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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私下問:2028,范斯還是魯比奧?
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衝突正威脅著川普的支援率,也讓共和黨“後川普時代”的接班人之爭有升溫之勢。路透社3月29日報導,美國副總統范斯和國務卿魯比奧被視為川普的潛在繼任者,兩人已經被推入有關結束戰爭的談判之中,而對伊軍事行動的結果,也可能會影響他們2028年的政治前景。范斯對美國打擊伊朗保持謹慎立場,這反映出他對美國長期軍事介入的懷疑態度;魯比奧則與川普的鷹派立場保持一致,是美國政府中為這場行動辯護最積極的人之一。按照川普的說法,范斯和魯比奧都對伊朗進行了施壓,試圖迫使其接受美國的要求,包括廢除核計畫和彈道導彈計畫,以及開放荷姆茲海峽。下一屆美國總統大選將於2028年舉行,據知情人透露,川普私下向盟友和顧問提出了接班人問題,詢問是“JD(范斯)還是馬爾科(魯比奧)?”政治分析人士和共和黨官員表示,對伊軍事行動的結果,可能會影響兩人2028年的前景。如果戰爭迅速結束且對美國有利,可能會提振魯比奧的地位,因為他擔任川普的國家安全顧問,可能被視為危機中的穩健掌舵者。反之,如果衝突拖延下去,則會給范斯更多空間,他既能迎合川普支持者中的反戰選民,又不至於和川普撕破臉。前排左起:范斯、川普、魯比奧 IC Photo眼下川普的支援率正岌岌可危。路透社/益普索近日完成的一項民調顯示,在燃料價格飆升以及民眾對伊朗戰爭普遍不滿的衝擊下,川普的支援率已降至36%,為其重返白宮以來的最低點。一些共和黨人表示,他們正在密切關注在伊朗衝突過程中,川普更青睞那位高級助手。有些人認為川普似乎更傾向於54歲的魯比奧,但也認為川普可能很快會改變主意。《華爾街日報》3月9日披露,在美國開始轟炸伊朗不到一天後,川普在海湖莊園會見了20多名捐贈者,問他們怎麼看范斯和魯比奧。在場人士表示,魯比奧獲得的掌聲更響亮。據和川普交談過的人說,他越來越多地表現出對魯比奧的喜愛,私下稱讚他,並告訴同事,他認為這位前佛羅里達州參議員具備當選潛力。知情人士表示,川普第二任期對外交政策的關注,讓魯比奧成為美國政府最引人注目的行動的中心,川普經常向他尋求建議。美以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以來,作為副總統的范斯鮮少露面,引發外界猜測。現年41歲的范斯曾是一名在伊拉克服役的海軍陸戰隊員,長期以來一直反對美國捲入海外戰爭,對伊朗衝突的公開言論也頗為謹慎。川普承認,他和范斯在此次衝突上存在“哲學上的分歧”。白宮淡化了總統與副總統之間存在裂痕的說法。本月早些時候,范斯在橢圓形辦公室與川普一同亮相時表示,他支援川普對戰爭的處理方式,並同意伊朗不應獲得核武器。一位瞭解情況的人士稱,如果川普的中東問題特使威特科夫和女婿庫什納能在伊朗問題上取得足夠進展,范斯可能會在談判中承擔更直接的角色。一名白宮高級官員說,只要助手們保持忠誠,川普就能忍受他們在意識形態上的分歧。這名官員還補充說,范斯對戰爭的懷疑態度有助於讓川普瞭解這部分選民的立場。據熟悉范斯想法的人士說,他會在11月中期選舉結束後再決定是否參加2028年競選。值得一提的是,在3月28日結束的美國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上,范斯在非正式投票中被選為角逐下屆總統的頭號人選。據報導,在1600多名與會者中,有大約53%的人支援他成為共和黨總統候選人,魯比奧以35%的支援率位居第二,但相較於去年的3%已經是大幅提升。此次非正式投票是美國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的傳統議程,被視為下屆大選共和黨選民投票傾向的“早期風向標”。