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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政府上台後,針對外籍高階人才的 H-1B 工作簽證計畫 祭出一系列前所未有的嚴厲緊縮政策。根據「印度時報」(Times of India) 28 日最新報導,美國勞工部督察長德斯波西托 (Anthony D'Esposito) 近日釋出重磅訊號,暗示該簽證計畫可能在未來一年內面臨「完全關閉」的命運,此言一出,立即在全美科技界與最大來源國印度投下震撼彈。 川普實施緊縮移民簽證政策,包括收緊H-1B計畫。(圖源: Financial Express) 德斯波西托在華盛頓接受右翼政治評論員、知名網紅班尼.強生 (Benny Johnson) 專訪時透露,聯邦政府目前已投入龐大資源,全面徹查 H-1B 簽證計劃的使用現狀與企業濫用行為。他強調,此次全面整頓的方針,其重點不僅僅侷限在過去的技術性或行政違規,而是聚焦於系統性的全面欺詐與制度濫用。 為了展現鐵腕執法的決心,德斯波西托更在社群平台 X 上公開發文抨擊,直指現行的 H-1B 簽證計畫存在極大漏洞,極易受到「虛假僱主」、「虛假工作」以及惡名昭彰的「簽證工廠」所操弄,甚至伴隨著嚴重的剝削外籍勞工問題。目前,督察長辦公室已雷厲風行地向全美多個可疑據點發出數十份傳票,並大舉執行搜尋令。他在受訪中更語出驚人地表示,調查人員正在積極整理案情,已為不法犯案者「準備好手銬」,準備擴大打擊簽證欺詐。
勞工部暗示「完全關閉」H-1B簽證?
在海灣地區持續升級的衝突陰影下,數千萬外籍勞工正處於一種高度不確定且脆弱的狀態之中。相比中國公民,這一群體在法律保障、社會安全與經濟緩衝能力方面均處於明顯劣勢,因此每一輪地緣政治衝擊,往往首先在他們身上體現為就業風險、收入中斷與生計危機。過去一個世紀,海灣國家依託油氣財富實現跨越式發展,而這一發展模式從一開始就深度依賴外來勞動力。從最初的基礎設施建設,到如今高度複雜的服務業與金融體系,外籍人口始終構成經濟運行的基礎性支撐。根據海灣統計中心資料,當前海灣地區外籍人口總量已達3500萬,佔區域總人口的多數。在阿聯和卡達,外籍人口占比高達90%,科威特約為70%,即便在人口規模較大的沙烏地阿拉伯和阿曼,這一比例也接近或超過一半。這一結構意味著,外籍勞工不僅是勞動力補充,更是整個經濟體系運轉的“底層架構”。他們分佈於建築、能源、物流、醫療、教育、金融、零售等幾乎所有關鍵領域。在卡達的LNG產業鏈中,從工程維護到港口物流,大量崗位由外籍技術工人與工程師承擔;在阿聯,金融與商業服務體系中亦有大量外籍專業人士;在沙烏地阿拉伯,大規模基礎設施建設與“2030願景”項目同樣依賴外籍勞動力支撐。然而,這一高度依賴結構也意味著,一旦區域安全環境惡化,外籍勞工將成為首當其衝的承壓群體。當前衝突已經通過多重管道對這一群體產生衝擊。首先是直接的安全風險。伊朗對海灣能源設施與部分城市的導彈與無人機打擊,雖未大規模波及居民區,但已足以引發恐慌情緒。在卡達拉斯拉凡工業區遇襲後,大量在該區域工作的外籍工人被緊急轉移,部分項目暫停,直接導致臨時性失業與收入中斷。其次是經濟層面的連鎖反應。能源設施受損與航運受阻,已對海灣經濟活動產生實質性影響。建築項目延遲、能源相關投資放緩、物流成本上升,均在壓縮勞動力需求。部分企業開始減少加班、凍結招聘甚至裁員。對於外籍勞工而言,這種調整往往意味著收入銳減,因為其薪酬結構通常包含較高比例的績效與加班收入。更深層的衝擊體現在制度性脆弱性上。