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人
英國《金融時報》耶魯歷史學教授韋斯塔德:格陵蘭島、美洲與大西洋主義的終結
在唐納德·川普威脅所引發的危機背後,是一場更為深刻的變革:美國霸權的衰落以及多極時代的來臨。去年9月,丹麥部隊與來自其他歐洲北約成員國的士兵在格陵蘭康克魯蘇阿克(Kangerlussuaq)參加聯合演習。© AP/Ebrahim Noroozi格陵蘭冰蓋正在崩解,每年向海洋流失2800億噸冰。隨著氣溫上升,整個北極地區正開闢出新的海上航線。一些預測指出,20年後穿越北冰洋中心、橫跨北極點的航行將成為可能——儘管你仍需警惕足以擊沉最大型船隻和最周密計畫的巨型冰山。鑑於全球變暖帶來的這些幾乎無法預見的驚人影響,格陵蘭被推上地緣政治聚光燈下並不令人意外。真正令人震驚的是其發生的方式:一位美國總統竟要求接管這個國家,以阻止其他大國染指。唐納德·川普力推“徹底完全地購買格陵蘭”,此舉不僅使其政府與大多數歐洲國家徹底疏遠,更有可能實質性終結北約作為共同防禦聯盟的存在。到本周中,他雖表示排除動用武力,並強調達成交易的可能性,但正如北極冰層一樣,跨大西洋關係似乎也在迅速破裂。周三,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在達沃斯會見了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並表示兩人討論了有關該島問題的“未來協議框架”。 (© AP/Evan Vucci)當然,大西洋主義的瓦解此前已被多次預言卻始終未真正發生,主要原因在於歐洲對美國軍事保障的依賴。從1950年代的蘇伊士運河危機到2000年代的伊拉克戰爭,北約歷經風雨,其共同防禦宗旨始終得以維繫。早在1960年代,亨利·基辛格就曾指出,政治認同往往通過對抗主導強權而形成。“歐洲的身份意識,”他寫道,“很可能不會例外於這一普遍規律——其動機很可能正是堅持一種獨特的歐洲世界觀。”他的著作《麻煩的夥伴關係》(The Troubled Partnership)並未成為暢銷書,他常開玩笑說,除了那些誤將其歸入“婚姻指南”類別的書店外。此次危機之所以可能截然不同,恰恰源於雙方身份認同的差異。這種差異由來已久:歐洲傾向於主權原則、國際法和聯合國合作;而美國(不僅限於川普支持者)則信奉主導地位、全球控制和經濟霸權。自2010年代以來,尤其是川普執政期間,這種分裂日益明顯。在川普的第二屆政府中,美國由極右翼勢力主導;而在歐洲,傳統政黨仍大多掌權。即便歐洲極右翼政黨在未來選舉中進一步得勢,或美國選出一位民主黨總統,跨大西洋緊張關係仍極有可能持續。原因在於,各國政府所宣示的政治認同通常與其權力關係密切相關。而正是這種根本性的權力格局發生了變化:從冷戰後以美國為中心的單極體系,演變為當今初現雛形的多極格局。跨大西洋危機只是近一代人以來更深層變革的表徵:美國霸權的終結與多極時代的到來。當今全球體系不再只有一個中心,而是多個中心,每個中心都將按自身利益所需投射影響力。我們當中很少有人經歷過這樣的世界。今天活著的幾乎所有人,都是在一個由一兩個超級大國主導的世界中成長起來的。那個世界雖非和平,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可預測的。如今,這種可預測性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加複雜、多極化世界所帶來的不確定性。人們也不再相信21世紀會重現冷戰格局。當川普要求吞併格陵蘭或攻擊委內瑞拉時,他所看到的世界並非如此。他與普丁一樣,看到的是一個迅速演化的多極競爭格局,在其中,他們必須主導各自周邊區域,並為未來可能發生的大國全面對抗做好準備。這正是川普當下以及未來將採取行動的世界觀。因此,這個碎片化的新時代並非一場“新冷戰”,但它與另一個歷史時期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即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的世界。彼時,眾多列強彼此衝突,競相主導各自鄰近地區。民族主義與民粹主義抬頭,許多人認為當時的全球化並未惠及自身。保護主義與關稅壁壘加劇,越來越多的人將本國問題歸咎於他國公民。移民與恐怖主義成為重大議題。各國領導人雖懼怕軍事行動,卻仍以幾乎註定一旦開戰列強必將捲入的方式進行戰爭準備。我們知道那個世界最終如何收場。今天,如同1914年之前,賭注極高,衝突真實存在。眾多生活在大國中的民眾相信,其他大國(或至少其領導人)正蓄意對付自己。三分之二的俄羅斯人認為烏克蘭戰爭是一場與西方的生死“文明鬥爭”;與此同時,73%的法國人和71%的德國人認為美國已不再是盟友。正如1914年前的世界一樣,各種形式的民族主義在當今政治中扮演著日益重要的角色。從川普試圖主宰西半球,再到普丁打造新俄羅斯帝國的野心,以及英國、德國和法國民粹主義排外情緒的興起,對他者的負面看法構成了當今諸多沖突的基礎。