魯比奧在公開場合和私下均表示,他不會挑戰范斯。“如果范斯競選總統,他將成為我們的提名人,而我將是第一批支援他的人。”魯比奧去年底接受《名利場》雜誌採訪時說。《華爾街日報》此前援引知情人士的話說,魯比奧和范斯是朋友關係。但路透社指出,只要范斯被看出有短板,就可能鼓勵魯比奧和其他想參選的共和黨人出來競爭。“川普很記仇,”共和黨策略師羅恩·邦讓(Ron Bonjean)說,“如果覺得范斯不夠忠誠,可能會公開批他,而只要川普在MAGA基本盤裡仍然受歡迎,那麼得不到總統背書可能會對范斯造成傷害。”川普曾提出讓范斯和魯比奧搭檔參選的想法,認為這樣的組合將難以被擊敗。熟悉魯比奧想法的人士對路透社說,他願意擔任范斯的競選搭檔。白宮高級官員則透露:“川普不想指定任何人接班。”路透社/益普索3月的一項民調發現,有79%的共和黨人對范斯持正面看法,19%持負面看法;71%對盧比歐持正面看法,15%持負面看法。與此同時,79%的共和黨人對川普持正面看法,20%持負面看法。魯比奧曾參加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並和同為共和黨參選人的川普爆發過激烈競爭,不過兩人早已放下矛盾。美國國務院首席副發言人湯米·皮戈特說,魯比奧與川普團隊“在工作和個人層面都有很好的關係”。當被問及魯比奧是否擔心長期戰爭會損害其政治前途時,一位國務院高級官員說,“他一秒鐘都沒想過這個問題。”美國保守派領袖、負責營運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的馬特·施拉普(Matt Schlapp)認為,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將帶來重大的政治影響。“如果(這場戰爭)被視為成功完成任務,我認為(參與決策的)人們會在政治上得到很大回報——大家會覺得他們做了正確的事。如果戰爭一直拖下去,我認為他們的政治形勢就會變得很艱難。”施拉普說。路透社/益普索民調顯示,共和黨人仍廣泛支援美國對伊朗的軍事打擊,75%的人表示贊成,而民主黨只有6%的人表示贊成。路透社注意到,在上周召開的內閣會議上,魯比奧和范斯之間的差異非常明顯。魯比奧繼續為川普對伊朗的打擊進行全力辯護,“他(川普)不會允許這樣的威脅繼續存在。”范斯則更為克制,他重點討論的是如何剝奪伊朗的核武能力,最後還祝福海灣地區的基督徒以及駐紮在當地的美軍聖周和復活節快樂。“我們將繼續支援你們,每一步都將與你們同在。”范斯對美軍士兵們說。 (胡錫進觀察)
老頭樂公司向小米致歉!山東燕魯撤回無效請求
說一件你認為最瘋癲的事。不是LV賣咖啡,也不是茅台做冰淇淋,而是——造“老頭樂”的和造“保時米”的,在法庭門口握手言和了。就在昨天,山東燕魯新能源車業有限公司,就是那個主要生產“韻蕾”牌電動三輪車,江湖人稱“老頭樂”扛把子的企業,突然發佈了一則聲明。畫風從“硬剛”秒變“乖巧”:我們承認,小米公司確實擁有相關設計的專利權。我們不僅停了相關部件的使用,還在3月25日撤回了專利無效請求。對於之前給小米造成的困擾,我們深表歉意。這劇情反轉得,比咱們小區門口老頭樂倒車調頭還快。要說這事,還得從幾天前那個讓吃瓜群眾集體“瞳孔地震”的新聞說起。當時,各路媒體紛紛爆料:山東一家生產“老頭樂”的企業,居然向國家智慧財產權局申請宣告小米SU7、YU7的三項核心外觀設計專利無效!涉及前大燈、前保險槓、後保險槓——全是小米汽車那張“高級臉”的核心部件。一時間,評論區炸了鍋:“好傢伙,這是‘老頭樂’要起訴‘米時捷’?”“這是不是相當於我拿著我的老年機去起訴蘋果侵權?”大傢伙兒都搬好小板凳,等著看這場“螞蟻斗大象”的年度大戲。畢竟,一個是註冊資金1000萬、員工20人的山東小微企業,一個是估值千億的科技巨頭。這畫面感,簡直像是隔壁張大爺開著三輪車,要跟F1賽車比直線加速。然而,此次聲明發佈後,事情算是塵埃落定。而小米這邊,也展現出了大廠的氣度。據知情人士透露,雙方握手言和,誰也不為難誰。不管怎麼說,這事也給廣大中小企業提了個醒: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ITheat熱點科技)
