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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戰爭】世界正在展現一些十九世紀特徵,“列強”回來了
當地時間1月24日,由俄羅斯、美國、烏克蘭三國代表組成的安全問題工作組舉行首次三方會談。這也是2022年俄烏衝突升級近四年來,俄、美、烏三方首次開展直接接觸。此時距離俄烏衝突爆發已經接近四個年頭了,這場深刻影響全球地緣格局的事件,也持續塑造著外界對俄羅斯和歐洲的認知。作為關鍵鄰國與戰略夥伴,中國社會對於俄羅斯的解讀,以及對其與西方關係的評估,也在這充滿變數的四年間經歷著一輪又一輪的發生著變化。一個核心問題日益凸顯:俄羅斯如何定位自己在現代國際體系中的角色?其未來如何處理與中國、歐盟及美國等全球主要力量的關係,已成為預判俄羅斯未來數年戰略走向的關鍵。在此背景下,觀察者網與俄羅斯科學院歐洲研究所副所長羅曼·倫金教授進行了深度對話。透過學者視角,解析俄羅斯的戰略思維及其對國際關係的構想。訪談全文整理如下,供讀者參考。羅曼·倫金教授與觀察者網對話觀察者網:作為歐洲研究所副所長,您對歐洲有很深的研究,同時作為俄羅斯人,自然對歐洲的認知與我們不同。我們注意到,您在2025年10月參加了一個會議,會議的核心議題是歐洲“集體魏瑪化”,什麼是“集體魏瑪化”?為什麼你們會選擇這個主題?羅曼·倫金:是的,我們在俄羅斯科學院歐洲研究所內部一直有很多不同的討論。我們是一個學術機構,討論的範圍通常比較寬。我們會儘量邀請來自不同陣營、不同意識形態立場的代表參加討論。所以我們的學術會議不僅僅有專家學者,也會邀請社會活動家、政治活動家,以及來自不同國家,尤其是歐洲國家的知名公共評論員和作家。比如,我們也會邀請來自法國、德國的作家,他們寫過關於俄羅斯政策、普丁、歐洲危機的書,有些德國學者還是我們學術委員會的成員。他們同時也會在德俄、法俄相關協會中擔任領導職務。至於那次以“魏瑪化”為主題的會議,我可以補充一點背景。去年秋天,我們邀請了來自塞爾維亞地緣政治研究中心的主任。那次會議主要是為了簽署一項俄羅斯歐洲研究所與塞爾維亞歐洲研究中心的合作關係協議,也正是那位塞爾維亞學者提出了“歐洲的魏瑪化”這個概念。魏瑪共和國出現了大規模政治經濟動盪為什麼用“魏瑪化”這個說法?大家都知道,魏瑪共和國時期是德國乃至整個歐洲一個非常動盪、艱難的時期。那個時期有多重危機爆發:公眾對國家制度的信任危機、合法性危機,其次是經濟危機,當然還有意識形態危機。在某種程度上,這些特徵與當下歐盟的處境是相似的。現在的歐盟在意識形態、權力結構都面臨非常複雜的挑戰,同時也面臨經濟困境。從歐洲的社會調查中可以看到,人們對歐洲機構的信任正在下降,越來越多的歐洲人更願意把自己看作本國公民,而不是把自己視為“歐盟公民”。他們現在更加關注本國利益,而不是歐盟整體的利益。第二點是歐盟自我認知危機與歐盟“目的”危機。歐盟的建立者,比如阿爾契德·加斯貝利、阿登納等人的最初設想是建立一個社會公正、經濟繁榮、面向和平未來的歐洲國家聯盟。這一目標是基於基督教民主主義的意識形態提出的。但現在的歐盟在很大程度上已經偏離了這些目標,不僅未能實現經濟繁榮,甚至連“福利國家”模式本身都面臨危機。德國總理梅爾茨已經公開表示,在當前經濟危機背景下,福利國家模式已經難以維繫。另一個與“魏瑪化”概念相呼應的特徵,是越來越多地借助軍事政策為其政策後果辯護並賦予正當性。我並不認為“魏瑪化”是一個精確或完美的概念,但一些同事正在將這個概念用於概括歐盟當下所面臨的多重危機,以及歐盟經濟和政策層面的快速軍事化。觀察者網:那在俄羅斯學界,有沒有人反對這種說法?有沒有人認為歐盟的未來仍然光明?羅曼·倫金:目前並不存在一個關於“魏瑪化”的統一定義或統一解釋,來概括歐盟所處的這場危機。無論是“合法性喪失”“全球角色衰退”,還是“魏瑪化”,都只是諸多分析框架中的一種,不存在一個大家都認可單一概念。不過,上述一些共同特徵是普遍被承認的。觀察者網:在那次會議上,學界對“集體魏瑪化”的主要共識和分歧是什麼?您個人最認同那一條判斷?羅曼·倫金:我主要認同三點。第一,是歐盟機構,尤其是其作為超國家機構的合法性危機。歐盟基於超國家的意識形態與歐盟不斷推進權力集中、試圖打造一個更加集中化的歐洲政治結構形成了明顯矛盾,比如不斷擴大歐盟委員會的權力。第二,是歐盟原有理念的瓦解。歐盟最初的理念,是一個以社會公正和和平為導向的共同體。但現在,這些理念在很大程度上已經被拋棄,取而代之的是歐盟的軍事化,以及將俄羅斯塑造成“主要敵人”的敘事。這一點現在已經非常明顯。第三,是歐盟經濟狀況的評估。我認為當前歐盟處於一種“社會模式的危機”,同時戰略自主的失敗也包括在內。戰略自主曾是歐盟在幾年前反覆宣示的重要目標,但現在很清楚,這一目標難以實現,歐盟也很難成為一個真正獨立的全球經濟行為體。觀察者網:在幾年前,有俄羅斯研究就批評歐盟越來越像蘇聯晚期。從您的角度看,“魏瑪化”和“蘇聯化”有什麼區別,這反映了歐洲怎麼樣的變化趨勢?羅曼·倫金:將歐盟描述為“走向極權”,或者說“歐盟正在成為新蘇聯”的話語,更多是一種政治話語,而不是嚴格的學術分析。這種說法在傳統主義陣營中,甚至在歐盟內部的一些右翼政黨中比較常見。最明確提出“歐盟是蘇聯2.0”的政治人物之一是匈牙利總理歐爾班·維克托,“歐洲愛國者”等政治集團的歐洲議會議員也會採納這種觀點。這是一種針對歐盟的政治批評話語,他們批評歐盟日益成為維護國家主權與國家利益的障礙。這一類觀點反映了相關政治力量在歐洲議會選舉及本國大選中的立場,在西班牙、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國有較為顯著的影響力。然而,當前的傳統主義運動已不同於15年前的“疑歐主義”。以往,疑歐派多主張直接脫離歐盟,例如英國脫歐。而今的批評聲音則更多指向歐盟委員會,“要求回歸其初始目標”,即建立一個有利於各國社會與經濟、以和平為宗旨的歐洲聯合體。而另一種批評指出,歐盟正走向一種高度集中的治理模式,限製成員國主權,這也構成傳統主義力量的核心關切。當然,從學術視角看,歐盟並非蘇聯,這對歷史學者與政治學者而言是明確的。許多指責實質是政治標籤的相互投射:歐盟委員會常將傳統主義者稱為“法西斯”“極右翼”,而後者則指責歐盟為“新蘇聯帝國”。這些更多是政治修辭,若進行客觀分析,可見兩種主要意識形態趨勢:一是歐盟主流的新自由主義思潮,融合自由主義與社會民主元素,它主張超越傳統身份認同、重塑個體認同;二是傳統主義或身份政治取向,它強調維護國家主權、文化與傳統認同。這種所謂“右翼民粹主義”在歐洲的興起,本質上是對西方新自由主義議程的反應,最初由歐洲移民危機所觸發,繼而受美國“川普主義”的推動。如今,這些傳統主義政黨已非建制外的邊緣力量,其代表已進入各國政府與歐洲議會,成為政治處理程序中的組成部分。觀察者網:在俄烏戰爭前,俄羅斯內部有不少人希望推動歐洲和俄羅斯基於能源聯絡的一體化,但是很明顯,隨著美國的干涉以及俄烏戰爭的爆發,相關嘗試已經完全中止。現在俄烏戰爭正在進入後半段,您認為接下來俄歐會如何定位彼此之間的關係呢?羅曼·倫金:俄羅斯與歐洲的關係始終極為複雜,交織著多重歷史與現實聯絡。正因如此,有必要明確一點,俄羅斯與歐洲之間並不存在徹底的“完全割裂”。然而,更準確而言,我們應聚焦於俄羅斯與歐盟的關係。因為俄羅斯本身即歐洲的一部分,白俄羅斯同樣屬於歐洲。即便在2022年之後,歐盟與俄羅斯之間也未走向完全分離。俄羅斯在本質上仍是一個歐洲國家,但俄羅斯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歐洲國家。長期以來,俄羅斯始終與歐洲世界及歐洲國家保持著聯絡,同時又始終作為一個具有獨特性的歐洲區域實體存在,與西歐乃至東歐皆存在顯著差異。