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物
加速時代來臨:全球藥物研發已經被顛覆
在大眾的印象中,製藥研究往往發生在擺滿實驗台、充斥著冒泡液體,研究人員身著白色大褂的傳統實驗室裡。但在倫敦國王十字區,有一位不走尋常路的製藥研究員帕特里克·施瓦布,他的工作場景卻截然不同。這裡曾經是鐵路站場和工業建築的地盤,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倫敦最時尚的街區之一。施瓦布博士全身黑衣,供職於製藥巨頭葛蘭素史克(GSK),他正在用電腦科學中同樣熱門的人工智慧(AI),重新構想製藥的未來,致力於將儘可能多的工作從玻璃器皿轉移到電腦上,開啟“矽基藥物設計”新時代。當Transformer遇上藥物研發製藥行業一直以來都面臨著高成本、高風險的困境。一種新藥從研發到上市,平均需要花費26億美元,耗時10 - 15年,而且臨床試驗階段的候選藥物失敗率高達90%。這就好比在黑暗中摸索,投入巨大卻往往收穫寥寥。不過,AI的出現,似乎為這片黑暗帶來了一絲曙光。波士頓的生物技術公司英矽智能(Insilico Medicine)率先將基於Transformer模型的新一代AI應用於藥物研發領域。2019年,他們的研究人員腦洞大開,想用AI從生物和化學資料中發明新藥,第一站就瞄準了特發性肺纖維化這種肺部疾病。他們先是用與該病相關的資料集訓練AI,找到了一個有潛力的目標蛋白。接著,另一個AI登場,給出了能與該蛋白結合併改變其行為,同時毒性和穩定性都不錯的分子建議。最後,人類化學家接力,對篩選出的分子進行合成和測試,最終得到了一種名為rentosertib的藥物,並且最近成功完成了中期臨床試驗。整個過程僅用了18個月,而以往通常需要四年半的時間。這就像是原本開著老牛拉的破車在崎嶇山路前行,突然換成了高速行駛的跑車,效率提升立竿見影。如今,英矽智能已經有40多種由AI研發的藥物正在針對癌症、腸道和腎臟疾病等進行評估。而且,這種AI驅動的藥物研發模式正在迅速擴散。有預測顯示,該領域的年度投資將從2025年的38億美元飆升至2030年的152億美元。製藥公司與AI公司的合作也日益頻繁,2024年就宣佈了十幾項合作交易,總價值達100億美元。去年10月,製藥巨頭禮來(Eli Lilly)與輝達(Nvidia)宣佈合作,要打造行業內最強大的超級電腦,以加速藥物的發現和開發。這就像是武俠小說裡的各路高手紛紛結盟,準備在藥物研發這個江湖裡大幹一場。AI如何顛覆傳統藥物研發流程?傳統藥物研發就像一場漫長而艱難的馬拉松,從篩選具有潛在生物活性的有機小分子開始,就充滿了挑戰。要從數十億個小分子中篩選出合適的,就如同在茫茫大海裡撈針。而AI的加入,讓這個過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它可以通過軟體模擬,對數以百億計的小分子進行篩選,測試它們的效力、溶解性和毒性等特性,根本不需要真正的分子進入試管。阿斯利康(AstraZeneca)負責這項工作的吉姆·韋瑟羅爾表示,AI篩選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該公司90%以上的小分子發現流程現在都有AI助力。這就好比以前是人工一粒一粒地篩選沙子找金子,現在有了一台先進的淘金機器,效率自然大幅提升。在臨床試驗設計方面,AI同樣大顯身手。比如GSK的AI負責人金·布蘭森展示的基於智能體的系統Cogito Forge,當被問及生物學問題時,它能編寫自己的程式碼來回答問題、收集合適的資料集、整合資料,還能製作帶有結論圖表的簡報。它可以就一種疾病提出假設,包括可測試的預測,並通過文獻檢索來驗證或證偽。它甚至會派出三個“智能體”,一個尋找支援假設的理由,一個尋找反對的理由,還有一個來判斷誰對誰錯。這就像是有一群聰明的助手,幫研究人員全面地思考問題,大大提高了研究的精準性和效率。AI在選擇臨床試驗患者方面也發揮著重要作用。它可以分析候選人的健康記錄、活檢和身體掃描等資料,找出最有可能從新藥中受益的人。這樣一來,臨床試驗的參與者選擇更精準,試驗規模可以更小,速度更快,成本也更低。這就好比在一場比賽中,挑選出最有潛力奪冠的選手參賽,比賽自然更容易取得好成績。而AI最讓人驚豔的應用之一,當屬建立合成患者(也叫數字孿生)作為真實參與者的對照。AI通過分析過往試驗資料,學會預測未接受治療的患者病情自然發展情況。當有志願者參加試驗並接受藥物治療時,AI就會建立一個具有相同特徵(如年齡、體重、現有疾病和疾病階段)的“虛擬患者”。這樣,通過對比真實患者和虛擬患者的情況,就能更準確地評估藥物的療效。舊金山的數字孿生公司Unlearn.AI在2025年發佈的研究顯示,這種方法在早期帕金森病試驗中可將對照組規模縮小38%,在另一項阿爾茨海默病研究中可縮小23%。而且,對於那些原本可能沒有對照組的早期試驗,現在也可以通過數字方式引入對照組,增強對藥物療效的信心,並改進後續試驗的設計。這就像是給每個真實患者都找了一個虛擬的“影子”,通過對比兩者,更清晰地看到藥物的效果。