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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正式放大招,杜絕中間商賺差價!全球醫藥股被逼到懸崖邊
周四晚間,美國總統川普總統推出了一個官方低價出售常用藥品網站,允許人們直接購買處方藥,“不讓中間商賺差價”,這是他為解決美國人對藥品價格承受能力的擔憂而採取的舉措之一。“這可是件大事。人們將節省很多錢,而且還能保持健康,”川普在宣佈這項新計畫的活動上宣稱。此前,他與16家全球最大的製藥公司達成協議,以“最惠國”價格向美國人提供藥品,換取美國關稅豁免。受此消息影響,日本製藥公司股價周五在東京早盤交易中暴跌。住友製藥股價下跌4.5%,羅氏旗下中外製藥股價下跌3.1%。日本最大的製藥公司武田製藥股價下跌1.5%。整個製藥類股下跌1.6%,成為東京證券交易所 33 個行業子指數中表現第二差的類股。折扣價低至一折在新聞發佈會上,美國醫療保險和醫療補助服務中心主任梅赫邁特·奧茲博士表示,由於GLP-1藥物價格更低,“美國今年將節省約1億英鎊”。談到價格更親民的生育藥物,奧茲打趣道:“照這個價格,我們以後會有很多孩子出生。”該網站旨在成為一個競爭性的市場,讓美國人無需使用保險即可直接從藥品製造商處購買某些藥品,並享受川普政府協商的折扣價格。“尋找全球最低處方藥價格”,TrumpRx.gov網站上這樣寫道。該網站提供搜尋功能,使用者可以輸入處方藥名稱查看搜尋結果。該網站首席設計官喬·格比亞帶領大家瀏覽了該網站,建議使用者尋找更便宜的藥品,然後列印優惠券並帶到藥店購買更便宜的藥品。奧茲指出,使用該網站是免費的。他說:“你可以查看所有價格,以後買藥之前至少應該先查看一下這些藥物是否有折扣價。”從網站提供的熱門減肥藥沃克維、司美格魯肽、替爾泊肽的價格對比來看,TrumpRx.gov網站提供的售價確實很低,折價幅度最大的只有原始價格的11%左右。預測美國價格下降,全球價格上漲川普承諾美國藥品價格將會下降,同時預測全球藥品價格將會上漲。總統說:“美國將付出比其他任何國家都低的代價。”“我們將支付全球最低價格。因此,在很多情況下,藥品成本對他們來說會翻倍甚至三倍,但對美國來說,藥品成本卻會大幅下降。”川普抱怨美國每年“花費數千億美元”補貼其他國家的藥品費用,並誓言要結束這種情況。白宮在一份情況說明書中表示,本屆政府已經與五家大型製藥公司達成協議:阿斯利康、禮來、EMD Serono、諾和諾德和輝瑞。該公告指出,美國人將看到“全國40種最受歡迎、最昂貴的品牌藥品價格大幅下降”。總統大力推廣該網站,這是他“偉大醫療保健計畫”的重要組成部分。“你們將會看到一些你們難以置信的數字,”川普說。“長期以來,美國人支付的藥品價格是全世界最高的,而其他國家購買同樣的藥品往往只需花費幾美分。”醫療保健成本一直是美國民眾長期關注的問題,共和黨人正尋求在11月中期選舉前降低醫療保健成本的途徑。降低藥品價格是本屆政府應對高昂生活成本計畫的重要組成部分。“各位——你們將會省下一大筆錢,”川普說。或引發美歐醫藥股暴跌美國政府大力宣傳其降低藥品成本的努力,包括與十幾家全球最大的製藥公司(包括禮來公司、諾和諾德公司和輝瑞公司)談判達成協議,通常以降低威脅徵收的關稅為交換條件。該網站能否大幅降低藥品成本,並吸引大量美國人用現金而非通過保險購買藥品,還有待觀察。川普在今年早些時候發佈的一段視訊中宣佈了他的政府計畫中的醫療保健框架,稱政府的目標是在1月底前推出該網站。2025年7月,川普致函包括禮來公司、諾和諾德公司和輝瑞公司在內的17家全球最大的製藥公司,要求它們立即降低現有藥物向美國醫療補助計畫(Medicaid)收取的費用。他還要求它們保證未來上市的藥物價格與海外價格持平。他給了這些公司60天時間自願遵守規定,並威脅說,如果他們不遵守,將“動用一切手段來保護美國家庭免受持續的濫用藥品定價行為的侵害”。此舉曾一度導致美國和歐洲的製藥股暴跌。製藥行業長期以來一直反對將藥品價格與全球價格掛鉤,認為這會威脅到美國多年來在生物醫學研究領域的主導地位,削弱研發新療法的動力,並阻礙患者獲得所需的藥物。製藥企業高管敦促政府將注意力轉向藥品供應鏈中的中間商,這些中間商代表僱主進行價格談判。多年來,川普一直抨擊美國與國外藥品價格的差異。在他第一任期內,他簽署了一項類似的行政命令,試圖以此與製藥公司進行談判,但這項努力最終因法律挑戰而失敗。川普重申了要約束藥品福利中間商、追究逃避責任的外國的呼籲,並提出了在與中國的競爭中失去陣地的擔憂,這是他所關注的一個領域。“在中國有可能在生物製藥領域超越美國之際,我們需要確保美國繼續成為世界上最具吸引力的創新藥物研發地,”川普說。川普對製藥商的要求有以下幾點:1、以最惠國待遇價格向所有參加美國醫療補助計畫(Medicaid,美國政府為低收入美國人提供的項目)的患者提供其全系列藥品。2、保證所有新上市藥品向參加醫療補助計畫、醫療保險計畫和商業保險計畫的患者提供的最低最惠國待遇費率。3、加強與那些“搭便車的外國”的談判,這些國家支付的藥品費用較低,並通過與政府達成明確協議,將這些節省下來的資金以降低美國人藥品價格的形式返還給美國。4、為消費者和企業提供直接購買目前可從藥品管理機構獲得大幅折扣的大宗藥品的機會,以便所有美國人都能獲得與第三方支付方相同的低價。 (美股財經社)
185億美元!中國企業拿下全球最大AI製藥合作,股價卻暴跌!
