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人
台灣百歲人瑞娶看護“子女能提婚姻無效”?律師:法律站這邊..
近日有名102歲人瑞娶了68歲看護,然而婚後子女竟被拒於門外,家屬質疑看護趁老翁精神狀況不佳,帶他去結婚,以獲取老翁財產,不過戶政事務所人員有提到,老翁對答正常才受理登記。家屬前幾天在醫院上演搶人大戰。對此,恩典法律事務所創辦人蘇家宏律師就“子女提婚姻無效的訴訟”及“看護對家屬提出強制罪與傷害罪告訴”進行分析。蘇家宏在臉書粉專發文指出,家屬發現老翁名下7筆土地及8000萬保單(共計2億元資產)已悄悄過戶給看護,而在看護變成配偶,親情瞬間翻臉,這時“法律站在誰那邊?”如果子女想對父親與看護提出婚姻無效的訴訟,蘇家宏直言,子女並不是結婚的當事人,婚姻關係是專屬於結婚當事人的身份關係權利,除非夫或妻一方有爭執才可提出;需要等老翁百年後,子女才可提起確認婚姻無效之訴,也就是說必須要成為‘繼承人’時,才可以向法院提告處理。至於看護不讓子女探望老翁,蘇家宏認為,在法律上,父親可以不見兒子,兒子也可以不見父親。當事人決定不見就不見,“父親的配偶”就沒有惡意阻止的問題。但如果父子想相見,卻被“父親的配偶”阻止見面造成精神痛苦,此種行為能構成家庭暴力。但他分析,目前新聞顯示,該名看護已對家屬提出強制罪與傷害罪告訴,並聲請民事保護令,通常法院會傳訊父親,確認父親是不想見兒子,還是遭到惡意阻止,或是家屬是否有違背父親意願的行為,進而確認是否有核發保護令的必要。有網友就表示:平日應該對父親孝順關心。而不是發現財產被轉移了,然後再來爭家產。
福建「豪門」,打響繼承之戰
當這些“二代”正式接班、進入商業社會,考驗才真正開始。他們既要應對更低沉的商業環境、更激烈的競爭氛圍,又要直面來自血緣與社會聲望的雙重壓力。在能力與成績上,人們總會將他們與父輩比較。封面來源|視覺中國繼承之戰68歲的福建達利食品集團創始人許世輝終於退休了。不久之前,他的女兒許陽陽正式接手這家擁有“達利園”“可比克”等品牌的零食巨頭,出任總裁。對熟悉閩商的人來說,這並不是一個意外的決定。早在兩年前,許陽陽已經預告過這場權力交接,“傳承是一種責任。而這種責任是來自父輩、社會各界的期待”。幾乎同時,另一位福建企業家也放下了懸在心頭多年的一樁大事。全球最大汽車玻璃供應商福耀集團的創始人曹德旺宣佈辭去董事長職務,由長子曹暉接任。他迫不及待地和媒體分享這個“交棒的好消息”。曹德旺(右)與大兒子曹暉(左)。圖 / 視覺中國和許陽陽、曹暉一樣,閩商二代正集體完成權力交接。更早之前,生活用紙製造商恆安集團創始人許連捷,將公司交到長子許清流手中;食品企業聖農集團,創始人傅光明的女兒傅芬芳,也已全面接管父親的事業。接班,正在福建民營企業中,從“懸而未決”變成一件正在發生的事。還有不少繼承人還在歷練的路上。安踏集團在收購日本運動品牌DESCENTE(以下譯稱迪桑特)之後,一直由創始人丁世忠兒子丁少翔管理。2026年1月份,丁少翔有了新任務,分管安踏旗下女性運動品牌MAIA ACTIVE。在上個世紀90年代,一批福建企業家抓住了機會,靠著敢想、敢拚,從農民、商販起步,一躍成為一家家上市公司的老闆。到今天,這一代閩商創始人陸續邁入退休年齡,他們開始思考一個現實而迫切的問題:如何讓財富與事業,像香火一樣延續下去。對這些富二代來說,他們擁有更好的物質條件、更高的學歷。但人生的戲劇性,往往來自身份的撕扯,既是子女,又是繼承人。這中間,是兩代人的對比、角力和妥協。最核心的問題是:接,還是不接。這件事,很可能演變成為摩擦力最大的代際“戰爭”。財經作家吳曉波曾經受邀參加一個晚宴,席間的企業家二代,不是在創業,就是在做投資,沒有一位打算接班。而閩商的傳承方式,仍然以傳統血親交接為主。長子一直被認為是最合適的人選。圖 / 《家族榮耀之繼承者》這場兩代人的角力一度發生在福耀集團。曹德旺一向直言不諱。早在20年前,他就打消了外界引入職業經理人管理企業的念頭。面對高管,他反覆表達子承父業是唯一的選擇。在他看來,曹暉至少有兩個地方比高管強。“第一,他是曹德旺的兒子;第二,他手上有可以作出福耀方向決定的股票,誰都不能替代,因此他可以坐這個位子(董事長)。”他早早把曹暉作為繼承人培養,送他出國讀書,開闊眼界。曹暉從美國貝克工商管理學院碩士畢業之後,負責福耀玻璃的海外貿易。曹暉在海外先後主持過幾次反傾銷戰,打出了名聲。曹德旺對這個兒子的表現相當滿意。當時,曹德旺就動過退休的心思。他把未來想得很瀟灑,要“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給前來取經者布道”。轉折發生在2015年。一步步從車間工人做到總經理的曹暉遞交了辭呈,離開福耀,“想自己試試,從零開始做一家企業”。他創立了三鋒集團,主要製造高端汽車的零部件。當時,曹暉不想接班。福耀員工發現,時任總經理的曹暉即便生病,依然在辦公室滴著吊瓶工作,而那段時間,曹暉和父親曹德旺會為了接班爭執。在接班這件事上,曹德旺顯示出和兒子一樣的執拗。他動員了不少熟人去做曹暉的工作,還定下來了時間點,“最遲2018年,一定讓他來當這個(福耀)董事長”。最終,父親曹德旺贏了——“曹暉同意接班”。福耀旗下的子公司用2.24億元收購了曹暉創辦的三鋒集團,換得長子曹暉回歸。恆安集團的故事同樣一波三折。1985年,許連捷看準國內衛生用品的空白市場,創立了恆安集團,打造出“心相印”“七度空間”等品牌。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為無人接班而苦惱。三個兒子,對進入恆安都不感興趣,“有的想在香港做事業,有的要做投資銀行或者金融”。圖 / 《繼承者們》直到2021年,故事的走向才真正改變,贏家依然是父親。許連捷辭任公司行政總裁,由長子許清流繼任,開始正式意義的接班。許清流自稱以“職業經理人”心態進入恆安。而接手公司,更多是因為父親許連捷覺得他“合適”,也囑咐過“這(公司)是你的責任”。2025年,許連捷因病離世,而曹德旺也即將80歲。正式交班之後,曹德旺沒有選擇遠離權力中心,仍然擔任公司的董事。他想著要指導曹暉,“直到眼睛閉上”。在福建商人那裡,傳承往往不是一刀切地退出,而是“扶上馬,再送一程”。達利集團許陽陽的接班過程,也是這樣。她從廈門大學畢業後,去了英國留學。2008年就進入達利集團,當過車間主任、副廠長。直到2014年,升任副總裁,參與日常營運和決策。進入集團17年時間,許陽陽形容自己和父親“除了上下級關係,更多是師徒”。許世輝是一個嚴格的老師,學生做得好不一定表揚,但做不好就會說“你沒有用心,還要多歷練”。很少有人知道,許世輝原本有一子一女,許陽陽是大姐,生於1983年。弟弟許亮亮小她兩歲。而最早,許亮亮被當作接班人培養,一度擔任達利集團副總裁。但2012年,許亮亮在出差途中遭遇車禍,不幸去世,許陽陽就成了唯一的接班人選。和閩商傳統的接班故事不同,安踏的父子角力,妥協的是父親丁世忠。丁少翔進入安踏,管理迪桑特品牌已經9年,而背後的代價是他沒有讀完大學。在英國考文垂大學讀了一個學年之後,他決定退學,回福建工作、賺錢。聽說他這個“任性”的決定,丁世忠氣得三四個月沒跟他說話。但最後,丁世忠還是選擇包容,開口問他想出去闖,還是回家。丁少翔很快決定,“想跟你一起幹”。當這些“二代”正式接班、進入商業社會,考驗才真正開始。他們既要應對更加低沉的商業環境、更激烈的競爭氛圍,又要直面來自血緣與社會聲望的雙重壓力。在能力與成績上,人們總會將他們與父輩比較。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坎過去40年的時代浪潮,至少托起了三代“富起來的人”。對於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來說,面對命運跌宕,想要傳承、擴大財富,絕不比掙到人生的第一桶金輕鬆。如果考察閩商二代創業的熱情和野心,丁少翔一定排在前面。成為迪桑特中國的掌門人之後,他的第一步就是證明自己。2017年時,在整個安踏體系中,迪桑特的存在感不算強,在財報中一直被歸為“其他品牌”。但這是父親丁世忠為他挑選的戰場。丁少翔理解這個決定。在他看來,一個尚未被完全定義的品牌,意味著更大的不確定性、更廣闊的施展空間。