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工業
Google前CEO表示,他如今目睹中國在工業科技領域的迅猛發展,其震撼程度堪比19世紀李鴻章初見美國工業化盛況時的感受
2025年,當Google前CEO埃裡克·施密特再次踏上中國土地,他站在上海外灘眺望陸家嘴的智能交通系統與無人機物流網路交織運轉的景象時,不禁感慨:“這讓我想起歷史課本中李鴻章1896年訪美時的震撼——只是這一次,震撼的對象換了。”在最新一期《大西洋月刊》發表的聯合署名文章中,施密特與其人工智慧政策團隊寫道:“短短三十年間,中國完成了從‘世界工廠’到‘全球創新引擎’的驚人躍遷。若美國仍執迷於遏制而非競合,那麼未來世界所仰望的技術燈塔,或將不再閃耀星條旗的光芒,而是升起東方的數字朝陽。”一、歷史的鏡像:從蒸汽機到超算中心1896年,甲午戰敗後的李鴻章奉命出訪歐美。當他站在紐約港,目睹鋼鐵橋樑橫跨哈德遜河、行人穿梭於摩天樓宇之間,這位晚清重臣在日記中寫道:“彼之器物精巧,非吾輩所能夢見。”彼時的中國,尚在煤油燈下討論是否該修鐵路。而今,當外國政商代表走進深圳的比亞迪“燈塔工廠”,或合肥的蔚來換電站,或杭州的阿里雲資料中心,他們看到的是每30秒下線一台新能源汽車、每毫秒處理百萬級AI推理請求的現實圖景。這種視覺與認知的雙重衝擊,不亞於當年李鴻章初見自由女神像時的震撼。二、技術範式的轉移:三大件的更替曾幾何時,汽車工業的話語權牢牢掌握在底特律與斯圖加特手中。發動機的轟鳴、變速箱的精密、底盤的調校——這“燃油三大件”構築了西方百年技術壁壘。但中國選擇了一條不同的路。自1992年錢學森院士致信國家領導人,力主發展新能源汽車起,中國便悄然佈局一場“能源革命”。他預見:“燃料電池乃國之重器,不可假手於人。”雖當時未獲全力推進,但種子已然埋下。如今,中國以電池、電機、電控——“電動三大件”重構產業邏輯。寧德時代的麒麟電池、比亞迪的刀片技術、華為的DriveONE電驅系統,不僅支撐起全球60%以上的電動車產能,更倒逼特斯拉、大眾、豐田加速電動化轉型。更關鍵的是,中國並未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在固態電池、鈉離子電池、氫燃料電池等多條技術路線上同步突破,試圖在下一代能源體系中搶佔制高點。三、生態的力量:從單品到萬物智聯施密特在文中特別提到小米:“它不只是手機公司,而是一個用製造業為底座、以AIoT為神經的超級生態體。”從掃地機器人到智能座艙,從手環到家庭儲能,小米用“硬體+軟體+服務”的閉環,展現了中國製造從代工到定義標準的蛻變。而華為,則被他稱為“在極限封鎖下仍能迸發創新火種的奇蹟”。面對晶片斷供,華為不僅推出昇騰AI晶片、鯤鵬伺服器,更以鴻蒙系統建構起獨立於Android與iOS之外的第三生態。施密特直言:“若把同樣的制裁加諸英特爾或高通,恐怕它們早已陷入癱瘓。”四、合作還是對抗?美國的戰略迷思文章尖銳指出:美國當前對華科技政策存在根本性誤判。一方面,美國企業深度依賴中國製造——從iPhone的組裝到特斯拉上海超級工廠的高效交付;另一方面,卻又試圖通過出口管制、投資限制築起“數字柏林牆”。施密特警告:“製造業不是靠關稅就能搬回本土的。真正的競爭力來自供應鏈韌性、工程師密度與能源成本優勢——而這三點,中國目前全面領先。”他呼籲回歸理性:“上世紀80年代,中國通過中外合資引進技術,成就了今天的汽車產業。今天,美國若想在電池、太陽能、智能電網等領域追趕,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封鎖,而是開放合作——允許寧德時代在美國建廠,歡迎比亞迪參與北美電動公車項目,讓中美技術優勢互補。” (晶片研究室)
中國工業利潤累計增速連續4個月增長,裝備製造業帶動明顯
