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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發佈研發榜單:華為以229.4億歐元成唯一進入前十的中國企業
據歐盟《2025全球研發投入百強企業榜單》顯示,美國有674家企業入圍,佔總研發的47.1%,中國有525家企業入圍,佔總研發投資的16.1%,歐盟有318家企業入圍,佔總研發投資的16.2%,日本有192家企業入圍,佔總研發投資的7.8%。其中,華為在榜單中排名第六,研發投資金額為229.4億歐元。這個數字背後,則是一家企業用“壓強式投入”改寫全球科技競爭格局的故事。在亞馬遜、Google等美國巨頭壟斷前五的榜單上,華為成為唯一進入前十的中國企業,也折射出中國科技從“跟跑”到“並跑”的躍遷。研發“壓強”:每天燒掉5.3億據華為2025年上半年財報,2025年上半年,華為研發費用投入969.5億元,佔營收比例達22.7%。這相當於每天燒掉5.36億元,研發費率遠超蘋果、小米。這種“不計成本”的投入,並非盲目擴張,而是瞄準“卡脖子”領域的精準攻堅。比如,在海思半導體,超7000名工程師的團隊每年消耗超百億元研發經費,支撐麒麟晶片突破製程封鎖、昇騰晶片在AI算力領域對標輝達;在2012實驗室,華為前瞻佈局的量子計算、6G 通訊等項目,已形成全球專利的技術壁壘。歐盟這份榜單資料,更展現了華為的堅韌。全球前五名企業的研發投入多集中於軟體生態(如亞馬遜的雲服務、Meta 的社交演算法),而華為229.4億歐元的投入中,超60%流向硬體底層技術。從5.5G通訊的全頻譜方案,到超節點算力叢集的靈衢互聯協議,再到超導量子晶片的可調耦合器專利,每一項突破都指向“自主可控”的核心目標。技術破壁:算力、量子與作業系統的三重突圍在2025年的科技戰場,華為的研發成果已跳出“單點突破”,形成系統性的能力閉環。算力革命:用架構創新補工藝短板當AI大模型邁入兆參數時代,華為並未糾結於EUV光刻機的限制,而是通過“超節點+叢集”的架構創新,將數萬張昇騰晶片聯成“超級電腦”。其發佈的Atlas960 Super PoD超節點,支援15488張計算卡,FP8總算力達30EFLOPS,互聯頻寬突破 34PB/s。這一性能不僅超越輝達同期規劃的產品,更實現跨百公里算力拉遠場景下95%的算效保持率。支撐這一突破的“靈衢協議”,已通過開源技術規範,推動國內算力生態從“伺服器堆疊”轉向“資源池化”。量子突圍:繞開EUV的自主路線面對經典半導體的技術封鎖,華為在量子領域聚焦核心技術攻堅與行業場景落地,形成 “技術研發-生態協同-商用驗證”的完整佈局。在超導量子晶片核心技術層面,華為2022年11月獲國家智慧財產權局公開的“超導量子晶片”專利(公佈號 CN115271077A),通過可調耦合器與控製器的創新設計,可使兩個超導位元電路的交叉共振效應等效相互作用趨近於零,顯著降低量子位元串擾,為大規模量子計算晶片的研發奠定關鍵基礎。作業系統:從“替代”到“定義標準”在鴻蒙作業系統的研發上,華為累計研發費用達 “數百億元”,完成了從“相容Android”到“重構生態”的蛻變。2025年發佈的鴻蒙5.0,首次實現“跨裝置原子化服務+AI Agent原生支援”。使用者在手機上發起的設計任務,可自動呼叫平板的繪圖算力、PC的渲染資源、雲端的模型庫,任務完成效率大幅提升。點評:榜單的啟示與隱憂華為以229.4 億歐元的投入躋身全球研發前十,既是中國科技的里程碑,也折射出全球創新格局的深層變革。其價值不僅在於突破了多少技術壁壘,更在於驗證了“長期主義+開放協同”的創新路徑。當大多數企業將研發視為“成本項”時,華為將其轉化為“生態紅利”,帶動中芯國際、燦勤科技等數百家本土企業實現技術躍遷,讓上千億元的業績紅利由產業鏈共享;當歐美企業依賴“技術封鎖”維持優勢時,華為通過開源靈衢協議、開放鴻蒙生態,以“共生”替代“獨行”。榜單同樣折射出隱憂。在歐盟這份榜單中,中國入榜企業雖達581家,但除華為外,僅有騰訊等少數企業進入前50,且多集中於網際網路應用層;而華為22.7%的研發費率,已接近其利潤承受的極限。這意味著,中國科技的“單點突破”仍需轉化為“群體崛起”,而華為的研發模式,既需要政策層面的持續支援,更需要更多企業加入“長期主義”的陣營。畢竟,全球科技競爭的終極賽場,從來不是“一家獨大”,而是“萬木成林”。 (黃海峰的通訊生活)
傳統產業轉型成亮點!78家中國企業入選2026年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排行榜名單