AI的“製藥瓶頸”與突破之路不過,AI在製藥領域也並非無所不能。許多蛋白質分子,作為越來越常用的藥物,但它們比傳統藥物分子大得多,還老是晃來晃去,確定它們的精確形狀可不容易。RNA分子,作為新型疫苗的基礎,同樣讓人頭疼,而細胞內部基於膜的複雜結構更是難上加難。但好在這個領域的研究進展迅速,研究人員正在訓練AI來模擬蛋白質與其他分子的相互作用、預測RNA折疊,甚至模擬細胞。鹽湖城的Recursion公司打造了一個AI“工廠”,在其中對數百萬個人類細胞進行各種化學和基因變化的成像,讓AI學習基因和分子通路之間的模式。紐約的AI生物技術公司Owkin則利用醫院患者的大量高解析度分子資料訓練模型。Owkin的老闆湯姆·克洛澤爾認為,通過做出人類無法做到的發現,這項工作正在朝著生物學領域的真正通用人工智慧邁進。隨著AI在製藥領域的深入發展,一個問題也隨之而來:傳統製藥公司會被新興的AI公司顛覆嗎?像OpenAI,它引領了被稱為大語言模型的Transformer的發展,還有從GoogleDeepMind分拆出來的藥物發現初創公司Isomorphic Labs,都在訓練能夠在生命科學領域進行推理和發現的系統,希望這些工具能成為出色的“生物學家”。目前來看,製藥公司擁有豐富的資料以及理解和使用這些資料的背景優勢,所以合作是當下的主流。例如,OpenAI正在與RNA疫苗先驅Moderna合作,加速個性化癌症疫苗的開發。但隨著新模型讓生物學變得更具可預測性,行業優勢的天平可能會發生傾斜。無論未來競爭格局如何變化,有一點是肯定的:AI已經給製藥行業帶來了巨大的改變。如果它能在後期臨床試驗中也取得像前期那樣的改進,那麼上市的藥物數量有望大幅增加。從長遠來看,AI為人類健康帶來的提升潛力是巨大的。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就能看到更多由AI助力研發的藥物,為無數患者帶來新的希望,就像一場全新的醫學革命正在緩緩拉開帷幕。 (跬步書)
全球最大科技公司和最大藥企,宣佈合作
當地時間1月12日,摩根大通醫療健康大會(JPM Conference)在舊金山正式召開。大會首日,全球市值最大的科技公司輝達與全球市值最大的製藥公司禮來宣佈,將在五年內斥資10億美元在舊金山灣區建立一個新的聯合研究實驗室,以加速AI藥物研發處理程序。截至發稿,輝達市值為4.5兆美元,位居全球市值最大公司榜首;禮來市值穩定在1兆美元上方,牢牢佔據全球市值最大製藥企業的地位。據介紹,該實驗室將使用輝達最新一代AI晶片Vera Rubin。就在幾個月前,禮來曾表示,正使用1000多個輝達當前一代AI晶片Grace Blackwell建構一台超級電腦。這也有望成為全球最強大的AI電腦之一。使用人工智慧模型來設計和發現新藥物,是目前全球製藥巨頭加速佈局的方向,此舉目標是縮短新藥研發上市所需的時間。隨著輝達加速滲透生物技術市場,該公司採取的戰略是提供開源人工智慧模型和軟體,以便製藥商可以基於輝達的硬體,並利用這些模型和軟體建構自己的藥物開發平台。輝達當天還發佈了一系列新模型,其中包括一個可用於確保使用人工智慧工具設計的藥物在真實世界實驗室中合成的更新模型。對此,花旗分析師在一份發給投資人的報告中寫道:“輝達與禮來結成戰略聯盟,旨在通過將禮來公司的製藥專業知識與輝達的尖端人工智慧、加速計算和基礎設施能力相融合,從根本上重塑藥物發現,並將頂尖科學家和人工智慧工程師集中在一起,共同應對複雜的新藥研發挑戰。”諮詢公司麥肯錫在去年發佈的一份報告中稱,人工智慧是製藥業“百年難得的歷史性機會”。在美國,已經誕生了一大批AI製藥公司,它們通過建設大型實驗室,生成資訊來幫助訓練人工智慧,從而加速實驗處理程序,識別預測可能有效的藥物分子,並通過生成式人工智慧將藥物分子的設計數位化。波士頓諮詢的一份研究顯示,到2025年,AI生成的藥物分子在一期臨床試驗中的成功率已經高達80%至90%,高於50%的歷史平均水平。這意味著,AI發現的藥物正在突破臨床一期的瓶頸,展現出進入後期臨床驗證階段的潛力。AI製藥近年來也已經成為醫藥巨頭“因害怕錯過而不得不投”的新賽道。除了禮來之外,諾和諾德、艾伯維、默克、阿斯利康等巨頭公司都涉足了AI製藥領域。去年3月,擁有前“藥王”修美樂的艾伯維宣佈收購AI製藥公司Landos  Biopharma;2024年9月,諾和諾德與美國科技公司Valo  Health達成合作協議,尋求利用人類資料和人工智慧技術發現並開發心臟代謝疾病新療法。根據研究機構Research And Markets資料,2022年全球AI製藥市場規模已經超過10億美元,預計2026年市場規模將接近30億美元。中國生物製藥企業也有望在這一輪的AI製藥熱潮中再次引領技術前沿。去年,中國研究團隊展示了一項研究成果,他們利用生成式AI平台,“從零開始”發現全新靶點並設計全新分子、完成實驗驗證的過程。《自然醫學》對此發表評論稱,該研究標誌著向人工智慧輔助藥物發現引入臨床治療方面邁出堅實的一步。 (第一財經)
諾和諾德Wegovy口服片上市,減重藥競爭再升級 | 巴倫投資