去年,一艘船駛過格陵蘭首府努克附近冰封的海灣 © AP/Evgeniy Maloletka很容易理解,此類情緒如何使大規模戰爭更可能發生——因為它們讓即使較為理性的政治領導人也難以發出警示,提醒國際衝突的後果。在此背景下,鮮有掌權者願冒著政治生涯風險去緩和其他國家的緊張關係。迄今為止,川普對格陵蘭立場中最惡劣的部分在於其所使用的言辭。它不僅公然威脅一個盟友,而且赤裸裸地宣揚“強權即公理”。這一資訊不僅令歐洲不安,莫斯科也聽得一清二楚。既然川普能以武力威脅丹麥——一個條約盟友、地球上最不好戰的國家之一,既然川普能派遣特種部隊抓捕他國總統及其妻子並在美國法庭審判,普丁又為何不在烏克蘭孤注一擲?未來數周乃至數月這場危機如何演變,不僅將決定跨大西洋關係的未來,也將塑造世界各大國之間的關係。各方都在密切觀望。對俄羅斯而言,川普是源源不斷餽贈的禮物。莫斯科媒體不僅找到了普丁發動烏克蘭戰爭的“充分理由”,還幸災樂禍地描述歐洲在國際事務中的無能:“像鍋裡的煎魚一樣團團轉”,親克里姆林宮的小報《共青團真理報》如此寫道。就連印度和印尼也將川普的言論視為正當理由——當自身戰略利益受威脅時,便可單方面採取行動。2021年,俄羅斯“勝利50周年”號核動力破冰船抵達北極點 © 法新社/蓋蒂圖片社更廣泛而言,川普的政策提醒我們:主導性強國往往不是被對手擊敗,而是自我毀滅。1914年之前,英國就因不必要的戰爭與衝突浪費了其地位與資源。21世紀初的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就是美國的“布林戰爭”,而2021年倉促撤軍及與盟友的持續爭吵更使其雪上加霜。自川普首次當選總統以來,美國的全球形象——即維繫其國際地位的軟實力——遭受了美國歷史上前所未有的損害。對世界大部分地區而言,川普深夜推文、恃強凌弱的姿態、幼稚地執著於諾貝爾和平獎或在加薩建度假村,以及如今試圖收購格陵蘭(包括其5.6萬居民)的舉動,不斷提醒世人:美國正在衰落且喪失理性,既無力管理國際事務,甚至似乎連本國事務也難以為繼。主導性強國衰落的另一表現,是其無法或不願聚焦於本國面臨的核心問題。許多投票支援川普的美國人認為,美國已為世界付出足夠多,現在應專注於自身事務。對那些曾在無謂戰爭中服役、如今飽受產業衰敗、基礎設施老化和醫療體系崩潰之苦的美國人來說,“美國優先”並非不合理口號。川普當選本應成為首位真正將美國而非其所建立的國際體系置於首位的後冷戰時代美國總統。然而選民最終得到的卻是相反結果:國內持續衰退,疊加自釀的經濟混亂,以及一項對普通美國人毫無助益的堂吉訶德式外交政策。收購格陵蘭的主張正是這種行不通的對外思路的一部分。對美國以外的人來說,最令人反感的是“國家與人民可以被買賣”這一原則。但這場運動並不僅僅是年邁總統無知躁動思維的又一次發作。它將美國獨有的國際事務處理方式推向了一種現代諷刺劇:托馬斯·傑斐遜不是買下了路易斯安那嗎?安德魯·約翰遜不是買下了阿拉斯加嗎?伍德羅·威爾遜(儘管並非川普鍾愛的總統)不是在1917年以2500萬美元從丹麥手中購得維爾京群島嗎?那麼為何現在不能買下格陵蘭,使其成為美國領土?但世界已經改變,對過去的拙劣模仿只會徒勞無功。今年1月13日,美國駐努克領事館員工在懸掛美國國旗後關上大門。© Reuters/Marko Djurica與此同時,北極地區的戰略局勢在大國競爭背景下將持續惡化。早在2025年6月,川普政府已將格陵蘭防務責任從美國歐洲司令部移交至北方司令部,將其納入本土防禦範疇,而非繼續視為歐洲戰區的一部分。對歐洲而言,格陵蘭危機可能遠不止是跨大西洋關係緩慢解體的又一階段。歐洲已被其最主要盟友拋棄,亟需採取行動捍衛自身利益,而不僅是空談身份認同。歐洲議會已決定暫停批准近期談判達成的歐美貿易協定,直至川普停止威脅。但僅靠貿易遠遠不夠。歐洲需要在格陵蘭建立永久軍事存在,並通過歐洲機構將格陵蘭視為關乎歐洲自身安全的關鍵要地,而非僅作為丹麥屬地依原則予以保衛。此類政策將使華盛頓的脅迫手段既更難實施,也缺乏吸引力。歐洲長期困境的核心,當然是其各國不願承擔起保衛自身及整個大陸的責任。即便近期國防預算有所增加,資金也主要流向美國供應商。2025年,歐洲國家國防開支約為3810億歐元,但聯合採購比例不足五分之一。本月努克房屋上空的低雲 © Mads Claus Rasmussen/Avalon軍事一體化的缺失是歐洲最大的弱點,而英國脫歐和烏克蘭戰爭的代價更使其雪上加霜。北約框架內亟需建立一體化的歐洲防務機制。這將極其艱難——如同當年建立單一市場和歐元一樣。但若無自主的一體化防務能力,歐洲將繼續淪為大國按自身安全需求任意索求的地區。目前,這場危機唯一可預見的結果是跨大西洋關係進一步受損,以及美國大國競爭對手的信心增強。川普的要求雖屬衝動魯莽,卻仍反映了我們必須面對的新現實:大國對能力與主導地位的認知已發生根本轉變。而它們的競爭舞台,正隨著消融的冰蓋一路北移,駛入真正未知的水域。 (邸報)
美國能把中國趕出拉美?美媒:上街看看你就知道了!