當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中國品牌全球化處理程序不斷提速,品牌價值評估及結果應用上升到前所未有的戰略高度。在此背景下,高品質出海已從“可選項”轉變為企業可持續發展的“必選項”。從單點佈局到生態協同,從規模擴張到價值深耕,從產品輸出到價值引領,中國品牌正以更成熟、更多元的姿態參與全球競爭,國際影響力和產業鏈話語權持續攀升。1月7日,GYBrand全球品牌研究院編制的2026年世界品牌500強排行榜發佈(查看報告詳細解讀>>)。該榜單打破了“唯市值、唯營收”的單一評價邏輯,以“品牌價值”為核心錨點,建構了涵蓋財務業績、品牌強度、品牌貢獻、可持續發展四大維度的綜合評估體系,通過企業財務資料核驗、消費者意見調研分析、品牌成長性與穩定性研判,再到行業趨勢加權校準,全面展示了世界一流品牌的競爭新格局。本年度全球最具價值品牌500強分佈於全球33個國家的212座城市,榜單總價值突破14兆美元,較去年增長7.11%,單品牌平均價值達285.44億美元。其中,美國以180家企業高居榜首,中國以78家企業穩居次席(佔總榜單的15.6%)。從上榜城市分佈來看,頭部城市品牌集聚效應顯著,“北上深廣杭”合計有60家企業入選,這一資料印證了世界一流品牌向兼具經濟活力與產業優勢的頭部城市集中的發展特徵。01彰顯世界一流品牌建設成效中國78家企業上榜2026 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世界排名 品牌名稱核心領域所在地8、華為(電腦與通訊),深圳9、字節跳動(網際網路/傳媒),北京11、國家電網(公用事業),北京12、中國工商銀行(銀行),北京15、騰訊(網際網路/傳媒),深圳18、中國建設銀行(銀行),北京19、中國農業銀行(銀行),北京24、中國銀行(銀行),北京28、中國移動(通訊),北京30、貴州茅台(食品飲料),遵義40、中國平安(保險),深圳43、中國石油(石油和天然氣),北京48、台積電(電子),新竹67、中國建築(建築裝飾),北京74、京東(零售),北京77、招商銀行(銀行),深圳79、中國石化(石油和天然氣),北京80、華潤集團(多元化),香港85、阿里巴巴(零售),杭州88、比亞迪(汽車),深圳91、中國人壽(保險),北京96、寧德時代(新能源),寧德105、拼多多(零售),上海111、中信集團(多元化),北京121、國家能源集團(公用事業),北京124、五糧液(食品飲料),宜賓128、海爾集團(家電),青島131、美的集團(家電),佛山136、中國人保(保險),北京142、中國中鐵(建築裝飾),北京156、中國太保(保險),上海164、交通銀行(銀行),上海168、中國電信(通訊),北京180、友邦(保險),香港189、中國鐵建(建築裝飾),北京205、中國交建(建築裝飾),北京209、中糧集團(農業),北京215、中國海油(石油和天然氣),北京218、美團(本地生活服務),北京222、中國中車(機械裝置),北京231、中國聯通(通訊),北京247、興業銀行(銀行),福州255、浦發銀行(銀行),上海263、伊利(食品飲料),呼和浩特292、中國寶武(鋼鐵),上海293、南方電網(公用事業),廣州303、中國電建(建築裝飾),北京311、吉利集團(汽車),杭州317、保利集團(多元化),北京321、順豐(交通運輸),深圳324、格力(家電),珠海331、中國船舶集團(國防軍工),上海336、中國一汽(汽車),長春345、奇瑞(汽車),蕪湖350、網易(網際網路/傳媒),廣州353、中國郵政(交通運輸),北京362、光大銀行(銀行),北京365、人民日報(傳媒),北京368、聯想集團(電腦),北京369、小米集團(電子電器),北京374、民生銀行(銀行),北京382、百度(網際網路),北京391、新華社(傳媒),北京397、上汽集團(汽車),上海405、中遠海控(交通運輸),上海418、中國建材(建築材料),北京427、中國能建(建築裝飾),北京437、中央電視台(傳媒),北京448、長安汽車(汽車),重慶453、大疆(電腦),深圳459、長城汽車(汽車),保定466、中國銅業(採礦),昆明469、南方航空(交通運輸),廣州473、安踏(零售/服飾),泉州474、海康威視(電腦),杭州477、三一集團(工程機械),長沙483、希音(零售),廣州493、中國國航(交通運輸),北京特別聲明:1、本榜單所涉及的資料來源包括但不限於原創市場調研、二手資料調研、企業自主提供、深度訪談、行業分析、桌面研究等,結合專業的資料處理分析及計算模型估算而成,僅反映GYBrand的階段性研究成果,不保證資料一直保持在最新狀態。2、本報告所載資料及解讀內容或表述意見僅供參考之用,接收人不應單純依靠這些資訊而取代自身的獨立判斷。3、我們不對任何因使用本報告資料及解讀內容所引致或可能引致的損失承擔任何責任。4、在閱讀本報告資料及解讀內容之前,請先閱讀並充分理解本申明內容。02中國的世界品牌500強版圖擴大頭部城市集聚效應凸顯,“北上深廣杭”佔比超7成從2026年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中國企業分佈地圖可見,頭部城市已成為中國品牌高品質發展的核心引擎。