上溯至10至11世紀俄羅斯形成初期,當時俄羅斯通過拜占庭帝國與西歐相連,隨後,俄羅斯與突厥世界發生聯絡,並逐漸發展出與西方各國的關係。至18世紀,俄羅斯向北方海域擴張,打開了通往波羅的海等方向的窗口。這一切塑造了俄羅斯與歐洲之間極為特殊的關係格局。當前,我們正目睹俄羅斯與歐洲關係的又一次轉型。即便在美國與歐盟實施制裁之後,現在仍有許多歐洲公司留在俄羅斯,俄羅斯也繼續向部分歐盟國家出口天然氣和石油,雙方經濟聯絡並未消失。例如,匈牙利獲得美國豁免,得以繼續進口俄羅斯資源;斯洛伐克亦然。因此,現實情況遠為複雜,斷言俄羅斯與歐洲國家“全無關係”並不精準。事實上,俄羅斯與歐盟委員會及其官僚機構之間幾乎已無往來,但仍與部分歐洲國家保持聯絡,如匈牙利、斯洛伐克。俄羅斯與義大利的關係也仍然良好,俄意商業協會在莫斯科十分活躍,義大利同仁仍參與我們的會議,他們並未像許多在意識形態壓力下受反俄政策影響的歐洲人那樣,懼怕參加俄羅斯主辦的論壇。北溪管道被炸徹底終結了俄歐能源一體化的短期可能性,圖為英國《泰晤士報》製作的北溪事件示意圖要恢復以往俄羅斯與歐盟之間那種全方位、高密度的合作規模,無疑將極為困難。二十年前我們與歐洲官員及同行之間那種頻繁而直接的對話都已成往事。但我認為,未來幾年內,俄羅斯與部分歐洲國家之間的經濟合作將會有所回升。原因在於,越來越多的歐洲政治人物意識到,他們在烏克蘭危機中做出了許多損害自身經濟利益的決定,也越來越難以向民眾解釋為何生活成本不斷上升。這將成為未來與俄羅斯調整關係的基礎。展望未來,俄羅斯與歐盟的關係很可能仍將維持一種有限、制度性但冷淡的狀態,而與具體歐洲國家的關係則會呈現不同層次、不同深度。例如義大利、德國以及部分東歐國家(波蘭除外)可能率先與俄羅斯重啟對話。總體來看,歐盟始終是一個“多軌道、多方向”的體系。在過去二十年中,以這種差異化、多層次的方式與歐洲各國打交道,對我們來說反而更為適宜。相比之下,與當前對俄高度敵對的歐盟委員會建立“特殊關係”,並不現實。我認為,在未來幾年內,這種狀況不會發生根本性變化。觀察者網:長期以來,中國國內有不少人希望歐洲實現戰略自主,擺脫意識形態優先的態度。您認為未來歐洲能否認識到自己路線的問題?您對中國未來的對歐戰略有什麼建議呢?羅曼·倫金:我不太適合向中國提出具體建議。這對我來說確實不容易。我的研究領域主要是社會政策、宗教和身份認同,我並不是中國問題專家。我也未必真正理解中國自身的利益、挑戰以及社會的思考方式。因此,中國應當如何處理與歐洲的關係,最終還是應由中國自己來決定。不過,從歐洲政治的現實來看,我認為歐洲政治精英目前正陷入一種意識形態困境。但在意識形態層面,歐洲目前處於一種迷失狀態。他們不斷談論“歐洲價值觀”,但究竟什麼是歐洲價值觀,對歐洲人自己來說也已經不那麼清晰了。過去,歐洲價值觀意味著人權、民主,以及以社會經濟繁榮為目標的歐洲一體化。但現在,在歐盟官方檔案中,“歐洲價值觀”幾乎被簡化為“支援烏克蘭”“捍衛烏克蘭的民主”。這種替換,實際上改變了歐洲價值觀的內涵。這一變化,首先與國際關係的大背景有關。當前歐盟與中國的互動,不可避免地受到美國立場的影響。歐盟委員會在對華政策上,明顯要考慮美國的外交目標,包括在技術限制等方面配合美國。這已經成為歐盟—中國—美國之間更大博弈的一部分。川普在北約峰會期間從丹麥首相弗雷澤里克森面前走過 視覺中國其次,還有意識形態因素。歐洲主流領導層屬於新自由主義陣營,在意識形態上,他們對川普的敵意甚至超過對其他任何對象。對他們而言,川普是意識形態敵人,俄羅斯是軍事對手,而中國則被視為競爭者,但並非像川普或普丁那樣的“敵人”。從意識形態角度看,中國對歐洲自由派精英構成的挑戰,反而位元朗普政府的傳統主義議程要小。歐洲自由派精英對“主權優先”“民族利益優先”的傳統主義議程非常敏感,也對美國在性別政策等方面的回撤感到不安。而中國並不強調這些傳統主義或宗教價值觀,在意識形態上對歐洲而言反而更“舒適”。因此,我沒有具體的政策建議。但我認為,在意識形態和經濟層面,中國與歐盟,甚至與歐洲內部的一些國家,仍然存在一定合作空間。這種合作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幫助歐洲緩解自身的經濟困境。觀察者網:最近我們也看到美國的《國家安全戰略報告》發生了調整,將矛頭對準歐洲、試圖從歐洲收縮,並表示俄羅斯不是“直接威脅”。這對於俄羅斯拓展的國際空間非常有利。未來您認為俄羅斯會做出什麼戰略選擇?羅曼·倫金:川普政府重新發佈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其實標誌著國際關係中的一種意識形態轉向,這一轉向源於川普及其團隊的特定世界觀。我覺得理解這一點非常重要。在學術文章和媒體報導裡,尤其是在以新自由主義為主的媒體敘事中,這一點並不明顯,很多人會說川普根本沒有意識形態。但我認為,川普擁有自己的意識形態。他不僅僅是支援傳統的美國生活方式,更有一種傳統主義取向,強調維護各民族、文化、宗教、國家的獨特身份。正因為如此,在這份《國家安全戰略報告》中,美國提出要支援其他國家採取“以國家利益為中心”的政策。也就是說,美國更願意與那些堅持本國國家利益的國家打交道,因為這對美國是“划算”的。我覺得這對理解未來戰略很有幫助。我認為,這份戰略文字很可能也受到了傳統基金會相關“意識形態設計者”的影響,他們也為川普政府提供政治戰略設計。這份國家安全戰略在安全議題上寫得很完整、很系統。第二點是它對歐洲道路,以及歐盟當前政治選擇的評估。川普政府對此非常批判,而這種批判在某種意義上對歐洲領導人反而是“有用的”,因為檔案裡專門用章節談到了歐洲文化與歐洲政治的衰退,並把這種衰退與歐洲的新自由主義意識形態聯絡起來。在川普看來,歐洲沉迷於性別政策、綠色議程的國際政治,以及把新自由主義當成唯一且普遍適用的意識形態之類的某些“瘋狂的全球議程”。從根源上說,新自由主義意識形態的一個核心特徵就是擴張:因為它自認為是“正確的”“普世的”,所以必須推廣到每一個國家。而與之相對,川普強調的是回到國家身份與國家利益。還有一點:川普在戰略裡使用了“文明”這一概念,這與俄羅斯的意識形態話語是有重合的,因為俄羅斯總統也經常使用“文明”的說法。我認為這是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表達:川普說我們是“美國文明”,我們要捍衛我們的文化,而不是把民主強加給世界上每一個地區。其次,他把歐洲也稱為“歐洲文明”,並強調美國的根源也在歐洲。他說美國對歐洲文化心懷感激,但同時也指出歐洲處在危機之中,歐洲文明正處於危機。在我看來,這是非常突出的表述。很多主串流媒體總把川普說成只是一個做生意的人,只關心交易、錢和關稅。但這份戰略顯然是高度意識形態化的,而且其中一些定義與俄羅斯強調“文明”的意識形態,以及我們之前討論的“歐洲魏瑪化”有重合。所謂歐洲的“魏瑪化”或危機,在這份《國家安全戰略報告》裡被非常完整地描述了:制度危機、經濟危機、意識形態危機都包含在內。在這樣的背景下,俄羅斯以及俄羅斯的政策當然也會有所改變。觀察者網:那麼俄羅斯的整體政策導向會更偏內政,還是偏向在國際上扮演更大角色?羅曼·倫金:我認為,在川普任期內俄羅斯政策會朝著與美國進行更緊密合作的方向發展。當然,我們無法預判下一次美國總統選舉會發生什麼。但事實上,我們與美國的關係確實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回暖。比如普丁和川普會面,這種會面本身就具有很強的象徵意義,對外交官、商界人士、文化界人士都是如此。它至少意味著,我們需要彼此對話,在一些領域展開合作,而且我們也確實在某些領域可以合作。此外,我們之間還存在一種意識形態層面的合作基礎。