這家公司似乎已經搶在禮來公司之前,率先在減重市場實現了一項可能具有重要意義的創新。諾和諾德於周一推出了Wegovy的口服片劑版本,自費客戶的起始劑量定價為每月149美元,這為爭奪快速增長的減重藥物市場份額開闢了新戰線。這款口服藥是業內期待已久的一波減肥藥口服製劑中的首款,目前已在藥店及線上遠端醫療平台(包括諾和諾德自有平台NovoCare)上架。受此消息影響,諾和諾德美國存托憑證(ADR)周一上漲2.8%。儘管諾和諾德在2021年推出Wegovy注射劑後掀起了減肥藥熱潮,但此後在與禮來公司(Eli Lilly)的競爭中逐漸失勢——後者推出了藥效更佳的Zepbound,備受市場青睞。投資者對諾和諾德的產品線及發展前景逐漸失去信心,其ADR自2024年年中以來已累計下跌超60%。如今,在作風激進的新任CEO領導下,諾和諾德似乎在減重市場可能發生的重要變革中搶佔了先機。禮來自家的減肥藥奧福格列汀(orforglipron)尚未獲得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批准,預計將於今年晚些時候上市。首款新型減肥藥片的推出,可能為諾和諾德帶來重要的先發優勢。然而,患者(或減重人士,下同)將如何使用這些口服藥仍有疑問,畢竟其效果不如Wegovy和Zepbound等注射劑。一種觀點是,這些口服藥將更像消費品而非處方藥,患者願意為適度的減肥效果自掏腰包。禮來和諾和諾德都在推行新的自費支付模式,允許患者在不使用醫保的情況下直接購買藥物。患者也可能使用這些藥物來維持通過注射治療減下的體重。禮來最近的資料顯示,其口服藥orforglipron作為維持療法效果良好,有助於患者維持通過Wegovy或Zepbound實現的減重效果。目前FactSet的共識預期認為,Wegovy口服藥今年的銷售額將達到10億美元,2027年將增至22億美元。然而,Wegovy口服片存在的侷限性可能對諾和諾德構成長期挑戰,使其難以維持相對於禮來的競爭優勢。正如諾和諾德美國業務執行副總裁戴夫·摩爾去年十月在接受Barron's採訪時所說,Wegovy口服藥所需的活性成分“遠多於”注射劑型。“我們已經為上市做了很長時間的供應和準備工作,”摩爾當時表示。這可能導致Wegovy口服片的生產成本高於競爭對手的同類產品。另一個缺點是:Wegovy片劑需每日空腹服用,且服藥後半小時內不得進食、飲水或服用其他藥物。相比之下,禮來的orforglipron可以在一天中的任何時間服用,對飲食和飲水沒有限制。這可能讓orforglipron對患者更具吸引力。Wegovy口服藥是司美格魯肽的口服劑型,這與諾和諾德的Wegovy注射劑和2型糖尿病注射藥Ozempic中的活性成分相同。諾和諾德還銷售一種低劑量的司美格魯肽片劑,名為Rybelsus,用於治療2型糖尿病。諾和諾德周一表示,Wegovy的起始劑量將以每月149美元的價格出售給自費患者。中等劑量在四月中旬前每月149美元,之後每月199美元。高劑量則為每月299美元。患者在第一個月服用起始劑量,第二個月服用中等劑量,之後則服用更高劑量。諾和諾德為Wegovy口服藥設定的自費價格低於該公司對注射版Wegovy收取的自費價格。注射版高劑量的自費價格為每月349美元。Wegovy口服藥的自費價格也低於禮來為orforglipron預先披露的價格。去年11月,禮來表示,orforglipron的最低劑量每月費用為149美元,最高劑量為每月399美元。Wegovy(包括口服和注射劑型)向保險公司報價的標價(即任何談判回扣前的價格)均為每月1350美元。諾和諾德周一表示,Wegovy口服片現已在藥店以及Ro和GoodRx等遠端醫療平台發售。 (Barrons巴倫)
韓國總統:脫髮關乎生存,理應納入醫保
劇韓媒報導,韓國總統李在明16日聽取保健福祉部工作匯報時,要求相關部門考慮將脫髮治療藥物納入醫保補助範圍的可行性,這一提議在韓國掀起熱議。李在明指出,韓國存在年輕人繳納醫療保險但無法充分利用醫保福利的情況。他詢問保健福祉部部長鄭銀敬,為何脫髮治療尚未被納入醫保,鄭銀敬回答說,“被視為美容性醫療的部分屬於自費診療範疇。”對此,李在明表示:“過去脫髮相關治療被視為美容項目,但現在似乎已被視為一個關乎生命的問題。”他說,“許多人因脫髮而產生心理健康方面的問題,這在年輕一代中尤其令人擔憂……隨著社會觀念和需求的變化,有必要討論是否應將其視為一種疾病。”韓國脫髮治療協會近期資料顯示,韓國脫髮人口已達1000萬,約佔總人口的五分之一。脫髮群體不僅規模擴大,還呈現年輕化趨勢。在前往醫院接受治療的脫髮患者中,年輕人佔比更高。2015年至2019年間,韓國累計有近110萬人接受脫髮治療,其中二三十歲群體的佔比在去年已上升至40%。美國醫藥市場調查機構艾昆緯(IQVIA)資料顯示,2024年韓國脫髮治療藥物市場規模約為1880億韓元(約合8.94億元人民幣)。患者規模方面,韓國健康保險審查評價院統計顯示,該國適用醫保診療的脫髮患者人數從2018年的22.5萬人增至2022年的24.8萬人,年均增長約2.5%。其中20至30歲人群佔40.1%,男性與女性佔比分別為55.4%和44.6%。需要注意的是,該資料僅涵蓋適用醫保的患者。