今年中國(含港台地區)共有78家企業上榜,穩居全球33個國家中的第2位(較去年增加2家);上榜品牌總價值達22764億美元(佔了全球榜單的15.9%),單品牌平均價值約292億美元,規模和質量同步提升。頭部城市品牌集聚效應進一步凸顯從GYBrand最新世界品牌500強中國企業名單來看,78家企業分佈於20座城市,“北上深廣杭”合計60家,佔比77%。其中,北京的上榜數量(38家)與價值規模(12178億美元)均高居全球首位,是世界一流品牌最集中的城市;上海(8家)、深圳(7家)、廣州(4家)、杭州(3家),成為中國建設世界一流品牌的核心陣地;香港(2家)、重慶、長沙、青島、佛山、昆明、福州、泉州、長春、珠海、呼和浩特、蕪湖、保定、宜賓、遵義、寧德、新竹等15座城市各有1家企業上榜,呈現“頭部引領+多點分佈”的格局。北京央國企領跑,深圳民企全覆蓋47家上榜央國企中,30家總部位於北京。作為央國企總部的主要聚集地,這既體現了北京在創新資源、產業叢集上的優勢,也反映出央國企在品牌價值領域的引領作用。隨著“品牌價值納入央企負責人經營業績考核”政策落地,北京在世界品牌500強的領先地位將進一步鞏固。深圳以7家企業上榜位居全國第二,全部來自民營企業。作為全國民營經濟第一城,深圳依託粵港澳大灣區的開放區位與製造業積澱,正錨定加快建設具有全球重要影響力的產業科技創新中心、全方位打造創新之城,未來或有更多行業龍頭入選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03破解“大而不強”靠什麼?從規模擴張到價值深耕,正成為中國品牌破局關鍵近年來,中國品牌建設處理程序持續提速,品牌影響力穩步提升,對供需結構升級的引領作用日益凸顯。但從權威榜單資料來看,中國企業仍面臨“規模領先、價值不足”的“大而不強”困境,從“規模擴張”向“價值深耕”轉型,正成為中國品牌破局的關鍵。在兩大世界500強榜單的中美對比資料中,這一差距尤為明顯:《財富》世界500強:美國138家上榜企業的平均營收達1058億美元、平均利潤97億美元;中國(含港澳台)130 家上榜企業(2019年以來最少),平均營收820億美元、平均利潤42億美元,均低於美國及全榜單均值;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美國180個品牌總價值66283億美元,單品牌平均價值368億美元,規模與價值均位列全球首位;中國78家上榜企業總價值22764億美元,單品牌平均價值292億美元,雖上榜數量穩居全球第二,但品牌價值密度仍有待提升。隨著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深入發展、全球供應鏈重構及數位化綠色化轉型加速推進,為中國品牌價值增長提供了新機遇。與此同時,在中國品牌高品質發展頂層設計與地方落實政策的推動下,品牌價值評估及結果應用上升到前所未有的戰略高度。在此背景下,中國品牌需跳出“內卷式”競爭,聚焦技術創新、情感連接、文化賦能與ESG實踐,通過建構場景化體驗、沉澱文化符號、最佳化供應鏈效率等價值深耕路徑,持續縮小與美國品牌的差距,實現從“由大到強”的歷史性跨越。04數位化綠色化協同驅動轉型20家傳統製造業企業入選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傳統製造業是實體經濟的根基,更是現代化產業體系的核心支撐。在“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的國家戰略導向下,中國傳統製造業正跳出“規模擴張”的傳統路徑,通過技術創新、模式迭代煥發新活力,以轉型啟動內生動力,推動品牌價值向全球價值鏈中高端躍升,成為建設世界一流品牌的重要力量。作為全球品牌價值評估的“風向標”,GYBrand世界品牌500強以“品牌價值”為核心錨點,建構了涵蓋財務業績、品牌強度、可持續發展四大維度的綜合評估體系,其榜單含金量為傳統產業轉型成效提供了權威佐證:“十四五”期間,中國傳統製造業轉型升級全面落地,高端化突破、智能化改造、綠色化轉型成效顯著。2024年,18家中國傳統製造企業入選該榜單(2026年1月7日《新聞聯播》追溯報導),標誌著傳統產業轉型實踐已取得階段性成果;2026年作為“十五五”規劃開局之年,傳統製造業企業的上榜數量已增至20家,佔中國78家上榜企業的25.6%,這一資料印證了傳統產業從“規模領先”向“價值深耕”的加速跨越,更體現了轉型對品牌價值提升的直接驅動。傳統製造業的品牌價值躍升,關鍵在於以數位化綠色化協同轉型為核心抓手,全鏈條建構高品質發展新範式:生產端通過工業網際網路、數字孿生技術實現柔性生產,結合綠色工藝降低能耗;產業鏈端打通上下游資料協同,打造高效低碳的供應鏈體系;價值端從“產品製造”向“解決方案服務”延伸,以技術創新提升產品附加值。“十五五”規劃明確提出“最佳化提升傳統產業”。國家密集出台的數智轉型、綠色製造專項政策,為其轉型提供了清晰指引與強勁動力。未來,隨著傳統製造業向產業鏈縱深推進高端化突破、智能化滲透、綠色化轉型,疊加新質生產力賦能與戰略性新興產業叢集協同,預計將有更多傳統製造企業憑藉品牌價值突破躋身全球榜單,進一步擴大中國的世界品牌500強版圖。 (GYBrand全球品牌研究院)