在很多人眼裡,俄羅斯被視為國家利益與主權的“象徵”,而這恰恰也是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裡強調的東西:維護主權、維護國家利益。同時俄羅斯也被視為捍衛傳統價值的一方,比如反對某些性別或跨性別政策、反對過度強調少數群體議題之類。在這種意義上,普丁和川普之間的談判與對話確實有一個相對“順暢”的意識形態語境,因為他們在文明、國家利益、傳統價值這些概念上能夠彼此理解。但與此同時,美國和俄羅斯的“傳統價值”在現實中的內涵其實並不一樣。美國選出川普的那部分人群,主要是盎格魯-撒克遜的新教傳統人群,他們的保守更多是基於“基督教意義上的保守”。在俄羅斯,傳統價值更多是基於對身份的認同,而不是“聖經價值”。某種意義上,它甚至更接近中國對傳統與文明的理解,而不是那種嚴格意義上的宗教保守。因為俄羅斯經歷了非常複雜的蘇聯時期:蘇聯推行強制性的世俗化。因此,俄羅斯並不存在美國那種新教傳統式的價值體系。儘管如此,我們仍然有一個相當不錯的意識形態合作基礎。與此同時,我們也有某種“共同的對手”。因為在川普看來,他的意識形態對手是歐盟的新自由主義精英和政治家,他們非常反川普、對川普非常批判。美國右翼事實上也在策動歐洲右翼推出“讓歐洲再次偉大”的運動,實現奪權乃至“顏色革命”當然,這些歐洲人同時也不得不在現實上遵循美國的規則,因為他們明白美國比歐盟更強大。但他們在意識形態上確實是川普的對手。川普也會推動他們走向所謂的戰略自主,而這也是《國家安全戰略報告》中的一個要點。這對我們共同關係的影響,不能只用一個“三角關係”來概括,而更像是四個點:美國、俄羅斯、歐盟、中國。因為這份戰略裡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表述:它談到歐洲國家在貿易合作上對中國的依賴,其中一個重點國家是德國。檔案裡提到,德國在中國建設化工廠,同時使用俄羅斯天然氣。這意味著川普認為,推動歐盟實現一定程度的戰略自主很重要。因為如果歐洲沒有戰略自主,歐洲國家就會更靠向中國。它們可能不會把產業轉移到美國,而是轉移到中國。尤其在歐洲出現去工業化的背景下,產業要麼流向美國,要麼有可能流向中國。川普之所以點名德國,也不是偶然。德國現在有一種很特殊的外交政策話語,它強調德國要在軍事與經濟上扮演更強的角色,不再只是過去那種歐盟的“經濟機車”,而是希望利用歐盟來強化德國自身力量。對川普來說,推動歐洲某種“自主”,是為了把歐洲從對中國的依賴中拉走。但現實是:歐盟的那些領導人是川普的意識形態對手,這使得他們反而在意識形態層面覺得中國位元朗普更“可合作”。因為在川普執政時期,跟川普談判很困難,他會在任何時候都加關稅、把關稅當成談判手段;相較之下,從意識形態角度,歐洲可能覺得與中國更容易合作,因為中國在某些意識形態議題上反而更接近歐盟主流,而不是川普那套傳統主義。與此同時,俄羅斯在意識形態上與川普關係不錯,也與中國保持良好關係。這既有歷史原因,也有某些理念重合,比如強調傳統、強調本國文化;同時俄羅斯也支援一種共同歷史、共同命運的觀念,在某些表述上與中國的理念也有相通之處。所以,俄羅斯到底會如何行動、會做出怎樣的戰略選擇,並不存在一個簡單答案,也不存在唯一的路徑。觀察者網:目前從戰場形勢來看,俄羅斯已經控制了烏克蘭的一部分領土,你們可以選擇更加“向內”的政策,將精力更加集中在重建方向、加大國內投資。你們也可以將資源用在更多對外的方向,在國際上扮演更大的角色,你們會怎麼選?畢竟俄羅斯資源是有限的,你們總得在“向外”還是“向內”之間做一個取捨。羅曼·倫金:不,我認為不會是那種非此即彼的取捨。我們會做的是“多個選擇”,因為我們現在處在一個新的國際秩序、新的全球秩序之中。我們談的是政治整合、多極政治架構。我們已經從那種以美國霸權為中心的世界,轉向一個多中心,也就是“多極”的世界。多極的含義就是:我們可以做出多個選擇,而不是一個選擇;不是只把重心放在國內或只放在國外。我們和中國一樣,體量太大,不可能只做一件事。在這種多中心的格局裡,世界上有不同的力量中心、不同的文明,我們必須面對它們和它們做交易、達成安排。這就是現實。如果我們還沒有準備好適應多中心格局,那我們就必須準備好在這種多中心的環境裡行動、談判、做交易。說到烏克蘭危機,我認為它是俄羅斯與西方,尤其與歐盟長期關係演變的結果。在2000年代初,普丁總統在他執政的最初幾年裡就多次提到,他希望與歐盟達成協議。梅德韋傑夫總統也談過,比如取消簽證制度之類的議題。當時人們曾抱有一些希望,認為歐洲政治家,比如當時的德國總理施羅德,會找到對雙方都有利的方案。但歐洲領導層以及美國選擇了對抗路線,他們沒有真正聽取俄羅斯的建議,也沒有看到他們在烏克蘭危機中沒有真正尊重俄羅斯的利益,也沒有考慮到我們也是一個安全行為體。俄羅斯與西方之間的危機並不是從2022年才開始的,而是從2014年克里米亞之後逐步升級的;戰略層面的危機在2015年變得更加尖銳。也就是說,這不是2022年的問題,而是從2014年起就不斷累積的大型烏克蘭危機,它既是烏克蘭危機,也是我們與西方關係的危機。俄烏戰爭的悲劇源於對俄羅斯安全需求的漠視當然,我們需要在國內發展,尤其是我們把頓巴斯的東部地區以及所謂“新領土”視為俄羅斯的一部分,那就意味著必須進行國內發展與建設。但與此同時,烏克蘭衝突以及俄羅斯在其中要實現的主要目標,也是在全球地緣政治棋局中發揮更大作用的唯一途徑之一。只有達成這些目標,我們才能在國際上擁有更大的能動性。至於與美國的關係安排,我認為某種程度上已經開始了。我們需要談判、需要把關係重新整理。我當然希望烏克蘭能夠出現一種穩定局面,不再把烏克蘭當作一個“平台”來擾亂俄羅斯。我認為我們已經開始與美國重新整理關係,這是一個好訊號,也是一條繼續推進談判、推動解決衝突的路徑。所以沒有那種簡單地取捨。我們只能繼續往前走。觀察者網:不知道您有沒有一種感覺,但是我會認為,世界有進一步回歸19世紀化的趨勢,大國協調和多極格局正在重新形成。從您的角度看,這種“回到19世紀”的類比是否成立?如果說當下正在形成一種新的“列強協商體系”或“多中心世界秩序”,歐洲會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位置?羅曼·倫金:這個判斷很有意思。我總體同意,我們確實能看到一種“列強協調”的影子,有點像19世紀維也納體系。也就是拿破崙戰爭之後形成的那套國際關係安排,當時主要由歐洲君主國主導,本質上是在歐洲語境下對各方利益進行協調與管理。但要強調的是,今天的情況一定會有所不同。我們確實處在一個多中心世界之中,也可以說出現了某種新的“列強概念”,但這種“協調機制”的質量和結構是獨特的,不會簡單重複歷史。說到歐洲在這種“列強協調”中的角色,我認為首先要注意,“歐洲”的定義在國際語境裡已經變化了。過去說歐洲,就是歐洲國家與歐洲民族。但今天,歐盟只是歐洲的一部分。俄羅斯是歐洲的重要組成部分,俄羅斯本身就是歐洲文明的一部分。我們之所以強調“歐洲”,是因為我們是歐洲研究所。我們在歐洲政治研究中並不使用“歐亞”這個概念,因為從我們的角度看,那並不是一個精準描述俄羅斯道路的概念。事實上,無論是俄羅斯普通民眾還是知識精英,都認同歐洲文化與歐洲生活方式,所以在這個意義上我們並不是“更屬於亞洲”。白俄羅斯也是歐洲的一部分。雖然俄羅斯與歐洲關係緊張,但是俄羅斯依舊起源於歐洲文明還有一部分東歐國家也並不完全認同歐盟委員會的路線,這當然是一種不好的趨勢。雖然它不一定會摧毀歐盟,但會造成裂痕,可能會造成歐盟內部的分裂。這樣一來,歐盟就不太可能作為整體在世界上扮演更大地緣政治角色。歐盟的未來可能會很難,但對某些具體歐洲國家來說仍然可能扮演更多角色。比如德國,如果它繼續在中國建設更多工廠,那德國就可能在未來以某種方式與金磚發生更深聯絡。