有韓國心理學家指出,年輕人脫髮現象嚴重的原因是精神壓力變大及生活不規律。近些年韓國的經濟增長放緩,社會競爭日趨激烈,年輕人從升學就業到買房都面臨壓力。再加上他們使用手機等電子產品的時間越來越長,飲食作息不規律,容易導致脫髮。在討論是否將脫髮治療納入醫保時,李在明提到許多韓國年輕人正在使用脫髮藥物。保健福祉部部長鄭銀敬則表示,應區分病理型脫髮與遺傳型脫髮。她解釋:“對於因醫學原因引起的斑禿等疾病,目前已提供治療支援;但對於遺傳性脫髮,由於其與疾病的關聯性較弱,暫未納入醫保報銷範圍。”目前,雖然脫髮尚未納入韓國醫保報銷項目,但針對斑禿、雄激素性脫髮、瘢痕性脫髮及其他非瘢痕性脫髮進行的針灸或類固醇注射治療,已列入健康保險報銷範圍。對於“脫髮無明顯症狀、不危及生命,出於美容目的的治療不應納入醫保”的爭論,李在明將脫髮問題提升至“生存問題”的高度。他表示:“過去人們認為脫髮只是容貌問題,但現在它已被視為關乎生存質量的問題。希望你們調研治療脫髮所需費用,如果財政負擔過重,可考慮限制報銷次數或設定報銷上限。”面對總統的多次指示,鄭銀敬回應稱“將進行研究”。當前,圍繞脫髮治療是否應納入醫保的討論在韓國持續升溫。支持者認為,患者長期自費承擔脫髮治療費用已成為現實負擔。反對者則強調,若治療脫髮被全面納入醫保可能加重財政壓力,應嚴格限定醫保覆蓋範圍 (i商周)
最貴的減肥藥為何賣得最好
誰“種草”的手段高,誰賣得好,價格不是決定性因素用於減重降糖的司美格魯肽化合物專利將於2026年3月到期。諾和諾德近日向《財經》確認了此資訊。這意味著,GLP-1藥物司美格魯肽的仿製藥將於2026年起集中上市,至少11家企業已經遞交了申請。按照過往經驗,仿製藥售價一般為原研藥10%—60%。減肥藥的低價競爭時代,就要來了嗎?在美國,當減肥藥明確將於2026年降價約65%以後,減肥藥巨頭禮來的股價,卻連創新高,成為全球首家市值超過1兆美元的藥企;輝瑞豪擲90多億美元,買下了一家專注減肥藥研發的企業;諾和諾德則出價100億美元試圖“截胡”輝瑞,遺憾落敗。這對中國100多家仍在研發減肥藥的企業是個好消息,說明國際巨頭仍然認定這是值得大舉投入的市場。它的特殊之處究竟在那?什麼樣的中國企業和產品能夠逃脫低價競爭的宿命,找到屬於自己的未來?賣得最好的,未必最便宜預計在司美格魯肽核心專利到期後,推出仿製藥的多為中國知名的大藥企,如石藥集團、麗珠集團、華東醫藥等。這些企業的一些管理人員,並不諱言未來可能到來的價格戰。其中一家大藥企的投資項目管理人員曾在公開場合稱,在GLP-1的後期競爭中,企業的生產能力、成本、管理能力等將成為關鍵因素,這些都將影響產品定價。同質化的產品,將是未來價格戰的主力,比如靶點相同、療效相近的GLP-1注射劑,包括仿製司美格魯肽,以及眾多正在研發的GLP-1單一機制的周製劑。“GLP-1的競爭一定會越來越激烈。”一位從事減重藥物研發的企業高管認為,“但未必完全是低價競爭。”在中國市場,賣得最好的GLP-1,可能並不是最便宜的。中國已有四家企業的長效GLP-1上市。除了禮來的替爾泊肽、諾和諾德的司美格魯肽,還有中國企業銀諾醫藥的依蘇帕格魯肽α,以及信達生物的瑪仕度肽。瑪仕度肽是信達生物與禮來共同開發的。按照“價低者得”的思路,在中國最早上市、最早獲批減重,又最便宜的司美格魯肽,理應賣得最好。但諾和諾德的財報顯示,其在中國減重降糖市場的份額,正在下滑。2025年一季度,諾和諾德肥胖症產品(主要就是減重版司美格魯肽),在中國銷售額達到7.04億丹麥克朗(約合7.8億元),二季度跌落到約1.58億丹麥克朗(約合1.75億元),三季度為1.17億丹麥克朗(約合1.29億元)。降糖版司美格魯肽的銷售額同樣在下滑,諾和諾德在三季報中稱主要原因是“批發商庫存調整拖累”。在三季報後的業績交流會上,首席執行官杜麥克(Maziar Mike Doustdar)承認,中國市場增長不及預期。在中國,所有GLP-1的減重適應症,都沒有納入醫保,減重患者均為自費。在京東和美團兩大網際網路銷售平台,賣得最好的GLP-1,是最貴的替爾泊肽。根據電商平台的價格推算月均費用,司美格魯肽注射液、依蘇帕格魯肽α約750元—1750元,瑪仕度肽約970元—2640元,替爾泊肽約1200元—3000元。美團方面的資料稱,替爾泊肽是該平台最亮眼的GLP-1產品,從2024年底上市到2025年9月初,銷售超過50萬單。該平台2023年至2025年9月,GLP-1產品總銷量約200萬單。京東沒有披露具體資料,但在剛剛過去的“雙11”購物節,其GLP-1相關產品的銷售排名顯示,10月9日—11月11日,賣得最好的也是替爾泊肽,降糖版司美格魯肽注射液和瑪仕度肽分列第二、第三。2024年,司美格魯肽注射液還是中國線上銷售額最大的藥物,現在減重市場的份額,正被它的“貴替”們奪走。重新定義“患者教育”相比仿製藥上市的價格壓力,減肥藥的未來競爭局面更複雜。根據摩熵醫藥資料庫,2024年,司美格魯肽注射液線上上管道收穫17.76億元銷售額。考慮到降糖版司美格魯肽2022年就已納入醫保報銷範圍,線上上購買降糖版產品的,很可能也是出於減重目的的自費使用者。