《經濟學人》丨新一代中國企業正加速走向全球
A new generation of Chinese companies is expanding around the world它們所遵循的出海策略,與前輩企業截然不同。攝影:路透社2026年1月13日幾年前,人們很難想像中國品牌能在美國取得成功。然而如今,曼哈頓的消費者可以走進佔地2800平方米的UR(Urban Revivo)門店,挑選這家中國快時尚零售商的潮流服飾——這些單品在字節跳動旗下的短影片平台TikTok上風靡一時。隨後,他們還能去瑞幸咖啡(Luckin Coffee)點一杯拿鐵——該品牌自去年起開始在曼哈頓開設門店;或者來一支蜜雪冰城(Mixue)的冰淇淋——這家中國茶飲連鎖品牌最近也在此落地。一年又一年,中國企業在海外的存在感日益增強,無論是在富裕國家還是發展中經濟體,覆蓋的行業範圍也在不斷拓寬。去年,中國電動汽車製造商比亞迪(BYD)在全球銷量上超越了美國電動車領軍企業特斯拉。其銷往海外的汽車佔比已從2024年的10%上升至超過20%。中國的AI大模型如今不僅在“全球南方”廣泛應用,甚至被Airbnb等西方企業採用。圖表:經濟學人這波最新的全球化浪潮,以其速度之快、覆蓋面之廣而引人注目。2024年,中國上市公司實現海外銷售收入15兆元人民幣(約合2.1兆美元),高於2021年的不足11.6兆元(見圖1)。如今,中國企業對外投資的規模已超過外國企業對華投資(見圖2)。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國企業出海的方式正在發生深刻轉變——在地緣緊張加劇的背景下,它們正努力在海外建立更紮實的實體存在。中國企業的全球化並非首次。早在1990年代,隨著2001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海爾(家電製造商)和華為(通訊裝置商)等企業便開始將國內生產的廉價產品銷往海外,但長期難以擺脫“質量低劣”的刻板印象。第二波浪潮出現在2010年代中期,安邦、復星、海航集團等少數中國大型民企曾豪擲數百億美元收購海外銀行、酒店及其他資產。然而這場實驗曇花一現:西方對中國資本日益警惕,紛紛叫停交易;部分過度舉債的收購方隨後陷入危機。相比之下,更成功的出海主體是國有企業——自2013年“一帶一路”倡議啟動以來,它們在“全球南方”拿下大量港口、鐵路和礦山建設合同。最新一輪出海潮始於疫情後重新開放,部分源於國內價格戰激烈。2019年至2024年間,中國上市公司的平均營業利潤率從12.4%降至11.2%;高盛投行分析師估計,中國企業在海外業務的利潤率通常高於本土。但出海熱潮也反映了巨大的機遇。通過近距離觀察跨國公司在華營運,中國企業已學會製造各類高端產品——從工業機器人到醫療裝置,甚至有人聲稱已掌握製作奶咖的技藝(儘管本報記者持保留意見)。更重要的是,字節跳動和SHEIN(跨境電商快時尚品牌)等先行者證明,中國不僅能模仿,更能創新。如今,大眾等西方車企也希望向中國新興的電動車企取經。要在海外立足,中國企業意識到必須徹底改變商業模式。過去,它們傾向於將儘可能多的營運環節留在中國。這也解釋了為何截至2024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FDI)存量僅佔GDP的17%——且多集中於開發中國家的基礎設施和資源項目;相比之下,美國為38%,日本高達57%(據華盛頓智庫國際金融研究所資料)。中國對外FDI存量僅佔全球總量的4%,約為荷蘭的一半。但這一局面正在改變。受勞動力成本上升和西方關稅壓力推動,中國企業正積極在海外建廠,尤其集中在“全球南方”。阿里雲等雲服務商為日益增多的海外客戶(包括其他中企的海外分支)服務,也在加速建設海外資料中心。為提升品牌認知度,越來越多中國企業開設海外門店。廣州零售商名創優品(Miniso)銷售文具與小飾品,如今在從德克薩斯到泰國的全球市場擁有超3300家門店。小米計畫在未來五年左右將海外門店拓展至1萬家,產品涵蓋智慧型手機、電動滑板車等。它們也在深耕本地分銷與供應鏈。在美國美妝零售連鎖Ulta Beauty,消費者如今能買到杭州國貨彩妝品牌花西子(Florasis)的口紅。中國乳企蒙牛2018年在印尼建廠,如今已成為當地最暢銷的冰淇淋品牌。這一切都要求全新的人才策略。過去,中企出海常將中國員工外派,而非本地招聘,導致東道國抱怨其創造本地就業有限,且中方員工仍高度依賴中國本土供應商。如今情況正在變化。一家全球諮詢公司的合夥人指出,中企正越來越多地僱傭當地人擔任銷售、客服、公關甚至管理崗位(儘管他補充說,高級財務職位通常仍被視為敏感,不輕易交予外籍人士)。這種開放態度的背後,是人力資源團隊因自身國際化經驗增加,對管理外籍員工更有信心。