激烈交鋒!美媒爆:“魯比奧顯然很惱火”
“魯比奧顯然很惱火”!美媒爆料:G7外長會上,美國務卿和歐盟“外長”激烈交鋒據美國Axios新聞網援引三名參會消息人士的話爆料,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和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卡拉斯在當地時間27日舉行的七國集團(G7)外長會期間,就俄烏衝突問題激烈交鋒。報導評論稱,這場緊張交鋒體現了美國當前與其許多歐洲盟友之間因俄烏衝突而產生的相互不信任。當地時間3月27日,魯比奧在法國出席G7外長會。圖源:外媒報導稱,據消息人士透露,在一次關於烏克蘭問題的討論中,對俄“鷹派”人物卡拉斯批評美國沒有加大對莫斯科的壓力。卡拉斯稱,魯比奧一年前曾在同一會議上說,如果俄羅斯阻撓美國結束俄烏衝突的努力,美國將失去耐心,並對俄方採取更多措施。卡拉斯詢問魯比奧,“一年過去了,俄羅斯方面沒有任何行動。你們什麼時候才會失去耐心?”Axios新聞網援引消息人士的話描述,對於卡拉斯言論,魯比奧“顯然很惱火”。他尖銳反駁、提高音量稱,美國正在盡最大努力結束俄烏衝突,“如果你認為你能做得更好,那就去做吧。我們讓位。”當地時間3月26日,卡拉斯在法國出席G7外長會。圖源:外媒一名消息人士說,發生激烈交鋒後,在場的幾位歐洲國家官員插話表示,他們仍然希望美國繼續推進俄羅斯與烏克蘭之間的外交對話。兩名消息人士稱,會議結束時,魯比奧和卡拉斯單獨進行了短暫交談,試圖緩和氣氛。對於上述爆料,Axios新聞網稱,卡拉斯的發言人拒絕置評。另一方面,一名美國國務院官員表示,相關對話“是一次坦誠的意見交流,這正是外交的意義所在”。此外,在會議結束後與記者的一次簡短交流中,魯比奧本人否認存在任何緊張對話或批評。他表示,這些會議通常都會談論“感謝美國調解”等話題,“會上沒有人大喊大叫,也沒有人提高嗓門,更沒有人說任何負面的話”。七國集團外長會26日至27日在法國舉行,討論伊朗局勢、俄烏衝突和全球治理等問題。值得注意的是,據外媒報導,魯比奧缺席了26日首日會議。對此,有記者曾詢問卡拉斯美方此舉傳遞了什麼資訊,後者當時回應說,“我不能代替他(魯比奧)說話,(解釋)他為什麼今天不能參加”,並補充稱歐洲將有更大空間和其他盟友進行討論。 (國是直通車)
【中東戰局】“范斯、魯比奧將牽頭美伊談判”
據美國《紐約時報》網站3月24日報導,兩名知曉相關外交事宜的官員透露,五角大樓已下令美國陸軍第82空降師約2000名士兵部署至中東地區,與此同時,美國已向伊朗遞交一份包含15項條款的計畫,旨在結束該地區的戰事。兩名美國國防部官員24日表示,此次向該地區調兵的指令,目的是為美國總統川普提供更多軍事選擇,即便總統正在考慮與伊朗開展新的外交舉措。這份結束衝突的計畫,也反映出川普政府希望為這場擾亂全球經濟的戰爭尋找脫身途徑。據要求匿名的官員透露,此次奉命前往中東的部隊將來自美國陸軍第82空降師的“快速反應部隊”,該部隊能夠在18小時內部署至全球任何地區。官員們表示,目前尚未確定這批空降兵的具體部署地點,但該地點將處於能夠對伊朗實施打擊的範圍內。另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網站3月24日報導,美國總統川普表示,副總統范斯和國務卿魯比奧將牽頭美伊談判一事並對即將達成協議表示樂觀。一名伊朗消息人士向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透露,德黑蘭願意聽取旨在結束戰爭的“可持續的”提議。一名以色列官員稱,協議“目前看來不太可能達成”,因為以色列在伊朗多地發動了新一輪襲擊,而德黑蘭也對特拉維夫發起了打擊。 (參考消息)