儘管美國政府想通過對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實施的非法綁架,來彰顯其在西半球的霸權,但有美國全國廣播公司(NBC)認為,美國難以將中國的影響力從南美強行消除。至於原因?這家美國媒體引用專家的話說:到拉美各國城市的街頭走走,看看人們都在用什麼手機,開什麼車, 你就知道了。NBC在其報導開頭首先介紹說,在美國政府擄走了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後,美國總統川普和他的國務卿魯比奧都陸續表態說,美國將重新支配西半球,而且“不歡迎”中國、俄羅斯等大國進入這個“美國的後院”。但多名專家卻指出,美國難以僅憑自己的一廂情願,就將身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且在拉美地區持續投資經營了20多年的中國,從拉美地區剝離。從NBC引用的專家分析來看,這其中有大致三個原因。首先,美國似乎並沒有什麼太有效的、可以拿捏住中國的籌碼——以委內瑞拉的石油為例,公開資料顯示中國雖然是委內瑞拉石油的主要買家,但在中國的進口石油中,委內瑞拉佔比很小;其次,中國並不想捲入拉美地區的衝突之中,中國對該地區的關注更多是經濟層面的。當然,中國在拉美地區的經濟影響力,本身美國政府針對的靶子。美國去年的《國家安全戰略》檔案就提到了這一點。只不過,比起美方重點關注的基礎設施和能源等中方投資的大項目,中國在拉美的存在感要更為豐富。一位來自智利的學者就告訴NBC,中國的投資和貿易覆蓋了拉美許多領域,其中既有港口和道路這樣的基礎設施以及能源項目,也有科技等其他方面。一位美國學者更對NBC指出,中國科技品牌在拉美地區的普及程度令人矚目,人們紛紛在選購中國的小米和華為等智慧型手機,比亞迪等中國品牌的電動車更是“隨處可見”。而這,亦是美國為何難以從拉美地區擠走中國的第三個原因——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即便美國宣稱對拉美地區擁有霸權,中國在當地民生領域的存在也不會受到影響”,上述這位美國學者對NBC說道。在耿小直看來,這些令咱們中國在拉美地區的存在難以被美國抹除的優勢,根子上源於我們國家一直在致力於與全球供應鏈和國際市場的深度融合。所以,這種優勢不僅存在於拉美地區,即便在歐洲這個美國的傳統勢力範圍,情況也在悄然變化。美國彭博社一篇對比中國和美國企業在歐洲汽車工業領域發展前景的最新文章就顯示,當美國企業因為業務壓力以及政治和關稅壓力,不得不縮減其在歐洲的生產線、裁員並回收資本時,希望進一步開拓國際市場的中國企業在歐洲則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正在給歐洲帶去更多投資和新的就業機會。 (胡錫進觀察)
全世界都在靜靜等待,戰爭可能很快到來
拉美在關注委內瑞拉,歐洲在關注格陵蘭島,全世界都在關注伊朗。打還是不打,這是一個問題。但形勢很緊迫,戰鼓在敲響。全世界都在靜靜等待,目前種種跡象顯示,戰爭可能很快到來。1,美國、法國、德國等西方國家,紛紛敦促本國公民從伊朗盡快撤離。大規模撤離,往往是戰爭的前奏。2,川普13日更明確鼓動,“伊朗愛國者,繼續抗議——接管你們的機構……我取消了與伊朗官員的所有會議,幫助正在路上。”3,伊朗最高戒備,國防部長納西爾扎德當天警告,若敵方侵犯伊朗領土,伊朗將以“全部力量”捍衛國家,本地區內所有美軍基地以及為美國提供便利的國家,都將成為伊朗合法打擊目標。還有一個小插曲。有記者問川普:你今天早上對伊朗說援助正在路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川普回答:很抱歉,這個問題你得自己想辦法解決(你自己去理解)。川普含糊其辭,因為打還是不打,這不是一個很容易的抉擇。很多人想打,也有一些人特別不想打。如果我們不迴避現實,可以簡單梳理一下。1,歐洲想打。歐洲有反對意見,但很多歐洲國家希望美國打。一個最重要的原因,美國攻打伊朗,自然就沒有精力去吞併格陵蘭島,歐洲,尤其是丹麥,會大舒一口氣。2,以色列想打。甚至可以說,環顧全世界,最想打伊朗的,就是以色列。伊朗是以色列的眼中釘肉中刺,伊朗變天,將前所未有地改善以色列的地緣政治環境。3,拉美盼望打。不否認很多拉美人希望和平,但肯定不少拉美人,包括委內瑞拉、哥倫比亞、墨西哥、巴西人都希望,美國你還是去打伊朗吧,少來折騰我們拉美。4,川普更想打。川普是衝動性人格,最喜歡上全世界的頭條。那有什麼比戰爭衝突更能展現一個人的彪悍?更能持續佔據世界的頭條?尤其是突襲委內瑞拉得手了,信心大增的川普,更希望打出一個新天下,更別提他兌現威脅承諾的問題。5,美國軍方也想打。美國軍方之所以猶豫,主要是伊朗肯定會報復,美國軍方還需要時間,做好充分防禦準備。考慮到川普之前要求軍方制定入侵格陵蘭島計畫,遭到軍方強烈抵制,那引導川普將目光轉向伊朗,是軍方的上上之策。