“如果跟著它從零開始,可以感受到創業的狀態,學到一些經驗。”接手之後,丁少翔組建了20多人的團隊,負責品牌定位、選址開店、銷售服務。簡單來說,他負責一切。真正的考驗,很快落在最基礎的環節上——開店。對商場而言,全新品牌意味著風險,很少有黃金舖位願意開放。丁少翔每天帶領員工分頭纏著商場的招商負責人,就算被拒絕,也不放棄。為了拿下上海一家老牌百貨的舖位,他前後談了兩年。最初一兩年裡,他一天至少跑三個城市,經常早餐在上海吃,午餐在南京吃,晚餐就跑到濟南。商品策略的調整,是另一道關口。迪桑特中國首店開在長春,月銷售額很快突破百萬元,但隨之暴露的是進口商品漫長的交貨周期。用丁少翔的話說,“在最需要子彈的時候,店舖是空的”。最終,迪桑特決定自己生產產品。截至2024年,自產商品佔比已超過80%。上海迪桑特門店。圖 / 視覺中國多年過去,丁少翔算是打贏了第一仗。迪桑特在2025年度品牌活動中披露,年銷售額已經超過100億元。而最初,它在中國市場的年銷售額只有2000萬元。但這並不意味著壓力消失。丁少翔介入MAIA ACTIVE,意味著他被放置到一個全新的競爭場域。現任品牌總裁趙光勳定下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超越lululemon,成為細分市場第一”。目前來看,兩者的體量差距不小。lululemon在中國市場營收達到4.65億美元(約合人民幣32.4億元),門店超過180家;而MAIA ACTIVE的門店數量仍在50至60家之間。未來5年,MAIA ACTIVE很可能是丁少翔面臨的最大考驗。沒有接班的年輕人要證明自己。而接手企業,正式掌舵之後,挑戰同樣嚴峻。許陽陽肩上的擔子並不輕鬆。數字不會說謊。達利財報顯示,2021年公司以222.94億元營業收入達到巔峰,隨即,就跌入了下滑通道。2023年,達利宣佈退市,許世輝斥資57億港元完成股份回購。在公告裡,公司解釋退市的原因是股價低迷,由此對公司業務發展造成不好的影響。但退市並未立刻扭轉經營走勢。2024年福建省民營企業100強榜單顯示,2023年達利集團營收下降到188.6億。這是許陽陽所面對的現實起點。要理解她的挑戰,繞不開父親許世輝一手打造的“達利模式”。這是一套此前被市場驗證過的“模仿者”打法——跟隨爆款、壓低單價,最後重金選擇明星代言。許世輝的創業起點,本身就帶著鮮明的福建印記。上世紀80年代,他在惠安湊出7000元,買下一條二手餅乾生產線,在廢棄營房裡創辦美利食品廠。真正的商業嗅覺,出現在與外來巨頭的正面交鋒中。90年代,旺旺、樂事、好麗友等食品巨頭相繼進入中國,許世輝發現了其中的商機。2002年,他推出價格不到好麗友派一半的達利園蛋黃派,並押上全年利潤,請明星投放電視廣告。隨後,這一模式被不斷複製:對標樂事推出可比克薯片,邀請周杰倫代言;2007年進入飲料行業,在涼茶大戰中推出和其正,邀請陳道明代言。憑藉這一系列操作,達利在2015年成功上市,許世輝家族一度問鼎了食品業首富的位置。可比克薯片曾請到周杰倫代言。圖 / 視覺中國但時代變化同樣迅速。年輕人們吃零食不再只追求大牌平替,也關注健康,尋求獨特的口味。轉型的陣痛裡,面對電商、直播等等線上管道的衝擊,達利曾依賴的線下管道也漸漸失靈。許陽陽試圖跳出既有路徑。2017年,她主導推出植物蛋白飲料“豆本豆”,上市不到一年,銷售額一度突破10億元。隨後,達利圍繞健康趨勢推出多條新品線,包括無糖茶、植物奶、養生水和休閒點心。但這些產品沒能挑起大梁,讓達利復現輝煌。即便站在父輩的肩膀上,許陽陽仍然需要打一場硬仗。她知道其中的困難。面對鏡頭,她說父親那一代企業家的使命,是讓企業活下來,完成從0到1。“而我們這一代要推動企業實現從1到n的質變。”恆安集團的許清流,也在承受類似的比較。他常常聽到同一種聲音——你比你爸讀書多、比你爸條件好,所以得做得比你爸好。這種期待,一度成為壓力。圖 / 《流金歲月》初到恆安,許清流雄心壯志找來紙巾業務負責人,問:“再過20年,我們的紙巾業務要做到多大?”當時,恆安紙巾業務在百億量級。這位負責人說,“最多做到150億元。”而許清流給出的目標是300億元。現實並不輕鬆。原材料木漿價格波動、行業價格戰,使增長變得更為艱難。2025財年上半年,恆安紙巾業務收入達到71.7億元。如今,許清流已不再只盯著短期銷售資料,他決定把目光放得更遠,“要在我的任期內,把恆安做得更健康、規模更大。首先要健康,只有健康才有一切。”相比之下,福耀新任董事長曹暉接手的,是一家仍處在上升周期中的企業。2025財年上半年,福耀實現營收214.5億元,淨利潤超過48億元,同比均完成雙位數增長。但增長本身,並不意味著輕鬆。如何保持這種技術領先、鞏固市場位置,才是曹暉真正需要面對的考題。“富過三代”時代更迭中,幾乎沒有企業能夠永立潮頭。麥肯錫的研究資料給出了一個悲觀的數字。2010年福布斯全球1000強企業中,僅有52.6%還留在2020年的榜單上。企業傳承也成為家族企業難以打破的魔咒。麥肯錫報告顯示,英美等國家只有30%左右的企業能夠傳承到第二代;而第三代的傳承率不足15%。面對財富、企業傳承的關口,精明的福建商人們不約而同選擇了“新舊結合”的解決方法。這些選擇,既帶著強烈的地方傳統,也是對不確定時代的現實判斷。最傳統的方式,依然是聯姻。過去幾年,寒風勁吹實體行業,但福建企業二代之間的聯姻反而熱鬧。特步集團創始人小女兒丁佳敏和七匹狼集團創始人兒子周力源結婚。這是真正意義上“門當戶對”的結合。兩個人不止“青梅竹馬”,年紀相當,在各自集團中的地位也大致接近。丁佳敏是特步產品線“半糖系列”主理人,周力源負責七匹狼集團輕奢品牌Karl Lagerfeld的營運管理。這對現實中的晉江CP常常公開“發糖”。她們選擇去馬爾地夫休假,大家在嗑糖之餘,才恍然發現——他們坐的是私人飛機,入住酒店的價格每晚要六位數起。圍觀的人調侃,“有錢人終成眷屬,普通人親眼目睹”。丁佳敏和周力源結婚現場。圖 / 網路聯姻中透出的金錢味道之外,丁佳敏和周力源的訂婚現場,特步集團創始人丁水波對兩位新人說了一句話:“事業上要相互扶持。”這似乎點出了聯姻的核心——通過婚姻,福建的傳統企業正在篩選、締結自己的商業同盟。早在2020年,丁佳敏的姐姐丁利智,就與福建衛浴企業九牧集團創始人長子林曉偉結婚。現在,丁利智已升任特步集團CFO,林曉偉則擔任九牧集團營運總裁。八馬茶業在招股書中公開了超500億元的富豪聯姻,更清晰地勾勒出這種網路結構:大股東王文彬夫婦的子女中,兒子迎娶了安踏創始人丁世忠的女兒丁斯晴,兩位女兒則分別與七匹狼公子周士淵、高力集團實控人高力結婚。一家公司,串聯起安踏、七匹狼、特步、九牧和高力集團。把同鄉發展成兒女親家,是閩商早有的傳統。從清朝中期以來,活躍於廣州十三行的閩籍行商,就通過頻繁聯姻鞏固商業同盟。光是顏、潘、伍、葉四大家族,百年來締結的婚姻就多達幾十宗。婚姻,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福建商人建構信任網路的重要工具。但在現代商業體系中,聯姻只是基礎,真正讓家族成為利益共同體的,是資本層面的深度繫結。2015年之後,安踏、七匹狼、特步等福建企業,先後成立了家族辦公室。這是這一代閩商為對抗風險和不確定性,尋找到的新解法。讓錢變成更多的錢,當然是成立家辦的核心原因。除此之外,是提前處理傳承問題。成熟的家辦,需要幫助企業家預判潛在風險,包括繼承結構、婚姻變動、股權分散等問題,通過制度設計建立“防火牆”,提前把風險剔除。圖 / 《繼承者們》而對福建企業家來說,成立家辦,更方便彼此之間的合縱連橫。福建商人一向強調“抱團”。這種默契既存在於企業內部高管之間,也體現在同區域、同代際的家族企業之間。根據報導,這幾家巨頭們的家辦經常會共同對基金進行盡調和投資,彼此之間相當信任,關係很深。長期的閩商文化,使他們形成了一個高度緊密的資本圈層。從以安踏為代表的時尚集團,到恆安、達利等消費品企業,再到鞋服、輕紡產業,福建企業家在本土一級市場中始終活躍。市場上流傳著不少“閩商抱團”的故事。一位基金募資人曾遇到一家福建系家辦,因投資方向不匹配,直接就把他們“介紹給了另一家家辦”。而其中,七匹狼集團的家辦,在業內的聲望很高。根據不完全統計,十多年來七匹狼集團旗下各類主體向共計36家GP出資70餘次,出資總額在30億元左右。其中合作深厚者如正心谷:七匹狼家辦曾自2015年起數次出資正心谷,單次出資就高達1.5億元。“暗湧Waves”調查顯示,七匹狼集團家辦和安踏集團家辦共同出資的華控基金、美團龍珠、基石資本等幾家GP,均是七匹狼出資後兩三年之後,安踏以及其他家辦出資了其下一期基金。在競爭環境和產業風口持續變化的當下,這種看似保守的“抱團取暖”,實則源自福建商人根深蒂固的憂患意識。他們比誰都清楚,單打獨鬥的時代已經過去。通過家族、資本和關係網路,把風險攤薄,把時間拉長,或許才是讓企業穿越周期的方式。在這條路徑上,福建企業的接班人們既繼承了父輩留下的資源,也被捲入一套更複雜的系統之中。家族仍然是他們最穩固的依託,但能否成為繼續前行的動力,仍需要時間來回答。 (36氪)