海灣國家普遍實行“卡法拉”(Kafala)擔保制度,外籍勞工的居留權與僱主高度繫結。一旦失業,其居留資格往往隨之失效,必須在短時間內離境。這使得外籍勞工在面對經濟波動時缺乏基本緩衝空間。在當前環境下,即便尚未失業,許多勞工也因擔心企業經營風險而主動考慮離開。這種情緒正在逐步轉化為潛在的人口流動風險。多國政府已開始制定應急撤僑預案。印度、巴基斯坦、菲律賓等主要勞工輸出國均加強了對海灣局勢的監測,並準備在必要時啟動大規模撤離。這一趨勢一旦成為現實,將對海灣國家構成系統性衝擊。歷史經驗表明,在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期間,超過100萬外籍勞工被迫撤離,對當地經濟造成長期影響。僑匯體系的波動則進一步放大了這一沖擊的外溢效應。2023年,海灣地區僑彙總額超過1300億美元,是全球最重要的跨境資金流之一。印度長期是最大接收國,其次為埃及、孟加拉國、菲律賓與巴基斯坦。2025年資料顯示,沙烏地阿拉伯外籍勞工匯款總額約441億美元,同比增長15%;科威特在2025年上半年僑匯達83億美元,同比增長近24%。這些資金對勞工輸出國具有宏觀經濟意義,在部分國家甚至構成外匯儲備的重要來源。以菲律賓為例,僑匯約佔該國GDP的7%,對其國內消費與匯率穩定具有不可忽視的作用。在當前衝突背景下,僑匯面臨雙重壓力。一方面,就業不穩定將直接壓縮匯款規模;另一方面,部分勞工為應對不確定性,可能增加短期匯款以轉移風險,這將導致資金流動波動加劇。一旦大規模撤離發生,相關國家將面臨外匯收入驟降的風險,從而引發更廣泛的經濟連鎖反應。值得注意的是,不同群體所承受的衝擊存在明顯差異。高技能外籍人士,如金融從業者、醫生與工程師,通常擁有更高的流動性與更強的風險承受能力,可以通過跨國調動或遠端工作緩衝衝擊。而低技能勞工,尤其是建築與服務業從業者,則高度依賴本地就業機會,其風險暴露程度顯著更高。這一結構性差異,使得衝突的社會影響在外籍群體內部呈現分層特徵。伊朗籍外籍勞工的處境則更加複雜。在阿聯,約有50萬伊朗籍居民,其中不少從事中小企業經營與貿易活動。隨著衝突升級,這一群體面臨額外的不確定性,包括潛在的政策審查、金融交易限制以及社會輿論壓力。儘管海灣國家整體上仍區分普通經濟活動與政治風險,但地緣衝突不可避免地增加了這一群體的經營成本與心理壓力。近期有傳言稱,阿聯已經開始取消當地伊朗籍居民的“居住證”(Iqama),並暗示不排除凍結甚至沒收伊朗在當地的金融資產。儘管如此,海灣國家政府仍在努力維持穩定,以避免外籍勞動力大規模流失。官方層面不斷釋放訊號,強調基礎設施運行正常、社會秩序穩定,並承諾保障外籍勞工權益。這背後的邏輯十分清晰:一旦外籍人口出現系統性外流,海灣經濟將面臨“結構性停擺”風險。無論是能源生產、城市服務,還是後續的重建工作,都離不開這一龐大勞動力群體。從更長周期看,此次衝突可能對海灣國家勞動力結構產生深遠影響。一方面,各國可能加速各自的“本地化”政策,尤其是本國人口就業壓力相對較大的沙烏地阿拉伯、阿曼,以降低對外籍勞工的依賴;但另一方面,現實約束決定了這一處理程序難以在短期內取得實質性進展。人口規模、技能結構與成本因素,使外籍勞動力在可預見未來仍不可替代。因此,更可能出現的趨勢是,海灣國家在維持外籍勞動力規模的同時,提高其管理與風險控制能力,例如最佳化居留制度、增強社會保障覆蓋,以及在危機中建立更完善的應急機制。這不僅是出於人道考量,更是出於經濟穩定的現實需求。總體而言,本輪衝突對海灣外籍勞工的影響,遠不止於短期的安全與就業壓力,而是對這一長期運行的經濟模式的一次壓力測試。外籍勞工既是海灣繁榮的建設者,也是最先承受風險的群體。他們的處境揭示出海灣經濟體系的一個核心特徵:高度依賴全球化勞動力,同時也高度暴露於全球風險。在戰火尚未平息的當下,這一群體的未來仍充滿不確定性。但可以確定的是,無論衝突如何演變,其代價已在他們身上率先體現,而且往往更為沉重。 (海灣譯讀)