說完想打的,誰不想打?6,伊朗肯定不想打。伊朗現在內憂外患,國內抗議稍有平息,但那麼多鮮血,伊朗迫切需要喘息時間。美國的猛烈打擊,固然可以加強伊朗悲壯的敘事,但對伊朗政權將是猛烈一擊,這關係到伊朗政權的生死存亡,會不會重蹈利比亞的悲劇。7,海灣國家不想打。伊朗導彈打不到美國本土,襲擊以色列更多是騷擾,但近在身邊的美軍基地和美國目標,毫無疑問是報複目標。伊朗如果封鎖荷姆茲海峽,海灣國家也是受害者,看報導,沙烏地阿拉伯、科威特、阿聯等國已強烈要求美國,不要襲擊伊朗。8,卡達最不想打。上次美國襲擊伊朗核設施,伊朗報復美國,導彈就襲擊了位於卡達境內的美國烏代德空軍基地。卡達已經警告,美伊局勢升級,將“給該地區帶來災難性後果”。換句話說:請不要從我們的領土發動襲擊……9,很多美國人不想打。別忘了,即便是川普的基本盤MAGA,一個特點,就是不想捲入任何戰爭。儘管在川普引導下,他們對搶奪資源很贊成,但對捲入戰爭還是很審慎。美國副總統范斯,就被披露更希望通過外交而不是軍事手段對付伊朗。但不管想打還是不想打,一個不爭的事實,戰爭的腳步越來越近,畢竟做決策的是川普,川普的衝動個性,大家都很清楚。戰爭的齒輪一旦轉動,常常不再聽命於任何一方的初衷,它碾過算計與猶豫,最終只留下傷痕與灰燼。正在印度訪問的德國總理梅爾茨13日甚至預測,伊朗政權已經走到了盡頭,正處於“最後的幾天或幾周”。關係到生死存亡,伊朗則釋放訊號,正在加快導彈生產,已汲取去年12日戰爭的教訓,現在的伊朗比去年更有戰爭準備。認知戰,則已打得如火如荼。看西方媒體報導,伊朗政權已是喪盡人心,街頭幾千甚至過萬人死亡;但伊朗則駁斥,這都是蠱惑,是美國和以色列特工在搞破壞,鼓動不明真相的伊朗人造反,暴徒發動攻擊,造成了大量傷亡。針對梅爾茨的指責,伊朗外長阿拉格奇更痛批德國雙標,“當伊朗擊敗殺害平民和警察的恐怖分子時,德國總理卻急於宣稱暴力是軟弱的表現。那麼,梅爾茨先生對於他全心全意支援在加薩屠殺7萬名巴勒斯坦人的行為有何解釋呢?”伊朗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阿里·拉里賈尼則說:我們宣佈伊朗人民的主要凶手的名字:1,川普;2,納坦雅胡……最後,怎麼看?第一,伊朗正處於生死關頭。從國內局勢看,依靠強力壓制,伊朗可能渡過了最危險的時刻,沒有反對派能威脅政權;但從國際鬥爭看,形勢越來越危急,利比亞模式可能重現。甚至我們可以說,現在是伊朗政權40多年來最危險的時刻,美國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不排除是大規模空襲,甚至對領袖人物的定點清除,最終像在利比亞一樣,徹底顛覆伊朗政權。即使不訴諸戰爭,西方也不會消停,認知戰將愈演愈烈。國家存亡之際,真相與謊言往往同歸於灰燼,只留下血與鐵的事實。第二,中東面臨大變局時代。過去幾年,我們已經見證了中東的一系列大變局:加薩的苦難,敘利亞的變天,真主黨的重創,胡塞的打而不死,以色列和伊朗的12日戰爭,現在,則是伊朗的下一步。一切都很難說,一切都有可能,但一切的結果,往往是更大的苦難。在這片流淌著古老文明血淚的土地上,每一次變局都像是沙漠中的風暴,掩埋過去,卻又露出新的裂痕,彷彿命運在這裡從未學會慈悲。第三,我們必須要萬全的準備。有備方能無患。這個動盪的世界,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爭取最好的結果。畢竟,伊朗不是一個普通的國家,這是中東的一個大國強國,既是上合組織成員,還是金磚國家之一,更是重要的石油出口國,扼守著荷姆茲海峽這一石油要道……我們肯定希望和平,我們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流血,觸目驚心,讓人唏噓。但,現實是殘酷的,我甚至有一個完全很個人的想法,既然美國那麼想打,既然美國有那麼多精力無處發洩,那讓它發洩在自己家門口,發洩在遙遠的中東,發洩在格陵蘭,總比在其他地方折騰要好……折騰吧,就盡情折騰吧,只是苦了中東和拉美的百姓,苦了伊朗的人民……或許,人類最大的悲劇,不在於戰爭的不可避免,而在於我們總在硝煙散去後,才看清那些本可以被珍惜的、卻已成為廢墟的平凡日夜。 (牛彈琴)
美國索要格陵蘭的真正目的:拋棄老歐洲