世紀詐騙:愛馬仕繼承人150億美元財富蒸發的投資理財警示
愛馬仕第五代繼承人尼古拉·皮埃什(Nicolas Puech)公開指控財富管理人侵吞資產的事件持續發酵,原本坐擁150億美元身家的豪門繼承人,如今陷入“無錢可用”的窘境。這起跨越25年信任關係的財富糾紛,不僅揭開了豪門財富管理的隱秘角落,更給普通投資者帶來了深刻的警示。一、事件始末:25年信任崩塌,百億股份“不翼而飛”1、信任的建立:從摯友到全權託付故事的主角尼古拉·皮埃什與埃裡克·弗雷蒙德(Eric Freymond)的交集始於上世紀80年代的巴黎。彼時,弗雷蒙德憑藉淵博的學識、優雅的舉止,以及通過姻親關係躋身瑞士金融界新貴的背景,成功獲得了皮埃什的青睞。1998年,弗雷蒙德正式成為皮埃什的財富管理人,其創辦的私人財富管理公司Semper Gestion SA專為富人服務,為皮埃什量身定製避稅方案,全面接管了他的資產打理工作。由於皮埃什性格灑脫,對商業營運興趣寥寥,長期遠離愛馬仕家族企業核心事務,過著半隱居的生活,他對弗雷蒙德的信任逐漸達到極致——不僅將支票本與簽字權全權交予對方,就連日常出行、餐廳預訂、房產管理等瑣碎事務也完全依賴弗雷蒙德安排。在長達25年的合作中,弗雷蒙德儼然成為皮埃什生活與財富的“總管家”,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為後續的財富流失埋下了巨大隱患。2、危機的爆發:一筆“消失的百萬瑞郎”2022年,一場看似微小的轉帳風波,成為兩人信任關係破裂的導火索。皮埃什要求弗雷蒙德向與其共同生活多年的園丁賈迪爾轉帳100萬瑞士法郎,但園丁的妻子偶然聽聞二人對話後,發現款項並未到帳,並將這一情況告知了皮埃什。當皮埃什向弗雷蒙德求證時,對方竟以“園丁害羞不好意思提及”為由搪塞。這一謊言讓皮埃什首次對弗雷蒙德產生懷疑。在法國前大使的建議下,他聘請專業法律團隊和諮詢公司對自己的財務狀況進行全面審計,而審計結果令人震驚:他原以為安全存放在銀行帳戶、登記在自己名下的600萬股愛馬仕股票(佔公司資本的5.7%)已“不翼而飛”。按當時市值計算,這些股份價值約150億美元,正是這筆資產支撐著他此前156億美元的身家,使其位列2024年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第121名。3、曲折的追責:訴訟未果,關鍵人物自殺成謎2023年9月,憤怒的皮埃什在瑞士對弗雷蒙德提起三起訴訟,指控其濫用信任、侵佔資產,要求數十億歐元賠償。但弗雷蒙德始終堅稱自己無辜,聲稱雖管理皮埃什的資產,卻從未掌控過其繼承的愛馬仕股票。隨著調查深入,事件逐漸牽扯出另一奢侈品巨頭LVMH集團。2025年5月,皮埃什向法國法院遞交民事訴訟,指控弗雷蒙德通過偽造檔案,將價值140億歐元的股份分批轉移至LVMH集團,涉及2018年、2020年、2022年三次股權轉讓。這一指控也與LVMH集團2001-2013年秘密增持愛馬仕股份的歷史爭議相關——當時LVMH最終持股比例超23%,被愛馬仕家族視為“惡意收購”,後雙方和解,LVMH承諾不再增持並逐步轉讓股份。面對新的指控,LVMH集團發佈聲明堅決否認“秘密獲取愛馬仕股份”,強調相關轉讓程序合規,且皮埃什的指控已多次被瑞士司法駁回。2025年7月,弗雷蒙德接受法國司法部門為期三天的問詢後,被初步指控偽造檔案、使用偽造檔案及加重型濫用信任等罪名。然而,問詢結束不到兩周,67歲的弗雷蒙德在瑞士阿爾卑斯山區騎自行車時被火車撞死,瑞士警方判定其為自殺。這一結局讓皮埃什的追責之路陷入絕境,不僅無法向弗雷蒙德本人追償,其150億美元財富的具體去向也可能永遠成為謎團。截至目前,皮埃什僅剩下少量現金和無法動用的投資,日常生活需依靠親友接濟。4、關鍵伏筆:不記名股票的風險漏洞梳理整個事件,2000年前後的一項資產處置決策成為重要轉折點。在弗雷蒙德的勸說下,皮埃什將原本登記在法國的愛馬仕股份,以“不記名股票”的形式轉移至瑞士。這種股票形式具有特殊性:紙質憑證歸持有人所有,但股東名冊上無登記,轉讓只需交付股票即可完成,無需辦理過戶手續。這種設定雖在當時被包裝為“稅務最佳化”方案,卻為資產轉移提供了便利——由於缺乏明確的所有權登記,股票的流轉難以追蹤,一旦出現糾紛,權利人難以舉證。這一特殊的資產形式,也成為後續股份“蒸發”且難以追查的核心原因之一。二、事件背後的投資理財經驗教訓尼古拉·皮埃什的財富悲劇,看似是豪門專屬的複雜糾紛,實則暴露了投資理財中普遍存在的風險點,為所有投資者提供了深刻的警示。1、拒絕“絕對信任”:財富管理不應放棄控制權皮埃什的核心失誤在於將財富管理的全部權力拱手讓人,不僅交出支票本和簽字權,甚至長期不關注資產狀況,這種“絕對信任”違背了投資理財的基本準則。無論與財富管理人的關係多麼密切,投資者都應保留核心控制權,避免出現“全權委託”後的監管真空。對於資產變動、重大交易等關鍵事項,必須親自確認並留存書面憑證,絕不能因信任而放棄知情權與決策權。2、警惕特殊資產工具:明確風險再決策不記名股票的選擇為後續資產流失埋下了致命隱患。現實中,部分財富管理人為追求短期利益或規避監管,會向投資者推薦看似“便利”或“節稅”的特殊資產工具,但這些工具往往伴隨著產權不清晰、流轉不透明、追責困難等風險。投資者在選擇資產形式時,不應只關注收益或便利,而應優先評估其安全性與合規性,對不熟悉的資產工具,務必諮詢獨立第三方專業機構的意見,明確潛在風險後再做決策。3、定期資產審計:建立常態化風險監控機制從2000年股份轉移到2022年發現問題,長達22年的時間裡,皮埃什從未對自己的核心資產進行全面審計,導致財富被侵佔的行為長期未被發現。對於投資者而言,無論資產規模大小,都應建立常態化的資產審計機制——定期核查資產狀況、核對交易記錄,尤其是核心資產的所有權歸屬,確保資產與登記資訊一致。對於大額資產,建議每年至少進行一次獨立審計,及時發現異常交易或潛在風險。4、分散管理風險:避免單一主體依賴皮埃什將生活事務與財富管理全部委託給弗雷蒙德一人,形成了嚴重的單一主體依賴。這種模式下,一旦管理人出現道德風險或操作失誤,投資者將面臨全方位的損失。合理的做法是分散管理風險:將財富拆分給不同的管理機構或管理人,明確各主體的職責邊界;同時,將生活事務與財富管理分離,避免因私人關係干擾專業決策。此外,投資者應建立獨立的資訊獲取管道,不依賴單一主體提供的資產資訊。5、正視家族企業股權:兼顧傳承與風險隔離作為家族企業繼承人,皮埃什對愛馬仕股份的處置缺乏長遠規劃,既未參與家族的股權防禦體系(如愛馬仕家族成立的H51控股結構),也未對個人持股進行風險隔離。對於家族企業投資者而言,核心股權不僅是財富載體,更是家族傳承的關鍵。應充分瞭解家族企業的股權結構與治理規則,主動參與或借助家族信託等工具實現股權的穩定傳承;同時,將個人持股與其他資產進行風險隔離,避免因單一資產的變動影響整體財富安全。三、總結尼古拉·皮埃什的財富崩塌,本質上是信任失控、風險漠視與決策失誤共同導致的悲劇。150億美元的損失警示我們:投資理財的核心不僅是追求收益,更是守住風險底線。無論是豪門巨富還是普通投資者,都應摒棄“絕對信任”的誤區,建立清晰的控制權邊界、常態化的風險監控機制與合理的分散管理模式。唯有如此,才能在複雜的市場環境中,守護好自己的財富安全。 (財觀全球)
紐約客簡評 :《女繼承人》、《我在北京送快遞》、《對少女思想的威脅》和《莊園》