禮來管理層在2025年三季度業績交流會上表示,在美國以外的主要市場(包括歐洲、日本、中國等),替爾泊肽75%收入源於自費減重使用者。與價格敏感的院內市場不同,在院外自費市場買藥,品牌影響力大於價格優勢。中國賣得最好的降脂藥,是輝瑞的原研阿托伐他汀,它的月度藥費在150元上下,是仿製藥的10倍不止。但據米內部網路資料,它在2023年銷售額為43億多元,排名第一;阿托伐他汀仿製藥中,樂普製藥的銷售額最高,為6億多元。業界原本的看法是,原研藥的品牌優勢,可能集中體現在單價一兩百元的藥品上。現在看來,月度藥費千元等級的GLP-1,呈現出更強的消費品屬性,甚至顛覆了以往的處方藥銷售邏輯。過去,處方藥銷售主要依靠學術推廣,也就是藥企和藥品在醫生中的影響力;要實現大幅增長,則必須進醫保。然而,消費者購買GLP-1藥物,已不再侷限於傳統醫療場景,而是通過電商平台、社交管道主動搜尋購買。“現在GLP-1的競爭,很大程度要看線上銷售。”一位業內人士對《財經》表示,網際網路將成為減重藥品的主要銷售管道,預估佔據70%以上份額。這一趨勢在年輕群體中尤為明顯,他們更傾向通過社交媒體獲取用藥資訊,形成了一條全新的用藥決策閉環:社交平台“種草”,網商管道問診+購藥,再回到社交平台分享使用體驗,例如“用藥打卡”“減重日記”。眼熟嗎?這是網際網路“種草經濟”的典型路徑。比起院內推廣,平台更大程度左右著GLP-1產品的銷量。據醫學界·醫米調研在9月—10月展開的調查,曾經診斷過肥胖症患者的450名醫生中,僅19%知道瑪仕度肽。但這並不妨礙它在上市的第一季度就賣出約6億元,大約是減重版司美格魯肽同期銷售額的5倍。在處方藥市場,藥企們曾習慣“慢慢來”,先觸達醫生,從一線城市大三甲醫院的大主任開始,一步步走到二線、三線、四線城市,通過醫生們實現全面的患者教育。GLP-1改變了規則,重新定義了“患者教育”,變成了更具互動性與傳播性的內容營運。在中國,接診肥胖症患者的醫生中,司美格魯肽知曉率最高,達到90%以上,是禮來替爾泊肽的3倍。線上上,替爾泊肽卻賣得更好。誰能在社交平台上搶佔使用者心智,誰能不斷複製“種草—轉化—分享”閉環、實現快速裂變,誰就能掌握市場主動權。GLP-1市場的“電商味”,濃得超出所有人想像。在推廣中,還有企業將使用者引流至私域社群增加黏性,鼓勵使用者記錄減重歷程,將個體故事轉化為品牌敘事。很少有人知道司美格魯肽、替爾泊肽、瑪仕度肽各自的臨床試驗資料。但,替爾泊肽和瑪仕度肽購買者都向《財經》表示,它們是司美格魯肽之後的新一代GLP-1減肥藥,相信它們有著更好的減重效果。這就是“種草”的結果,它帶來的是處方藥前所未有的快速放量。如瑪仕度肽,6月底獲批用於減重,7月初上市銷售,直到9月19日獲批用於糖尿病治療,剛好相隔一個季度。三季度,信達生物的產品銷售收入較二季度增長了約6億元,瑪仕度肽是最大變數。要知道,信達生物上一款重磅產品PD-1,從獲批到季度銷售達到六億元花了將近兩年。現在,跨國藥企似也加入其中,司美格魯肽、替爾泊肽都在社交平台頻繁現身。喊了這麼多年的藥品數位化行銷時代,一夜之間,全面到來。什麼是真正的護城河?“消費品是要不斷迭代的。”一位二級市場投資分析人士指出,GLP-1有了消費屬性,在消費市場通過行銷成為“網紅”容易,想“長紅”卻很難。在這樣的市場,品牌影響力、產品力、供應鏈和創新能力缺一不可。迭代,正是替爾泊肽和瑪仕度肽能夠搶佔司美格魯肽減重市場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在GLP-1領域,司美格魯肽是第一代周製劑,它可以啟動胰高血糖素樣肽受體,後者由腸道細胞分泌,有抑制食慾的作用,從而實現降糖和減重的效果。替爾泊肽和瑪仕度肽,則是雙機制GLP-1。除了作用於GLP-1受體,替爾泊肽還能啟動GIP受體,起到抑制胃酸分泌、延緩胃排空的作用;瑪仕度肽則能同時啟動GCG受體,促進肝臟和脂肪組織的能量代謝,兩者都被認為可以帶來更好的減重效果。這是醫藥圈熟悉的周期:針對同一靶點,新的迭代產品,如果有著更好的療效,就能搶佔上一代產品的市場,諾和諾德不斷推出的各類胰島素就是其中代表。當仿製藥展開激烈價格戰時,更加複雜的競爭,將發生在原研藥之間。現在,諾和諾德發起了新一輪迭代——口服GLP-1,此前向美國食品和藥品監督管理局(FDA)遞交了口服司美格魯肽用於減重的上市申請。“預計FDA將於今年年底完成審批。”諾和諾德在給《財經》的回覆中寫道。口服是GLP-1多年來的研發方向。比注射方便,沒有針頭、不會出血、無須冷藏,方便攜帶。一位投資機構醫藥負責人告訴《財經》,“這些優點能大幅提高患者依從性,從而帶動療效和銷量的提升。”口服司美格魯肽在中國、美國都已上市,目前的適應症是降糖,按照司美格魯肽注射液的經驗,一旦它獲批用於減重,將迎來新一輪銷量增長。這將是一段諾和諾德“獨享”的增長期。禮來則在11月向《財經》表示,計畫於近期向全球監管機構遞交口服GLP-1藥物orforglipron的上市申請。按照此前披露的資訊,該藥在減重、降糖兩大適應症上,均已成功達到III期臨床試驗終點。由於口服司美格魯肽需要空腹、整片吞服,並且服藥前半小時不能吃東西、喝水或吃其他藥,可以在全天任何時候服用的orforglipron,仍有“迭代”口服司美格魯肽的機會。