格陵蘭島,主權歸丹麥,地理上屬於北美洲。美國,丹麥,屬於北約32個成員國之二。現在美國認為:格陵蘭島應該屬於美國,理由之一是國家安全,理由之二應該是美洲是美國人的美洲,莞爾小國丹麥何德何能?一、表面理由“國家安全”說的過去要理解格陵蘭島的位置的重要性,看平面世界地圖不行,要看地球儀。從俄羅斯的遠東發射洲際導彈,去美國西半部分(加州等),中間路過阿拉斯加上空,這個屬於美國領土,部署中段反導設施很方便。從俄羅斯的歐洲部分(莫斯科到烏拉爾山)發射洲際導彈,去美國東半部分(紐約等),正好路過格陵蘭島,也基本在路程的中間。川總想的是,讓格陵蘭島和阿拉斯加一樣,若有區別就感覺不好。這是第一層的邏輯,也是格陵蘭島問題的最初起因。二、歐洲的激烈反應丹麥先和法德英意波西發表7國聲明:格陵蘭島屬於其人民,只能由丹麥和格陵蘭島自行決定。接著丹麥又和芬蘭、冰島、挪威、瑞典發表北歐五國聲明,措辭和前述一致。口頭抗議說得更直白,如果美國作為一個北約國家,攻擊另外一個北約國家丹麥,那北約就垮了。其實潛台詞很簡單,丹麥和美國都是北約32個成員國之一,美國在格陵蘭島本來就有軍事基地,若美國想擴建、多建幾個軍事基地,沒問題啊,何必搞得大家面子上過不去。三、馬歇爾和北約框架是舊時代的遺留物,早就應該拆除北約搞32個成員國,防著誰?只有俄羅斯。防護邏輯是:俄羅斯發起進攻,首先是波羅的海3國,然後是波蘭,然後是德國,然後是法國,然後是英國,最後坐船去加拿大和美國東部地區……這是二戰的邏輯,陸軍時代,飛機屬於點綴,導彈還不行,八十年前的軍事理論,現在早過時了。美國和俄羅斯屬於頭對頭,俄羅斯若要進攻美國,是向北發射洲際導彈(不是向西),美國要想進攻俄羅斯,也是向北發射洲際導彈(不是向東,建議大家仔細看下地球儀)。連川總這個地產商出身的都明白:美國和俄羅斯之間若開戰,只能是洲際導彈開局,兩國之間只隔著加麻大,重要的地方有格陵蘭和阿拉斯加,沒有其他啦。美國現在歐洲軍事基地很多,似乎高大上,但實質上:干的是保安的活,還收不到物業費。歐洲過氣的老貴族,對美國人看起來很客氣,內心卻是看不起。川總心裡明白著呢?第一部分國家安全邏輯有些道理,但更重要的目的:就是讓北約散夥,不做連物業費都收不到的保安。四、格陵蘭島簡況格陵蘭島面積211萬平方公里,相當於2/3的印度,總人口卻不到6萬人。為丹麥的自治領,高度獨立,只有國防和外交屬於丹麥。丹麥現在本土面積4萬平方公里,人口600萬人。歷史上,瑞典、挪威、冰島都是其領地,現在只剩下格陵蘭和法羅群島兩個半獨立領地。格陵蘭2009年開始自治,丹麥相當於每年提供補貼換取冠名權,其中2023年補貼總額大約6.5億美元。川總在第一任期就提出過購島事宜,後被拜登打斷了。相信:只要加錢,沒有不可能的事,比如:簽了協議,就給丹麥和格陵蘭各50億美元,然後每年補貼格陵蘭10億美元。五、北約散了就散了吧如果北約散了,美國在歐洲的駐軍費用每年可能節省幾百億美元以上,太划算了。早在川總第一任期,就有老歐洲的說法。如果北約散了,烏克蘭豈不是哭暈在廁所……俄烏戰爭,抓委內瑞拉總統、購買格陵蘭島,都是唐羅主義的一部分。美歐關係的調整,將是2026年最重要的地緣因素,對投資產生重大影響。 (范乃星的資本市場分析)
《經濟學人》|美國的盟友有更多理由為最壞情況做打算
一種蔑視歐洲、欺壓拉丁美洲、對亞洲態度曖昧的戰略。世界正在逐漸習慣來自華盛頓的種種震驚消息。川普政府最新的《國家安全戰略》在12月4日至5日深夜被突然掛到白宮網站上,又一次讓許多決策者,尤其是歐洲的決策者,人心惶惶。他們究竟該有多擔心?不幸的是,答案是必須非常擔心,理由有二。其一,美國的外交政策雖然在國內仍存在爭議,但比起朝著更好的方向調整,更有可能繼續朝著更糟的方向滑行。其二,政策制定過程高度反覆無常,以至於盟友無法信賴任何一方的口頭承諾,就算出自總統唐納德·川普本人之口,更不用說那些彼此爭鬥不休的幕僚們。這份長達32頁的檔案,足以讓美國最古老、最親密的盟友們大為不安。檔案宣稱,西方面臨的最大威脅是“大規模移民”。為防範這一威脅,檔案不僅承諾要繼續鞏固美國自己的邊境,還承諾要支援歐洲那些承諾“守住邊境”的民粹右翼政黨。檔案甚至連一句“俄羅斯可能構成威脅”的表述都沒有。如果從最糟糕的角度解讀,這幾乎可以被視為美國在暗示,歐洲理應落入俄羅斯的勢力範圍之內。川普總統為停止烏克蘭戰爭所提出的最新設想,也是沿著類似的邏輯展開的。他打算動用被凍結的俄羅斯資產,來幫助恢復歐洲、烏克蘭和俄羅斯之間的商業聯絡,同時讓美國企業從中牟利。這其中包括讓歐洲重新購買俄羅斯能源,而克里姆林宮曾在2022年殘酷地利用過這種依賴關係。歐洲領導人對此保持理所當然的懷疑態度。其他地區同樣有理由憂心。《國家安全戰略》宣佈,美國將重新調整軍力部署,以確保美國繼續作為西半球的“頭號老大”。這一點在拉丁美洲必然極為不得人心。整個大陸至今仍對美國在20世紀實施的一系列政治干預和“炮艦外交”耿耿於懷。儘管如此,“門羅主義”這一觀念,即美國必須在自己“後院”佔據壓倒性優勢,自今年1月20日起就一直是其外交政策的底層前提。美國盟友真正擔心的是,這屆政府可能確實正在向《國家安全戰略》所描繪的方向一步步靠攏。華盛頓政壇如今盛傳,各類風向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在未來一年左右的時間裡,那些最支援美國傳統盟友的“圈內人”很可能會被排擠出局,其中就包括現任國務卿馬可·魯比奧。更激進的“讓美國再次偉大”派系人物正在迅速上升。同時,國會中鷹派共和黨人所能接受的極限畢竟有限,而情報機構和軍隊高層也很可能會抵制、拖緩那些在他們看來魯莽或欠考慮的政策調整。從文字質量看,這份戰略檔案行文粗糙草率,暗示它很不尋常地並未真正代表整個政府已經成型的統一共識。最後還要考慮“老闆”本人的想法。12月8日,當被問及這份《國家安全戰略》時,川普總統給人的印象是,他對檔案的內容在若干時刻顯得頗為陌生。他一向以極強的交易心態聞名,又經常反覆改口。一份他很可能根本沒有通讀過的檔案,自然不足以被視為預測其行為的可靠依據。然而,寄望於“也許不會那麼糟”本身並非一種戰略。對美國的朋友來說,為最壞的情況做好準備才是更務實的選擇。 (一半杯)