🔖 導讀本期《紐約客》的“簡評”(Briefly Noted)欄目推薦了四本風格迥異的新書:一部揭示英國女性財富與奴隸制關係的沉重歷史;一本來自中國、記錄底層打工生活的感人回憶錄;一段關於激進女編輯出版《尤利西斯》而被審判的傳奇往事;以及一封充滿意識流色彩、剖析自我與慾望的虛構情書。這些書籍從不同維度切入,探討了財富、勞動、審查與情感的複雜性。《女繼承人》、《我在北京送快遞》、《對少女思想的威脅》和《莊園》。2026年1月5日《女繼承人》(Heiresses)作者:米蘭達·考夫曼 (Miranda Kaufmann) / 出版社:Pegasus這部內容豐富的歷史著作以九位英國女性為主角——其中包括一位內閣部長的妻子和簡·奧斯汀那位出生於巴巴多斯的姑媽——她們的財富皆源自加勒比海的奴隸制。考夫曼繪製了這些女性為鞏固社會地位而踏上的全球旅程圖譜。有些人移居英國是為了接受教育或嫁入貴族階層;另一些人則遠赴印度、澳門或羅馬。考夫曼密切關注了她們及其家族在甘蔗種植園和跨大西洋奴隸貿易等企業中所展現出的商業頭腦。這種視角揭示出,這些女性的流動性是建立在那些不自由之人的勞動之上的。《我在北京送快遞》(I Deliver Parcels in Beijing)作者:胡安焉 (Hu Anyan),譯者:傑克·哈格里夫斯 (Jack Hargreaves) / 出版社:Astra這部引人入勝的處女作回憶錄講述了作者在中國消費經濟底層打拚的職業生涯。胡安焉高中時先是做酒店服務員;後來,他成了快遞員、加油站服務員和保安,此外還做過其他十五份工作。隨著胡安焉將一份份苦差事疊加,他對打工生活中的異化和瑣碎的殘酷積累了深刻的洞察。他也開始寫作。在COVID疫情期間,他的一篇關於在倉庫上夜班的文章在中國網路上走紅。他的敘述展現了一位作者尋找真實自我的過程,並在無休止的勞作中,通過觀察這一行為找到了它。《對少女思想的威脅》(A Danger to the Minds of Young Girls)作者:亞當·摩根 (Adam Morgan) / 出版社:Atria這段生動歷史的核心人物是編輯瑪格麗特·C·安德森(Margaret C. Anderson),一位激進的女同性戀者,她最為人所知的事蹟或許是在她編輯的一本文學雜誌上連載詹姆斯·喬伊斯的《尤利西斯》。1921年,安德森遭到美國政府起訴——這部小說被認為“淫穢”——儘管摩根將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審判上,但也涵蓋了她在印第安納波利斯的童年,她在芝加哥、紐約和巴黎的歲月,以及她與埃茲拉·龐德(Ezra Pound)、T.S.艾略特(T. S. Eliot)和無政府主義者艾瑪·高德曼(Emma Goldman)等時代顯赫人物的交往。在他的研究中變得清晰的是,最終,安德森開闢新道路的意志,唯有她對這條道路終點的失望能與之匹敵。《莊園》(Estate)作者:辛西婭·扎林 (Cynthia Zarin) / 出版社:Farrar, Straus & Giroux這部纖薄、緊湊的小說的文字是一封信,由卡羅琳——一位扎林2024年小說《Inverno》的讀者會感到熟悉的紐約客——寫給她的情夫,一個同時還在和另外兩個女人交往的男人。作為對迷戀中的戀人獨白的諷刺性改編,卡羅琳的信是一團自由聯想的思緒——關於她的孩子們,關於她分居的丈夫,關於任何跳進腦海的東西。這一切都以一種省略的、精細的方式服務於卡羅琳的野心:去理解“我是如何變成一個可能會寫這樣一封信,並做出這樣行為的人的,而這種行為是我深惡痛絕的。” (外文精譯)
頂級富二代,被騙150億
很多人都做過一覺醒來成為富二代的美夢,但比起這種暢想,現實生活中更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是:一個頂級富二代,突然之間財富歸零。82歲的愛馬仕繼承人尼古拉斯·普伊奇,就是這出荒誕故事的主角。〓 尼古拉斯·普伊奇原本坐擁150億美元的他,突然被曝資產清空、不知去向。前不久更是被目擊到擠在廉航的班機上,坐的還是最侷促的中間座位。昔日都乘私人飛機出行的富豪,如今落魄至此,斷崖式的階層跌落令人唏噓和咋舌。而這一切,都要從他身邊的一位好友說起。我們先來瞭解一下普伊奇的身世。要想看懂他的份量,得先理清愛馬仕家族的脈絡。愛馬仕自1837年成立後,整個家族歷經百年開枝散葉,如今主要由杜邁(Dumas)、普伊奇(Puech)和蓋朗(Guerrand)三大分支掌控。這是因為第三代掌門人膝下無子,唯有三女,因此愛馬仕姓氏在聯姻與傳承的歲月裡逐漸隱去。而在一眾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繼承者中,本篇主人公是最受矚目的一位。他是愛馬仕最大的個人股東,手握約600萬股愛馬仕股票。如果把這些股票換算成真金白銀,那是一筆高達150億美元的天價財富。作為標準的歐洲老錢,普伊奇從上世紀90年代中期開始,就只靠愛馬仕的股息生活了。與大多數豪門後代不一樣,普伊奇終身未婚,無兒無女。1998年,一個關鍵人物走進了他的視野。此人名叫埃裡克·弗雷蒙德,是一名財富顧問。在此後的二十多年裡,他成了普伊奇在這個世俗世界裡的全權代理人:普伊奇所有的銀行帳戶、每一筆轉帳、每一次資產交割,統統交由他一手包辦。兩人也成了生活中最親密的摯友,經常結伴往返於倫敦、瑞士和西班牙,出入世界各地的五星級酒店。然而就像所有的豪門狗血劇一樣,用金錢堆出來的關係,看似堅不可摧,實則一戳就破。或許是晚年太過孤獨,普伊奇與家裡的一位摩洛哥園丁建立了極深的羈絆。這位園丁不僅成了他的精神寄託,普伊奇甚至動了收養對方為義子,並將全部身家託付給他的念頭。2022年,普伊奇指示弗雷蒙德給園丁轉帳100萬瑞士法郎。面對老闆的要求,弗雷蒙德答應得異常幹脆,事後更是拍著胸脯保證:錢已到帳,一切妥當。但百密終有一疏。弗雷蒙德沒想到,就在他們談話的隔壁房間,園丁的妻子恰好聽到了這一切。隨後,她向普伊奇表示:家裡根本沒有收到過這筆錢。這讓普伊奇起了疑心,緊急委託獨立審計機構介入,對名下所有資產進行了一次底朝天的核查。當審計報告擺在桌面上時,普伊奇這才發現:那個曾經價值連城的股票帳戶,早已空空如也。更荒誕的是,這場大搬運並不是突發事件,而是一場長達十幾年的螞蟻搬家。調查顯示,早在2008年,普伊奇名下90%的股份就已經被轉移;而剩下的那一丁點兒,也在隨後的日子裡被有計畫地蠶食殆盡。截至2021年底,股票徹底清零。甚至連普伊奇住了幾十年的瑞士豪宅,戶主欄裡寫的也不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家陌生的基金會。換句話說,這位億萬富翁,其實一直是個借宿者。就在普伊奇的資產被一點點抽乾的同時,作為管家的弗雷蒙德卻過著神仙般的日子。在他家裡,隨手拿起一個調料瓶,可能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藝術品。審計證據也確鑿地顯示,弗雷蒙德確實將部分股票裝進了自己的口袋。2023年,忍無可忍的普伊奇在瑞士和法國同時提起訴訟,指控對方大規模欺詐。昔日形影不離的好友,如今卻在法庭上怒目相向,充滿了黑色的諷刺意味。隨著更多細節浮出水面,吃瓜群眾驚訝地發現:這僅僅是冰山一角。這起家賊難防的案件背後,竟然還牽連著十幾年前一場震驚世界的商戰。時間撥回到2010年10月。奢侈品圈發生了一場大地震:全球奢侈品巨頭LVMH集團突然宣佈已持有愛馬仕14.2%的股份,並迅速增持至22.6%。這讓整個愛馬仕家族都感覺措手不及。按照法國法律,一旦持股比例觸碰33.3%的紅線,LVMH就將擁有重大決策的一票否決權。換句話說,如果任由對方這麼買下去,愛馬仕改姓只是時間問題。生死存亡之際,愛馬仕家族展現了驚人的團結。超過50名家族成員緊急抱團,將手中合計約50.2%的股份,死死鎖定在一個名為H51的控股公司中。他們立下約定:未來20年內絕不出售;即便要賣,也只能在家族內部消化,絕不讓LVMH插手分毫。這一記反殺,直接粉碎了LVMH控股愛馬仕的可能性。然而,一個巨大的疑團始終籠罩在家族上空:LVMH手裡的股票,到底是誰賣給他們的?答案想必大家已經猜到了。正是我們那位“單純”的主人公——尼古拉斯·普伊奇。但在普伊奇看來,這完全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暗箱操作。