一個支援中企出海的專業服務生態也正在形成。過去,全球大型專業服務機構多來自西方,主要協助歐美日企業進入中國,而非反向操作。如今,律所、會計師事務所及其他諮詢機構(其中不乏本土企業)正積極為中國企業全球化提供支援。分拆之痛它們亟需這類幫助。尤其在西方敏感行業營運的中企,對監管衝突風險高度警覺——例如TikTok因安全擔憂被迫出售美國業務(本月即將完成交割)。為規避類似困境,一些企業已調整架構。但此類安排增加了成本與複雜性,能否真正安撫美國政府仍不明朗。本月,川普政府下令撤銷中國公民控制的特拉華州公司HieFo對美國半導體企業EMCORE部分資產的收購。與此同時,中企還需應對本國的審慎態度。地方稅務部門也注意到,許多看似在中國經營困難、納稅甚少的企業,實則在海外蓬勃發展,並將利潤留存境外。監管部門尤其警惕那些突然將總部遷至新加坡等地的企業。例如熱門AI公司Manus去年遷往新加坡,現正接受監管部門對其擬被美國社交媒體巨頭Meta收購案的調查。儘管如此,對於多數非敏感行業的中企而言,態度總體趨於支援,已意識到全球品牌的文化與經濟價值。媒體如今將泡泡瑪特(PopMart)推出的“Labubu”毛絨玩具風靡全球,視為中國文化軟實力提升的象徵。可以預見,在未來一年,世界各地的消費者將越來越多地邂逅這些充滿活力的中國新銳品牌。 (邸報)
【CES 2026】從中國企業CES“王者歸來”看中美創新路徑分野
如果說逆向創新是中國走到今天的重要火種,那麼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在不被脫鉤寒風吹滅的前提下,讓這團火焰,最終點燃屬於自己的“0 到 1”時刻。CES向來被視為全球科技“風向標”。在2026年的展會上,中國企業的回歸不再是邊緣性的存在,而是一種結構性的重返中心。中國企業在CES 2026的參展比例顯著上升,在AI和機器人類別中佔比約35%,較2020年的18%大幅增長。智能汽車與自動駕駛領域的表現尤為亮眼。吉利汽車的Full-Domain AI 2.0全球首發,標誌著其全球AI技術體系的全面升級,並成為這一復興的象徵;長城汽車同時展示AI智能座艙與4.0升V8發動機的組合方案,追覓科技甚至帶來了名為Kosmera Nebula 1的電動概念超跑。它們共同釋放出一個清晰訊號:中國企業在電動車(EV)和AI領域的出口勢頭強勁,尤其是在主動擺脫“低端製造”舊敘事的同時,正大步邁入全球技術與產品定義的核心地帶——儘管關稅風險如影隨形。這並非簡單的“捲土重來”,而更像是一場對“技術脫鉤敘事”的現實回應。如果僅將這一切解讀為“中國製造升級”,仍然過於表層。真正值得關注的,是CES 2026所折射出的中美創新路徑的根本差異。“0 到 1”與“1 到 N”:兩種創新範式的分野以吉利為例,其Full-Domain AI 2.0系統整合了World Action Model,支援端到端AI架構,並明確指向L3/L4級自動駕駛的規模化落地。吉利集團同時宣佈,計畫在2026年推出10款新車型,年度銷量目標345萬輛,並在2–3年內通過Polestar或Zeekr品牌嘗試進入美國市場——即便關稅與監管陰影仍然存在。這類路徑,體現的是車企最擅長的能力:從“1 到 N”的快速複製、成本壓縮與營運規模化。美國企業則更偏向“前向創新”。以特斯拉為代表,其Full Self-Driving(FSD)系統堅持純視覺路線,通過端到端神經網路建構學習範式,在複雜“長尾場景”的處理能力上,依然處於全球領先位置。而輝達(Nvidia)的入局,讓整個局面變得更加微妙與複雜。在CES前後,黃仁勳(Jensen Huang)多次強調自動駕駛將進入Vision–Language–Action(VLA)模型時代。無論是Alpamayo模型,還是Thor晶片與Blackwell GPU的組合,輝達並不直接“造車”,而是試圖成為自動駕駛時代的作業系統級基礎設施。New Street Research分析師Philippe Ferragu指出:“輝達(Nvidia)的Alpamayo代表了對Tesla FSD架構的完全驗證,但其成本是Tesla的2-3倍,且僅為工具包而非即用系統,競爭者落後一代。”有趣的是,特斯拉CEO 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對此的回應頗具意味。他在X上發帖調侃道:“這正是Tesla已經在做的事,他們會發現達到99%容易,但解決長尾分佈的難題超級難。”Musk進一步表示,Nvidia的自主技術至少在5-6年內不會威脅Tesla的FSD系統,因為Tesla在真實世界資料積累上擁有無可比擬的優勢,並稱競爭者的努力“相對瑣碎”。同時,他強調“我並沒有為此失眠,並真誠希望他們成功”,展現出一種歡迎競爭的開放心態。這不僅體現了Musk一貫的自信與幽默,也折射出Nvidia與Tesla之間的高層“競合”關係:一方面,Tesla長期依賴Nvidia的GPU進行AI訓練,並與xAI等項目展開合作;另一方面,Tesla正大力投資自家Dojo超算,追求硬體獨立。