醫藥圈被刷屏了。1月30日,石藥集團宣佈與阿斯利康達成戰略合作,利用自身緩釋給藥技術平台和多肽藥物AI發現平台,共同開發創新長效多肽藥物。根據該協議的條款,預付款達12億美元,潛在總交易金額最高可達185億美元。185億美元總包金額,不僅刷新中國創新藥BD出海紀錄,也是全球有關AI藥物研發合作的最高紀錄。從新聞本身來看,這幾乎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利多。創新藥出海、重磅BD、AI製藥、多肽減肥藥.....放在全球任何成熟的資本市場,每一個關鍵詞都足以點燃行業乃至資本市場的興趣。就在合作公告當日,石藥集團股價大幅下跌10.2%,與利多消息形成強烈反差。老牌仿製藥轉型,重壓AI事實上,這已經是近半年阿斯利康與石藥的第二次AI平台合作。2025年6月,雙方達成一項總額高達53.3億美元的合作協議,利用石藥集團的AI驅動高效藥物發現平台,共同發現和開發新型口服小分子候選藥物。兩項基於AI平台的重大合作,充分證明了其AI藥物研發平台的技術實力已獲得全球頂尖藥企的認可。近年來,作為仿製藥起家的老牌藥企,石藥加大了對AI平台的投入,加速創新藥轉型。目前,石藥集團已建構起以AI驅動的高效藥物發現平台。該平台利用AI技術分析靶點蛋白與化合物的結合模式,並進行針對性最佳化,從而顯著提升候選分子的篩選效率和成功率。目前,該平台產出的候選藥物YS2302018(脂蛋白(a)抑製劑)和SYH2039(GLP-1受體激動劑)已分別授權給阿斯利康和百濟神州。這不僅彰顯了平台的技術成熟度,也為公司帶來了巨額的授權收入。而為瞭解決從AI分子設計到實驗驗證的中間環節瓶頸,石藥集團在2025年投入建設了全自動化的AI實驗室。公司稱,通過引入機械臂等自動化裝置,實現了小分子化合物合成的無人化操作。實驗資料顯示,AI技術將新藥早期發現時間縮短了30%,研發成本降低了近50%,並將化合物篩選的精準率提升了3倍以上。而本次與阿斯利康的合作也建立在遞送技術與多肽藥物AI發現平台之上。多肽分子設計空間巨大,傳統試錯成本極高,另一方面,其成藥性、安全性、遞送方式又高度複雜,靠單一經驗很難系統最佳化。而AI能夠在龐大的組合空間中,針對藥物靶點快速設計及篩選候選分子,並可在藥效、選擇性與訊號偏向性等維度進行系統最佳化。傳統藥企,正在集體轉向AI從全球製藥工業的視角看,AI 在藥物研發中的角色已經發生了變化。過去,AI更多被當作一個工具,如今AI正在逐漸成為企業規模化創新的基礎設施。不只石藥集團,已經有多個老牌藥企開始集體押注AI平台,加快研發速度。例如,和鉑醫藥發佈全球首創的全人源重鏈抗體(HCAb)大模型,同時還將打造一個AI驅動、自動化的端到端Idea-to-Clinical平台,加速抗體藥物研發。復星醫藥則投入大量資源研發引入了基於ChatGPT的高效AI工具PharmAID,打造更智能更高效的工作環境,同時深度合作了英矽智能等AI研發企業。百濟神州作為國內唯一建立功能基因組學平台的藥企,整合了CRISPR篩選與AI靶點預測技術,用於基因編輯療法研發。康龍化成則完成海心智惠的控股,獲得高品質患者資料與AI技術平台,拓並助推康龍創新藥研發服務能力和體系的數智化升級。One more thing這次大額BD消息公佈本應是一個好事,但是卻引發了投資人的不滿。石藥跟阿斯利康的BD,在消息公佈前兩個多月股價就開始猛漲50%左右, 到了今天正式公佈這個BD的時候,開盤股價竟然直接跌12%。這一現象引發了投資人的各種猜測。要知道,此前就曾出現在2025年中報中的“預告式BD”,引發了行業對於上市公司資訊披露規則的熱議。另一種儘管阿斯利康12億美元預付款確實可觀,但後續高達173億美元的里程碑付款和銷售分成,兌現條件極為苛刻。這些款項的支付完全取決於項目後續的臨床開發、監管審批和商業銷售成功,任何環節的失敗都可能導致大部分款項無法到位。市場更願為確定的現在付費,而非遙遠的“潛在”交易額。 (智藥局)
沒想到吧,除了稀土,我們還有一張“王牌”……
近期,彭博出了一篇評論文章《中國掌握著全球製藥業的所有底牌》(China Holds All the Cards in Global Pharmaceuticals),很直白地說道:“雖然美中貿易戰看似進入了‘休戰期’,但北京手中握著一張從未打出的王牌。”這張彭博口中說道的“王牌”就是——原料藥(API)與關鍵起始物料(KSM)。與此同時,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USCC)的年度報告發出警告:中國在藥品原材料領域的絕對主導地位,已經構成了美國國家安全的“非對稱威脅”。的確,如果說晶片是現代工業的大腦,決定了未來的科技高度,那麼原料藥(API)和關鍵起始物料(KSM)就是現代社會的血液。而在這場沒有硝煙的博弈中,至少目前來看,中國就是那個規則的制定者和賭桌上最大的莊家!01 從一片抗生素說起咱們想像這樣一個場景:地緣局勢趨於緊張,中國海關以“環保合規審查”為由,暫停了某些特定化工品的出口通關。三個月後,堪薩斯州的某家社區醫院裡,一位普通肺炎患者被告知,治療所需的阿莫西林靜脈注射液已耗盡;與此同時,紐約的手術室裡,麻醉劑庫存告急,非緊急手術被迫無限期推遲。這就是USCC報告中最核心的警告:“非對稱的相互依賴”。FDA(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2023年藥物短缺報告 美國的藥物短缺問題在疫情後一直存在西方公眾看到的是貨架上的輝瑞(Pfizer)或諾華(Novartis),標著“美國製造”或“瑞士製造”,但這有極大的誤導性。因為——供應鏈被“俄羅斯套娃”了!最外層是患者手中的藥片(製劑),壓制確實可能在美國的紐澤西;但它的活性成分(API)可能來自印度的海得拉巴;但請注意,印度工廠所需的中間體,以及更上游的化工起始物料(KSM),大部分來自中國。