事關光刻技術!川普政府又對戰略產業出手
川普政府已同意向一家試圖在美國開發更先進半導體製造技術的初創公司注資最多1.5億美元,這是政府利用激勵措施支援具有戰略重要性的國內產業的最新舉措。美國商務部在周一發佈的一份新聞稿中表示,根據這項安排,商務部將向xLight提供激勵;作為回報,美國政府將獲得xLight的股權,有可能成為xLight的最大股東。xLight是一家試圖改進被稱為極紫外光刻(EUV)的關鍵晶片製造工藝的初創公司。荷蘭公司阿斯麥(ASML)目前是EUV光刻機的全球唯一生產商,每台光刻機的成本可能高達數億美元。xLight正尋求改進EUV工藝中的一個元件:將複雜微觀圖案蝕刻矽晶圓上的至關重要的雷射器。xLight希望將其光源產品整合到阿斯麥的機器中。xLight代表著美國老牌晶片製造商英特爾前首席執行官帕特·基辛格(Pat Gelsinger)的東山再起。去年年底,在英特爾遭遇財務業績疲軟和製造擴張停滯後,基辛格被英特爾董事會解僱。他隨後加入了xLight並擔任該公司董事會執行主席。xLight的這筆交易使用了2022年《晶片法案》(Chips and Science Act)中撥給擁有廣闊技術前景的處於發展早期階段的公司的資金。這是川普第二任期內的首個《晶片法案》的項目獎勵,也是一份初步協議,意味著尚未最終敲定,可能會發生變化。“這項合作將支援一項能夠從根本上改寫晶片製造極限的技術,”美國商務部長霍華德·盧特尼克在新聞稿中表示。對半導體行業意味著什麼?xLight的計畫雄心勃勃。該公司計畫建造由粒子加速器驅動的大型“自由電子雷射器”,以創造出更強大、更精確的光源,可用於晶片製造廠。每台機器的尺寸約為100米乘50米,並將作為公用事業規模的解決方案安裝,即在晶片廠以外部署。基辛格表示,這筆1.5億美元的投資將幫助xLight實現到2028年生產出第一批矽晶圓的目標。xLight的首席執行官是Nicholas Kelez,曾在一家量子計算公司和政府研究實驗室工作。今年夏天,xLight從Playground Global等投資者那裡籌集了4000萬美元,基辛格現在是這家風險投資公司的普通合夥人(GP)。阿斯麥目前使用的最先進雷射器產生的極紫外光波長約為13.5奈米。xLight的雷射器目標是更精確的波長,低至2奈米。如果該公司能夠達到這種精度水平,將有助於晶片製造商在矽晶圓上蝕刻出更微小的線寬。這可能有助於半導體行業繼續沿著摩爾定律描述的軌跡發展。摩爾定律指出,每塊晶片上的電晶體數量,也就是晶片的計算能力,應該每兩年增長一倍。“我們正在喚醒摩爾定律。它一直在打盹。”基辛格表示。他還表示,這項新技術可以將晶圓加工效率提高多達30%至40%,並相信xLight的雷射器比目前的光源消耗更少的能量。“如果這家公司成功了,我們將改變半導體行業,”基辛格表示,“我們可以改善當前EUV的經濟性,並為未來的EUV賦能。”支援美國戰略產業最新舉措對晶片初創公司xLight的注資是川普政府直接入股關鍵企業,以實現對戰略產業深度干預的最新舉措。過去幾個月,川普政府通過直接投資、貸款轉股權、認股權證等方式入股了多家戰略領域企業,覆蓋半導體、關鍵礦產、稀土、鋰資源等領域。這些企業包括英特爾(半導體領域)、Trilogy Metals(關鍵礦產領域)、美洲鋰業(鋰資源領域)、MP Materials(稀土領域)等。一些分析師批評了美國政府直接投資於英特爾等公司的戰略,稱這種做法是國家資本主義,並指責政府官員在挑選贏家和輸家。盧特尼克曾表示,刺激關鍵產業並引入其他私營部門合作夥伴是合理的。 (科創日報)
拉美電動汽車銷量飆升,中國品牌搶佔先機
2019年,秘魯綠色能源企業家Luis Zwiebach想買一輛電動汽車,於是他飛越4000英里來到加利福尼亞州,試駕特斯拉Model 3轎車。但由於特斯拉當時沒有官方進口商,他無法繞過秘魯複雜的車輛進口程序。圖 路透/Gerardo Marin他並未因此氣餒。“有一位先生已經進口了一輛,想把它賣掉,”Zwiebach說,“於是我去看了車,並買下了它。”如今,在秘魯購買電動汽車已不再那麼困難。特斯拉仍沒有展廳,但比亞迪、吉利、長城汽車(GWM)等中國品牌的電動汽車已經大量湧入秘魯市場。這些電動汽車的售價約為特斯拉的60%。此外還有豐田、起亞 和現代等傳統車企。中國汽車製造商正通過傳統汽車和電動汽車擴大其在南美的業務版圖。秘魯汽車協會的資料顯示,在截至9月份的九個月裡,秘魯新車銷量為135394輛,其中電動汽車佔比仍然很小,但增長勢頭強勁。