這種動態並非零和對抗,而是推動整個自動駕駛生態加速演進的催化劑。Nvidia CEO Jensen Huang本人也多次讚譽Musk為“非凡工程師”,並看好Tesla在自主駕駛與Optimus機器人上的潛力。這也體現了美國式創新的特點:從底層架構、算力範式和模型能力出發,定義行業邊界。代價則是成本高昂、落地緩慢,並高度依賴資本、監管與社會共識的長期支援。中國的“逆向創新”如果說美國更擅長“前向創新”(從理論、演算法到產品),那麼車企正在形成一種典型的逆向創新路徑。這種路徑並非從實驗室出發,而是從現實世界的高密度、複雜場景中反推技術解法。它強調從本土痛點逆向工程化解決方案,快速迭代成可規模化的產品,從而在全球新興市場中佔據先機。中國城市的交通環境、使用者規模與資料密度,為演算法迭代提供了近乎獨一無二的土壤。吉利的G-ASD系統在高速與擁堵混合場景中的表現,正是基於億級真實路況資料持續訓練的結果;長城的AI座艙強調語音互動、方言識別與隱私控制,本質上源自對本土消費者行為的深度理解。類似的邏輯,也體現在國產晶片企業身上。黑芝麻智能的華山A2000系列已完成tape out並通過美國審查,準備全球量產,目標並非“技術奇點”,而是全場景輔助駕駛的可交付能力。德國汽車專家Ferdinand Dudenhöffer預言:“中國將在2026年繼續超越西歐和美國,因為其技術創新速度。”這凸顯了逆向創新在工程演化中的效率優勢。這不是一場原創意義上的技術革命,而是一種高效率的工程演化。其優勢在於速度、成本與市場轉化能力;但其短板同樣清晰——在品牌、基礎理論與原始範式創新上,仍需時間沉澱。全球戰略顧問Whitney Xiao一針見血:“中國公司面臨的戰略問題不再是能否製造西方設計的產品 - 他們顯然能。問題是能否建立新產品類別、建立品牌聲望,並在全球科技市場的優質端競爭。”這提醒我們,逆向創新的真正考驗在於從“高效執行者”向“規則定義者”的躍遷。脫鉤陰影下的現實張力CES 2026的另一重背景,是愈發清晰的地緣政治風險。中國車企在算力層面仍不可避免地依賴美國晶片體系,即便是降級版本;而北美與歐洲市場在資料安全、合規與關稅上的不確定性,也正在迫使中企將更多研發與合規能力外移。正如多位產業觀察者所言,中國企業面臨的核心問題,已不再是“能否製造西方設計的產品”,而是:能否創造新的產品類別,建立真正的全球品牌信任,並在高端市場完成價值閉環。競爭之外,更大的命題在我看來,“0 到 1”與“1 到 N”的分野,並非零和博弈。自動駕駛、智能汽車、機器人等領域的終極目標,也從來不應只是國家競爭的籌碼,而是如何在真實世界中降低風險、提升效率、改善人類生活質量。CES 2026不是一場勝負已分的競賽,而是一面鏡子。它照見了中國企業的野心與能力,也照見了全球科技體系正在經歷的結構性重組。如果說逆向創新是中國走到今天的重要火種,那麼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在不被寒風吹滅的前提下,讓這團火焰,最終點燃屬於自己的“0 到 1”時刻。而那一刻,或許也將決定,科技究竟是繼續被地緣政治撕裂,還是重新找到一種超越國界、服務人類的共同語言。 (FT中文網)
重磅利多,兆級“國家隊”投向明確了
政府投資基金,是不少科創企業和產業項目的“伯樂”和“助攻”。這一次,國家出手,首次為兆級的政府投資基金發展定方向。據央視新聞,12日,國家發展改革委、財政部、科技部、工業和資訊化部聯合發佈《關於加強政府投資基金佈局規劃和投向指導的工作辦法(試行)》(以下簡稱《工作辦法》)。同時,國家發展改革委也同步出台了《政府投資基金投向評價管理辦法(試行)》(以下簡稱《管理辦法》)的通知。國家發展改革委相關負責人表示:這是首次在國家層面對政府投資基金的佈局和投向作出系統規範。《工作辦法》圍繞政府投資基金“投向那、怎麼投、誰來管”三方面,提出14項政策舉措。在最佳化基金佈局方面,要求基金支援重大戰略、重點領域和市場難以有效配置資源的薄弱環節,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著力培育新興支柱產業,堅持投早、投小、投長期、投硬科技。在加強投向指導方面,要求基金投向須符合國家重大規劃和國家級產業目錄中的鼓勵類產業,不得投向限制類、淘汰類以及政策明令禁止的產業領域。同時,《工作辦法》還進一步明確由省級發展改革部門牽頭制定本地區重點投資領域清單,並據此最佳化基金佈局和投向。涉及航空、AI、人形機器人據券商中國,在指標設定上,《管理辦法》共設定3個一級、13個二級指標。一是政策符合性指標(權重 60%),主要評價基金在支援新質生產力發展、支援科技創新和促進成果轉化、推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支援綠色發展、支援民營經濟發展和促進民間投資、壯大耐心資本、帶動社會資本、服務社會民生等方面發揮的作用,推動基金立足政策性定位,更好服務國家發展大局。