也可能會出現一些“金磚式”的新型集團,反映多中心世界的新格局。相比之下,金磚組織它是一個超國家、超整合的合作體,形式非常獨特。很多其他組織,比如北約,都有非常嚴格的規則、嚴格的義務,有秘書長,有更強的制度約束,也有更明確的意識形態;但金磚更像是基於成員平等的合作,不存在那種嚴格的意識形態要求或硬性義務。因此,這是一種不同的現代化道路:不是西方化意義上的現代化,而是一種多元的現代化路徑。觀察者網:未來俄中以及更廣泛的“全球南方”之間,應該如何設計新的協調機制,既避免重演1914式的大災難,又能讓多極格局真正服務於各國的發展與安全?羅曼·倫金:從您的問題裡我能感覺到,您對俄羅斯的歷史處理程序有某種擔憂,您可能會聯想到1914年前的那種氛圍。但在俄羅斯當下的政治與社會語境中,無論是官方論述、愛國話語還是媒體與網路空間,都並未形成那種“1914式”的緊張社會情緒。因為第一,我們現在有一種“愛國共識”;第二,我們有一套非常全面,也非常集中的政策體系,用來支援經濟、文化、軍隊與愛國議程。這與尼古拉二世時期恰恰相反,當時社會缺乏愛國情緒,國家力量也很弱。至於協調機制,我想我前面已經說過,在新的國際秩序、多中心世界裡,會出現不同形式的合作機制。未必一定是金磚,也可能是包含俄羅斯和中國在內的新型集團。但無論如何,中俄之間持續合作是不可避免的。在這個意義上,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深化對話,也要在“全球南方”的框架下推進更廣泛的合作,因為我們的對外政策正在向全球南方傾斜。現在國際討論裡有一個重要判斷:合作軸線正在變化。過去主要是“東-西”之間的合作線,而現在越來越多出現“南-北”之間的合作線,包括南北之間的對話,以及南北運輸走廊的建設。我們必須在這些國際項目中站在一起,而不僅僅是做中俄雙邊項目、做中俄貿易。要推動新的多中心秩序,我們還必須在全球南方議題上共同推進。我認為未來會越來越明顯,尤其是在當前危機結束之後,這會成為新國際秩序、多中心關係的一個重要特徵。 (底線思維)
中信建投:地緣衝突不斷,金屬戰略屬性提升
交易所連續發佈風險預警,剛令金屬波動率稍微下降之際,川普與北約就格陵蘭島的糾紛持續升級,且美國調集艦艇和兵力前往伊朗,升級的地緣衝突推升避險需求湧入貴金屬市場,貴金屬價格不斷新高,貴金屬權益兼具勝率和賠率。除此以外,其他工業金屬的戰略屬性也得到提升,銅價在10w關口得到支撐,鋁以2.4w為新的起漲點,錫價再度刷新高點,價格不斷推高相關權益的EPS,而戰略屬性對PE的推動還有很大的空間。地緣衝突不斷,金屬戰略屬性提升(1)貴金屬:地緣風險推動貴金屬價格新高。川普與北約就格陵蘭島糾紛持續升級之際,美國總統川普22日在總統專機“空軍一號”上對媒體表示,美國正調集重兵前往伊朗,許多艦艇正在向伊朗行進。地緣風險再度上升,避險資金不斷融入黃金市場,金價探至5000美元/盎司關口。全球白銀的庫存扣除ETF鎖定的部分,可流動的白銀體量仍舊偏低,白銀作為黃金的價格放大器,漲幅更為突出。押注聯準會鴿派掌門人接班造成的美元信用弱化及地緣衝突風險抬升,避險配置及央行購金行為延續,強化貴金屬牛市格局,權益端兼具賠率和勝率。(2)銅:在10w做平台等待消費。川普暫緩關鍵礦產徵收,COMEX-LME價差轉負,全球交易所庫存達106.78萬噸,令銅市場遭遇逆風,但川普挑起的地緣摩擦令工業金屬提級為戰略金屬,買盤支撐銅價在10w構築平台。鑑於美國僅是暫緩關稅徵收,而非取消,所以關稅引發的不同區域價差導致的搬貨可能性尚不能消除,對價格不構成反向壓制。消費方面,遠期的電力需求邏輯堅挺,“十五五”期間國網固定資產投資預計達到4兆元,較“十四五”投資增長40%,用於新型電力系統建設。短期銅價在10w關口震盪降低波動率為“金三銀四”做準備,出現這兩種情形均會為權益標的加倉提供機會。(3)鋁:下游展露韌性,庫存累積鈍化。全國電解鋁庫存為74.3萬噸,庫存開始鈍化,凸顯相對分散的下游對價格的接受度尚可。2026年全球電解鋁新增產量預計為175萬噸,增速2.35%,但是,部分區域電解鋁面臨電力供應不足而關停的風險,促使市場願意給到鋁高溢價。另外,新能源車、電網、機器人等領域用鋁保持高增,有效避險地產、太陽能等類股的用鋁負增,隨著海外主要經濟體PMI的回暖推升用鋁需求,預計2026年全球電解鋁需求增加150~187萬噸,即2%~2.5%。供需處於緊平衡狀態,且供應缺乏彈性,電解鋁價格易漲難跌,利潤在高位繼續擴張,最新自備電和網電電解鋁單噸含稅利潤已達9450元和8000元。1、全球經濟大幅度衰退,消費斷崖式萎縮。世界銀行在最新發佈的《全球經濟展望》中將2025年全球經濟增長預期從今年1月份的2.7%下調至2.3%,近70%經濟體的增速被下調。世界銀行表示,全球經濟增長正因貿易壁壘和不確定的全球政策環境而放緩。與6個月前經濟看起來會實現“軟著陸”相比,目前全球經濟正再次陷入動盪。如果不迅速更正航向,生活水平可能會深受傷害。全球經濟資料已經出現下降趨勢,若陷入深度衰退對有色金屬的消費衝擊是巨大的。2、美國通膨失控,聯準會貨幣收緊超預期,強勢美元壓制權益資產價格。美國無法有效控制通膨,持續加息。聯準會已經進行了大幅度的連續加息,但是服務類特別是租金、工資都顯得有粘性制約了通膨的回落。聯準會若維持高強度加息,對以美元計價的有色金屬是不利的。3、中國新能源類股消費增速不及預期,地產類股消費持續低迷。儘管地產銷售端的政策已經不同程度放開,但是居民購買意願不足,地產企業的債務風險化解進展不順利。若銷售持續未有改善,後期地產竣工端會面臨失速風險,對中國部分有色金屬消費不利。 (中信建投證券研究)
【俄烏戰爭】美俄烏談完了,沒實質性進展
2026年1月24日下午,一場自2022年2月俄烏衝突升級以來,首次在俄美烏三方間進行的閉門會談歷時兩天暫時告一段落。由於會談不對媒體開放,當前外界對三方會談的具體內容瞭解有限。目前,參會的三方中僅有烏總統澤倫斯基就此次會談發表了烏方的正式評論。據瞭解談判細節的知情人士透露,當前俄烏雙方在軍事議題上有所進展,但在領土問題上暫未達成共識。俄烏衝突升級後 俄美烏首次三方會談本次俄美烏三方會談於1月23日開始,持續兩天,在1月24日結束。截至目前,俄美烏三方均未透露具體的會談成果。但在會談結束後,有烏方官員透露了一個籠統的總結,即此次會談是“積極的”和“建設性的”。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隨後的聲明也印證了這一說法。“對話內容廣泛 討論過程具有建設性”按澤倫斯基的說法,本次烏美俄三方會談,是較長時間以來首次舉行的為期兩天的三方會談,對話內容廣泛,討論過程具有建設性。△1月24日,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在社交媒體上發文部分截圖。澤倫斯基稱,對話內容廣泛,討論過程具有建設性。儘管澤倫斯基沒有公佈會談期間達成的任何具體成果,但他明確提及了本次會談中三方討論的內容以及部分共識,包括:·會談討論重點集中在結束衝突的條件;·各方已認識到有必要由美國對結束衝突的處理程序及切實安全落實情況進行監督和管控;·美方在會談中提出了有關衝突結束條件的可能形式以及實現這一目標所需的安全條件。“下一輪會談或於下周舉行”另據俄方消息顯示,有關本次俄美烏談判的結果,各方談判代表將在回到各自國家後進行說明。澤倫斯基也在24日的聲明中證實了這一點。澤倫斯基表示,各方一致同意各自匯報談判涉及的各個方面,並與本國領導人協調後續步驟。軍方已確定在下一輪會談中可能討論的問題清單。在各方準備繼續推進的前提下,將舉行下一輪會談。會談最早可能於下周進行。美國總統特使威特科夫也於同日在社交媒體發文說,新一輪美國、俄羅斯、烏克蘭三方會談計畫於下周在阿聯首都阿布扎比舉行。