【中東局勢】戰爭沒有旁觀者:海灣外籍勞工正在為美以伊衝突買單
中東衝突持續,一些南亞人也“很受傷”。封圖 | 杜拜街頭 (錢小岩/攝)根據阿聯官方統計,自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軍事行動以來,阿聯共有12人死亡,除3名軍事人員外,在9名平民中有8名是來自南亞的外勞。放眼整個海灣地區,已有12名南亞人死於戰火。海灣國家很多都是移民社會,如阿聯八成以上居民來自世界各地,在杜拜和阿布扎比這樣的城市裡,比例更高。他們中有很多是遠離家鄉的南亞勞工,在這裡打拚謀生,支撐家庭生計。上海國際問題研究院南亞研究中心主任劉宗義向第一財經記者表示,阿聯等海灣國家是南亞能源和僑匯的重要來源國。印度是世界上僑匯收入最高的國家,印度總理莫迪在訪問發達經濟體時,經常會談及移民的問題,因為這既可以帶來僑匯,也可以解決國內的就業壓力。南亞外勞普通遊客去杜拜旅遊,在酒店、餐飲、交通和零售幾乎接觸不到阿聯本地人,為他們服務的幾乎都是來自南亞的外勞。據國際勞工組織(ILO)的資料,海灣地區共有2400萬名外勞,是世界上最大海外務工目的地。他們中的大多數來自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國、斯里蘭卡等南亞國家,也有相當一部分來自菲律賓及印尼。國際勞工組織表示,他們中很多從事低薪或不穩定工作,獲得醫療等基本服務的管道也十分有限。在中東戰事爆發後,他們沒法像外籍白領員工那樣居家辦公,或自行購買機票離開。據新華社報導,2月28日,來自巴基斯坦的男子穆里布·扎曼在阿布扎比不幸被攔截的導彈碎片擊中。穆里布在阿聯工作近8年,從事體力勞動,靠辛苦工作養家餬口。同一天,在阿治曼酋長國,55歲的孟加拉國男子薩利赫·艾哈邁德在送桶裝飲用水的路上被攔截的導彈碎片擊中身亡。他的兒子後來對媒體說,父親在阿聯生活了25年,是一個勤勞的人。如今在不少海灣地區的工地上,外國勞工仍在烈日下忙碌。他們甚至擔心因戰事而停工,影響到他們的收入。經濟衝擊每年,都有上千億美元的資金從中東海灣國家匯往南亞,是許多南亞國家外匯收入的“大動脈”。目前,約有930萬印度人在海灣國家工作,印度每年從中東地區收到的匯款超過1000億美元,巴基斯坦約有550萬人在海灣國家務工,孟加拉國也有近60%的海外勞工集中在該地區。巴基斯坦海外僑匯超過380億美元,海灣地區佔比超過一半;孟加拉國2025年海外僑彙總額創紀錄達到了328億美元,其中約有65%至70%來自海灣國家。中東海灣地區的動盪,可能會導致大量項目停工或大規模裁員,直接導致南亞勞工收入減少甚至失業,匯款額可能急劇下降,影響千萬家庭的生計,並削弱相關國家的外匯儲備。總部位於印度的國際移民與發展研究所主席拉詹(S.Irudaya Rajan)表示,南亞各國政府不可低估當前危機的深遠影響。他警告稱,疊加多種因素,曠日持久的衝突可能會讓很多印度家庭陷入更深度貧困。他同時呼籲,政府不應僅僅評估經濟層面的後果,還需要考慮勞工所承受的個人代價。當前油價上漲已對南亞民生構成了重大衝擊,南亞國家對中東地區能源進口依賴較大,特別是絕大部分能源進口必經的荷姆茲海峽受阻,直接威脅能源供應安全。