對乙酰氨基酚、布洛芬、青黴素、胰島素等 均是主要的原料藥(API)目前的全球格局是:美國和歐洲佔據專利藥和生物藥的高地;印度被譽為“世界藥房”,生產了全球大量的仿製藥;但印度的製藥工業,其根基——約70%的活性原料和中間體——完全依賴中國,主要是石家莊、台州、連雲港。美國藥物供應鏈在全球的分佈情況 中國是低成本、高產量、工藝成熟的化工製造基地根據最新行業資料,中國在以下領域擁有近乎壟斷的地位:1, 抗生素:全球90%以上的抗生素中間體由中國供應。青黴素、頭孢菌素等基礎抗感染藥物的生產線,離開中國的發酵罐將無法運轉。2, 維生素:中國控制著全球約70%-80%的維生素產能。3, 大宗原料藥:在解熱鎮痛(如布洛芬、對乙酰氨基酚)、皮質激素等領域,中國是絕對的價格與產能定義者。美國各類常用藥物從中國進口占比更令西方擔憂的是,這種壟斷是基於“全產業鏈的成本與效率壁壘”:從基礎化工(石油/煤炭化工)到精細化工,再到製藥工程,中國建構了人類歷史上最完整的化工產業鏈。這種上下游一體化的優勢,使得中國製造的成本比歐美低30%-40%,甚至比人工成本更低的印度還要低20%。02 一場長達三十年的“去工業化”陽謀這把扼住西方咽喉的鎖,其實是西方親手遞過來的。上世紀90年代,那是華爾街MBA精英治世的黃金時代。面對日益嚴苛的環保法規(EHS)和利潤壓力,輝瑞、默克等巨頭開始大規模剝離低附加值的API製造環節。於是這一環節被迅速外包給成本更低的亞洲國家,西方則保留了最肥美的一部分:研發(R&D)和品牌行銷(Marketing)。那我們來盤盤,製造原料藥,是一門怎樣的生意?簡單來說,它髒、累、高能耗、高污染,且利潤微薄。在歐美日益嚴苛的環保法規(EHS)下,處理一噸青黴素廢水的成本,足以吃掉所有的利潤。而彼時的中國,正處於“八五”、“九五”計畫的工業化狂飆期,即使再苦再累,即使利潤微薄,我們也願意接住這些訂單。但這裡發生了一個西方戰略家始料未及的變數——中國化工產業鏈的“生態進化”。原料藥的生產,本質上是精細化工。它需要的大量廉價勞動力,更需要氯鹼、煤化工、石油化工的龐大配套,需要蒸汽、電力、污水處理的園區化協同,還需要成千上萬名精通工藝最佳化的化學工程師。過去三十年中國建構了人類歷史上 最完整、最密集的化工叢集而在過去的三十年裡發生了什麼?從華北平原到長三角,中國建構了人類歷史上最完整、最密集的化工叢集,叢集效應進而鑄造了兩個壁壘:1,成本壁壘:通過工藝改進(如連續流反應、酶法催化),中國企業將布洛芬、維生素C的生產成本壓到了物理極限。這不僅僅是補貼的結果,更是工程師紅利的體現。2,技術壁壘:很多在歐美已經斷代的老藥工藝,在中國不僅被保留,還被升級。如今,即便美國想回遷,也面臨“無米之炊”——沒有熟練工人,沒有配套工廠,甚至連當年的圖紙都已發黃。西方以為自己甩掉的是包袱,卻沒意識到,他們甩掉的其實是工業能力的根基。03 為何“世界藥房”印度 救不了美國?每當談及“去中國化”,華盛頓和布魯塞爾的精英政客們總會讓印度出來抬轎子。是,印度確實是“世界藥房”,擁有強大的仿製藥製劑能力和能夠通過FDA認證的工廠。但行業內的共識是:印度是麵粉加工廠,而中國掌握著小麥和磨坊。印度擁有一批大型醫藥公司,也因此被稱為“世界藥房”一位資深的醫藥供應鏈專家說:“如果你在印度建一家API工廠,你早上開門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中國的供應商打電話,催問下周的溶劑和中間體什麼時候發貨。”2024年的資料顯示,即便印度政府推出了數十億美元的PLI(生產掛鉤激勵)計畫,試圖建立本土API供應鏈,但進展緩慢。原因很簡單:基礎設施與全產業鏈的缺失。化工生產需要極其穩定的電力和供水,需要高效的港口物流,這些恰恰是印度的短板。更重要的是,中國企業憑藉規模優勢,掌握著定價權。每當印度試圖生產某種關鍵原料,中國競爭對手只需降價20%,就能讓印度的起步者血本無歸。而且你想想印度那個營商環境,制度成本,更別說近年來印度藥企頻發的質量醜聞(如止咳糖漿致死事件),這還真是不太讓人能放心呢…2025年2月,FDA發現印度一家生產仿製藥的工廠存在問題,聯邦記錄顯示該藥已導致至少八起死亡事件。因此,所謂的“友岸外包”到印度,就是一道偽命題。04 從“量”到“質”如果你認為中國只做低端原料,那就大錯特錯了。中國正在從單純的產能輸出,轉向技術與標準的輸出。看看藥明康德(WuXi AppTec)、凱萊英(Asymchem)這些名字吧。在過去十年裡,通過CDMO(合同研發生產)模式,中國企業已經深度嵌入了全球創新藥的研發心臟。從波士頓的生物科技初創公司,到瑞士的製藥巨頭,他們的重磅炸彈藥物(Blockbuster Drugs),其合成路線的最佳化、臨床樣品的生產,往往是在中國完成的。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中國不僅掌握著“量”,開始掌握“質”。2024年,隨著美國《生物安全法案》(Biosecure Act)的推進,中美在醫藥領域的脫鉤焦慮達到了頂峰。但業界的反應是分裂的:政客高喊國家安全,而大藥企的CEO們則在私下抱怨——“離開中國,我們的研發成本將飆升,上市速度將慢至少兩年。”這就是真正的籌碼。中國不需要主動切斷供應,而僅僅是放慢通關速度、收緊生物資料出境、限制稀缺實驗猴的出口,就足以讓西方的醫藥創新引擎減速。醫藥供應鏈的重構,甚至遠比半導體要艱難得多。目前《生物安全法案》(Biosecure Act)已被納入最新的美國《國防授權法案》(NDAA)重建一座晶圓廠需要三年和百億美金,雖然難,但路徑清晰。但要重建一套消失了三十年的化工與發酵產業鏈,需要的是重新教育一代工程師,重新讓社區接受化工廠建在自家後院,重新建立一種已經遺失的工業文化。短期內,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替代中國在供應鏈中的核心地位。05 未來對於中國的產業界和政策制定者而言,這種“優勢”既是底牌,也是靶子。目前,西方正在加速生物製造(Biomanufacturing)的技術革新,試圖通過合成生物學、連續流製造等新技術,繞過傳統的化學合成路徑,從而擺脫對中國化工產能的依賴。