此外,還有美官員透露稱,本次談判已經“深入到非常細緻的細節”,預計下一次的三方會談將於2月1日繼續。俄烏官員“直接互動” 領土問題為核心議題另據本次會談的組織方阿聯方面公佈的資訊,在本次會談中俄烏官員進行了“直接互動”,雙方討論的重點圍繞美國提出的“和平框架”的核心要素展開。△俄副外長里亞布科夫(資料圖)俄羅斯方面目前還未就本次會談情況公佈任何官方資訊,僅俄副外長里亞布科夫在會談結束後強調了俄方一貫的談判立場,即俄方在烏克蘭問題談判中堅持與美國在安克雷奇達成的基本共識。但一名接近會談工作組的消息人士透露,領土問題仍是此次三方會談最棘手的議題,烏軍撤離頓巴斯地區是俄方的核心訴求,各方正圍繞這一問題研討多項安全相關細則。“軍事議題有進展 領土問題無共識”有一名瞭解談判情況的知情人士披露了部分談判細節。當前情況顯示,俄烏雙方在此輪談判中,在軍事議題上取得進展,但在領土問題上仍未達成共識。△23日,俄美烏三方代表首日會談具體細節顯示,兩日的會談分為兩個階段,首日會談主要為先導性討論;次日在擴大代表團框架下,各方決定將談判分為政治和軍事兩個小組分別進行。·政治小組層面,雙方立場分歧依舊明顯。烏克蘭方面堅持,領土問題應至少以當前接觸線為基礎展開討論;俄羅斯方面則繼續主張,烏克蘭應從頓內次克地區未被佔領的區域撤出部隊。·軍事小組層面,俄烏雙方取得一定進展。各方就是否需要部隊脫離接觸、停火和停止戰鬥行動的監督機制、以及設立停火監督與協調中心等問題進行了討論,並同意在下一輪會談前準備相關術語定義檔案。具體的談判中,俄羅斯代表團最初反對北約、歐安組織以及支援烏克蘭的歐洲國家參與監督機制,但在討論後接受由烏克蘭、俄羅斯和美國三方參與的方案。知情人士還表示,本輪會談未涉及能源停火議題。各方同意以相同分組形式,大約在一周後繼續談判。截至目前,除有關未來談判安排的資訊外,其餘涉及到各方立場的具體內容均未得到相關方證實。按路透社的分析,目前流出的資訊顯示本次會談並未達成任何實質性協議,但俄烏雙方均對繼續會談持開放態度。還有分析認為,本次俄美烏三方會談採取的閉門會談形式使得參會方能有更多餘地控制會談資訊對外公佈的節奏與尺度,這也是本次會談充滿博弈色彩的體現之一。而圍繞這次會談的博弈,實際上更是早在22日,本次會談召開前一日就已開始。俄美烏三方會談前一日 俄美、美烏分別會談此前,俄羅斯總統普丁與美國總統特使威特科夫等美方談判代表22日深夜在克里姆林宮舉行會談,會談時間超過三個半小時。同日,美國總統川普在瑞士達沃斯與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會談。根據後續俄烏各自公佈的資訊,有理由推斷正是前一日俄美、美烏的兩場各自會談,確定了隨後俄美烏三方會談的重點議題——領土問題。按照俄羅斯總統助理烏沙科夫於23日就普丁與威特科夫會談後發表的聲明,俄美雙方一致認為,若不解決領土問題,就不可能實現長期的政治解決方案。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也在同日發表了類似的表態,澤倫斯基認為領土問題是關鍵所在。談判推進 戰事未停不過,在俄美烏三方推進談判的同時,俄烏戰場上的博弈也在繼續。俄羅斯國防部24日通報稱,當天凌晨俄軍對烏克蘭實施大規模打擊,此外俄軍控制了哈爾科夫地區的一座城鎮。烏克蘭武裝部隊總參謀部24日通報稱,烏軍在多個方向擊退俄軍進攻;俄軍空襲導致基輔關鍵基礎設施受損。 (直新聞)
爆炸性突變:美歐加速滑向敵對!
美國與歐洲幾代人從未有過的尖銳衝突正式爆發了。川普美國時間周六宣佈向丹麥,以及7個向格陵蘭島派兵的歐洲國家徵收懲罰性關稅,並稱,它們將延續到美國就格陵蘭島的全面收購達成協議為止。這是川普把吞併格陵蘭島半公開半模糊的主張正式作為美國的國家決定擺到了檯面上,並且不再是協商式,而是公然脅迫歐洲。這是自北約成立以來大西洋兩岸第一次不可調和的公開敵對,而且目標是美國對歐洲一塊領土的吞併。“我們談的是收購,不是租賃,也不是短期持有。”川普上周日乘坐“空軍一號”返回華盛頓時說。▲海鷗飛越格陵蘭島努克古城。(圖源:路透社)美歐在冷戰結束後多次出現分歧,從波黑戰爭到伊拉克戰爭,再到烏克蘭戰爭,還有貿易戰,等等,但那些都是分歧,頂多是裂痕。但是川普要吞併格陵蘭島,並且強硬制裁丹麥和支援丹麥的7個歐洲國家,這是吞併和反吞併的零和對抗,是邁向敵對的重要一步。事件的起因是丹麥邀請英法德等7個國家一起赴格陵蘭島參加“北極耐力”聯合軍演。為了降低敏感性,丹麥同時也邀請了美國。除了丹麥之外,那7個歐洲國家總共派出37人:法國15人,德國13人,瑞典3人,挪威2人,芬蘭2人,荷蘭1人,英國1人。但是川普非常憤怒,他在社交媒體上發帖說,“更糟糕的是,丹麥、挪威、瑞典、法國、德國、英國、荷蘭和芬蘭都前往格陵蘭島,目的不明。這對我們星球的安全、保障和生存來說,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局面。這些參與這場危險博弈的國家,已經將風險推向了無法承受和持續的地步。因此,為了維護全球和平與安全,必須採取強有力的措施,迅速且毫無疑問地結束這一潛在的危險局面。”川普還指控丹麥在過去幾個世紀裡享受了美國的補貼,他寫道,“多年來,我們通過不向丹麥、歐盟所有成員國以及其他國家徵收關稅或任何其他形式的報酬,一直補貼著它們。如今,幾個世紀過去了,丹麥該回報了——世界和平岌岌可危!”他還嘲笑丹麥,“他們目前有兩輛狗拉雪橇作為護衛,其中一輛是最近才增加的。”▲在美國總統威脅要吞併格陵蘭島之際,抗議者在丹麥首都哥本哈根舉行示威活動,聲援格陵蘭島。(圖源:蓋蒂圖片社)川普還重申格陵蘭島在軍事上的重要性,他寫道,“如今,由於格陵蘭島的存在以及現代進攻性和防禦性武器系統的出現,收購的必要性顯得尤為迫切。目前,數千億美元正被用於與‘穹頂’相關的安全項目,包括可能用於保護加拿大。”川普悍然宣佈將從2月1日起,對他點名的8個歐洲國家向美國出口的所有商品徵收10%的關稅,6月1日起,關稅將增至25%。“該關稅將持續有效,直至就格陵蘭島的全面收購達成協議為止。”川普的宣告相當於晴天霹靂,歐洲驚駭,又氣又怕。各國領導人的反應在當地時間周六晚上迅速做出。其中,法國總統馬克宏的表態最強硬,稱川普的威脅“不可接受”。馬克宏說:“任何恐嚇或威脅都無法影響我們,無論是在烏克蘭、格陵蘭島,還是在世界其他任何地方,當我們面臨類似情況時,都不會屈服。關稅威脅是不可接受的,在當前形勢下毫無立足之地。如果關稅威脅成真,歐洲人將團結一致、協調一致地予以應對。我們知道如何維護歐洲主權。”▲周六,大批民眾在格陵蘭島首府努克抗議美國接管格陵蘭島。(圖源:蓋蒂圖片社)英國首相斯塔默也表達了類似觀點,儘管語氣相對緩和。他在一份聲明中說:“為了維護北約盟國的集體安全而對盟國徵收關稅是完全錯誤的。”挪威首相施特勒表示,盟友之間不應存在威脅。瑞典首相剋裡斯特松表示,瑞典不會被“勒索”。芬蘭總統斯圖布則表示,夥伴之間的問題最好通過討論解決,而不是施加壓力。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和歐洲理事會主席科斯塔有意緩和美歐衝突,兩人在一份聯合聲明中強調了對話的重要性,但他們也不得不維護歐洲的基本立場。聯合聲明指出:“關稅將破壞跨大西洋關係,並可能導致危險的惡性循環。歐洲將繼續保持團結、協調,並致力於維護其主權。”科斯塔還單獨表示,針對美國對歐洲8國加征關稅的措施,正在協調歐盟成員國發起聯合反制。但是,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卡拉斯卻把事情往中俄頭上扯,聲稱美國這樣做,“中國和俄羅斯肯定樂壞了”。卡拉斯的表態反映出歐洲一些人仍抱有幻想,希望喚醒川普和其支持者“西方是一夥的,要共同對付中俄”的地緣政治觀。