諾獎得主克魯格曼:戰爭、石油和世界經濟
諾獎得主克魯格曼:戰爭、石油和世界經濟你還記得1979年的能源危機嗎?但願你不記得——或者至少希望你們中的許多人不記得。因為我更願意相信,我的讀者並不全像我這般,是個老古董。然而,我卻記憶猶新:加油站前排起的長龍及其引發的恐慌。我還記得伊朗人質危機,以及那種危機感——彷彿地球另一端的政治動盪隨時會波及我們每一個人。我還記得,繼能源價格飆升之後,便是全面的通貨膨脹。如今,唐納德·川普將我們帶入了一場戰爭,對手正是當年那場危機的核心國家。我今天要探討的,是美國此次襲擊所帶來的附帶後果。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相比近五十年前毛拉政權崛起時的情形,“史詩之怒行動”(Operation Masculine Insecurity Epic Fury)所帶來的經濟餘波要輕微得多。他們可能——僅僅是可能——是對的。但我們有必要問一問:為何現在的世界經濟看起來比1979年更能抵禦伊朗動盪的影響?主要原因可能並非如你所想。同樣值得追問的是,在過去47年裡,又出現了那些新的脆弱環節?下表列出了一些指標,有助於解釋自伊朗革命前夕以來,世界經濟對中東動盪的承受力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來源:Our World in Data, FRED如表第一行所示,伊朗雖然是重要的石油生產國,但在全球石油總產量中僅佔很小的份額。單憑這一點,人們不會認為伊朗出口中斷(就在你閱讀本文時,這種情況想必正在發生)會導致全球油價大幅飆升。然而,1978年時,伊朗在全球石油產量中的佔比同樣不高。那麼,為何伊朗革命後全球油價暴漲了165%?原因在於,對其他中東國家供應中斷的擔憂引發了投機性囤積,隨後沙烏地阿拉伯的減產又維持了高油價。這給今天的教訓是:在評估伊朗局勢對全球石油市場的影響時,我們必須考慮其對伊朗鄰國出口的影響。而這正是令人擔憂之處。1979年,伊朗的激進勢力無論如何折騰本國的石油生產和出口,都無法切斷沙烏地阿拉伯、科威特等國的出口。而如今,伊朗政權擁有大量導彈和無人機,並已用其襲擊了杜拜、巴林及該地區其他國家。作為中東石油通往全球市場的主要通道,荷姆茲海峽的石油運輸似乎已近乎完全停滯。此外,世界依然嚴重依賴中東石油。如表第二行所示,目前中東在全球石油產量中的份額僅比1978年略低。儘管如表第三行所示,水力壓裂技術推動了美國石油產量的飆升,使美國實現了石油自給自足,但中東的份額依然居高不下,中東石油對整個世界經濟至關重要的事實並未改變。截至3月2日上午,油價較2月中旬每桶上漲了約10美元。這將導致每加侖汽油價格上漲約25美分。目前來看,市場實際上是在押注這場戰爭將是短暫的且破壞性不大,儘管情況隨時可能發生變化。然而,油價衝擊帶來的經濟影響應該會小於20世紀70年代,原因有二。首先,主要經濟體對石油的依賴程度已遠低於20世紀70年代。“GDP石油強度”是指石油消耗量(以太瓦時為單位)與實際GDP(以2017年美元計價)之比。自70年代以來,該指標已下降了超過70%,這基本上意味著,與70年代相比,當今經濟體生產同等產出所需的石油要少得多。觀察這一點的一個方法是對比自1978年以來美國實際GDP的增長與石油消耗量的變化:來源:Our World in Data, FRED美國經濟規模已擴大至原來的三倍,但目前的石油消耗量卻與20世紀70年代末基本持平。我們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原因之一是汽車的平均燃油效率大約翻了一番。