中國企業必須警惕這種“降維打擊”,加速自身在綠色酶法、連續流技術上的佈局。其二,隨著《生物安全法案》(Biosecure Act)在美國國會的推進,國內,CXO巨頭正面臨地緣政治的強逆風。產業的共識是:單純的代工和原料出口已觸及天花板,未來的核心競爭力必須建立在First-in-class的源頭創新上。當然,目前中國不會輕易使用這一“王牌”,因為我們深知,這不是違背不違背經濟規律的問題,這是對人類健康福祉的損害,但我們需要讓西方國家知道,我有這種能力,這本身就是一種威懾。維持全球供應鏈的穩定,通過深度捆綁讓“脫鉤”變得痛不欲生,或許是比對抗更明智的策略。在未來的十年間,醫藥產業將進入一個“效率”與“安全”重新平衡的新周期。在這個周期裡,誰能以更低的成本提供更安全的藥物,誰就依然掌握著底牌。好消息是,目前來看,這張牌,依然牢牢握在中國手中。 (TOP創新區研究院)
加速時代來臨:全球藥物研發已經被顛覆
在大眾的印象中,製藥研究往往發生在擺滿實驗台、充斥著冒泡液體,研究人員身著白色大褂的傳統實驗室裡。但在倫敦國王十字區,有一位不走尋常路的製藥研究員帕特里克·施瓦布,他的工作場景卻截然不同。這裡曾經是鐵路站場和工業建築的地盤,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倫敦最時尚的街區之一。施瓦布博士全身黑衣,供職於製藥巨頭葛蘭素史克(GSK),他正在用電腦科學中同樣熱門的人工智慧(AI),重新構想製藥的未來,致力於將儘可能多的工作從玻璃器皿轉移到電腦上,開啟“矽基藥物設計”新時代。當Transformer遇上藥物研發製藥行業一直以來都面臨著高成本、高風險的困境。一種新藥從研發到上市,平均需要花費26億美元,耗時10 - 15年,而且臨床試驗階段的候選藥物失敗率高達90%。這就好比在黑暗中摸索,投入巨大卻往往收穫寥寥。不過,AI的出現,似乎為這片黑暗帶來了一絲曙光。波士頓的生物技術公司英矽智能(Insilico Medicine)率先將基於Transformer模型的新一代AI應用於藥物研發領域。2019年,他們的研究人員腦洞大開,想用AI從生物和化學資料中發明新藥,第一站就瞄準了特發性肺纖維化這種肺部疾病。他們先是用與該病相關的資料集訓練AI,找到了一個有潛力的目標蛋白。接著,另一個AI登場,給出了能與該蛋白結合併改變其行為,同時毒性和穩定性都不錯的分子建議。最後,人類化學家接力,對篩選出的分子進行合成和測試,最終得到了一種名為rentosertib的藥物,並且最近成功完成了中期臨床試驗。整個過程僅用了18個月,而以往通常需要四年半的時間。這就像是原本開著老牛拉的破車在崎嶇山路前行,突然換成了高速行駛的跑車,效率提升立竿見影。如今,英矽智能已經有40多種由AI研發的藥物正在針對癌症、腸道和腎臟疾病等進行評估。而且,這種AI驅動的藥物研發模式正在迅速擴散。有預測顯示,該領域的年度投資將從2025年的38億美元飆升至2030年的152億美元。製藥公司與AI公司的合作也日益頻繁,2024年就宣佈了十幾項合作交易,總價值達100億美元。去年10月,製藥巨頭禮來(Eli Lilly)與輝達(Nvidia)宣佈合作,要打造行業內最強大的超級電腦,以加速藥物的發現和開發。這就像是武俠小說裡的各路高手紛紛結盟,準備在藥物研發這個江湖裡大幹一場。AI如何顛覆傳統藥物研發流程?傳統藥物研發就像一場漫長而艱難的馬拉松,從篩選具有潛在生物活性的有機小分子開始,就充滿了挑戰。要從數十億個小分子中篩選出合適的,就如同在茫茫大海裡撈針。而AI的加入,讓這個過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它可以通過軟體模擬,對數以百億計的小分子進行篩選,測試它們的效力、溶解性和毒性等特性,根本不需要真正的分子進入試管。阿斯利康(AstraZeneca)負責這項工作的吉姆·韋瑟羅爾表示,AI篩選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該公司90%以上的小分子發現流程現在都有AI助力。這就好比以前是人工一粒一粒地篩選沙子找金子,現在有了一台先進的淘金機器,效率自然大幅提升。在臨床試驗設計方面,AI同樣大顯身手。比如GSK的AI負責人金·布蘭森展示的基於智能體的系統Cogito Forge,當被問及生物學問題時,它能編寫自己的程式碼來回答問題、收集合適的資料集、整合資料,還能製作帶有結論圖表的簡報。它可以就一種疾病提出假設,包括可測試的預測,並通過文獻檢索來驗證或證偽。它甚至會派出三個“智能體”,一個尋找支援假設的理由,一個尋找反對的理由,還有一個來判斷誰對誰錯。這就像是有一群聰明的助手,幫研究人員全面地思考問題,大大提高了研究的精準性和效率。AI在選擇臨床試驗患者方面也發揮著重要作用。它可以分析候選人的健康記錄、活檢和身體掃描等資料,找出最有可能從新藥中受益的人。這樣一來,臨床試驗的參與者選擇更精準,試驗規模可以更小,速度更快,成本也更低。這就好比在一場比賽中,挑選出最有潛力奪冠的選手參賽,比賽自然更容易取得好成績。而AI最讓人驚豔的應用之一,當屬建立合成患者(也叫數字孿生)作為真實參與者的對照。AI通過分析過往試驗資料,學會預測未接受治療的患者病情自然發展情況。當有志願者參加試驗並接受藥物治療時,AI就會建立一個具有相同特徵(如年齡、體重、現有疾病和疾病階段)的“虛擬患者”。這樣,通過對比真實患者和虛擬患者的情況,就能更準確地評估藥物的療效。舊金山的數字孿生公司Unlearn.AI在2025年發佈的研究顯示,這種方法在早期帕金森病試驗中可將對照組規模縮小38%,在另一項阿爾茨海默病研究中可縮小23%。而且,對於那些原本可能沒有對照組的早期試驗,現在也可以通過數字方式引入對照組,增強對藥物療效的信心,並改進後續試驗的設計。這就像是給每個真實患者都找了一個虛擬的“影子”,通過對比兩者,更清晰地看到藥物的效果。