丹麥人和格陵蘭人周六湧上街頭,抗議川普一直以來對吞併格陵蘭的威脅,以及他最新的關稅脅迫。在丹麥首都哥本哈根,有數千人參加了示威。而在極夜的格陵蘭島,竟有約5000人聚集在首府努克的街頭進行抗議,這個人數佔了格陵蘭島總共5.5萬的人口約10%。人們舉著“美國佬滾回家”和“格陵蘭已經很棒了”的牌子。川普的最新威脅在美國也引起了很多擔心和反對。正在丹麥訪問的美國跨黨派議員團的成員周六對記者說,“川普政府圍繞格陵蘭島潛在收購問題發表的聲明節奏並不具有建設性。”參議院少數黨領袖舒默周六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參議院民主黨人將提出立法阻止關稅,“以免這些關稅對美國經濟和我們在歐洲的盟友造成進一步損害”。▲周五,德國北極司令部武裝部隊人員在格陵蘭島努克。(圖源:蓋蒂圖片社)甚至連共和黨內部的立法者也對川普的格陵蘭島計畫表示反對。內布拉斯加州共和黨眾議員唐·培根告訴CNN,川普對其他北約國家的威脅是“可恥的”。他說,格陵蘭島是北約的一部分,這給了總統有很多理由在那裡增設軍事基地。他表示,如果川普總統執意入侵格陵蘭,他會考慮“彈劾他”。但是,美國駐聯合國大使邁克·沃爾茲則為川普辯護,他周六說,“總統正在竭盡全力維護我們在西半球的國家安全,無論你稱之為‘唐羅主義’還是‘門羅主義2.0’。”美國的最新民調顯示,有28%的人支援川普收購格陵蘭島,45%的人表示反對。但是,絕大多數人反對美國以武力方式吞併格陵蘭島,這一反對比例高達73%。格陵蘭事件正在從川普的個人願望和主張演變成美國正式的吞併行動,並強迫丹麥和歐洲就範。這是足以與烏克蘭戰爭並列的重大地緣政治突變,它在宣告跨大西洋聯盟精神上的死亡,預示了歐洲整體上對美國信任的終結。即使歐洲最後被迫向川普割地,他們對美國的認識也將徹底改變。事情已經邁過了臨界點,即使川普在輿論壓力之下,之後暫緩對格陵蘭島的吞併行動(這個可能性很小),也將很難恢復歐洲對美國的信任。除非美國因格陵蘭島之爭彈劾川普,甚至為此追究他的刑事責任,否則,歐洲會擔心美國吞併格陵蘭島的企圖隨時可能捲土重來,而且在關稅戰和俄烏衝突中,華盛頓的立場與格陵蘭島問題形成了疊加,對歐洲的衝擊是全面的、根本性的。▲川普周六發文威脅要對歐洲8國徵收關稅。世界真的亂了,舊體系在崩潰,作為世界力量重心之一的歐洲在以可怕的方式衰落。如今的歐洲技術落後,軍事力量薄弱,還高度意識形態化,在地緣政治上表現出很老登的目光短淺和執迷不悟。如今,俄羅斯是歐洲的敵人,美國是歐洲的叛徒,只有中國致力於與歐洲真正的友好合作,但歐洲卻在許多對華問題上搖擺不定,患得患失。他們在敵、友、夥伴的關係上陷入混亂,戰略上矛盾、迷茫。現在突然之間,美國從背後包抄,以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方式要奪取歐洲的一塊領土。這是一個瘋狂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胡錫進觀察)
澤平宏觀—2026年將發生五件大事:影響你的投資和財富
2026年將發生五件大事,大家一定要重視。無論是做企業還是做決策、做投資,你一定要關注未來將發生的五件大事。第一件大事叫全球大降息。在2026年,大家將會看到全球的主要國家都會開啟新一輪降息放水。大家知道,在2025年下半年9月份、10月份和12月份,聯準會連續三次降息。其實我預測,2026年聯準會可能有兩到五次降息。那大家可能會問:美國的AI人工智慧,包括股市都是牛市、都很好,為什麼要降息?其實我給大家講,美國現在的經濟真實情況叫冰火兩重天:以AI科技為代表的其實好得很;但是美國的傳統製造業其實是一直在下滑。過去這些年呢,美國的通膨上升、勞動力成本上升、房價上升,其實是把美國的製造業競爭力給削弱了。所以大家可以看到,美國的製造業訂單下滑,美國的失業率在上升。最近大家看到說中國有兆的貿易順差,原因在那裡呢?就是過去幾年,中國的製造業競爭力是提升的,美國的製造業競爭力反而是下滑的。好了,我們再來看中國。那中國就更不用說了,已經寫到了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檔案裡面了,對貨幣政策2026年的定調叫“適度寬鬆”。大家看到,因為物價、因為方方面面的原因要穩經濟,所以2026年中國也會降息。那麼這裡大家會關注說日本是加息。很多人擔心說日本加息會導致全球套利資金回流日本,會引發美股、A股的下跌。我早就給大家講,我說不必過度擔憂。它佔全球經濟的比重5%都不到,日元加息對全球其實影響非常有限。日本本身已經是二流國家。過去三年,其實日本經濟的恢復是因為中國的買家去那旅遊、去那買樓,把日本經濟給帶起來。那現在日本自斷財路,我預計日本半年內經濟會衰退,然後呢?日本也會加入到降息的行列。第二件大事是AI的超級應用大爆發。我們講人生發財靠康波,上一輪康波周期五六十年是IT網際網路革命。那麼以2022年以來,AI正在引領新一輪康波周期和科技革命。那麼隨著AI算力的大規模部署、大模型的快速迭代,大家將會看到成本快速下降,AI的商業化落地越來越近。我認為AI會有向上的十年周期。那麼AI的超級應用大爆發會在那些領域呢?比如說智能駕駛會到來,大家可以看到,L3已經在中國開始試點。智能駕駛是城市擁堵和城市空氣污染的終極解決方案。還有就是AI助手:AI助手會消滅90%以上的APP,它會成為一個十億級、全球30億級的新流量入口。也就是以後大家吃喝玩樂,一個AI助手幫你完成所有的這些指令。還有呢,就是人形機器人走進工廠、走進千家萬戶,還有AI創新藥等等這些領域。2026年將是AI超級應用大爆發的元年。第三件大事是AI中國力量的崛起。大家都留意,中國人太聰明了!中國人太勤奮了!你別看現在對吧,美國的大模型、GPU領先,別著急,你給中國時間,中國很快會後發先至。當年的太陽能,美國很厲害,現在全球90%的太陽能是中國生產的;新能源汽車,原來也是美國做得好,現在全球新能源汽車百分之六、七十都是中國生產的。未來無論是GPU還是大模型,大家就會看到AI中國力量的崛起。中國力量的核心是什麼?就是國產替代。第四件大事情,樓市將會出現二八分化。房地產分析框架都是我提的:長期看人口,中期看土地,短期看金融。2015年我給大家講一線房價翻一倍,2020年我就給大家講房地產將出現歷史性大拐點。然後呢,最近我的觀點叫二八分化。就什麼概念呢?大家留意,普漲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未來人口流入的核心城市、核心區域佔20%,未來還有機會,甚至再過些年有可能會再創新高。但是人口流出的那些80%的低能級城市,大家千萬不要碰。你聽一句勸:你現在賣,三年、五年以後都賣在了高點上,因為它人口在流出,它沒有需求。第五件大事,地緣動盪會加大。我一直給大家講過一個大周期的邏輯,就是我們處在一個百年未遇之大變局。那麼大家可以看到逆全球化、貿易戰、地緣動盪,然後呢,科技戰、金融戰,然後我們可以看到全球軍備競賽,這都不是偶然現象。所以說呢,在這個地緣動盪、全球秩序重建的過程當中,大家會看到了,我三年前就給大家講了黃金、白銀等貴金屬史詩級崛起是吧,我三年前就給大家講亂世買黃金。所以在2026年將發生五件大事,我再給大家做一個總結:全球大降息;AI超級應用大爆發;AI的中國力量崛起;樓市二八分化;地緣動盪加劇。大家知道,我們的機會到最後都是時代給的,人生最大的智慧就是順勢而為。你看懂了這五件大事以後,你就知道七大機遇在那裡。我們會員直播裡面和會員社群裡面都給大家多次做了提醒。祝2026年我們的祖國繁榮富強,大家業績長虹,馬到功成! (澤平宏觀展望)
【俄烏戰爭】中國和烏克蘭什麼仇什麼怨?澤倫斯基為何如此提到中國?