中國國家統計局12月27日發佈的資料顯示,1-11月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利潤同比增長0.1%,自今年8月份以來累計增速連續四個月保持增長。其中,11月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利潤同比下降13.1%,降幅比上月擴大7.6個百分點。國家統計局工業司首席統計師於衛寧表示,1-11月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利潤增速有所回落,但仍然延續8月份以來的增長態勢,以裝備製造業、高技術製造業為代表的新動能行業保持較快增長,工業經濟轉型升級有序推進。從三大門類看,1-11月份,製造業利潤增長5.0%;電力、熱力、燃氣及水生產和供應業利潤增長8.4%;採礦業利潤下降27.2%,降幅較1-10月份縮小0.6個百分點。分行業來看,裝備製造業利潤帶動作用明顯,高技術製造業利潤增速加快,原材料製造業利潤較快增長。資料顯示,1-11月份,規模以上裝備製造業利潤同比增長7.7%,拉動全部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利潤增長2.8個百分點,是對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利潤增長拉動作用最強的類股。裝備製造業的8個大類行業中有7個行業利潤實現同比增長。高技術製造業利潤增速加快,1-11月份,規模以上高技術製造業利潤同比增長10.0%,較1-10月份加快2.0個百分點,增速高於全部規模以上工業平均水平9.9個百分點。於衛寧分析,“人工智慧+”行動深入實施帶動相關裝置製造行業利潤向好,電子工業專用裝置製造行業利潤同比增長57.4%;航空航天產業快速發展推動行業利潤增長較快,航空、航天器及裝置製造行業利潤同比增長13.3%;智能化產品助力數智化轉型,智能消費裝置製造行業利潤同比增長54.0%。原材料製造業利潤也實現較快增長。1-11月份,規模以上原材料製造業利潤增長較快,同比增速達16.6%,拉動全部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利潤增長2.0個百分點。自今年以來,鋼鐵行業盈利狀況改善明顯,疊加低基數因素,行業利潤同比大幅增長;在市場需求增加、營收增長較快的帶動下,有色行業利潤保持兩位數增長。於衛寧表示,總體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利潤延續增長態勢,工業新動能的支撐作用進一步顯現。但也要看到,國際環境不穩定不確定因素較多、工業新舊動能轉換仍面臨結構調整壓力,工業企業效益恢復基礎還需繼續鞏固。下階段,要推動傳統產業改造升級,大力培育新質生產力,加快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推動工業經濟持續健康發展。12月25日至26日,全國工業和資訊化工作會議召開。會議部署了2026年十個方面的重點工作,“全力鞏固工業經濟穩中向好態勢”排在首位。工信部明確,2025年工業經濟穩中有進,預計全年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同比增長5.9%。明年將深入實施新一輪十大重點行業穩增長工作方案,支援工業大省挑大樑。加大綠色產品、潮品、適老產品等供給,系統培育中國消費品名品方陣。著力穩定製造業有效投資。關於下階段工業利潤增速走勢,招商證券首席宏觀分析師張靜靜表示,在價格溫和回歸的帶動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利潤有望擺脫近年來的低位徘徊,到2026年末實現10%左右的增長。這不僅意味著企業資產負債表的修復,更預示著市場驅動力將從“政策博弈”轉向實質性的“盈利驅動”。 (第一財經)