AI的“製藥瓶頸”與突破之路不過,AI在製藥領域也並非無所不能。許多蛋白質分子,作為越來越常用的藥物,但它們比傳統藥物分子大得多,還老是晃來晃去,確定它們的精確形狀可不容易。RNA分子,作為新型疫苗的基礎,同樣讓人頭疼,而細胞內部基於膜的複雜結構更是難上加難。但好在這個領域的研究進展迅速,研究人員正在訓練AI來模擬蛋白質與其他分子的相互作用、預測RNA折疊,甚至模擬細胞。鹽湖城的Recursion公司打造了一個AI“工廠”,在其中對數百萬個人類細胞進行各種化學和基因變化的成像,讓AI學習基因和分子通路之間的模式。紐約的AI生物技術公司Owkin則利用醫院患者的大量高解析度分子資料訓練模型。Owkin的老闆湯姆·克洛澤爾認為,通過做出人類無法做到的發現,這項工作正在朝著生物學領域的真正通用人工智慧邁進。隨著AI在製藥領域的深入發展,一個問題也隨之而來:傳統製藥公司會被新興的AI公司顛覆嗎?像OpenAI,它引領了被稱為大語言模型的Transformer的發展,還有從GoogleDeepMind分拆出來的藥物發現初創公司Isomorphic Labs,都在訓練能夠在生命科學領域進行推理和發現的系統,希望這些工具能成為出色的“生物學家”。目前來看,製藥公司擁有豐富的資料以及理解和使用這些資料的背景優勢,所以合作是當下的主流。例如,OpenAI正在與RNA疫苗先驅Moderna合作,加速個性化癌症疫苗的開發。但隨著新模型讓生物學變得更具可預測性,行業優勢的天平可能會發生傾斜。無論未來競爭格局如何變化,有一點是肯定的:AI已經給製藥行業帶來了巨大的改變。如果它能在後期臨床試驗中也取得像前期那樣的改進,那麼上市的藥物數量有望大幅增加。從長遠來看,AI為人類健康帶來的提升潛力是巨大的。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就能看到更多由AI助力研發的藥物,為無數患者帶來新的希望,就像一場全新的醫學革命正在緩緩拉開帷幕。 (跬步書)
輝達+禮來,押注AI製藥
近日在第44屆摩根大通(JPM)全球醫療健康大會上,輝達與禮來宣佈,雙方將在未來五年內投入10億美元,在舊金山灣區建設一座聯合研究實驗室,旨在加速人工智慧在製藥行業中的應用。此番合作算不上突然,早在去年10月,禮來便宣佈將部署全球規模最大、性能最強的AI製藥工廠,該設施採用基於輝達Blackwell架構的DGX超級叢集。禮來董事長大衛·裡克斯(David. Ricks)表示:“將我們海量的資料和科學知識與輝達的計算能力和模型建構專長相結合,有望徹底革新我們所知的藥物研發模式。”後續,雙方合作將著重建構一個持續學習系統,將禮來公司的智能濕實驗室與計算干實驗室緊密連接,從而實現全天候人工智慧輔助實驗,為生物學家和化學家提供支援。作為AI應用的重要分支,AI製藥在當下愈發普及。綜合多券商研報觀點,AI製藥核心價值在於大幅提升藥物早研效率,以英矽智能Pharma.AI為例,其能夠使候選藥物從靶點發現到臨床前候選藥物確認時間從4.5年大幅縮短到12至18個月,從而使早研階段的投入產出比大幅提升。據《科創板日報》不完全統計,數家跨國藥企在近期均已牽涉AI製藥技術:2026年1月,賽諾菲與華深智藥旗下Earendil Labs宣佈將戰略合作總價值提升至25.6億美元,後者將利用AI發現平台為前者最佳化新型雙特異性抗體;2025年11月20日,默克宣佈與生物技術公司Valo Health達成30億美元戰略合作,將利用人工智慧平台快速生成臨床前化合物。廣發證券認為,AI製藥領域已逐漸得到標竿性客戶商業認可,但處於從零到一處理程序。2025年第三季度全球AI製藥的訂單已經有逐漸升溫的態勢,審慎角度估計,至2026年下半年AI製藥會有行業性里程碑事件的突破,驗證AI製藥的有效性和效率,從而通過對市場規模的認可實現相關個股的市值突破。▌AI醫療迎來黃金發展期在黃仁勳看來,人工智慧正在改變各行各業,而其影響最為深遠的領域將是生命科學。事實上,為AI所惠及的生命科學領域或遠不止製藥本身。如輝達和禮來,除了藥物發現之外,雙方未來還將探索在臨床開發、製造和商業營運中應用人工智慧的機會,包括在工廠中使用物理人工智慧和機器人技術。日前馬斯克則提及,3年內機器人在手術技能上將超越人類。除此之外,近來行業在AI醫療保健領域亦催化不斷。國內螞蟻阿福新版的月活躍使用者數已達3000萬,相較於一個月前實現翻倍;海外OpenAI官宣推出“ChatGPT健康”,旨在幫助使用者獲取健康資訊。就在昨日,該公司宣佈收購醫療保健初創公司Torch,從而進一步增強ChatGPT健康的功能。財信證券認為,AI醫療產業正迎來黃金發展期。醫學影像AI輔助診斷、智能手術機器人、藥物研發AI平台等創新成果加速落地,產業鏈上下游協同發力,形成從演算法研發、資料服務到產品應用的完整生態。未來,隨著人工智慧技術的持續發展和群眾醫療健康需求持續提升,AI醫療領域有望進一步擴容。投資方面,國金證券指出,醫療器械、創新藥等領域則仍需等待集采政策最佳化或重磅技術突破,整體持續性可能弱於科技主線。但結構性機會,尤其是與創新技術結合的領域,依然值得關注。華源證券表示,AI大科技浪潮下,醫藥有望釋放新的成長邏輯,腦機介面、腫瘤早篩、AI醫療等快速發展。展望2026年,繼續看好以創新為主的醫藥科技主線。方正證券指出,AI驅動醫療產業形成新增長極,持續看好AI+醫療在製藥、基礎研究、診療和健康管理等方面的革命性潛力:1)聚焦資料和裝置兩大剛需賽道;2)AI製藥迎來關鍵催化節點,全球首款AI設計藥物INS018_055臨床前周期壓縮60%;3)AI健康管理在端側落地加速,政策端國家巨量資料局推動醫療資料要素開放,進一步釋放商業化潛力。 (科創日報)