同期,混合動力和電動汽車的銷量達到創紀錄的7256輛,同比增長44%。自去年位於利馬以北的錢凱港啟用以來,中國車企加快了在該地區的銷售步伐。這個中國建造的超級港口將跨太平洋航運時間縮短了一半。而與此同時,中國製造商在美國面臨更高的准入壁壘、在歐洲遭遇更多貿易限制。比亞迪計畫在今年年底前在利馬開設第四家經銷店,而奇瑞和吉利在秘魯的門店總數已超過十家。“電動汽車在這裡銷售情況非常好,每天能賣出兩輛以上新車,”Zwiebach在利馬說道。**中國企業在拉丁美洲崛起**國際能源署在其《2025年全球電動汽車展望》中表示,2024年,包括墨西哥和中美洲在內的拉丁美洲的電動汽車普及率翻了一番,達到4%左右,並在政府激勵措施和中國經濟型車型湧入的推動下持續增長。最新數據顯示,智利9月份註冊的新車中,電動汽車市場份額達到10.6%,巴西8月份為9.4%,烏拉圭第三季度更是高達28%。據當地汽車協會和諮詢公司稱,這些數字均創歷史新高。即使在經濟逆風持續、貿易壁壘較高的阿根廷,電動汽車銷量也在低基數的基礎上穩步增長。中國最大的汽車製造商比亞迪於10月首次進入阿根廷市場。該公司在巴西、哥倫比亞、厄瓜多和烏拉圭的電動汽車銷量已位居領先地位。據路透採訪的秘魯、智利、烏拉圭和阿根廷的七家經銷商稱,中國汽車的成功部分原因在於與值得信賴的當地進口商合作,提供更經濟實惠、符合當地人喜好的車型。烏拉圭豪華車經銷商Gonzalo Elgorriaga接受路透採訪時說道,“中國人先發制人,而且動作很猛。”他表示,中國品牌已經獲得了認可和規模。他們與當地銀行合作,提供信貸額度和抽獎活動。具有競爭力的價格也是吸引力的重要因素。在烏拉圭,比亞迪的純電動車(BEV)起價為1.9萬美元。**新大型港口為中國打開了通往南美的大門**在秘魯錢凱港,成排的白色轎車和堆疊的彩色集裝箱取代了曾經迎接周末遊客的海邊餐館。港口營運商、中遠海運的副經理Gonzalo Rios 10月份接受路透採訪時表示:“每艘船運來800至1200輛汽車。”中遠預計,到今年年底,從中國運來的汽車總數將達到1.9萬輛。抵達這裡的車輛不僅銷往秘魯。中遠海運在9月完成了首次汽車轉運,通過船舶將250輛汽車運往智利。中國品牌在今年7月佔據智利整體汽車市場的33%。秘魯海關資料顯示,僅7月份就有3057輛汽車抵達該港口,高於1月份的839輛。 (路透財經早報)
他差不多已經決定了!川普的“南方之矛”:當美國再次把航母開向拉丁美洲
在加勒比海的深藍水域,一艘又一艘美國軍艦正悄然靠近委內瑞拉海岸。十五艘艦艇、一萬五千名士兵、十架F-35隱形戰機、以及代號——“南方之矛行動”。這是美國在本世紀最龐大的一次地區性軍事集結。而這一次,白宮的目標直指南美國家的統治者尼古拉斯·馬杜羅。上周,川普在白宮戰情室內連續聽取了多份高層簡報。據CNN披露,他已“接近決定”是否對委內瑞拉發動軍事行動。川普在空軍一號上說:“我差不多已經下定決心了,我不能告訴你具體是什麼,但我差不多已經決定了。”語氣曖昧、節奏熟悉——彷彿歷史正再次回到他擅長的劇場政治。白宮的會議:兩個夜晚,多種可能時間回到上周三。川普召集了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等少數核心顧問,在白宮戰情室聽取委內瑞拉局勢匯報。隔天,會議擴大。國務卿馬可·魯比奧、情報高官與數名白宮幕僚長齊聚戰情室,呈上多份作戰方案。選項包括:精確打擊委內瑞拉境內的毒品走私路線與空軍基地;對政府設施實施空襲;或更直接的——推翻馬杜羅政權。川普並非第一次考慮這一點。早在第一任期,他便承認反對派領導人胡安·瓜伊多為“委內瑞拉合法總統”,但2019年的政變失敗,讓那場“自由之春”迅速化為灰燼。如今,川普似乎想重啟這場未完的地緣劇。但白宮內部意見並不一致。一些官員警告,任何軍事行動都可能導致“新阿富汗”式的泥潭;而川普本人,據知情者透露,“在會議中表現出明顯謹慎——擔心行動失敗,或美軍傷亡。”“南方之矛”:美軍加勒比的軍力版圖如果說白宮的決策仍在猶豫,那麼軍力早已鋪開。在加勒比海,美國的海上力量正以“演習”的名義集結:航母“傑拉爾德·R·福特”號——號稱“地球上最致命的作戰平台”;驅逐艦、巡洋艦、兩棲攻擊艦、防空指揮艦與攻擊型潛艇,以及駐波多黎各的十架F-35。陸軍部長丹·德里斯科爾在電視節目中直言:“總統若下令,我們已準備就緒。”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學者埃裡克·法恩斯沃思驚呼:“這規模是本世紀未見的。要找出類似案例,得回到1989年美國入侵巴拿馬。”五角大樓為行動取名——“南方之矛”(Operation Southern Spear)。一個足夠“強硬”、也足夠利於市場化傳播的名字。川普的算計:戰爭、選票與品牌重塑這並非純粹的軍事部署,更像是一場政治操作的延伸。在華盛頓的政治節奏裡,“品牌”比真相重要,而川普深知這一點。