他堅稱自己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所有交易都是弗雷蒙德背著他搞的鬼。對此,弗雷蒙德倒也沒有遮遮掩掩。他大方承認,自己確實花了數年時間幫助LVMH暗度陳倉。當初,一位神秘中間人找到他,試探性地拋出了橄欖枝:“有沒有興趣幫忙暗中收購一些愛馬仕的股票?”弗雷蒙德沒有猶豫,一口應下。在後來針對LVMH的訴訟檔案中,他詳細披露了這條隱秘的輸送通道:普伊奇的股份並非直接賣給LVMH,而是先轉給一家空殼公司,隨後倒手給法國興業銀行。但這只是障眼法——銀行其實是LVMH請來的秘密“代購”,表面上是機構投資,實際上這些股票最終都會流進LVMH的口袋。這是一場必須在私下裡完成的交易。因為一旦愛馬仕家族嗅到一絲LVMH的氣息,交易絕對會立刻熔斷。不得不說,弗雷蒙德的操盤堪稱完美。在他的掩護下,LVMH悄無聲息地吸納了海量籌碼。直到2010年LVMH主動攤牌之前,整個愛馬仕家族,甚至包括大部分市場分析師,竟然對此一無所知。然而,對於欺詐的指控,弗雷蒙德卻大呼冤枉。他堅稱自己所有的操作都是經過普伊奇許可的。為了自證清白,弗雷蒙德向檢方提交了數十份關鍵檔案,包括帳戶對帳單和轉帳指令。這些檔案上,赫然都有著普伊奇的親筆簽名。弗雷蒙德的邏輯無懈可擊:字是你簽的,錢是你讓轉的,何來欺詐一說?普伊奇則感到無比冤枉,他辯稱,自己多年來一直活在對方的精心控制中——生活行程由弗雷蒙德安排,連私人信件都被對方攔截。他是在被完全隔離、資訊封閉的情況下,才淪為了一個只會簽字的傀儡。但在冰冷的法庭上,可憐和悲慘從來不是有效的法律證據。法院最終裁決認定:既然普伊奇自願將財富管理權全權移交給了弗雷蒙德,那就無法認定這是欺騙。更令人絕望的是,由於涉案的都是不記名股票,就像現金一樣,誰拿著就是誰的,根本無法追蹤去向。而猝不及防的是,就在今年7月,弗雷蒙德在瑞士臥軌自殺了。隨著他的離世,這筆百億財富的最終歸屬,恐怕將永遠成為一樁懸案。線索雖然斷了,但這場豪門恩怨揭開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對於富豪而言,最大的財富黑洞,有時候往往就潛伏在最親密的關係裡。頂流如周杰倫,也沒能躲過這一劫。今年10月,他在社交媒體上發佈了一張“通緝令”,喊話昔日好友蔡威澤:“再不出現你就完了。”蔡威澤是何許人也?相信周杰倫的歌迷都不陌生,綜藝節目《周遊記》裡,他是常駐嘉賓,央視春晚中,他和周杰倫同時登台合作表演。周杰倫本人親口認證,蔡威澤是最懂他的魔術師。兩人關係之鐵,可見一斑。出於這份信任,2024年,周杰倫將上億元新台幣放心交付給對方,委託其代投比特幣。然而錢剛轉過去沒多久,蔡威澤就聲稱帳戶因“技術原因”無法提現。周杰倫顧念舊情,給了他整整一年的時間去處理。可沒想到一年後,蔡威澤直接玩起了失蹤。周杰倫的公司甚至收到了第三方的追討檔案,疑似是蔡威澤曾擅自以公司名義在外融資。被公開喊話後,蔡威澤只是上線輕描淡寫地表示“會停用社媒”,然後,就再一次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這場“活人消失”,大概是天王這輩子看過最昂貴的一場魔術。如果說周杰倫遭遇的是簡單粗暴的捲款跑路,那麼B站UP主@大祥哥來了的遭遇,更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心理圍獵。幾年前,大祥哥結識了一位餐飲大佬。對方的人設堪稱完美:名下有多家掛滿明星合影的高檔餐廳,住大平層,配菲傭,財力深不見底。大佬許諾,只需出資240萬就能在北京開分店,佔股40%,且全程託管,大祥哥只需躺著數錢。這種大佬帶飛的劇本,讓大祥哥連合同都沒簽,就爽快轉了帳。但僅一個月後,大佬就變卦了:分店不開了,改為入股集團總公司。為了安撫,他甚至祭出了保本承諾——賺了大家分,賠了算他的。此時的大祥哥,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這是遇到貴人了。又過了幾個月,大佬以項目啟動資金周轉為由,向大祥哥借款200萬,並遲遲沒有歸還。大祥哥終於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果斷要求終止合作,讓對方把總共440萬全部退回。面對質疑,大佬非但沒有露怯,反而極其爽快地索要了大祥哥的銀行卡號,擺出一副馬上退錢的架勢。緊接著話鋒一轉,對大祥哥說其他股東入股都是一個億,讓你投1000萬純粹是看在交情的份上帶你玩,現在鬧著要退出,既顯得格局太小,也實在有些不懂規矩。既然你自己拿不出1000萬入股費,那就拉朋友一起湊,保證你們賺到人生中的第一個小目標。大祥哥正琢磨的空當,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消息——40萬到帳了。正是這40萬退款,擊碎了大祥哥最後的防線。他瞬間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既愧疚又上頭。徹底淪陷的大祥哥,不僅自己傾囊而出,還拉了朋友下水,累計投入1249萬。兩年後項目還是沒有任何進展,大佬也捲款跑路海外。大祥哥徹底清醒:所謂的貴人,從頭到尾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騙子。同樣的劇本,也發生在蘇有朋身上。他遭遇的“澳豐案”,受害名單包含了許多政商界名流和網紅、明星,涉案金額高達200億人民幣。大家的被騙套路都一致:理財顧問承諾保本保息,先用真金白銀的初期收益騙取信任;待到受害者放鬆警惕、資金加碼之時,鐮刀準時落下,不留一絲餘地。等回過神來已經為時已晚。發現沒有?這些案例中都有一個共同的切口——熟人。有的熟人,利用信任來製造監管盲區。就像普伊奇和周杰倫,因為知根知底,所以不設防;因為關係太鐵,所以懶得查。這種信任,最終成了騙子暗度陳倉、私下掏空資產最好的掩體。有的熟人,精準狙擊有錢人的踏空焦慮。用為你好、帶你玩的話術進行道德綁架,進而收割。這也是有錢人最致命的軟肋。過去的成功讓他們對風險耐受度極高,覺得虧錢是小,錯過風口是大。就像大祥哥在視訊裡坦言的那樣:虧個兩三百萬,一兩年就能賺回來;但如果因為猶豫而錯過了大佬的車,損失的可就是一個億。而騙子賭的,恰恰就是這份怕錯過的野心。無論是那種套路,任何理性的盡職調查,都會被視為對友情的冒犯。於是,一場場精心包裝的掠奪,就這樣暢通無阻地完成了。我們常以為富人精明、不好騙,但在上述這套熟人+野心的組合拳下,他們變成了最完美的獵物。守護財富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個道理放在任何階層都成立。底層輸給慾望,中產困於焦慮,而富豪則敗於高端圍獵。收割的鐮刀或許大小不一,但本質都是利用人性的弱點,完成一場精心的宰割。人人都嚮往更多財富,卻往往在高歌猛進中忘了一個樸素的道理:落袋為安,才是真正的贏家。不過話說回來,富豪與普通人的抗風險能力還是存在著本質的差異。普伊奇雖然百億美元的身家灰飛煙滅,聲稱自己一無所有。但在愛馬仕留給他的一處房產裡,還有大約一百萬歐元。 (INSIGHT視界)
誰騙走愛馬仕家族 150 億歐?82 歲繼承人首度開口:LV 暗中指使,30 年騙局比諜戰還野