二是最佳化生產力佈局指標(權重 30%),主要評價基金落實國家區域戰略、重點投向領域契合度及產能有效利用情況等。三是政策執行能力指標(權重 10%),主要評價資金效能情況及基金管理人專業水平等,推動實現政府引導、市場化運作和專業化管理的有機統一。在支援新質生產力發展情況方面,《管理辦法》指出,主要考察基金投向是否符合支援新質生產力發展。支援的投向領域包括:(一)培育新興產業、未來產業。新興產業主要包括新一代資訊技術、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裝備、新能源汽車、綠色環保、民用航空和船舶與海洋工程裝備等領域;未來產業主要包括元宇宙、腦機介面、量子資訊、人形機器人、生成式人工智慧、生物製造、生物育種、未來顯示、未來網路、新型儲能等領域。(二)推動傳統產業改造提升。主要包括:製造業重點產業鏈高品質發展,產業基礎再造和重大技術裝備攻關,製造業重大技術改造升級,支援企業“走出去”等。(三)支援數字經濟發展。主要包括:“人工智慧+”行動,大模型廣泛應用,人工智慧手機和電腦、智慧型手機器人等新一代智能終端以及智能製造裝備,5G規模化應用,發展新型文化業態,發展資料產業等。按照基金投向上述支援領域的資金與基金實繳規模的比例計算得分,滿分為10分。另外,在最佳化生產力佈局指標方面,《管理辦法》提出,落實國家區域戰略情況、重點投向領域契合度、產能有效利用情況的分值均為10分。在落實國家區域戰略情況方面,《管理辦法》提到,主要考察基金投向是否支援和促進國家重大區域戰略實施。包括但不限於:支援西部大開發、東北全面振興、中部加快崛起、東部加快推進現代化等區域協調發展戰略,支援京津冀協同發展、長三角一體化發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長江經濟帶發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品質發展、海南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等重大區域戰略,支援海洋強國建設,深化東、中、西、東北地區產業協作等。基金投向領域符合上述區域戰略要求的,得10分。國家發展改革委:引導政府投資基金差異化發展據央視新聞,國家發展改革委相關負責人表示,近年來,一些政府投資基金在設立和運作中,出現與地方資源稟賦和產業基礎不匹配、基金定位不清、投向同質化等問題。針對這些情況,《工作辦法》對國家級基金和地方基金的功能定位和投資重點作出明確要求。《工作辦法》明確,國家級基金要立足全域,圍繞基金定位,重點支援國家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和關鍵核心技術攻關,著力補齊產業短板、突破發展瓶頸。同時,要求地方基金結合本地產業基礎和發展實際選擇投資方向,在項目投資中落實全國統一大市場要求,重點支援產業升級、創新能力提升,以及小微民營企業和科技型企業孵化,引導社會資本有效參與。此外,國家發展改革委同步制定了《政府投資基金投向評價管理辦法》,按照“正面引導與負面約束相結合”的思路,建立覆蓋基金營運管理全過程、定量與定性相結合的投向評價體系,進一步強化政策導向和規範管理。 (21世紀經濟報導)
全球唯一全產品線基地落戶!這家外資企業賦能青浦千億高端裝備產業
從2005年落戶時服務本土的小型裝配工廠,到如今躋身海德堡集團僅次於德國總部的全球第二大生產基地、輻射70余個國家和地區的產業樞紐,海德堡印刷裝置(上海)有限公司已在青浦深耕逾二十載。這場跨越二十年的紮根與成長,不僅書寫了外資企業本土化發展的典範,更以標竿之力賦能青浦高端裝備製造產業升級,成為區域經濟高品質發展的重要增長極。二十年間,海德堡上海工廠完成了從“落地生根”到“枝繁葉茂”的蛻變。廠區規模拓展至10萬平方米,匯聚560餘名員工,其中超半數為青浦本地人才,已形成集生產、服務、辦公、培訓於一體的綜合性產業基地。作為海德堡CX92、SX102及CX104全產品線的全球唯一生產基地,這裡累計向全球輸出印刷機超1.9萬台,以高自動化、高效率的核心優勢,成為全球印刷業信賴的裝備供應樞紐。企業的快速成長,離不開青浦的全周期賦能。青浦工業園區秉持“成就企業”的初心與“開放共生”的理念,從政策解讀、稅務辦理到用工保障等多維度為企業排憂解難。這份支援,讓海德堡持續加碼本地投入,建構起成熟的本地化營運體系,不僅連續多年獲評青浦區百強企業、園區稅收50強,更通過雙體系認證,成為青浦外貿經濟穩定發展的堅實支撐。創新是企業發展的核心動能,更是海德堡深耕中國市場的關鍵抓手。作為海德堡全球數位化轉型的重要實踐陣地,廠區內的亞洲唯一印刷媒體中心,搭建起集數位印刷展示、先進裝置體驗、全流程解決方案於一體的創新平台。中心展出的Versafire CV數位印刷機與印通DFE系統無縫銜接,精準匹配商務印刷領域數位打樣、短單生產等多元需求;同時定製化的印前、印後及流程課程,已為亞太地區培養大批專業人才,助力行業實現從傳統印刷向智能化生產的跨越。海德堡上海工廠總裁Michael Nilges表示:“展望未來,海德堡將以更飽滿的姿態與青浦續寫新篇,持續加大產業投入,助力提升高端裝配產業水平。”這番話不僅詮釋了雙方的共生情誼,也印證了其“全球視野+本土深耕”發展路徑的意義。站在二十載發展的里程碑上,海德堡上海工廠的未來佈局與青浦的發展需求深度契合。企業將持續深化與青浦的戰略合作,加大產業投入,聚焦高端裝備升級與數位化創新,同時依託全球樞紐優勢,與行業夥伴共築全球印刷包裝行業智能化發展新格局;而這一系列佈局,也將進一步助力提升青浦高端裝配產業能級,為區域高端裝備製造千億產業叢集注入新動能。 (綠色青浦)