《馬偕醫大研究成果躍上國家舞台 兩學研團隊榮獲國家新創獎》去年升格的馬偕醫學大學在第22屆國家新創獎,首度有研究團隊榮獲「學研新創獎」殊榮,兩研究團隊分別為醫學院生物所王士維教授團隊以「小分子血管新生抑制劑應用於老年性黃斑病變治療:非侵入式治療的新選擇」,及厚生健康學院聽力暨語言治療系許益超教授團隊以「幹細胞與外泌體生物膠塗佈之人工生物電子耳應用於耳蝸植入後的內耳修復與細胞再生」獲評審肯定。馬偕醫大校長葉宏一表示,此次獲獎顯示馬偕醫大在生技製藥及精準醫療的研發能量已具國家級水準及競爭力。該獎項由社團法人國家生技醫療產業策進會(生策會)主辦,本屆參賽件數再創新高、評審過程競爭激烈,馬偕醫大在本屆選拔兩個研究團隊脫穎而出拿下獎項。校方表示,王士維教授本次獲獎的新創技術是在校長葉宏一教授帶領下,與醫學院鍾鏡湖教授及楊宗穎助理教授共組團隊,開發新穎雙胜肽化合物運用於老年性黃斑部病變(AMD)的治療。王士維指出,此研究歷經十年逐步完成雙胜肽化合物抑制內皮起源細胞血管新生的藥效藥理研究、AMD動物模式的治療效用評估、研究成果的專利保護與布局,以及核心技術商業端的技轉授權。老年性黃斑部病變是全球高齡族群不可逆視力喪失的主因,目前臨床治療以VEGF抗體藥物玻璃體內注射為主,不僅費用高昂,且需反覆侵入式治療,對病患順從性與生活品質造成沉重負擔。王士維強調,團隊所開發的雙胜肽化合物具備小分子藥物製程穩定、成本低與劑型彈性高的優勢,未來可望開發為眼藥水或緩釋型製劑,提供病患非侵入式的治療選擇。目前該技術已完成台美專利布局與試量產驗證,未來將朝向GMP製程、藥毒理臨床前研究與新藥臨床試驗邁進,過程中將結合馬偕醫大生物醫學研究所、視光系學系以及馬偕紀念醫院的資源,推動此新創成果與國內外眼科藥廠合作,加速學研成果落地商轉。校方指出,許益超教授本次獲獎的新創技術,結合再生醫學、生物材料與神經電子工程等跨領域專長,成功開發一項全球首創、可同時促進內耳修復與神經再生,並支援聽覺功能重建之 iPSC人工生物電子耳系統,推動再生醫學驅動之聽損治療創新應用模式。該技術奠基於許益超教授與台北馬偕紀念醫院耳鼻喉頭頸部林鴻清教授多年來的臨床討論與研究合作,並回應聽損病患於長期聽覺功能維持與生活品質提升上的實際需求,為現有治療選項提供更具前瞻性的可能性。本項研究過去也獲得馬偕醫大跨領域與再生醫學計畫經費之支持,整合校內研發能量,加速技術成熟與臨床轉譯進程,充分體現學研、臨床與新創並進的整合價值。相關成果已完成關鍵專利布局,並獲邀於國際內耳治療研討會演講發表,獲得國內外學界與臨床專家高度關注。未來,研究團隊將持續推動聽覺再生醫學之臨床應用,期能造福廣大聽損族群。
英國《金融時報》丨下一個重磅藥物會來自中國嗎?
Will the next blockbuster drug come from China?巨額投資與供應鏈優化推動中國生物製藥行業蓬勃發展。生產效率的提升不僅加快了中國藥物研發的速度,還大幅降低了研發成本,這一優勢已吸引眾多跨國製藥企業的關注。© Carolina Vargas/FT montage/Dreamstime發佈時間:2025年12月2日在上海郊區,製藥行業的變革正在悄然發生。工程師們正仔細檢查一排巨型不鏽鋼反應罐,一種利用倉鼠卵巢細胞研發的生物藥即將在此投產。每個反應罐可生產5萬升藥劑,這座生產基地只是中國生物製藥行業全面蓬勃發展的一個縮影。該工廠隸屬於BiBo生物製藥公司,於今年2月動工建設。在臨港新片區政府快速審批流程與全程跟進式扶持下,目前工程進度已提前一個月。中國生物製藥行業正處於高速發展階段。一系列密集的商業合作吸引了眾多外國製藥企業紛紛來華,它們希望尋找具有潛力的分子化合物,以填補自家日益縮減的研發管線。例如,今年6月,阿斯利康與中國生物科技企業石藥集團簽署了一份價值最高達52億美元的合作協議。僅僅五年前,該行業還因未能研發出有效的疫苗而被嘲諷為落後行業。如今,西方製藥企業高管與投資者私下警示,他們的企業在藥物創新領域可能面臨被中國趕超的風險。中國生物製藥行業崛起的核心在於速度與效率,這兩大要素不僅加快了藥物研發處理程序,更顯著降低了研發成本。中國的核心優勢源於規模龐大且專業素養高的人才隊伍,涵蓋實驗室研究人員、裝置製造商,以及為博博生物安裝新生產線的技術工人等多個領域。這些人才中雖有部分曾在美國高校及大型製藥企業接受培訓,但絕大多數都是本土培養的工程師。麥肯錫的一份報告詳細闡述了中國在藥物研發各階段所具備的時效與成本優勢。該諮詢公司估算,在將目標分子轉化為候選藥物並推進至早期臨床試驗的過程中,中國製藥企業的推進速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兩到三倍。一旦某種療法通過初期動物實驗,中國臨床試驗的受試者招募速度可達全球平均水平的兩至五倍(具體速度因治療領域而異),這得益於中國擁有大量醫療需求尚未得到滿足的患者群體。BiBo生物創始人兼首席執行長彭嬌表示:“過去三四年間,中國生物製藥行業的發展速度突飛猛進,如今已成為全球最重要的創新源頭之一。”他進一步指出,中國在創新藥研發領域的優勢集中在那些基礎研究已成型,但仍需通過實驗確定最佳配方的領域。他補充道:“這更像是一道需要破解的難題,考驗的是工程實操思維而非純科研思維。要完成這類工作,需要一支高效團隊快速探索可行方案。”相較於西方同行,中國企業之所以能實現如此高的研發效率並降低成本,離不開國家的大力扶持。彭嬌的工廠與特斯拉上海超級工廠相隔不遠,坐落於一個專門為生物科技初創企業打造的工業園區內。入駐園區的企業可享受補貼、優惠租金等政策,還能獲得臨港新片區相關部門提供的全流程幫扶。BiBo生物的工廠建設規劃審批僅用了9天。而彭嬌正在考察的歐洲建廠地,同類審批流程最長可能耗時半年之久。彭嬌在波士頓和上海均設有生物藥生產基地,這類藥物均源自活體細胞。他透露,十年前,其美國團隊與中國團隊在專業經驗上存在明顯差距;如今,這一差距已完全消失。上海團隊不僅經驗豐富,而且工作效率更高、業務規模也更大。對於彭嬌這樣的企業創始人而言,中國市場的吸引力持續增強。依託國內完善的供應鏈體系,從藥物研發、規模化生產到臨床試驗的每個環節都得以提速。對於初創生物科技企業來說,研發周期的縮短意味著生存機率的提升——它們能夠嘗試更多研發方向,及時叫停失敗項目,從而增加研發出重磅藥物的可能性。但該行業如今正面臨一個關鍵問題:中國崛起的生物科技領軍企業能否成長為可與全球頂尖製藥巨頭抗衡的跨國企業?