2025年巴黎的凜冬,82歲的尼古拉斯·普伊奇(Nicolas Puech)坐在辦公室裡,面對鏡頭緩緩開口。這是他15年來第一次打破沉默,渾濁的眼睛裡藏著無盡的疲憊與憤怒。作為愛馬仕創始人的第五代繼承人,曾經手握家族近6%股份的超級富豪,如今的他,更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我被偷走的不只是錢,是整整三十年的人生。”他的聲音帶著顫抖,一字一句揭開了這場震動歐洲金融圈的驚天騙局——140億歐元(約合150億人民幣)的愛馬仕股票不翼而飛,而始作俑者,竟是他信任了三十年的“摯友”兼“超級管家”埃裡克·弗雷蒙(Eric Freymond)。更勁爆的是,隨著調查深入,LVMH集團掌門人伯納德·阿爾諾(Bernard Arnault)的名字浮出水面。這場百億騙局的背後,難道是LV暗中指使的“特洛伊木馬”計?頂尖豪門商戰,竟然玩得這麼野!01400萬瑞郎“善舉”,戳破三十年謊言故事的轉折點,始於一筆“小錢”。一輩子未婚、無兒無女的普伊奇,晚年最大的精神寄託,是從1992年就陪伴在他身邊的園丁——50多歲的摩洛哥人賈迪爾·布特拉克(Jadil Butrak)。在普伊奇眼裡,賈迪爾忠誠、細心,早已不是普通的傭人,而是他視作養子的親人。2022年夏末,普伊奇想給賈迪爾一個驚喜,決定贈予他400萬瑞士法郎(約合3000萬人民幣)。對於坐擁億萬財富的普伊奇來說,這不過是九牛一毛,可他沒想到,就是這個簡單的善舉,讓他從長達三十年的“溫水煮青蛙”式騙局中猛然驚醒。他把轉帳的事全權交給了弗雷蒙——那個打理他財富三十年、被他稱為“金融奇才”的男人。“錢轉過去了嗎?”普伊奇隨口問了一句。弗雷蒙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優雅微笑,信誓旦旦地回答:“當然轉了!你也知道賈迪爾那人,不愛談錢,所以沒特意來道謝。”他甚至繪聲繪色地描述了賈迪爾收到錢時“又驚又喜”的反應,細節逼真到讓普伊奇毫無懷疑。可奇怪的是,接下來的幾個月裡,賈迪爾依然像往常一樣勤勤懇懇幹活,絲毫沒有“暴富”後的變化。普伊奇心裡犯了嘀咕,私下找了賈迪爾的妻子核實,對方的回答讓他如墜冰窟:“我們一分錢都沒收到,先生。”那一刻,普伊奇渾身冰涼。他突然意識到,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忘記轉帳”,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欺騙。如果連400萬瑞郎這樣的“小錢”弗雷蒙都要撒謊,那過去三十年裡,那些數以億計的資產運作、那些他隨手簽下的空白檔案、那些弗雷蒙描繪的“財富增值”神話,究竟還有多少是真的?當時,賈迪爾的妻子正躲在隔壁房間,全程聽到了弗雷蒙謊話連篇的對話。也就是在那一刻,這位被外界看作“糊塗”的老人,決定不再裝睡。他悄悄聯絡了新的審計公司和律師,一場針對三十年騙局的反擊戰,就此打響。02“完美管家”的圍獵:從信任到操控,步步為營要搞懂這場騙局的殘酷,就得回到故事的起點——上世紀90年代末。那時的普伊奇,雖然頂著愛馬仕家族繼承人的光環,卻游離在家族核心之外。他性格孤僻,不喜歡家族內部的權力鬥爭,獨自一人住在西班牙,情感上極度匱乏。而弗雷蒙的出現,恰好填補了他生活裡的所有空白。弗雷蒙出身顯赫,父親曾是西班牙皇室的律師,他本人更是長袖善舞,談吐不凡,履歷完美到無可挑剔。經朋友引薦相識後,普伊奇很快就被這位瑞士理財顧問深深吸引。弗雷蒙不僅懂金融,更懂人心,他知道普伊奇需要什麼,也知道如何一步步套牢他。他先是建議普伊奇移居稅收優惠的瑞士,並親自為他打理好一切瑣事——從找房子、辦手續,到支付帳單、預訂機票,甚至處理私人信件。普伊奇漸漸養成了依賴,他不需要帶錢包,不需要記任何密碼,只要開口,弗雷蒙就會像變魔術一樣滿足他的所有需求。“他就像我的右手,甚至比我自己還懂我想要什麼。”普伊奇在採訪中回憶道,語氣裡滿是悔恨。1999年,在弗雷蒙的“貼心建議”下,普伊奇將自己名下所有的愛馬仕股票——足足600萬股,佔家族總股份的近6%——全部轉移到了日內瓦的銀行,並且把管理權全權交給了弗雷蒙。這正是弗雷蒙想要的:徹底掌控普伊奇的財富。但他沒有急於動手,而是用了三十年時間,一點點摧毀普伊奇的認知,將他變成自己的“提線木偶”。弗雷蒙深知,對付普伊奇這樣情感匱乏的富豪,最好的武器就是“信任”。他不斷向普伊奇灌輸一種思想:“你的家族看不起你,他們覺得你性格軟弱,想把你置於監護之下,奪走你的股份。整個世界上,只有我是真心對你好,只有我能保護你。”在這種長期的“洗腦”下,普伊奇漸漸切斷了與法國親人的聯絡。他不再去巴黎參加家族會議,不再接聽親人的電話,甚至刻意迴避所有與家族相關的消息,徹底淪為了弗雷蒙掌控下的“孤島”。而最致命的,是普伊奇對弗雷蒙近乎病態的信任——他們之間有一個“君子協定”:弗雷蒙會把厚厚的檔案放在普伊奇面前,指著空白處說:“尼古拉斯,在這裡簽個字,剩下的我會讓秘書填好,這樣你也省心。”普伊奇從未懷疑過,他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在一張張可能決定億萬資產流向的白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他不知道,那些空白檔案裡,藏著轉帳單、授權書,甚至是剝奪他財產的“賣身契”。弗雷蒙則不斷用“財富增值”的謊言安撫他:“放心吧,你的資產一直在漲,我又幫你買入了更多愛馬仕股票,以後你只會更富有。”在長達三十年的時間裡,普伊奇對此深信不疑,從未想過要查一次帳,從未想過要核實一下自己的資產狀況。他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可以託付一切的“完美管家”,卻沒想到,自己只是對方精心飼養的“獵物”,等待著被徹底收割的那一天。03LV的暗中佈局?百億股票成了收購籌碼就在普伊奇被蒙在鼓裡、享受著“無需操心”的富貴生活時,一場針對愛馬仕的惡意收購戰,正在悄然醞釀。而普伊奇,成了這場商戰中最關鍵的“棋子”。2010年前後,奢侈品巨頭LVMH集團的掌門人伯納德·阿爾諾突然宣佈,持有愛馬仕大量股份,意圖收購這個堅持家族獨立經營的奢侈品牌。消息一出,愛馬仕家族陷入恐慌,那是他們的至暗時刻——這個百年品牌,從來沒有想過被外來者掌控。當時的普伊奇,還和其他家族成員一樣,為“抵禦外敵”而擔憂,甚至暗自慶幸“幸好自己的股份在弗雷蒙手裡打理得很好”。直到2022年騙局敗露後,他才恍然大悟:當年阿爾諾手中的那些籌碼,竟然有很大一部分是通過他的帳戶流出去的!這根本不是一場簡單的“惡意收購”,而是一出由弗雷蒙充當“雙重間諜”的“特洛伊木馬”計。普伊奇回憶道,在LVMH收購傳聞傳開前後,弗雷蒙曾多次安排他與伯納德·阿爾諾共進午餐。席間,阿爾諾總是輕描淡寫地談論兩家奢侈品巨頭合併後的“協同效應”,比如“可以節省廣告費”“共享銷售管道”“實現雙贏”等等。那時的普伊奇,天真地以為這只是大佬之間的閒聊,甚至覺得阿爾諾“為人謙和”。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審計結果顯示,弗雷蒙利用普伊奇的帳戶和那些空白簽名,在普伊奇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通過複雜的金融衍生品(Equity Swaps),將大量愛馬仕股票倒手給了LVMH。這場被內部稱為“代號戴安娜”的秘密行動中,弗雷蒙表面上是愛馬仕繼承人的忠誠管家,背地裡卻是阿爾諾攻破愛馬仕堡壘的關鍵內應。更諷刺的是,當年2010年LVMH因為違反反壟斷法,被迫放棄收購併減持股份時,普伊奇還鬆了一口氣,覺得“危機解除”。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差點就成了家族歷史上的“千古罪人”,差點親手把祖輩創下的百年基業,送給了競爭對手。“他把我的股票當成了討好阿爾諾的籌碼,把我當成了破壞家族的工具。”普伊奇憤怒地說,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而如今,隨著調查深入,越來越多的證據指向LVMH,伯納德·阿爾諾是否是這場騙局的策劃者?他是主動參與,還是順水推舟的受益者?這些疑問,都成了這場百億騙局中最大的謎團。04洗錢、自殺、利益鏈條:150億去向成謎當普伊奇開始反擊,聘請審計公司和律師徹查資產時,弗雷蒙精心建構的謊言帝國,終於開始崩塌。但讓人絕望的是,普伊奇名下的600萬股愛馬仕股票,早已空空如也。調查發現,弗雷蒙的騙局遠不止“倒手股票給LVMH”這麼簡單,而是一場長期的、系統性的盜竊。至少有20萬股愛馬仕股票被無償轉讓給了一家名為Noor Capital的阿聯公司,按照如今的市值計算,價值高達4.2億歐元。而這背後,還牽扯出另一個關鍵人物——奧利維耶·庫里奧(Olivier Couriol)。庫里奧是個混跡於灰色金融地帶的法國人,業內人稱“佣金魔術師”。