“口服不太好做的。”一位國際投資機構醫藥分析師告訴《財經》,多肽類藥物容易被胃酸破壞,穩定性和生物利用率相對注射劑要差些,才導致口服司美格魯肽面臨的用藥限制。而小分子GLP-1,則有較高的研發難度,目前還不像注射劑那麼“卷”。在中國,老牌藥企恆瑞製藥、翰森製藥、中國生物製藥等,都在研發口服小分子GLP-1藥物。其中,恆瑞醫藥已經進展至III期臨床,翰森製藥的產品則在臨床前階段,以20億美元的總價授權給跨國藥企默沙東。信達生物的口服小分子GLP-1於2025年先後在美國和中國獲批開展臨床試驗。除了仿製司美格魯肽,中國至少還有約150家企業正在開展各類GLP-1藥物的研發,除了口服、多機制,還有超長效、降脂不減肌等各種研發方向。這些也是一眾跨國藥企共同的選擇。在信達生物的管線上,還有一些尚未公開的減重降糖產品。“處於臨床前研究階段的超長效製劑IBI3030是多靶APC,GLP-1/GCGR/GIPR三靶點協同PCSK9抗體作用,達到更長間隔給藥的同時,有望進一步提升高品質減重及代謝獲益效果。”該公司在給《財經》的回覆中寫道。PCSK9抑製劑可以降低血液中的低密度膽固醇,用來治療高膽固醇血症和動脈硬化性心血管病,也就是俗稱的“降脂針”。在中國研發減重產品的100多家企業,誰能找到獨屬於自己的未來市場空間,誰就更有可能跳出“內卷”、擺脫低價競爭的宿命。 (財經雜誌)
中國的製藥革命已經開始
導語:中國製藥業迅猛崛起,依託國家支援與創新速度,正挑戰西方市場主導地位。蘇州生物灣等園區成為核心樞紐,合作交易激增,但也引發歐洲對供應鏈依賴的擔憂。源自《商報》作者: Martin Benninghoff, Helena Smolak街道、辦公大樓、實驗室建築、餐廳和咖啡館,一切都擠得密不透風——位於中國東部蘇州的產業園“生物灣”(Biobay)規模堪比一座城市。而且目標也同樣宏大:在上海周邊的一個擁有1100萬人口的蘇州,這裡將成為中國製藥業未來的搖籃。其他樞紐正在無錫、上海本身或南部台州興起;這些是製藥革命的模範城市。中國競爭對手越來越頻繁地趕上歐洲供應商——無論是在利潤豐厚的許可協議、臨床試驗數量還是創新藥物開發方面。今年大型製藥公司從歐洲和美國獲得的交易中,有超過三分之一涉及中國企業參與。從2023年到2024年,這些交易的價值上升了66%,達到415億美元。2025年上半年,流向與中國生物技術公司合作的投資約為485億美元,超過了前一整年的總額。今天,中國工業界申請的專利數量已經超過歐洲競爭對手。中國的製藥革命幾乎是從無到有而來。然而,它卻有潛力攪動西方的製藥市場——通過驚人的速度、巨大的國家支援和意外的研究成果。速度被視為吸引力和挑戰並存中國製藥業日益引人注目且令人畏懼的“中國速度”(China Speed),這個在其他行業也讓外國競爭對手面臨挑戰的成語,現在正讓中國製藥分支變得越來越吸引人,同時也令人擔憂。在一些增長最快的領域,例如癌症治療中的抗體藥物偶聯物(ADC),超過一半的臨床試驗由中國公司或與其密切合作進行。這些療法旨在針對腫瘤細胞起作用,從而比傳統化療產生更少的副作用。尤其是擁有14億人口的資料基礎,被視為巨大優勢,不僅對商業藥物開發有利,對基礎研究也如此。“我們能在與德國相當的標準下,更快地獲得患者資料,因為上海的醫院裡患者數量就比柏林的夏裡特醫院(Charité)多得多,”德國研究者羅蘭·艾爾斯(Roland Eils)在接受《商報》(Handelsblatt)採訪時表示。他目前正在上海復旦大學建立一個人工智慧與醫學研究所。他與同事伊琳娜·萊曼(Irina Lehmann)一起,在那裡從事患者人工智慧輔助資料收集工作,這些患者患有嚴重且往往致命的慢性肺部疾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或肺癌。目前還沒有與中國的製藥公司的商業合作,但艾爾斯經常前往上海,他希望未來能建立良好聯絡。復旦大學周邊也正在形成一個融合研究和商業開發的製藥樞紐。國際聲譽的外籍科學家將幫助推動建設。中國製藥業憑藉速度、成本節約、海量資料和快速患者獲取取得成功:2024年,中國企業康方生物(Akeso)的一項肺癌藥物資料表明,該藥物效果優於美國巨頭默沙東(Merck)的暢銷藥Keytruda。後者曾是全球最暢銷的藥物,最近被禮來(Eli Lilly)的減肥注射劑超越。康方生物如今已成為中國最有價值的生物技術公司——市值約157億美元。全球20家最有價值的生物技術企業中,已有9家總部位於中國,2022年時還只有4家。與此同時,中國製藥業的崛起也挑戰著國際競爭:巨大的國家支援使中國供應商能夠提供價格,讓西方競爭者承受壓力。因此,法國公司賽諾菲(Sanofi)宣佈將於明年從中國市場撤下其膽固醇藥物普拉倫特(Praluent)——由於類似藥物越來越多地被納入中國的報銷清單。中國已批准了7種此類藥物,其中4種是本土產品。中國的速度是產業政策努力的結果,並已在短短幾年內將曾經衰弱的汽車業推向電動出行領域的世界領先地位。製藥業可能成為下一個國家冠軍。製藥業依賴國家輸液在蘇州的生物灣園區,這一戰略顯而易見:展示廳裡一個巨大的模型展示了規模:32萬平方米用於醫療技術公司,48萬平方米用於從事基因或mRNA療法的公司。