中國工業機器人數量全球第一,去年裝備比全球其他國家加起來還多!美國僅相當於中國的1/10
機器人工業時代已經來臨,越來越多的工作將由機器人來做,在這個領域中,中國已經是全球第一。國際機器人聯合會日前發佈了《2025年世界機器人報告》,其中勾勒了2024年全球工業機器人產業版圖,顯示去年中國以絕對優勢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新安裝工業機器人29.5萬台,佔全球總量54.2萬台的54.4%,這一數字不僅遠超美國的3.42萬台(僅為中國的1/10左右),更超過了包括日本、美國、韓國等在內的全球其他國家(中國之外)的安裝量總和,而且是要多出8萬餘台。與此同時,中國在役工業機器人存量突破200萬台,連續11年穩居全球最大工業機器人市場地位,有專家認為這標誌著中國已確立全球工業機器人領域的領導者身份。資料背後的產業格局之變國際機器人聯合會發佈的《2025年世界機器人報告》中清晰地勾勒出全球產業的新失衡:在主要經濟體機器人安裝量普遍放緩的背景下,中國實現逆勢增長,貢獻全球過半增量。對比來看,傳統製造強國的表現相形見絀——日本以4.45萬台居次席,美國第三,韓國3.06萬台位列第四,而德國僅2700台,而這些國家之外的全球其他國家合計安裝量僅10.16萬台。這種懸殊差距背後,也是全球製造業中心東移的必然結果。從應用領域看,中國機器人產業已形成"核心行業引領、多元場景滲透"的格局。電子、汽車、冶金和機械工程等傳統優勢行業仍是需求主力,支撐起基本盤;與此同時,本土供應商成功開拓食品、紡織、木材加工等新市場,甚至在玻璃製造、太陽能板生產、家電組裝等細分領域實現規模化應用。更值得關注的是,安徽蔚來工廠的造車機器人、比亞迪車間的弧焊機器人、山東珞石的精密裝配機器人等場景,展現出中國製造業全鏈條自動化的深度。量質齊升重塑中國製造業根基機器人數量的爆發式增長與質量的突破性提升形成共振,正從根本上重塑中國製造業的核心競爭力。在效率提升維度,機器人的大規模應用實現了生產效能的質變:廣汽領程工廠的埃斯頓點焊機器人以±0.08毫米的重複精度,保持每小時5台的生產節拍和100%的合格率;極智嘉智能倉儲系統通過群體智能控制,實現單工作站每小時500件的峰值處理效率,較傳統模式提升數倍。技術突破更讓"中國製造"向"中國智造"加速跨越。曾幾何時,機器人的減速機、伺服電機等核心部件長期被國外壟斷,但如今美的已實現三大核心部件國產化,埃夫特的弧焊機器人自主化率超96%,廣州數控、匯川技術等企業紛紛推出500公斤級以上多載機器人,打破了高端市場的國際壟斷。這種從"引進拆解"到"自主創新"的轉變,正如《紐約時報》所說:中國用20年時間攻克了"機器人大腦"(設計和演算法),完成了從追隨者到引領者的蛻變。產業升級的連鎖效應同樣顯著。機器人的廣泛應用推動製造業向高附加值領域攀升,2025年前三季度中國工業機器人出口增長54.9%,海外市場的快速拓展印證了"中國智造"的全球認可度。更關鍵的是,機器人成本的下降讓中小型製造企業得以接入自動化浪潮,北京世界機器人大會上展現的"中小企業高效用機器人"場景,正是中國製造業全域升級的生動註腳。全球產業升級的中國引擎作用中國機器人產業的崛起不僅重塑本土製造業,更成為全球產業升級的核心動力。作為全球機器人產業的"需求引擎",中國龐大的市場需求既推動本土企業成長,也帶動國際供應鏈協同發展,形成"中國需求-全球配套-共同升級"的良性循環。上海節卡機器人在德國漢諾威工博會上展示的"輕捏薯片級"控制能力,極智嘉智能倉儲系統打入西門子供應鏈等案例,彰顯中國技術與全球產業的深度融合。在技術創新層面,中國的突破正為全球機器人產業注入新活力。