他最擅長的,就是在迪拜、巴哈馬等避稅天堂設立空殼離岸公司,讓巨額資金像水銀一樣,在不同帳戶之間無聲無息地流動、拆分,最終變成無法追蹤的死帳。調查人員懷疑,弗雷蒙正是利用普伊奇簽署的那些空白檔案,將百億財富一點點搬運到了這些離岸帳戶中,而庫里奧就是負責洗錢的操盤手。那些屬於愛馬仕繼承人的真金白銀,經過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轉帳、拆分、偽裝後,早已不知所蹤。面對普伊奇的訴訟和法律的壓力,弗雷蒙起初還試圖維持鎮定。他一邊用“大家都是紳士,沒必要鬧到法庭”的說辭安撫普伊奇,一邊動用兩人共同的朋友當說客,希望普伊奇能“念及舊情”撤訴。但普伊奇早已看透了他的真面目:“這根本不是什麼友誼破裂,這是一場建立在謊言之上的徹頭徹尾的掠奪。”2023年,普伊奇在日內瓦和巴黎兩地提起訴訟,指控弗雷蒙“嚴重背信”和“偽造檔案”;2024年7月,愛馬仕集團也加入戰局,巴黎法官正式傳喚弗雷蒙。沒人知道那天的法庭上發生了什麼,也沒人知道弗雷蒙是否吐露了部分真相。但兩周後,也就是7月23日,在瑞士格施塔德附近的鐵軌上,警方發現了一具破碎的屍體——埃裡克·弗雷蒙自殺了。他的死,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炸彈,讓整個案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他是畏罪自殺,還是為了保護背後更龐大的利益鏈條而選擇“封口”?要知道,在他死前的那晚,有人目擊他在日內瓦的頂級酒店裡,與涉嫌洗錢的庫里奧共進晚餐。弗雷蒙帶走了所有秘密,也讓150億歐的去向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普伊奇沒有出席他的葬禮,對於這個曾讓他“從不懷疑”的朋友,他心中只剩下被背叛後的荒涼。05最昂貴的奢侈品從來不是愛馬仕如今的普伊奇,已然是“被洗劫一空”。他放棄了瑞士的豪宅,回到巴黎過著簡單的生活,唯一的心願,還是想完成當初那個引發一切的善舉——正式收養園丁賈迪爾。這場持續三十年的騙局,讓他看清了人性的貪婪,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為了逃避家族的壓力,為了享受無需操心的富貴生活,主動交出了對財富的掌控權,交出了對人性的警惕,最終引狼入室,被最信任的人偷走了半生積蓄,也偷走了對人性的信仰。而弗雷蒙,這個出身優越、才華橫溢的“金融奇才”,卻被貪婪吞噬了靈魂。在他眼裡,普伊奇從來不是什麼朋友,只是一個行走的提款機,一個最好永遠活在童話裡、不要醒來的巨嬰。他用三十年時間精心佈局,最終卻落得個身敗名裂、橫屍鐵軌的下場,實在可悲可嘆。普伊奇明白,有些東西是永遠無法贖回的——那些被謊言偷走的三十年光陰,那些對人性的純粹信任,那些本該平靜安穩的晚年。在這個金錢永不眠的世界裡,我們總以為愛馬仕的皮包、珠寶是最昂貴的奢侈品。可普伊奇的經歷告訴我們,真正昂貴的,是人心的純粹與忠誠。當信任被當作籌碼,當友誼被當作騙局的外衣,再多的財富,也填補不了內心的空洞。82歲的普伊奇,在巴黎的凜冬中等待著正義的降臨。他的故事,不僅是一場百億騙局的揭秘,更是對所有身處財富中的人的警示:人心隔肚皮,那怕是陪伴多年的“摯友”,也不能輕易交出全部信任;財富可以帶來自由,但不能帶來鎧甲,真正能保護你的,是清醒的認知和對人性的敬畏。這場頂尖豪門的商戰與騙局,還在繼續發酵。你覺得阿爾諾會是背後的策劃者嗎?弗雷蒙的死真的是自殺嗎?150億歐還有可能被追回嗎?歡迎在評論區留下你的看法,一起聊聊這場比諜戰還精彩的豪門恩怨~ (外事匯)
1000億全被騙光?愛馬仕繼承人成落魄老頭,而騙子卻離奇死亡了....
2022年,愛馬仕家族第五代繼承人、愛馬仕最大個人股東尼古拉斯·普埃奇,發現自己的愛馬仕股票失蹤了…(普埃奇)當時普埃奇決定收養自己51歲的摩洛哥園丁,並讓他繼承自己一半的遺產。這位園丁深受普埃奇的信任,除了打理房子,甚至會幫忙處理普伊奇的很多私人事務。在留遺產之前,普埃奇就已經贈給他一座馬拉喀什的豪華房產和一棟蒙特勒別墅,還幫他置了一些地,加起來大概價值530萬歐元。2022年普埃奇又給園丁轉了一筆100萬的巨額零花錢,園丁妻子卻直言沒收到任何錢,普埃奇一查帳,發現自己的愛馬仕股票“人間蒸發”!這些股份按當前的市值計算,價值可是高達150億美元(約1060億人民幣)!(普埃奇)普埃奇傻眼了,立馬報警。瑞士警方介入,法國方面也跟進…普伊奇的律師委託FTI Consulting進行的審計顯示,截至2023年12月31日,普伊奇名下只有60萬歐元現金,以及約9600萬歐元的股票和其他投資,但這部分被鎖在流動性極差的不透明項目裡。(愛馬仕)審計曝光後,8旬的普埃奇被各大富豪榜清了出去,億萬富豪成了落魄老頭…而且根據報告,普埃奇的600萬股從2008年起就開始“分批蒸發”,通過複雜的股權互換和離岸帳戶,錢轉來轉去…到2021年時股票已經全部賣光。其中約90%的股份,早在2008年愛馬仕和LVMH的股權大戰中,就被秘密出售給了LVMH集團,出售均價為每股86.66歐元。到2013年,剩餘10%的股份也開始零星售出。這些股份如果留到今天,價值是當時的20多倍。(普埃奇)然而出售股份所得的巨額資金,普埃奇不僅一無所知,還一無所得,據說是被服務了他20多年的財富經理埃裡克·弗雷蒙德挪用了。1999年,普埃奇為“簡化生活”,把資產全權委託給弗雷蒙德,並按他的建議將股份轉為歸屬難追溯的 “無記名股票” 。直到2019年,無記名股票在普埃奇長居的瑞士才被禁止。這在當時是一種很多富豪出於各種原因,習以為常的財富管理操作。之後,弗雷蒙德逐步孤立普埃奇,代拆信件、切斷其與親友聯絡,甚至要求普埃奇避見家族成員、出行報備。在別人眼裡,普埃奇是富豪,在弗雷蒙眼裡,是一個用些專業知識,和心理博弈,就能被操控和詐騙的老人。(愛馬仕)而弗雷蒙德自己悄悄把出售股份的資金全花了,買了包括日內瓦的房產、藝術品、佛羅倫薩的宮殿,投資了捷克電影公司、西非氫能項目和Moderna股票。在股份早已售空的情況下,弗雷蒙德多年來一直向普埃奇和外界隱瞞真相,並偽造檔案,讓普埃奇以為自己仍然持有這些股票。於是2023年,普埃奇開始起訴弗雷蒙德挪用資產,2024年7月份,瑞士日內瓦法院判了駁回,法院說證據不足,普埃奇“知情並授權”,詐騙指控站不住腳。更離奇的是,就在法院判完沒多久,普埃奇的團隊居然又簽了筆大單子,2025年2月,普埃奇和卡達酋長支援的一家公司簽了約,承諾以150億美元的價格,出售他持有的608萬股愛馬仕股票。但問題是,到了約定的交割日期,普埃奇根本拿不出這些股票。在三次延期後,3月19日普埃奇單方面取消了交易,理由是“儘管盡最大努力,仍無法獲得這些股份”。(卡達方)卡達方面當然不干,隨即在美國法院起訴他違約,並要求他賠償13億美元。可普埃奇的律師回應,普埃奇並沒有參與這筆交易,直到看媒體報導才得知此事,整個協議是前財富經理弗雷蒙德的單方面操作。2025年7月初,弗雷蒙德終於在法國被指控“偽造檔案、使用偽造檔案和嚴重背信”。弗雷蒙德在法國接受詢問時,終於鬆口說了一些細節。普埃奇和LVMH董事長伯納德·阿爾諾曾經見過14次面,地點大多在他巴黎的公寓。普埃奇希望推動兩家公司合併,也分一杯羹。更想借此機會報復家族成員,他覺得自己長期被當作‘局外人’。他還提交數十份檔案,對帳單、轉讓協議、授權書,全有普埃奇簽名,為的就是證明普埃奇完全知情。另外他還說他和普埃奇是情人關係,普埃奇看上了他的外表,所有資金都是“禮物”。普埃奇氣得不行,強烈否認兩人有戀愛關係,稱自己多年來對財務事務 “完全放手” ,弗雷蒙德送來的檔案他從不細看就簽字,只因為自己聽不懂金融術語,且信任他的專業。他也確實和阿爾諾見過面,每次都由弗雷蒙德陪同,但他始終拒絕出售繼承股份。詭異的是在法國審訊幾天後,弗雷蒙德就在瑞士格斯塔德附近出了意外,被火車撞死,警方初步認定為自殺。弗雷蒙德的離世,讓這場巨額財富謎案更加撲朔迷離了。(普埃奇)如今普埃奇的境遇一落千丈,愛馬仕執行主席阿克塞爾·杜馬斯在2025年8月的電話會議上公開證實,這位曾是家族中最大個人股東的堂兄,已不再持有公司任何股份。普埃奇不僅要應對卡達的違約訴訟,還要在弗雷蒙德已經去世的情況下,繼續追討被弗雷蒙德挪走的巨額資產。生活全靠遠房親戚資助,最近飛倫敦坐的都是廉價航空經濟艙的三人座中間座位。誰能想到,豪門繼承人變廉航落魄老人,人生太荒誕了… (INSIGHT視界)
