩諸塞州劍橋,哈佛大學校長出席畢業典禮。文章稱,這一轉變自川普第一次執政時期就已開始,在學生、科學家和技術人員族群中最為明顯。長期以來,中國科研人員一直是美國境內最大的外國研究族群。但如今,越來越多的中國科學家和學生正在回歸祖國。2000年至2019年,中國赴美留學生人數增加了六倍,並在2019年達到37.2萬人的峰值,佔美國全部國際學生的三分之一以上;但自此以後人數急速下降近30%。除疫情影響外,美國政策收緊及輿論敵意也成為重要因素。同時,美國高校在中國的吸引力明顯減弱。一些聲音認為,曾經象徵競爭優勢的「海歸光環」正在褪色。國內就業市場飽和後,中國企業僱主認為本土畢業生不遜色於美校背景,一些在美畢業生甚至出現「兩頭落空」的困境。如今,越來越多的頂尖生源選擇直接留在中國。類似趨勢也正在科學研究領域顯現。普林斯頓大學社會學家謝宇的研究顯示,2010年至2021年間,約有近2萬名華裔科學家離開美國,且自2018年起加速流失。那一年,川普政府啟動「中國行動」計劃,針對華人學者、中國企業等展開一系列調查、訴訟。此舉引發系統性不信任,造成寒蟬效應,加速了高端科研人才的流失。川普再次執政以來,繼續在人才交流領域對華施壓。今年5月,美國國務卿魯比奧稱將「積極撤銷中國學生簽證」;雖然川普隨後又表示希望再引入60萬名中國學生,但前後矛盾的言論使美國的相關政策更顯混亂。現在,美國國會的個別委員會仍在建議加強對中國學生的限制。川普也在提議對新H1-B簽證收取10萬美元費用。該簽證主要用於科技企業引進技術人才,中國和印度申請者將受到最大衝擊。▲3月20日,美國總統川普在白宮簽署行政令,要求教育部長琳達·麥克馬洪推動教育部關閉。《經濟學人》的文章認為,中國從美國的這些舉動中獲益良多。 2021年,離開美國的中國科學家中有三分之二選擇回到中國,而在2010年這一比例不到一半。原因非常明顯:中國自本世紀初以來的科學研究投入(以實際價值)成長了16倍,同時多項回流計畫持續為學者提供優厚支援。中國深知,某些產業的領導者的回歸往往具備示範效應,會帶來更多人才回流。典型例子是,曾在美國任教的中國學者施一公在杭州同其他學者共同創辦新型研究型大學,目前已吸收超200名學者。關鍵科技領域是美國下一個需要擔心人才流失的方向,尤其是在人工智慧等產業。矽谷依然聚集大量中國頂尖人才,因為美國仍是全球AI人才的首選目的地。但中國是這些人才的最大來源。根據美國智庫保爾森基金會2022年的報告,近一半的頂尖AI研究者以及在美國工作的近40%的AI研究者來自中國(以本科就讀地判定)。上述數據表明,許多美國科技巨頭依賴中國員工的專業能力。有美國媒體稱,Meta今年6月成立的「超級智慧實驗室」的11人團隊中,中國人佔了大多數。中美關係的緊張也在業界出現「外溢」現象:例如中國學者姚舜宇今年轉投GoogleDeepMind,他稱前僱主Anthropic暗示中國為“敵對國家”,成為其離職的重要原因。▲10月28日,美晶片巨頭輝達公司CEO黃仁勳表示,美國需要在中國佈局,贏得那裡的開發者。美國如今的出口管制政策使其失去全球一半的AI人才。從長遠看這是不利的,對美國自身的傷害更大。《經濟學人》這篇文章指出,雖然美國仍是全球最主要的AI中心,但中國正穩定追趕。近80%的非美國籍AI研究者畢業後傾向留在當地工作,但回流中國的比例已從2019年的4%升至2022年的8%。有學者認為,赴美中國人才管道正在收縮,而中國的大學和企業正在產出更具份量的AI研究。當美國越是排斥這類人才,他們在中國受到的歡迎就會越熱烈。除了人才流失以外,西方也面臨自身創新機制的問題。 《經濟學人》11月27日發表的另一篇文章寫道,中國深厚的人才儲備、廣泛的製造基礎以及龐大的市場規模,正使其在無人駕駛、藥品研發等關鍵產業進行高速創新。反觀美國許多州(尤其是民主黨執政的州)的監管機構,正阻撓或拖延自動駕駛汽車的發展;川普政府也對哈佛大學等高校發動攻勢,削減基礎研究經費、並對科技移民持敵視態度。這篇文章稱,在藥物領域,隨著中國臨床試驗的份額提升,歐洲正逐漸失去優勢。歐洲的監管機構往往以犧牲冒險精神和創新實驗為代價,來追求安全。文章提醒稱,美國等西方經濟體容易陷入對中國崛起的宿命論。然而,中國私營部門的創造力與監管機構的彈性同樣是關鍵因素。令人擔憂的是,西方正朝著錯誤方向前進。中國的未來並非註定,但若西方希望在關鍵科技領域保持競爭力,就必須從中國崛起中汲取正確經驗。 (中美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