作為南亞地區最大經濟體的印度,原油進口約55%來自中東。外勞輸出大國菲律賓工商會日前也在聲明中表示,當前有200多萬菲律賓海外勞工在中東地區工作生活,呼籲相關部門立即啟動應急預案,與海外勞工保持密切溝通,並在必要時加速推進撤離計畫。不過很多在中東海灣地區的菲律賓家傭,依然願意留在當地賺取每月差不多500美元(約合3438.6元人民幣)的薪水,這是他們在菲律賓從事類似工作收入的四至五倍。菲律賓工商會警告稱,燃料成本上升、供應鏈受阻以及僑匯收入的潛在下滑或將再次推高通貨膨脹,將削弱菲律賓民眾的購買力。 (第一財經)
【中東局勢】中東戰火下南亞也“很受傷”,僑匯“大動脈”告急
美國勞工統計局2月5日公佈的資料顯示,美國勞動力市場降溫跡象正進一步顯現。2025年12月美國職位空缺數量降至五年多來的最低水平,不僅顯著低於市場預期,前一個月的資料也被下修,顯示截至2025年底勞動力需求持續走弱。根據美國勞工統計局(BLS)發佈的JOLTS報告,2025年12月美國職位空缺數降至654.2萬個,為2020年9月以來最低,明顯低於市場預期的725萬個。同時,2025年11月資料被從714.6萬個下修至692.8萬個。同期資料顯示,2025年12月美國遭解僱或裁員人數達到176.2萬人,較11月的170.1萬人小幅增加。從行業分佈來看,職位空缺減少主要集中在專業商務服務業及零售業,這兩大領域就業人口占比相對較高;裁員則多集中在運輸業、科技業以及醫療保健業,行業分化特徵凸顯。此前受美國聯邦政府部分“停擺”影響,勞工統計局於2月2日至3日暫停資料採集、處理與發佈工作,原定更早時間發佈的12月JOLTS報告被迫推遲。與此同時,原定於2月6日公佈的1月非農就業報告延後至2月11日發佈,原計畫2月11日發佈的1月消費者價格指數報告則調整至2月13日發佈。不過,JOLTS報告中的其他指標顯示,勞動力市場雖然降溫,但尚未出現“失速”。12月招聘人數增加17.2萬人,達到529.3萬人,與一年前大致持平,但仍處於相對偏低水平;自願離職人數小幅上升,通常被視為勞動力市場仍具一定韌性的訊號,表明部分勞動者仍能找到新的工作機會;裁員人數在去年年底有所增加,但整體仍屬溫和,2025年的裁員率約為1.1%,與上一年基本持平。另外,受勞動力市場走弱跡象影響,上周美債收益率整體走低,其中短端至中端國債收益率領跌,促使交易員將首次降息的時間預期提前至6月或7月。不過,隨著美股在上周五強勁反彈,美債收益率當日小幅回升。JOLTS報告一直是聯準會高度關注的勞動力市場指標之一。這一關鍵資料的發佈,令市場對聯準會降息的預期再度升溫。聯準會此前在2026年1月議息會議上宣佈維持利率不變,聯準會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曾在此次會議中提議再降息25個基點,以防範勞動力市場進一步走弱,此次公佈的就業資料與他的擔憂相契合。舊金山聯儲主席瑪麗·戴利在上周末最新的採訪中表示,她認為聯準會可能還需要進行一次或兩次降息操作,以應對美國勞動力市場的疲軟狀況。她指出,當前美國勞動者處境艱難,因為物價上漲侵蝕了工資收入,同時新增就業機會稀缺。 2月9日,據CME“聯準會觀察”:聯準會到3月降息25個基點的機率為19.9%,維持利率不變的機率為80.1%。聯準會到4月累計降息25個基點的機率為31.1%,維持利率不變的機率為65.2%,累計降息50個基點的機率為3.7%。到6月累計降息25個基點的機率為51.1%。 (金融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