過去幾個月,他的政治敘事不斷被“愛潑斯坦檔案”爭議、物價上漲、移民危機和減稅爭議蠶食。“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口號依舊響亮,但民意支援正陷入疲態。於是,他開始“換標籤”:外交層面,將加勒比地區軍事行動重新包裝為“南方之矛”,宣稱是為了“打擊毒品恐怖主義”,而非政權更迭。國內層面,推出“骯髒行動”(Operation Dirtbag),遣返被定罪的性犯罪者——借此把移民問題重新與“公共安全”掛鉤。經濟層面,他宣稱關稅“將降低物價”,儘管大多數經濟學家指出,關稅會推高通膨。這一切的邏輯,是熟悉的川普式敘事:“重新命名=重掌敘事”。風險與幻象:第二個“巴拿馬”還是“新越南”但戰爭從不是品牌問題。即使川普選擇軍事介入,他將面臨三個現實挑戰第一,反對派分裂。委內瑞拉國內的反馬杜羅陣營長期缺乏統一領導,瓜伊多失勢後更是人心渙散。推翻馬杜羅,未必能建立穩定政權。第二,軍方與民意的不確定性。美國副總統范斯與國防部長赫格塞斯都是伊拉克戰爭老兵,對長期海外衝突極為警惕。共和黨國會議員唐·培根提醒:“美國人民投票給川普,是為了讓美國遠離無盡戰爭。”第三,地區格局的反彈。馬杜羅警告,美軍干預將製造“另一個加薩、一個新的阿富汗或越南”。這並非誇張。拉美歷史上,美國的每一次干預——從智利到格瑞那達,從巴拿馬到古巴——都留下長期的反美創傷。而如今的拉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接近“去美國化”。白宮的兩難:戰與不戰,都是風險對川普來說,發動戰爭是一場高風險的政治賭博。若行動成功,他可在選前吹響勝利號角——“趕走獨裁者、穩定南美、切斷毒品”。這會成為他外交遺產中的“沙漠風暴時刻”。但若失敗,或陷入持久衝突,川普將失去他最核心的政治承諾——“讓美國遠離戰爭”。這是他政治敘事中的根本矛盾:他既渴望被視為“強硬的勝者”,又需要維持“反戰爭的人民總統”形象。這種自相矛盾,讓他像演員一樣在權衡——每一句話、每一個決定,既是國家戰略,又是競選台詞。南方之矛的背後地緣棋局在川普的敘事裡,“南方之矛”是反毒品、反非法移民的正義之師;但在現實的戰略版圖上,它更像是美國在新冷戰格局中的地緣出擊。委內瑞拉早已不只是“南美的麻煩製造者”,而是一個像征——它像征著中國與俄羅斯在西半球的存在感。過去十年,中國在委內瑞拉建立了深度的石油經濟合作;而莫斯科則通過軍售與情報合作換取委內瑞拉港口使用權。兩國在加拉加斯的立足,讓華盛頓重新感受到一種久違的焦慮:拉美正在“去美國化”。因此,“南方之矛”的真正意義,不在於馬杜羅,而在於重新確立美國在西半球的控制力。加勒比的航母,是外交訊號;波多黎各的F-35,是心理震懾。五角大樓希望以軍事存在告訴世界:“這裡仍然是美國的後院。”但世界已不同於冷戰時代。中國在委內瑞拉的能源合作,帶來了“替代性資本”;俄羅斯在尼加拉瓜與古巴的技術支援,重塑了地區防務網路。在這樣的格局中,美國即便出兵,也未必能贏得“政治戰爭”的勝利。這也是“南方之矛”的兩難:它表面是力量的展示,實質卻暴露了華盛頓的焦慮。當美國不得不通過航母和空襲去提醒世界它的存在時,它其實已經在失去影響力的核心戰場——經濟與信任。拉丁美洲的街頭,從智利到墨西哥,正在響起一個共同的問題:“我們要誰的秩序?”而這,也許才是川普真正面對的挑戰——不是如何推翻一個獨裁者,而是如何在一個不再聽命於美國的世界裡,維持“偉大”的幻覺。加勒比陰影:力量展示還是帝國幻覺?“南方之矛”的現實意義,或許更多在“展示”而非“戰爭”。這是一次戰略訊號的炫耀:既給馬杜羅,也給中國與俄羅斯。委內瑞拉的港口、石油與債務合作中,都有中俄的身影——川普希望通過軍力,讓華盛頓重新奪回拉美話語權。但在更宏觀的層面,這也是美國舊式帝國思維的迴光返照。用航母與導彈來解決貧困、腐敗與毒品,聽起來熟悉,卻早已過時。加勒比的海風吹動著艦隊的旗幟,卻吹不散一個更深的事實:美國正在失去它的“軟實力”,而軍事行動,只會加速這種流失。川普的劇場秀:從軍艦到口號川普的政治,是一場永不謝幕的表演。航母是舞台,口號是台詞。他在政治上重新命名戰爭,在輿論上重新定義敵人,在情感上重新啟動支持者的憤怒。“讓美國再次偉大”已不再是願景,而是一種表演姿態。他告訴選民:“我比任何人更瞭解MAGA的意義。”但現實卻是——這個符號正在脫離他的掌控。它變成了一種宗教式的政治語言,不再完全屬於他。而在那片加勒比的海面上,“南方之矛”閃爍的雷達光,或許正是這一政治神話的倒影:——既鋒利,又空洞。川普可能真的已經“差不多決定了”。但這場決定,無論指向空襲、政變或戰略恫嚇,都不僅僅是委內瑞拉的危機。它是一個更大的問題的縮影——一個超級大國,在衰退的幻覺與自信的表演之間,如何證明自己仍然“偉大”。而歷史告訴我們:每一次帝國在鏡中凝視自己的力量,看到的,往往是下一次衰敗的序幕。 (冰汝看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