而日趨緊張的地緣局勢(尤其是與全球最具盈利能力的藥品市場——美國之間的關係),是否會阻礙它們的海外擴張之路?在江蘇,工作人員正在生產線上分揀和包裝藥品。中國製藥企業在整個研發過程中通常比西方競爭對手速度更快。 © CFOTO/NurPhoto/路透社瑞銀集團製藥行業分析師陳晨(音譯)稱:“中國生物製藥的早期研發已具備全球競爭力,但在海外臨床試驗、法規申報及商業化等後期環節,中國企業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她接著說道:“不過這種局面並非一成不變。中國生物科技企業可通過與跨國製藥企業合作拓展海外市場,既能獲取持續創新所需的資金,又能借鑑合作夥伴在臨床試驗與商業化運作方面的成熟經驗。假以時日,中國企業必將逐步建構起自身的全球化營運能力。”中國已穩步躋身全球藥物供應鏈的上游。20世紀90年代末至21世紀初,中國培育了一批仿製藥企業,專注於生產專利過期藥物;隨後,中國開始涉足原料藥供應領域;此後,這裡又成為生物科技代工生產的優選之地;如今,中國已發展成為藥物研發的核心陣地之一。在這一發展處理程序中,為生物科技企業提供研發與生產服務的中國臨床合同研究機構和合同生產組織,在各類複雜的科研與工程技術領域不斷積累經驗。這一發展歷程使得藥明康德、金斯瑞等外包企業,不僅成為支撐中國藥物研發的核心力量,更在全球生物科技領域佔據關鍵地位。舊金山生物科技行業軟體平台奧克斯特拉創始人阿育王·拉金德拉表示:“美國生物科技行業流傳著一個說法,要是想開展一項研究,‘找藥明康德就行’。”他指出:“中國擁有一套完整的產業體系,為歐美企業的研發工作提供支援。起初,企業僅委託中國完成DNA合成、蛋白質製備等特定任務;後來合作內容逐漸升級,不再侷限於執行標準化指令,而是拓展到開展研究項目、採集實驗資料等更複雜的業務。”伊根·佩爾坦是眾多依賴中國供應商的美國生物科技企業創始人之一。他稱:“起初,行業內選擇中國的臨床合同研究機構是因為其價格低廉。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它們的定價已與國際水平持平。我們如今選擇與它們合作,看重的是其高效的服務與時間成本的節省。”對於初創生物科技企業而言,供應商的服務效率可能關乎企業生死。佩爾坦解釋道:“一項在美國需要六至八周才能完成的項目,中國企業約三周就能完成。對於尚無營收的初創企業來說,每多等待一天,都是在消耗寶貴的資金。”過去十年間,這些專業技術已從服務海外客戶轉向賦能本土企業。中國生物科技行業正經歷一場轉型,這與汽車製造、消費電子乃至紡織行業的發展路徑相似——從低成本代工基地轉變為自主智慧財產權輸出地。這種轉型在生物藥與細胞治療領域尤為顯著,這類領域需要大量反覆的實驗驗證,而在中國開展此類工作,既能降低成本,又能提高效率。麥肯錫大中華區生命科學領域合夥人張方寧(音譯)表示,如此大規模、快節奏的行業變革或許讓不少人感到意外。但她強調:“這一增長態勢源於多種因素十餘年的協同作用,包括人才與資本的持續積累、利多政策的扶持、完善的本土供應鏈體系,以及廣大工程師和科研人員在執行層面的高效推進。”中國政府將生物科技產業列為戰略重點產業,既將其視為拉動經濟增長的引擎,也希望通過該產業研發出更適配華人族群的藥物,這一舉措進一步加速了行業轉型。21世紀10年代中期,中國推出多項改革措施,為生物科技企業拓寬融資管道、開展創新研發提供了便利。2018年,中國香港放寬上市規則,允許尚未盈利的企業掛牌上市。由此掀起的生物科技企業上市熱潮,吸引了大量風險投資湧入該領域。幾乎與此同時,中國藥品監管部門放寬了部分創新療法的臨床試驗要求,助力候選藥物更快推進研發處理程序。朗納治療公司正是這一系列政策的受益者之一。這家總部位於上海的初創企業計畫在香港上市,專注於核糖核酸干擾療法的研發,這類療法可抑制與肥胖等代謝性疾病相關的蛋白質合成。該公司成立於2021年,目前研發管線中已有15種藥物,其中3種已進入臨床試驗階段。該公司創始人兼首席執行長史黛拉·石(音譯)稱:“中國的藥物研發成本大幅低於其他國家,企業因此有能力佈局更豐富的研發管線。美國企業或許只能聚焦於單一研發項目,而在香港上市的中國生物科技企業,其研發管線中通常至少有10種候選藥物。”相關資料也印證了這一轉變。麥肯錫的資料顯示,2018年,中國在全球處於臨床試驗階段的創新藥候選藥物中佔比僅為8%,而到2025年這一比例已攀升至30%;同期美國的佔比則從47%降至36%。中國生物科技行業的優勢集中在那些需要大量工程技術投入和大規模實驗驗證,以最佳化創新療法的領域。這一點在抗體偶聯藥物和多特異性抗體領域體現得尤為明顯。抗體偶聯藥物被譽為“生物導彈”,能精準向腫瘤細胞輸送化療藥物;多特異性抗體則是一種可附著於癌細胞表面的免疫蛋白。麥肯錫的資料顯示,在處於Ⅰ期和Ⅱ期臨床試驗的創新型抗體偶聯藥物中,中國企業研發的佔比達54%;在多特異性抗體領域,這一佔比為48%。專注於腫瘤靶向抗體偶聯藥物研發的上市公司四川百鯤生物,其研發管線中已有17種療法。21世紀10年代初,抗體偶聯藥物憑藉強大的殺癌效果,曾引發西方生物科技領域投資者的熱烈追捧,但由於難以控製毒副作用,許多研發項目被迫擱置。四川百鯤生物創始人兼首席執行長朱毅表示:“抗體偶聯藥物的殺癌能力更強,但21世紀10年代時,行業內始終未能攻克其毒性控制難題。”他認為,這一難題本質上是工程技術問題,關鍵在於找到合適的技術路徑,確保高毒性藥物在精準殺傷癌細胞的同時,不會損害健康組織。他還指出,在這一領域“中國企業具備天然優勢”,因為國內擁有大量專業技術人員可開展高頻次實驗,且臨床試驗的推進也相對順暢。麥肯錫的資料顯示,中國臨床試驗的受試者招募時間約為全球平均水平的一半,而每位受試者的試驗成本僅為歐美地區的約50%。這一高效率得益於多方面因素:中國人口基數大且老齡化程度加深,大量患者難以承擔高價治療方案,對臨床試驗的接受度較高;同時,中國的醫院體系佈局合理,患者還能通過社交媒體瞭解正在開展的臨床試驗並主動報名參與。