中方在俄烏衝突上持什麼立場,從來不藏著掖著,且從始至終是一貫的。中國和烏克蘭什麼仇什麼怨?烏克蘭為何在新一輪制裁方案中帶上中國相關內容?不得不說,這種做法,用心並不良好!11月14日,在烏克蘭首都基輔市第聶伯區,當地居民對遭受空襲損毀的房屋進行修繕加固,俄烏衝突近期戰事劇烈圖:新華社01在昨天(12月23日)的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在回答相關問題時表示,“中方一貫反對違反國際法,未經聯合國安理會授權的非法單邊制裁”。可見,烏克蘭的有關行為,就是犯了如上錯誤!在國際社會,中國曆來是注重大小國家一律平等的。在俄烏衝突之際,中國也並沒有因為與鄰國俄羅斯的關係,而做出損害烏克蘭的事。回看過去三年多,中國曾為俄烏衝突能夠和平解決而奔走,先後派出高等級外交官進行穿梭外交,在基輔、莫斯科,以及布魯塞爾等地,聽取各方意見建議,同時也給出一些中式“解藥”之方。而烏克蘭方面也每每求助於中國在俄烏問題上能夠起到一些作用。最近的例子就是烏克蘭第一副外長基斯利察訪華。12月18日,外交部部長助理劉彬同烏克蘭第一副外長基斯利察在北京舉行中烏外交部政治磋商圖:外交部網站12月18日,外交部部長助理劉彬在與之進行政治磋商的時候,再次對烏克蘭方面表示,“中烏建交以來,友誼和合作始終是雙邊關係的主旋律”。從外交部網站發佈的相關消息稿中,倒是可以看到,劉彬還向基斯利察講道:雙方秉持互尊互信、互諒互讓、互利互惠原則,推動兩國經貿、農業、科技、人文等領域合作收穫了豐碩成果。中方願同烏方繼續落實好元首重要共識,推動雙邊關係行穩致遠。而基斯利察亦表示:烏方高度重視對華關係,恪守一個中國原則,願進一步深化兩國各領域交流合作,推動烏中關係不斷向前發展。2024年6月5日,外交部副部長孫衛東同時任烏克蘭第一副外長瑟比加在北京舉行中烏外交部磋商圖:外交部網站一如去年在同一幅畫面之下,外交部副部長孫衛東同時任烏克蘭第一副外長瑟比加會晤時,雙方所談及:雙方還就烏克蘭危機交換意見。何謂“交換意見”?顯然,雙方並沒有達成共識。但烏克蘭方面應該看到、瞭解中方的苦心。中方在俄烏衝突上持什麼立場,從來不藏著掖著,且從始至終是一貫的。2月15日晚,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外交部長王毅在出席慕尼黑安全會議期間應約會見已擔任烏克蘭外長的瑟比加圖:外交部網站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外交部長王毅在今年的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的所說來看:中國一貫主張對話協商、政治解決。在俄烏衝突問題上也一樣。中國不是這場危機的製造者,更不是當事方,但我們沒有隔岸觀火,更沒有藉機牟利。從危機爆發的第二天起,中方就希望對話協商解決。這話,同去年慕尼黑安全會議上中方所表述,幾乎沒有區別。中國最高領導人所提四點主張很實在:各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應得到尊重,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應得到遵守,各方合理安全關切應得到重視,一切致力於和平的努力都應得到支援。海叔要說,如果烏克蘭願意與俄羅斯和談,就該看看中方的主張,多多思考。如果需要中方做些什麼,相信中方在衡量後會盡力而為。02但烏克蘭在俄烏衝突之後,對中國的態度,簡直可以說忽冷忽熱。在俄烏衝突之初,烏克蘭一些人指責中國,稱中國在各種方面幫助俄羅斯。還有人直言中國在軍援俄羅斯。澤倫斯基圖:資料但找來找去,找不到任何證據。於是,烏克蘭方面又有人跟在一些西方國家後面,亦步亦趨,說中國通過一些國企、民企,將軍民兩用裝備支援給俄羅斯。“要不,俄羅斯怎麼會擁有中國製造的相關裝置”。烏克蘭有人說完這話,卻發現烏軍中也有類似裝置。是不是兩國在戰前採購?還是在衝突爆發以後,在國際市場通過第三方採購而得?反正,烏克蘭方面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最終也不得不對此事採取“沒有下文”的解決方式。突然,烏克蘭就拉出一份制裁名單。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稱,制裁將針對那些為俄羅斯“侵略行為”辯護、通過大眾文化傳播俄羅斯影響力的人,以及那些利用自身體育生涯和體育領域的公眾關注來“美化俄羅斯侵略行為”的運動員。在此不得不說,澤倫斯基這樣的說法,或者說烏克蘭方面如此表態,是他們自己的事。他們愛制裁誰制裁誰。如果制裁不當,國際社會自然會對之進行懲戒,至於中國是否出手懲戒,則是中國的權利與自由。俄烏衝突爆發後,中國紅十字會向烏克蘭紅十字會援助的人道主義物資圖:中國紅十字會網站但澤倫斯基直接就說,該制裁將包括中國公民。這就要說道說道了!甭說在俄烏衝突之初,中方就曾對烏克蘭給與人道主義援助。今年3月,國家國際發展合作署曾披露,烏克蘭危機爆發以來,中國共向烏提供了4批人道主義援助。即便沒有進行過相關援助,兩國本著平等相待的理念,烏克蘭也不該如此做!林劍的說法算是相當客氣了,但也是大國底氣所在。“我們敦促烏方,立即糾正錯誤,中方將堅決維護中國企業和公民的正當合法權益。”這話,說明了中國工具箱裡有的是對付某些國家相關做法的工具!032024年6月3日,澤倫斯基與馬科斯會面猶記得2024年在新加坡舉行的香格里拉對話會上,澤倫斯基曾經稱,“中國是俄羅斯的工具”。而之後,在回答中國記者提問時,又說自己“相當尊重中國”。之後,卻又跑到菲律賓和菲律賓總統馬科斯進行各種勾兌,其中頗有有損中國利益之事。而當時澤倫斯基主要想忽悠各國到瑞士參加“烏克蘭和平峰會”。儘管中國希望俄烏和平的到來,但以中國自身考量,並沒有打算去參加這一和平峰會。而後,峰會開完才發現,不僅前往開會的金磚國家全都沒有在共同聲明中籤字,連時任美國總統拜登也沒去!那麼,中國憑什麼湊這種熱鬧呢?如今,烏克蘭又想幹什麼?在幹事之前,想挖坑給誰跳?國際社會頭腦清醒者,真的要警惕! (新民週刊)
【中東風雲】埃媒:中國角色將推動中東發生“悄然改變”
數十年來,中東地區始終籠罩在戰爭、外國干預和大國競爭的陰影之下。從駐巴格達的美軍到俄羅斯在敘利亞的存在,從以色列定居點到伊朗代理人網路,該地區常被外界視為大國博弈的棋盤。然而,近期在北京召開的會議似乎預示著,中東可能正進入一個更為平靜而複雜的階段——經濟影響力、科技實力與務實外交日益主導局勢走向,傳統軍事優勢則退居次要地位。這場主旨為中國與中東攜手共促地區和平與發展的會議於11月舉行,匯聚了來自中國、埃及、美國、歐洲、俄羅斯、伊朗和沙烏地阿拉伯的專家。會議的亮點是中方展現出十分務實的中東觀:該地區並非如外界常描繪的那般陷入混亂,而是正經歷戰略格局重塑。在中國看來,當前中東格局的特徵並非代理人戰爭或意識形態鬥爭,而是局部衝突、區域力量平衡變化,以及經濟影響力的悄然崛起。這一觀點的核心在於,認識到美國霸權已不再無可爭議。儘管華盛頓在該地區仍維持著大量軍事資產和駐軍,但其左右局勢的能力正在衰退。從葉門到黎巴嫩、敘利亞、蘇丹、利比亞和加薩,愈來愈多的危機由內部因素——身份認同之爭、地方權力角逐和地區競爭——而非遙遠首都的戰略佈局所驅動。在這種新形勢下,區域行為體已不再是被動參與者,而是自身危機的主動製造者,甚至可能是問題的解決者。中國對美國介入中東的解讀頗具深意。華盛頓仍依賴代理人來維護自身利益,但這種策略同樣面臨侷限,且因為美國戰略優先事項與以色列國內政治的矛盾而變得複雜。伊朗被美國視為戰略和意識形態的雙重挑戰,但中方指出,海灣穩定終究需要伊朗與鄰國開展對話,並推動建立對抗性較低的安全機制。換言之,儘管美伊仍是戰略對手,但區域穩定取決於務實接觸,而非軍事對抗。以色列的野心與行動受到密切關注。加薩衝突常被描述為人道主義災難,暴露出美國宣稱的目標與當地現實之間的鴻溝日益擴大。以色列在約旦河西岸、耶路撒冷和敘利亞部分地區的領土擴張,被視為在地區格局變化(尤其考慮到土耳其可能與伊朗合作)的背景下鞏固自身影響力的舉措。與此同時,以《亞伯拉罕協議》為代表的美國主導的正常化倡議遭到質疑;持續的敵對狀態和以色列的強硬政策使短期內幾乎不可能取得突破。也許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國對海灣經濟轉型的重視。沙烏地阿拉伯、阿聯和卡達不僅在追求經濟多元化,更在重塑其地區角色。