此外,廉價的天然氣在許多領域(如家庭供暖)替代了石油,可再生能源也開始發揮作用。美國GDP石油強度的降低意味著,即使當前的戰爭導致油價大幅且持續上漲,其造成的經濟損害也會小於幾十年前同等幅度的油價上漲所帶來的衝擊。表中的下一行顯示了我們不必像過去那樣擔心油價衝擊的另一個原因:滯脹風險降低。1979年的油價衝擊打擊的是一個已經飽受持續高通膨折磨的經濟體。此外,用聯準會的術語來說,當時的未來通膨預期已經“脫錨”:企業面對突如其來的價格上漲,反應是提高自身產品價格,因為它們確信漲價還會繼續;工人則要求加薪以抵消不斷上升的生活成本,諸如此類。結果,1979年的油價衝擊引發了“工資-價格螺旋上升”。如今,通膨率雖然仍高於聯準會2%的目標,但已大幅降低。此外,調查顯示,大多數人預計未來通膨將回歸正常水平。因此,這場新戰爭對通膨的任何影響很可能都只是暫時的。到目前為止,情況尚令人寬慰。然而,在我看來,除了航運面臨的威脅之外,至少還有兩個理由讓我們比幾十年前更擔心這場中東戰爭。首先是金融脆弱性。1979年,美國金融體系仍受到高度監管,因此發生嚴重銀行擠兌和其他動盪的空間很小。如今,許多觀察人士一直在警告金融穩定面臨的潛在風險,其中最緊迫的來自私人信貸領域。伊朗戰爭是否會引發更廣泛的金融危機?我不知道,但這方面的擔憂似乎並非危言聳聽。此外,戰爭是否會刺破市場泡沫?表中的倒數第二行顯示了標準普爾500指數的市盈率,該指標在1978年很低,但現在卻非常高。如果戰爭的餘波造成重大經濟損害,如此高的估值還能維持嗎?最後,有一點鮮有觀察人士強調,那就是現代中東在世界經濟中扮演的角色已不再侷限於主要的石油供應地。特別是杜拜,它不僅是全球金融體系的重要節點,還接納了許多自以為找到了避風港的超級富豪。杜拜國際機場轉型為全球最重要的交通樞紐之一,便是這一地位變化的標誌。如果這場戰爭破壞了該地區這一新角色,那將給世界經濟帶來另一重風險。我不想散佈末日論。但我確實擔心,人們對這場戰爭所帶來的經濟風險過於掉以輕心了。(New Economist)
給優衣庫打工30年,中國代工廠終於“上桌”了
說到迅銷集團,大部分人可能都知道:是優衣庫的母公司。但說到魯泰集團、晨風集團,知道的人可能就不多了。但前段時間,關於這三家公司的一個公告可能將改變整個紡織業的進化路徑。三家合資持有一家叫做“天琴國際”公司的股權,晨風、迅銷、魯泰分別持股34%、33%、33%。這畫面有點意思。一邊是大名鼎鼎優衣庫的母公司、門店遍佈全球的零售帝國迅銷集團;另一邊卻是兩個在消費端“名不見經傳”的中國企業,網上最多的資訊就是魯泰專門做面料,晨風常年做襯衫。過去,魯泰和晨風名字通常只出現在優衣庫等品牌的供應鏈管理檔案裡。但這一次,它們從幕後走到了台前。有人會認為這只是一次簡單的供應商關係升級,但事實遠非如此。這是中國紡織製造企業首次以平等身份,與年營收數兆日元的全球巨頭同桌共舞。那麼問題來了:這場聯姻又蹚出了一條中國紡織製造業怎樣的未來呢?要討論這個問題,就得先搞清楚事件中的兩個中國主角是個什麼樣的基本盤。中國紡織一直是全球當之無愧的規模之王。中國紡織品服裝出口額佔全球三成以上。業內傳言,世界一半纖維、七成化纖、三件出口衣服就有一件來自中國。資料顯示,2024年中國紡織服裝出口額就已經達到3011億美元,至今已連續多年站穩3000億美元量級。但是光鮮的出口成績背後卻是一個扎心的現實,那就是我們70%的出口,都是替別人代工或貼牌出口。說白了,掙的就是辛苦錢。而魯泰和晨風,就是這個看似含金量不高的行當裡,把活幹到極致、幹出“溢價”的頂級玩家。其中魯泰拿的,就是一個“絕地求生”的劇本。1987年魯泰剛起步的時候只是山東淄博一個瀕臨倒閉的鄉鎮小廠。當時中國紡織業正經歷產能擴張的狂熱,多數企業忙著購買裝置、拚命擴產能的時候,魯泰創始人劉石禎卻做了個離經叛道的決定:砸重金引進日本噴氣織機,主攻當時國內幾乎空白的高檔色織面料。