賺不到時代紅利,年輕人開始“撈父母紅利”
在未來20年,全球的年輕人都可能獲得一筆不小的「收入」。根據《華爾街日報》報導,如今的我們正經歷一場,或許是人類史上最大的財富轉移浪潮。尤其在歐美的許多國家,二戰後誕生的嬰兒潮世代,曾經藉著經濟上行的東風,在過去的半世紀累積了巨量的財富。粗略統計下來,約有70萬、80兆美元之多。而隨著這一代人相繼老去離世,他們的財富便大多根據血緣,悉數交付給如今尚且年輕的Y世代或Z世代們。然而,雖然上一輩的存款早晚會出現在自己的帳戶裡,但有些老外早已急不可待,企圖「人為加速」自己獲取遺產的速度——就算,這會讓他們的父母在人生的最後歲月裡窮困潦倒,甚至提前離開人世。繼承遺產,年輕人等不及了幾年前,澳洲昆士蘭一名叫莎倫楊的55歲的女性,被指控欺詐性地搾取自己80歲老母親的養老儲蓄。莎倫不僅擅自使用其為母親所設立的20萬美元的信託基金,還將母親的一處房產擅自出售,並用所得款項為自己償還債務,在澳洲的其他地方購置新房。至於母親本人,則被莎倫不由分說扔進了養老院,不再提供任何生活和醫療方面的經濟支援,讓老太太自生自滅。無獨有偶,在《衛報》的一篇報導裡,一名同樣來自澳洲的女性也向記者哭訴:自己的哥哥不但一直在偷偷領取本應屬於二人母親的照顧津貼和福利,還透過偽造簽名更改了母親的遺囑。之後,該名女性的哥哥便把騙到的錢用在了賭博和酗酒上,並有意兩個星期不給自己的母親服藥,讓其處於嚴重的生理不適狀態,隨時都有死亡的風險。在父母尚未離世的情況下,用一些不合規的手段來提前使用或繼承他們的遺產,這在相關報導中有個專有名詞,即:無耐心繼承(Inheritance Impatience)。而這行為,在今日的澳洲不但不罕見,甚至儼然有發展成社會問題的趨勢。根據雅虎財經去年的一份報導,竟有4成的澳洲年輕人在接受採訪時表示,他們更願意在父母尚未離世前,就提前繼承他們的遺產。這種觀念如此普及,以至於該國一家名叫StrangeLove的飲料公司直接將其寫進了自家的廣告片裡,讓一名Z世代的年輕人說出:「我在等我爸媽去世,這樣我才能(用他們的遺產)買得起房子。」廣告最後當然是被投訴下架了。但根據2021年澳洲的一份政府報告—在全國65歲以上的老年人群中,有將近10%遭受心理或經濟層面的虐待,而維多利亞州和西澳州的老年權利組織接到求助電話的數量,也是長年呈上升趨勢。正如該國議員馬斯卡雷尼亞斯女士在採訪中所言,這種「無耐心繼承」的行為遍及各個階層,與家庭的經濟狀況、兩代人的年齡以及教育和文化背景都沒有強關聯:「這不僅僅是一個財務問題,這是根深蒂固的年齡歧視的表現。“人們錯誤地認為,一旦一個人變老,他們的金錢和資產就成了可有可無的獵物。”而子女“狩獵”上一輩的方法,要麼就是“殺雞取卵”,用強迫或不對等的手段,強行從父母手中搶過他們一輩子的積蓄——不知情的老人被誘騙簽下持久授權書(EPA),將自己資產的處置權,稀里糊塗地轉移給了“等不及的子女”;要嘛就是“遺產保全”,也就是子女連哄帶騙,甚至用“不能見孫子輩”等手段進行威脅,限制上一輩對養老金的使用,以便在他們離世後能夠獲得最大的經濟利益。而一旦被盯上了養老錢,甚至遭受經濟和心理層面的虐待,許多澳洲的老人也不會選擇走法律途徑。新南威爾斯州專門做老年人虐待法律工作的律師就發現,自己那些被子女奪走畢生積蓄的老年客戶,經常一見到她就表示:“我不需要見律師,我的家人總是會為我做正確的事情。”這與其說是上歲數的人糊塗,不如說是對他們而言,應付「無耐心繼承」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是過大了。彭博社的一期播客就講了一個令人傷感的案例:一位70歲的澳洲老太太,把自己退休的存款都給了自己的一位家人,讓她為自己蓋一棟養老房。結果這人辜負了血緣的信任,捲走了老太太的積蓄,讓她存了一輩子錢,到老卻陷入了無家可歸的狀態。無奈之下,老太太只好走法律途徑,最終靠強制命令拿回了大部分錢,但她也因此與家庭成員關係徹底破裂,陷入到了長期抑鬱當中,不得不接受心理諮詢。即便保住了大半輩子積蓄,卻保不住多年的親情與信任,對於風燭殘年的一代而言,這樣的結局顯然難以接受。可說到底,這似乎還是要歸咎於澳洲年青世代對於繼承的急迫——為什麼他們不能再多等幾年,為什麼他們就不能用體面、不撕破臉的方式,去拿到那份早晚會屬於他們的財富?答案可能是因為,兩代之間的財富鴻溝,實在太深了。時代造成的錯配許多國家都存在著一代能「吃滿」時代紅利的幸運兒,而在澳大利亞,他們便是「嬰兒潮世代」以及比他們更早的「沉默世代」。這些人成長於二戰後的百廢待興,經歷了澳洲自上世紀80年代所開始的資產繁榮周期:通膨持續走低,股市持續向上,房產價格更是穩定走高──光是雪梨一城,過去20年的房價普遍飆漲了150%到200%。借用彭博社那期播客裡的話:那是一個你就算經曆數次人生的起伏,依然能在退休前存下一筆不菲養老錢的年代。今天,澳洲的退休儲蓄總額已經高達4.3兆澳元,這筆巨款,再加上大量該國老人手頭所持有的房產,便創造了一個相當有錢但卻沒處花的階層——因老化而造成的低慾望,讓不少老人的開銷都被侷限在了護理等小部分領域,打不開消費的口子。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澳洲年青世代所面臨的困境:繁榮的周期已經結束,投資標的的增值暫時告一段落。而其留下的,則是一套套均價突破150萬澳元、已經讓工薪階層高不可攀的房子,以及從疫情後便平均每年以3%增加的通膨率。老一輩的生活有多容易,年輕一輩的生活就有多難,而這,就讓兆澳元的養老資產,形成了所謂的「堰塞湖效應」:能花錢的人沒有錢,有錢的人又不想花。當然,作為有著「父母銀行( Bank of Mum and Dad)」文化的國家,掏上一輩的錢包為下一輩買房,在澳洲倒也不算是新鮮事:在金融網站mozo公開的資料裡,全國75%的父母會同意無償給孩子交買房的首付款,三分之一的父母會在子女購房時產生情感壓力,甚至還有3%的父母為了給孩子賺錢而推遲了自己的退休計畫。然而,並不是所有家庭在處理財富上,都能始終保持和諧,尤其是這筆錢還相當多的時候。根據財富管理公司JBWere的粗略估計,今天的澳洲人在55歲時平均能繼承到一筆70萬澳元左右的遺產。而在不少案例裡,年輕人都是在幫不擅長網路的老一輩操縱網銀帳戶時,才意外得知了這筆他們當下迫切需要的錢款。「無耐心繼承」的心態便隨即產生。用澳洲國家老年人協會的負責人克里斯‧格萊斯的描述,就是一種「粗暴的權利意識」——從意識到兩代人資產與消費錯配的那一刻起:“年輕人就覺得這筆錢最好為自己使用,因為這是上一代欠他們的。”而這樣的情況,不只限於澳大利亞,而是廣泛存在於今日歐美的各個國家。在美國,嬰兒潮世代的財富佔全國總財富的​​51.8%,該國老年人因財務剝削所造成的損失每年高達283億美元,在英國,未來30年將要傳承的資金量高達5.5兆英鎊。以至於過去三年間,平均每位老人手中因詐騙、提前繼承等造成的財富流失多達8.5萬英鎊;當對老人的財務剝削開始變得泛化,有人走向極端。就在上個月,美國密蘇里州一名39歲的男子還因急於繼承遺產,用園藝工具將自己65歲的老母親打死。而在行兇之前,男子已經多次要求母親趕快執行信託,將財富轉移到自己的名下。20世紀下半葉,歐美各國的老一輩跟隨螺旋上行的時代的賺取了大量的財富,以至於在他們步入銀髮後,催生出了一大批圍繞其養老金的詐騙活動:彩票中獎詐騙,情感通訊詐騙,謊稱集資修路詐騙,以修繕花園為名上門詐騙,假冒國稅局或寬頻營運商進行詐騙…而當時間向前推移,老一輩所面對的最大議題從衰老轉向了死亡,盯上他們存款的人,也便開始從外部逐漸轉移到了內部——以「無耐心繼承」為代表,年輕人對遺產的渴望正變得越來越迫切,甚至不惜將金錢置於親情之上。這樣巧取豪奪老年人資產,甚至被戲謔為「爆金幣」的行為固然有個人在道德層面的問題,但其背後更廣泛的群體性詔問,或許還與因代際差異而造成的財富錯配有關:錢,到底如何,才能正常地流動到更需要的人群手中?這不僅是家族遺產交接的問題,也是一個時代如何傳承的問題。 (虎嗅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