中國生物製藥行業的實力不斷增強,吸引了眾多跨國製藥企業來華收購創新藥物或開展聯合研發。麥肯錫的資料顯示,2018年,中國與歐美國家的藥物授權出海交易佔全球此類交易的比例僅為2%,而2025年這一比例已升至20%。這類合作交易的激增,徹底改變了上海漢坤律師事務所顧亞倫(音譯)等律師的工作內容。五年前,他的業務主要集中在中國企業引進國外藥物在華權益的相關法律事務;如今,他的核心業務變成了協助中國企業將自主研發成果授權給跨國製藥企業。他表示:“對於大型製藥企業而言,與中國企業簽署的這些合作協議的金額,相較於這些藥物未來可能產生的收益,以及專利到期後可能遭受的損失,其實微不足道。”儘管見證了中國生物製藥行業的快速成熟,顧亞倫仍提醒道,中國企業要成長為強生、阿斯利康這類規模的跨國製藥巨頭,仍需“數十年時間”。目前,在全球市值排名前20的上市製藥企業中,尚無中國企業的身影,而前三名均為美國企業。再鼎醫藥首席營運官喬希·斯邁利稱,中國企業建立“具備全球視野的發展體系”尚需時日。他說:“未來幾年,中國必將持續湧現出優質的創新成果,但多數創新企業仍需合作夥伴助力推進後續研發工作。”此外,這些企業還需組建國際化銷售團隊、熟悉海外監管體系,並搭建海外供應鏈。尤其是當前西方各國政府正推動製藥等關鍵產業本土化生產,這進一步增加了中國企業的海外擴張難度。對於多數尚未盈利、營收波動較大的中國生物科技企業來說,這類海外佈局所需的巨額投資往往難以承擔。在宿遷,一名工人正在測試一種抗炎藥物。中國企業在日益複雜的科學和工程流程方面積累了豐富的專業知識。 © CFOTO/NurPhoto/路透社在北京創立的百濟神州已將總部遷出中國,該企業被普遍認為是中國生物科技企業中全球化營運最成功的範例。但它的擴張離不開高達數十億美元的巨額資金支援,而這樣的資金規模是其他中國生物科技企業難以企及的。儘管如此,四川百鯤生物的朱毅仍對企業成長為跨國製藥企業充滿信心。2023年,該公司與美國百時美施貴寶公司達成合作,聯合研發一款針對非小細胞肺癌、乳腺癌等實體腫瘤的抗體偶聯藥物。對於計畫進軍利潤豐厚的海外市場(尤其是美國市場)的中國生物科技企業而言,這類合作至關重要。麥肯錫的資料顯示,2018年,中國創新藥獲得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批准的比例僅為1%,而截至2025年,這一比例已升至6%。中國監管部門對藥品定價管控嚴格,企業若想實現長期發展所需的盈利規模,就必須開拓海外市場。朱毅表示:“跨國營運會讓企業的管理複雜度和資源投入呈指數級增長。與跨國企業合作,能讓我們近距離學習全球化營運模式,就像有一位專屬導師手把手教我們搭建全球化業務體系。”他還補充道,與大型外國企業合作,幫助四川百鯤生物理清了企業規模化發展所需的組織架構和核心能力。“我們借鑑了它們的經驗並在實踐中學習成長,同時也看到了大型製藥企業存在的弊端,比如機構臃腫、效率低下,這讓我們在發展過程中成功避開了很多彎路。”不過,中國生物製藥行業的海外擴張之路或許還會遭遇更多阻礙。美國政府內部對中國生物製藥行業崛起的擔憂之聲日益高漲。美國議員已提議限制本國對中國原料藥供應商以及臨床合同研究機構、合同生產組織的依賴。2025年10月,一群美國參議員對製藥企業加大在華投資的行為提出質疑,並呼籲行業將生產環節遷回本土,保護本國的創新成果。中國生物製藥行業專家布萊德·朗卡爾指出,各國政府未來或許會直接介入干預行業發展。他表示:“美國及全球其他國家的企業,正在為中國生物製藥行業的崛起提供資金、培養人才並傳授技術。目前,中國生物製藥行業就像一名大學生,而美國等國家正在資助它完成學業。但終有一天,它會學成畢業,獨立闖蕩。” (邸報)
《董座張光明:以創新與責任帶領明通製藥升級 助攻全民健康、健保永續》創立逾九十年的中、西藥專業製藥企業明通製藥,自今年4月由張光明博士出任董事長後,積極推動組織改革與企業升級,除完成內部治理與營運架構優化外,更進一步提出「高品質、普及化、永續共榮」的企業願景,期以專業創新為全民健康把關,並協助國家健保體系減輕長期負擔。身兼骨科名醫與管理學博士的張光明董事長,深知「品質即醫德」的核心價值,期許以醫療專業為本,建立高品質製藥標竿。他指出:「醫藥產業的使命不僅是盈利,更是守護生命、維繫社會健康的根基。」明通製藥將以科學化管理與國際化標準為準則,持續提升生產品質與藥品安全,導入PIC/S GMP (國際藥品優良製造規範),以確保每一項產品都符合臨床安全與療效需求。未來,並將積極推動數位化品質監測系統,讓藥品生產更透明、更可追溯。面對人口老化與慢性病增加的趨勢,明通製藥重新定位研發策略,聚焦於「中藥現代化」、「功能性食品」、「醫療專科用藥」三大核心領域,以創新研發導向,張光明董事長強調:「透過研發高效、低副作用的中西整合療方,可協助病患減少長期用藥依賴,進而降低健保整體支出。」公司規劃與學研單位及臨床專科合作,發展針對骨骼退化、代謝疾病、免疫調節等慢性病的精準治療方案,同時推廣預防醫學概念,提升國人自我健康管理能力,從根本減少醫療資源浪費。除了產品創新,張光明董事長表示,明通製藥也將建立「普眾取向」的健康照護平台,結合藥師、診所與社區藥局資源,提供健康教育、用藥諮詢與營養輔導服務。此舉不僅提升民眾對健康管理的參與度,也能在早期預防階段減少醫療資源過度使用,實現「讓每一分健保支出都花在真正需要的地方」的理念。張光明董事長進一步表示,企業轉型不應僅限於財務成長,更應以社會價值為導向。明通製藥將持續推動ESG(環境、社會、治理)策略,實踐綠色製程、減碳生產,配合政府政策支持偏鄉醫療與長照服務,讓企業成果回饋社會。「邁入第91個年頭,明通不只是傳承,更是再創價值。」張光明董事長說,未來公司將以專業品質為基礎,以創新研發為動能,以全民健康為目標,打造兼具社會責任與市場競爭力的現代製藥企業。他強調:「能讓全民用得起、用得安心的好藥成為健保體系的支柱,這是明通製藥對台灣社會最有意義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