這一步,比行業進度快了近10年。魯泰集團創始人劉石禎1990年魯泰用液氨整理技術處理過的棉布手感如絲綢順滑,一炮而紅,贏得國內外客戶青睞,出口泰國及歐美多國,闖進了高端賽道。此後的三十年,魯泰一步步從全產業鏈覆蓋到技術壟斷,成為了行業頂尖的布商。現在,魯泰年產能已經達到色織面料2.2億米、襯衫3000萬件,高端色織面料出口全球佔比超過18%。從一顆新疆長絨棉種到成衣的深度垂直整合,極大增強了供應鏈自主可控性。在普通襯衫支數在40-80支徘徊時,魯泰已經可以做到200支以上,如今更是已經可以做到300支,達到全球頂尖水平。到2020年代中期,魯泰已手握專利數百項,更憑此成為阿瑪尼、Burberry等頂奢的首選面料供應商。圖片來源:中國紡織報而晨風走的則是另一條獨家路徑:不卷低價,死磕襯衫工藝。走進晨風的崑山工廠你會顛覆製衣車間的刻板印象。晨風的車間沒有雜亂,只有精密。在晨風,一件襯衫的生產流程會被拆解成187道工序,針腳誤差嚴格控制在0.1釐米以內,襯衫的縫製針數被精確到個位數。晨風集團創始人尹國新“要打造有競爭力的產業鏈、供應鏈,僅僅靠低價是不行的。”在行業普遍選擇卷價格時,尹國新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把製衣這門手藝,變成了可量化的工業資料。結果就是晨風的次品率在0.3%,遠低於行業均值的0.6%;准交率達到100%,即使疫情也零延誤。憑藉過硬水準和產品品質,晨風成為眾多國際品牌的重要戰略合作夥伴,客戶名單裡不僅有優衣庫也有Theory、Champion等國際知名品牌,年產能接近7000萬件,除正裝外全品類通吃。把重複的事,做到極致;把複雜的事,做得有序,這就是魯泰和晨風成為“頂流”的秘訣,也是中國製造業從草莽時代走向專業化頂峰的縮影。在快時尚行業,快是戰術,穩才是支撐整個商業帝國的戰略根基。而優衣庫用30年時間,在魯泰和晨風身上找到了這種稀缺的確定性。時間回到1990年代,優衣庫開始在中國尋找合作夥伴。當時中國紡織業正處於野蠻生長期,忙著拼成本、擴產能。但優衣庫想要的是穩定的品質、可控的交期。彼時的魯泰和晨風還是行業公認的“怪咖”。前者堅持用更貴的長絨棉,後者則在投入巨資建立實驗室,狠抓每批面料的色牢度等參數。但就是這樣兩個與行業不同步的“異類”牢牢鎖住了優衣庫30年。其中,魯泰拿捏的正是優衣庫的面料心臟。強大的排他性優勢,使得魯泰與優衣庫的合作早在1990年代中期就開始了。為了適配優衣庫的高要求,魯泰為優衣庫定製了整條專屬產線,獨家匹配優衣庫版型。從棉花種植到紡紗、織造、染整,全程閉環,保證優衣庫面料的穩定供給。更重要的是,雙方早已成為“研發合夥人”。多年來,雙方的深度合作支撐了優衣庫AIRism、HEATTECH、抗皺襯衫等核心單品的研發和推新。其中優衣庫的一款爆款產品“免燙襯衫”的面料就是魯泰長達十年的技術積累的成果。魯泰免燙襯衫面料為了隨時跟進優衣庫等品牌的研發需求,魯泰在日本設有辦事處和服務機構,以確保與優衣庫等品牌的設計師一對一對接。如果說魯泰是優衣庫舍不掉的色織之王,那晨風把住的就是優衣庫的襯衫命門。自1994年,晨風集團創始人尹國新親自赴日本,與優衣庫建立初步合作關係始,晨風的“笨功夫”和優衣庫“made for all”的產品理念就是一場雙向奔赴。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期間,當眾多代工廠因日本客戶砍單而陷入困境時,晨風集團更是憑藉極致的品控能力脫穎而出,逆勢拿下了優衣庫的襯衫大單。30年裡,晨風為優衣庫建333畝專屬智能工廠,專供襯衫。到2025年,晨風已承擔優衣庫在中國80%的襯衫產能,年供超5000萬件,是優衣庫最大成衣供應商。甚至,連優衣庫的襯衫版型庫和工藝標準主導者都不是優衣庫而是晨風。圖片來源:中國紡織報到這裡,優衣庫30年不換供應商的原因也已然明了。