入駐的企業將從啟動到市場成熟及後續階段得到全程陪伴,一位經理向《商報》解釋道,但事後他不願被引用。產業園依賴市政府財政支援。期望很高:蘇州的“製藥谷”代表了中國產業政策議程,到2035年成為醫學領域的世界市場領導者。根據官方資料,生物灣的27家公司已在納斯達克、香港或中國大陸交易所上市,在展示廳的模型上它們被金色標註。眾多初創公司已將產品線(即藥物開發步驟)許可出去,或被完全收購;其中一家公司在僅三年後被丹麥公司諾和諾德(Novo)以10億美元收購,另一家在生物灣六年後被阿斯利康(Astra Zeneca)收購。德國美因茨的生物技術公司拜恩泰科(BioNTech),因其新冠疫苗而聞名全球,與多家中國生物技術公司合作,包括生物灣內的企業。一個例子說明拜恩泰科如何從與中國企業的夥伴關係中獲益:今年收購中國生物技術公司普米斯生物(Biotheus),該公司以9.5億美元獲得一種針對肺癌的有前景的雙特異性抗體權利。幾個月後,又有一個大交易:美國公司百時美施貴寶(Bristol-Myers Squibb)支付高達111億美元,共同進一步開發該藥物。根據自身說法,產業園幫助企業申請補貼資金,並與當局建立聯絡。國家為此提供辦公和實驗室的減租,以及一個支援快速增長製藥生態的體系。製藥業也應被這樣推動。十年前,中國工業主要是仿製藥供應商,即專利保護到期後的仿製藥。“中國不被視為創新者,”製藥企業創勝集團(Transcenta)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錢雪明解釋道,該公司總部也在生物灣,並在香港交易所上市。這已經徹底改變。“中國已經學會,真正的創新需要時間。”公司老闆將轉折點定在2015年,當時監管改革、投資增加以及從海外歸來的專家引發了創新浪潮。在即將到來的五年計畫中,國家領導層將製藥部門置於中國經濟發展核心位置。專家指出,人才搜尋並非一帆風順。地緣政治緊張阻礙了來自美國和歐洲的專家前往中國。國內,地區間競爭激烈:生物灣因此宣傳蘇州的現代生活條件、住房和休閒設施,以及位於中國最富裕地區的長江三角洲、上海的吸引力。一方面,人們談論中國創新速度帶來的機會,另一方面,對新霸權的擔憂也在增長,尤其在歐洲,儘管德國仍被視為高績效基地。德國仿製藥協會(Pro Generika)在10月警告說,要警惕新的依賴(。。。)。協會計算顯示:在56種活性成分中,有20種中國製造商佔比如此之高,以至於供應面臨風險。特別受影響的是抗生素、糖尿病和止痛藥。有些人已將其比作“稀土元素”的藥丸形式,暗指當前點燃與美國和歐洲貿易戰的關鍵原材料。是否會升級尚不確定——這也取決於視角。像羅蘭·艾爾斯這樣的研究者強調與中國在研究和開發中的合作機會:“與中國合作有助於共同研究疾病機制和發展療法——造福這裡和全球的患者,”他說。對於一些人來說,醫學仍是少數幾個合作基本無障礙的領域。此外,艾爾斯表示,在醫學人工智慧研究領域,中國和美國領先。因此,從德國流向那裡的知識幾乎不存在。一位製藥經理則在幕後指出歐洲的“規定和官僚主義”如何拖慢科學進步。因此,與中國的合作至關重要。老齡化人口對生意有利尤其在癌症研究中,中國企業進展迅速。“許多中國初創公司由歸國人員和風險資本資助;它們受益於快速擴展、更好的人才保留和高效的臨床試驗訪問,”特瑞森塔創始人錢雪明解釋道。這位面帶微笑的友好男子在生物灣的辦公室接待《商報》記者。在一張木桌旁,他親自沏茶。旁邊的辦公室和實驗室裡是一片專注的寧靜。他的主要產品領域:針對胃癌、骨骼和腎臟疾病的藥物。“我們從現有先驅者那裡學習,基於它們的成功進行演進開發,而不是革命性變革,”他解釋了自己的方法。以前,在中國獲得臨床試驗的IND批准至少需要90天,現在大約是30天,與美國類似。中國醫生越來越接受全球培訓,患者池使快速、國際標準化的臨床試驗成為可能。儘管如此,對中國藥物的效率和質量仍存疑慮。這種情況正在改善,“特別是出口導向的生物製品,”錢雪明說。“質量問題主要影響仿製藥,而不是當前的高科技產品,”他補充道。在中國,國有醫院被要求購買中國藥物,以降低成本。但在上海與醫生的交談中,反覆明顯的是,他們仍對本土產品的效率持疑慮。沒有人願意被引用。錢雪明相信:“這裡適用達爾文法則:強者和優勝者生存。”同時,外國和中國公司都必須管理地緣政治風險,例如實際的出口限制或難以捉摸的政治情緒,這些情緒阻礙美國公司與中國合作。一位經理講述,參觀生物灣的美國代表團減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中亞和非洲團體,他們前來研究中國的模式。這種總體政治趨勢,由於地緣政治對抗,也在蘇州顯現。中國的藥物和研究可能很快更強烈地塑造製藥世界。“這就像一顆種子被埋進土裡,”創勝集團老闆錢雪明說。“它生長並變得可見。這是過去十年證明有效的工作。”人才、國家資助、監管加速和效率的結合顯示:中國生物技術革命很可能才剛剛開始;它令人印象深刻,但也對歐洲構成挑戰,後者必須日益認識到其戰略依賴。在蘇州的所有實驗室和辦公塔之間,這一點顯而易見。 (德國派)
創新藥,大消息!