人工智慧計畫、貿易走廊以及戰略性基礎設施項目,正在重塑該地區的經濟版圖。在中國看來,這些發展是機遇而非威脅。海灣國家能夠平衡與中美兩國的關係,在減少對美國軍事保護依賴的同時,深化與中國的商業和技術聯絡。中國在中東地區保持的是經濟存在,而非軍事存在。中國分析人士強調,中美在中東的競爭在經濟和技術層面,而非軍事層面,重點在於能源、物流和創新,而非坦克或戰鬥機。中國專家對中東地區的這種態度為非傳統合作打開了大門。北京和華盛頓都希望能源市場保持穩定,避免大規模衝突。中東地區國家可以與這兩個大國保持平衡關係。在加薩和敘利亞重建、數字經濟項目或基礎設施發展方面建立三邊夥伴關係,將為協調利益而不發生對抗提供途徑——這與幾十年來主導該地區的零和博弈截然不同。其影響深遠。中東正進入一個經濟影響力超越軍事主導地位的階段,戰略競爭日益通過貿易、技術和投資來實現。中國的角色很可能聚焦於發展夥伴關係和創新,而非軍事力量,這將為該地區追求一體化、穩定與增長提供前所未有的機遇。與此同時,北京方面謹慎行事,力求在避免捲入政治或軍事衝突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發揮自身影響力。數十年來,北京第一次意識到,中東可能成為融合而非對抗的空間——一個不再以鮮血而是共同利益繪就的新版圖。一個嶄新的中東正悄然崛起:它以務實精神、經濟創新和靈活外交為特徵。中國將中東地區視為機遇之地,而美國則視其為戰略利益所在。在這一新興格局中,中東也許最終能擺脫無休止的衝突循環,開闢一條以發展、合作和務實交往取代戰爭和對抗的道路。對政策制定者、分析人士和普通民眾而言,這都是值得讀懂——或許更值得把握的戰略轉變。 (參考消息智庫)
戰火越燒越旺!一個大國陷阱已擺在中國面前
泰柬衝突,接受最嚴峻考驗的不是柬埔寨,而是中國。為什麼外交部一直在泰柬穿梭調停?全世界緊盯中國不放,到底在等什麼答案?這場規模不大的衝突,為何對中國,對世界的影響,是極具轉折點意義的戰略性事件?先說結論:當美國官宣放棄世界霸權僅半個月,這場就燒在中國家門口的戰火,已經把一個最致命的大國陷阱,推到我們面前了。能否解決這個陷阱,將決定中國有沒有資格成為亞洲的領袖,以及能不能取代美國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世界大國。我們總說美國當世界霸主,對中國的利大於弊,其實也跟這個陷阱有關。它的名字就叫金德爾伯格陷阱。原因很簡單:你甭管美國是不是為了自身霸權吧,但它在客觀上,也提供了一整套各國都能受益的公共品,來保證國際社會的正常運轉。比如維護國際金融秩序的世界銀行;便利貿易結算的SWIFT;有利於國際貿易的WTO。當然,最核心的一點就是:靠霸主的絕對硬實力鎮住全場,才能換來相對的和平,畢竟老大的拳頭就擱在那兒,其他國家誰敢輕易動武挑釁?世界自然就安穩多了。你看美國,雖說這些年沒少侵略別的國家,但不得不承認,它當霸主的這些年,恰恰是人類工業革命以來最太平的一段日子。核武器的威懾是一方面,更關鍵的是,美國搞垮蘇聯之後,又在海灣戰爭裡亮瞎眼的武力秀,直接把全世界都給震住了。說白了,一個國家有沒有資格成為世界大國,能不能承擔起領導全球各國的責任。不光要看他的科技先不先進,軍力夠不夠強,經濟發不發達,還要看他能不能提供,讓世界和平,讓大多數國家都能獲益的國際公共品。而所謂的金德爾伯格陷阱,就是說,在新老強國的權力交接期,舊霸權衰落而新崛起的大國未能或不願承接提供公共產品的責任。這會導致兩個結果:第一、世界性的混亂,甚至是世界大戰。上世界三十年代,美國儘管取代英國成為世界最大經濟體。但未能像英國一樣承擔起提供全球公共產品的責任,結果就是全球經濟體系陷入衰退、種族滅絕和世界大戰。第二、新崛起的大國顏面掃地,大家都不認帳,因為你沒有帶上兄弟們發財啊。大蕭條之後,整個資本主義世界哀鴻遍野,罪魁禍首美國的國際形像一落千丈,從國際社會的明日之星,淪為過街喊打的老鼠。要不是二戰打廢了歐洲跟日本,讓美蘇徹底兩家獨大,美國怎麼著也沒資格成為霸主。冷戰結束後,美國作為霸主,會主動出面管理全球或區域的公共事務。比如保障航路安全、調解盟友爭端,通過各種國際組織建立世界貿易、金融、產業等各方面的秩序。但現在,美國覺得這麼幹虧了,不想再當這個冤大頭了,他要搞戰略收縮,這就留下了巨大的權力真空。國際政治最討厭真空,它往往意味著戰爭得不到管控,必須有人填上。於是,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中國身上。所以在美國宣佈放棄世界霸權的半個月後,泰柬衝突,這場就燒在中國家門口的戰火,已經把我們推上了時代的岔路口。因為這是我們在後美國霸權時代,面臨的第一道考題,能不能答好。將決定中國在各國心中的地位究竟是普通的超級大國,還是一個有實力,有擔當,有智慧的世界領袖。大家都知道美國這個老大當得很爛,但如果我們表現得還不如美國,你讓其它國家怎麼想?然而,中美走的路子完全不同,美國是通過組建軍事同盟,像北約啊,美日韓同盟啊來建立以其為中心的安全體系來實現主導的。它有明確的盟友等級和防務承諾,因此當盟友間發生爭端時,美國可以憑藉盟主身份進行強力干預和仲裁。比如日韓矛盾非常大,有歷史舊怨,也有領土爭端,還有產業矛盾。但在美國的強力干涉下,兩國還是結成了同盟。中國擴展影響力的主要工具,是經濟,像產業轉移、貿易往來、基建投資等等。在泰柬衝突的議題上,中國與泰國、柬埔寨的關係,本質上是深度繫結的“發展夥伴”關係。中國是泰國最大的貿易夥伴,中泰鐵路是旗艦合作項目,泰國陸軍裝備了中國製造的VT-4坦克。同時,中國還是柬埔寨最大的投資國和援助國,援建了道路、橋樑和軍事設施。這就導致了當前的困境:中國用經濟紐帶將兩國與自己緊密繫結,但卻沒有建立相應的用於管理它們之間安全矛盾的政治與安全協調機制,然後泰柬越打越凶,越打越失控。這就好比你在兩個鄰居家都投了巨資,幫他們蓋了工廠修了路,他們的生意都和你緊密相連。但現在他們兩個因為地界打起來了,不僅生意要停,連你投資建的工廠都可能被砸。你能只是站在一旁喊別打了嗎?不能,真金白銀的損失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其他國家都在看著你如何答題呢。但你怎麼管?你既不是他們的軍事盟主,又沒有一套成熟的區域安全調解機制。那歷史上大國解決分歧,調節衝突的方式主要有四種。第一種,帝國殖民模式,直接軍事控制,強加意志。但這個已經被淘汰了,中國也明確反對。第二種,霸權同盟模式,通過軍事同盟和安全承諾形成保護與被保護關係,在義務與權力對等的原則下,提供保護傘的盟主擁有仲裁權,但中國不搞結盟政治。第三種,蘇東干預模式,通過強力的意識形態控制和武力干預維持陣營統一,但這已隨著冷戰結束而失敗。第四種,朝貢體系模式,就像大明帝國時期,周邊國家認可中國的中心地位,中國提供安全保障和貿易優惠,形成一種等級森嚴,但相對穩定的秩序。而明帝國,對藩屬國之間的矛盾有調停的責任。天朝上國的聖旨下來,是天意,是天命,爾等莫幹不從。但現代主權國與國平等,中國不可能也不會再開歷史的倒車。中國選擇的發展夥伴和不干涉內政道路,是一種創新,但也帶來了新問題。當夥伴之間相安無事、共同發展時,這個模式效果很好。但當夥伴之間發生直接衝突時,這個模式就缺乏干預和調解的有效工具與法理依據,我們牽頭搞國際調解院,就是為了探索解決辦法。因此,泰柬衝突暴露的深層挑戰是:中國能否在不結盟、不干涉的原則下,發展出一套有效的且能被地區國家接受的危機調解與地區安全治理新方案?這套方案不能是美國霸權模式的翻版,也不能是古代朝貢體系的回歸。這需要中國的外交實踐實現一次關鍵升級,從提供“發展”這種單一的產品,演進到能協同提供發展與安全的相容的複合型國際公共品。所以,泰柬邊境上的每一次交火,真正的極限壓力測試點,既不在柬埔寨,也不在泰國。而在一江之隔的中國,我們必須回答:不直接軍事介入、不公開選邊站隊的情況下,如何能讓兩個都依賴你、也對你有所求的國家放下武器,回到談判桌?這個問題的答案,沒有教科書可查。答對了,你就拿到了成為世界領袖的唯一入場券;答錯了或避而不答,你就永遠只是一個大塊頭,而非話事人。這場邊境衝突的硝煙背後,是中國國運的一道歷史性抉擇:它要證明的,不是肌肉,而是智慧;不是財力,而是真正能服眾的、創造和平的能力。世界在等的,就是這個答案。它決定的,遠不止一場衝突的結局,而是未來數十年,我們這個星球將遵循誰的邏輯運轉。 (壞土豆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