魯泰壟斷“面料技術+供給”,晨風壟斷“成衣精度+產能”,兩家與優衣庫資料互通、研發共研、庫存共享,這些都讓優衣庫換廠就等於工藝推倒、生產線重建、品控歸零、研發中斷……代價難以承受。所以,真不是優衣庫不想換,而是真的換不起。“沒有世界第一的工廠,優衣庫決不能成為世界第一的品牌”優衣庫創始人柳井正的這句話,道破了這場聯姻的天機——與其網羅100個供應商,不如深度繫結3個頂級戰略夥伴。2026年的柬埔寨天琴國際項目就是這場繫結的維度升級。那麼合資後的天琴國際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它的目標可不是一家普通的柬埔寨製衣廠。2026年1月,引入迅銷和晨風完成股權重組後,天琴國際就開始正式啟動柬埔寨首個全產業鏈基地的建設,目標是打造成柬埔寨乃至東南亞的紡織服裝標竿企業。魯泰的面料技術、晨風的生產管理系統和優衣庫的品控標準(中國技術+海外產能+全球品牌),柬埔寨天琴國際的成立本身就是三方對未來東南亞市場的一次重大戰略落子。依靠股權聯盟,優衣庫可以在規避貿易風險的前提下,鎖定核心產能和技術,最大限度地發揮迅銷集團的管道優勢,搶佔東南亞紡織業升級的窗口期,在柬埔寨打造輻射全球的供應鏈新樞紐。而成為天琴的股東,對魯泰和晨風則意味著:未來,魯泰和晨風不再只是被動的訂單接收方,而是這個未來產業高地的共同主人。圖片來源:魯泰官網但見證魯泰和晨風在海外與優衣庫合作升級時,不可忽視的是國內紡織業正陷在一場殘酷的內卷中。資料顯示,2025年中國紡織行業平均利潤率僅3.5%,棉紡細分領域更是低至1.86%,近三成企業虧損。與此同時,成本倒掛日漸加劇,不僅原料、能源價格年均上漲,人力優勢也正在消失。中國紡織業工人月均工資在800美元左右,是柬埔寨208美元的3倍多。代工廠們靠加班換競爭力的老路眼看著要走到頭了。當成本優勢不在,中國製造必須尋找新的出路。而魯泰和晨風的“股東式逆襲”無疑為行業提供了一條穿越內卷的可行性路徑,那就是沿著價值鏈最底端的加工環節向上攀升,成為產業鏈上不可替代的一環。而這種轉變正在多個行業同步發生。消費電子領域的立訊精密就是從是富士康的線纜供應商做起,憑藉精密製造能力,一步步切入蘋果供應鏈,最終成為AirPods的核心組裝商,市值超千億。而小家電行業,深圳杉川的逆襲更為戲劇化。杉川曾是美國掃地機器人品牌iRobot的代工廠,但在長期合作中它不僅掌握了核心生產技術,還研發出了更優的路徑規劃演算法,實現技術反超。截至2024年底,杉川累計申請專利已經超過1500項。最後在iRobot陷入經營困境時,它果斷出手,通過債轉股完成了對這位“行業鼻祖”的全資收購。iRobot曾是美國掃地機器人的龍頭從富士康供應商到AirPods組裝龍頭,這條“逆行”的路立訊精密走了13年,杉川走了20年,魯泰和晨風則是默默驅行了30年。而這些案例勾勒出的路徑驚人地一致,那就是專注細分領域,把技術或流程做到極致,成為客戶不可或缺的合作夥伴,最終通過資本或戰略合作,從賺加工費躍遷至分享品牌紅利,重新掌握價值分配的話語權。當成本紅利吃完,體系和技術優勢紅利期才剛剛開始。30年陪跑,無數日夜的專注、迭代與堅守,終於為魯泰與晨風換來了談判桌上的平等席位。從“代工者”到“定義者”,他們熬過的三十年,熬掉的是卑微乙方的身份,熬出的是與世界巨頭平視的底氣,更是一條中國製造穿越內卷地可行之路。2026年初的這場股權交易,可能不會立即讓中國紡織大翻身。但它清晰地標註了一個拐點,當中國製造的頂尖力量開始用技術專利、管理體系和產業生態這些更深層的能力去置換全球產業鏈的話語權時,一場深刻蛻變已然開始。魯泰和晨風,無疑正是這場深刻變革的先行者。如今,全球供應鏈的重構仍在繼續。這條路或許很漫長,但方向已經清晰。中國製造的下一個30年,註定屬於那些能將“中國工廠”升級為世界級產業系統的遠見者。 (正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