台積電透露未來計畫
在本文中,戈登向台積電提出了一系列關於其下一步發展方向的問題。台積電成立於 1987 年,開創了純晶圓代工業務,如今已成為全球領先的專業半導體代工廠。我們最近就該公司下一步計畫提出了一系列問題。該公司發言人拒絕回答我們所有的問題,但他們回答的幾個問題卻為我們提供了關於半導體技術和行業的一些有趣見解。Gordon Feller:台積電預計在向 2nm 以下工藝技術過渡的過程中會有那些突破或障礙?台積電:我們在2奈米製程節點上引入的最大創新是奈米片電晶體結構,也稱為環柵電晶體。這是一項重大進步,因為這是我們歷史上第二次採用全新的電晶體結構,也是自2014年16奈米製程節點從平面電晶體過渡到FinFET電晶體以來的首次。經過多年的技術挑戰,台積電將於今年年底前實現2奈米製程的量產。我們將在 A16(1.6nm 級)節點上採用另一項重大創新——超強電源軌(Super Power Rail),即我們的背面供電技術。背面供電軌架構通過將正面布線資源專用於訊號傳輸,並將電源布線移至背面,從而提高了邏輯密度和性能。這種結構使 A16 成為具有複雜訊號布線和密集供電網路的高性能計算的理想選擇。GF:那些長期技術——量子器件、矽光子學或替代材料(例如二維材料、奈米片場效應電晶體)——最有可能影響台積電的2nm後戰略?台積電:台積電致力於將電晶體尺寸微縮推向極致。然而,這並非提升電子產品性能和功能的唯一途徑。我們正在探索多種途徑,例如利用3D IC進行系統級改進、設計技術協同最佳化以及創新材料的應用。在電晶體尺寸縮小方面,我們在互補場效應電晶體(CFET)的研究方面取得了顯著進展。CFET的電晶體並非位於同一平面上,而是彼此堆疊。此外,我們還對僅有一個分子厚度的二維材料以及碳奈米管等一維材料進行了大量研究。雖然這些材料目前仍處於研究階段,尚未納入我們的開發路線圖,但它們在解決未來與電晶體尺寸縮小相關的問題方面展現出巨大的潛力。除了電晶體之外,我們的大部分研究都與系統級性能相關,即系統內晶片之間的互動方式以及它們與其他系統的互動方式。這包括矽光子學,以及解決將多個晶片封裝在同一封裝中時出現的散熱和電源管理問題。人工智慧要求處理器能夠以儘可能快的速度訪問海量資料,而我們在先進封裝領域的許多工作都圍繞著建立能夠整合更多記憶體和計算能力的更大系統展開。我們目前已提供晶圓級系統 (SoC) 技術,這是一種尺寸僅為 12 英吋晶圓大小的單一系統,其計算能力可與資料中心伺服器機架甚至整台伺服器相媲美。與此同時,我們也在著眼於晶圓以外的領域,探索更大尺寸的面板式系統。GF:台積電如何評估其全球晶圓廠擴張戰略(尤其是在美國、日本和歐洲)的長期回報情況,以應對台灣以外地區不斷上升的資本密集度和較低的預期收益率學習曲線?台積電:關於良率學習曲線,正如我們董事長兼首席執行長魏振昌博士在投資者會議上所指出的,我們在亞利桑那州的首座晶圓廠於2024年第四季度投入量產,採用N4工藝技術,其良率與我們在台灣的晶圓廠相當。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將利用亞利桑那州晶圓廠不斷擴大的規模,並最佳化營運以降低成本。隨著規模的擴大,該晶圓廠將實現更大的規模經濟效益,並有助於在美國建構更完善的半導體供應鏈生態系統。我們也將繼續與客戶和供應商緊密合作,共同應對由此帶來的影響。我們在歐洲和日本的晶圓廠是為當地產業的關鍵技術而設計的,規模遠不及我們在亞利桑那州的計畫。但是,我們有信心能夠繼續運用我們在台灣和海外積累的經驗。GF:台積電正在為人工智慧加速經濟發展的全球半導體需求建構那些情景模型?這些情景可能會對公司未來幾十年的產能規劃和資本支出紀律產生怎樣的影響?台積電:我們預計人工智慧相關需求將持續強勁增長,並將繼續投資於這一需求驅動的長期發展趨勢。同時,我們也將繼續專注於業務的基本面,即技術領先、卓越製造和客戶信賴,以進一步鞏固我們的競爭優勢。總體而言,我們每年的資本支出都是為了應對未來幾年的增長預期。儘管行業存在短期周期性波動,但我們相信,只要長期結構性需求存在,未來機遇也存在,我們就會繼續投資。我們嚴謹的資本支出和產能規劃始終基於長期市場需求預測。 (半導體行業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