創新藥物研發國家科技重大專項技術總師曹雪濤:新一輪“創新藥物研發國家科技重大專項”已正式啟動創新藥又有大消息。在10月26日上午的第十屆醫藥創新與投資大會上,曾任中國國家衛健委副主任的第十四屆全國政協教科衛體委員會副主任、中國工程院院士、創新藥物研發國家科技重大專項技術總師曹雪濤表示,2025年,新一輪“創新藥物研發國家科技重大專項”已正式啟動,該專項與上一輪新藥專項接續,擬在未來實現跨越式發展。2008年~2020年,國家實施了“重大新藥創製”科技重大專項,圍繞專項研發重點攻關,成效顯著,取得“五大標誌性成果”,有力推動中國新藥研發由“仿”到“創”、醫藥產業由“大”到“強”的趨勢性變化。曹雪濤在關於“創新藥物研發國家科技重大專項的戰略思考與實施路徑”的主題演講中指出,在新形勢下,中國生物醫藥產業也面臨新挑戰,其中備受關注的是原始創新能力弱:與發達國家相比,中國FIC創新藥相對不足,重磅炸彈級產品較少,截至2025年8月,中國Top20企業的FIC(First-in-class,首創藥物)管線數量僅為全球Top20藥企的三分之一;中國驅動新藥發展的核心技術少,全新靶點、機制、新治療概念和治療策略的發現,與發達國家仍有差距。此外,國際臨床研究佈局欠缺也是新挑戰之一。國際多中心臨床研究是新藥走向全球市場的關鍵一步,但2024年中國藥企開展的國際多中心臨床研究僅佔總數的2.6%,而國外藥企達24.9%。據曹雪濤介紹,新階段的“創新藥物研發國家科技重大專項”在組織管理模式方面有四大創新:一是確立了“兩總兩辦”的新架構(即行政總指揮、技術總師、專項辦、總師辦),並在中央科技委員會的宏觀協調下,提升管理的專業化與協同效率。二是變革項目組織模式,從高校、科研院所向創新型研發企業轉移,並通過組建跨機構、跨學科的“大團隊”,解決以往“多、小、散”的問題;三是強化協同聯動,加強與傳染病防治、慢病防控等國家級科技計畫及前端研發計畫的有機銜接;四是同步加強監管科學體系建設,提升對FIC藥物等創新藥的審評能力,為新藥上市保駕護航。從2025年第一批指南發佈到2035年,新一輪的重大專項計畫十年實現四個“轉變”,即從側重品種研發向建設新藥創製能力帶動品種創新轉變,從強調中下游產業鏈向關注上游創新鏈(重大基礎和技術研究等)轉變,從支援仿製藥在內的新藥研發向重點支援原創新藥研發轉變,從針對10類重大疾病向根據中國疾病譜變化和市場機制失靈疾病統籌佈局轉變。在2025年和2026年指南部署情況方面,聚焦新靶點、新技術、新理論、新機制,包括基於人工智慧的原創靶點發現、中醫藥理論指導下的人工智慧和資料驅動的中藥研發新範式;通用型CAR-T、人工再生血小板技術、靶向蛋白降解等新技術調控神經中樞炎症的新機制和新理論、調節非阿片類受體鎮痛的新機制和新理論等。曹雪濤最後表示:“在預期目標方面,預計到2035年,建成自主可控、運行高效、支撐有力的國家藥物創新體系,突破一批化學藥、中藥、生物藥等新藥創製重大關鍵核心技術,創製一批針對中國疾病譜、具有臨床價值的高水平創新藥物,造就一批創新能力佳、產品優、影響力大的國際頭部企業,全鏈條新藥研發綜合創新能力進入世界第一梯隊,形成產學研用醫藥創新生態體系和政策環境,成為世界新藥創製中心和生物醫藥產業高地。” (中國基金報)
Tempus大漲15%背後的邏輯
一、新聞簡述近期,精準醫療領域的領軍企業Tempus AI接連公佈兩項重大進展,清晰地勾勒出其未來發展的戰略藍圖。首先,其xT實體瘤基因測序分析服務,正式獲得了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的上市前批准(PMA),成為與特定靶向藥物繫結的伴隨診斷(CDx)工具。緊接著,公司宣佈與全球製藥巨頭羅氏(Roche)達成一項多年期戰略合作協議,Tempus將利用其龐大的資料庫和AI平台,為羅氏的早期腫瘤藥物研發提供資料洞察和生物標誌物發現服務。二、事件的深遠意義把這條監管進展放到今年節奏看,更像是“飛輪”的又一次加速:年初 xT CDx 的 FDA 批准全國商用,證明其腫瘤檢測產品線具備可規模複製的支付與臨床路徑;夏季 ECG-Low EF 獲 510(k),將 ECG 模態納入 AI 診斷套件;如今 Pixel 讓心臟影像變成可量化資料來源——三條線共同指向“多模態、可計費、可審計”的產品組合。飛輪的驅動力,不只是模型精度,而是“從採集-到演算法-到臨床決策支援”的閉環與合規資產沉澱。FDA的批準是其在臨床應用端的權威認證,標誌著其檢測服務從研究級工具正式跨越為臨床級“金標準”。這不僅為其帶來了合規的市場准入和商業報銷的“通行證”,更重要的是,它為Tempus的資料引擎提供了具備最高信譽和質量的“燃料”來源。而與羅氏的合作,則是對其資料資產和AI分析能力在產業上游價值的頂級驗證,證明了Tempus已具備賦能全球最頂尖藥企研發的能力,為其商業模式開闢了全新的、潛力巨大的增長曲線。三、背後的商業邏輯與護城河這些成就背後,是Tempus精心建構的一個以資料為核心的“飛輪”商業模式,這構成了其最深厚的護城河。其商業邏輯的核心在於打造一個“臨床-資料-研發-臨床”的價值閉環。首先,以FDA批准的臨床檢測作為入口,在真實世界中大規模獲取高品質、標準化的患者多組學資料。隨後,這些海量資料持續“喂養”並最佳化其AI平台,使其能夠洞察疾病機理、發現新的生物標誌物。接著,這些寶貴的洞察力以“研發即服務”的形式提供給羅氏等合作夥伴,幫助其加速新藥研發。最後,研發合作中誕生的新發現(如新的藥物靶點或標誌物),又可以被開發成新的診斷項目,再次整合進其臨床檢測服務中,使整個飛輪越轉越快。這個自我強化的閉環,創造了強大的資料壁壘和網路效應,是競爭對手在短期內難以複製的。 (老王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