從"單機智能"到"群體智能"的跨越,極智嘉實現單系統調度超5000台機器人的技術突破;埃夫特牽頭的國家重點研發項目,將銲接機器人精度提升至0.5毫米並實現自主路徑規劃,這些創新正在定義全球機器人技術的新高度。國際機器人聯合會主席伊藤孝幸在在記者採訪時預判,全球機器人市場將保持年均10%的增長,而中國將持續作為"最重要、最具活力的市場"引領這一處理程序。不過,中國在機器人工業方面仍然有高端控制系統等短板,需要推動國內產業升級。總體來看,從20年前拆解進口機器人開始探索,到如今以一國之力撐起全球過半機器人需求,中國用20年時間走完了發達國家數十年的產業升級路。29.5萬台的年度安裝量背後,是"勤勞智慧的中國人"對技術創新的執著,更是中國製造業向高品質發展的堅定轉型,將以持續創新為世界製造業升級提供不竭動力。 (科普大世界)
中國正在焊死工業化的大門
2024年12月,聯合國工業發展組織(UNIDO)大會期間,發佈了一份很有意思的報告:《工業化的未來》。報告基於全球價值鏈參與度模型與製造業競爭力指數,進行了國家工業實力的研究,並得出了一個結論:中國在1980年僅佔全球製造業5%,但到2024年已經躍升到了31.6%,並將在2030年達到45%。同期,美、日、德三國佔比將分別萎縮至11%、5%和3%,三國合計僅佔19%,不足中國的二分之一。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全球範圍內每兩件工業製成品中,就將有一件產自中國,中國工業產值將達到美國的四倍!說實話,這在人類的歷史上,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達到45%這個數字也意味著,中國將成為全球產業鏈無可比擬的絕對核心,並焊死工業化大門。除了中國之外,全球其他國家將再無重整製造業的機會。為什麼這麼說呢?1 為什麼是中國?其1,產業分工發展的必然規律。很多人可能有點奇怪,按道理來說,工業化的初級階段應該是勞動密集型產業,對人力資源的要求很高。但問題在於,17世紀末的時候,英國人口滿打滿算也才550萬啊!刨去老人、女性、孩子,殘疾人、病人,能進工廠的,也就100多萬人。可為什麼就是這100多萬人,卻開啟了第一次工業革命呢?答案很簡單,那時候的工業,分工沒有那麼細。工人多集中在手工工場裡面,能做圓形齒輪,也能敲長條鐵軌,還能鍛打鉚釘。你可能馬上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了,這樣搞,效率不行啊!幹嘛不讓工人只幹一個工序,把工人來回走動、尋找零部件、挑選工具的時間都節省下來,用在工作上呢?沒錯,資本家也是這麼想的,於是,分工協作誕生了。打鉚釘的只打鉚釘,敲鋼軌的只敲鋼軌,做齒輪的只做齒輪。人長期重複一件工作,手熟之後效率就會大大提升,產量增加,資本家也就能賺更多的錢。隨著工業升級的不斷進步,這種產業分工也越來越細了。可能光一個齒輪,就要分出毛坯製作、‌車削加工、切齒、‌磨齒、熱處理、表面處理等等一系列工序,分成不同的人來幹。那麼相應的,需要的工業人口也開始呈指數級上升,從百萬級變成千萬級。這樣一來,英國的人就不太夠了。所以,從19世紀後期開始,英國製造業就開始向美國轉移。因為那時候的美國人口已經達到了7600萬人,足夠支撐起一個完整的工業體系。於是,美國開始崛起,並且在工業產值上很快超過英國。二戰之後,隨著電氣化、資訊化對工業的變革,產業分工向更深層次發展。一個完整的工業門類對應需要的工業人口從千萬級變成億級規模,這時候,美國人的人口也不夠了。所以從80年代開始,人類開始了第三次產業轉移。人口資源最豐富的中國,成為產業轉移最大的承載地。中國敏銳抓住了這個機會,通過中國人的堅韌不拔和吃苦耐勞,推動國家一步步開始崛起,逐步成為全世界最大的製造業基地。那麼問題來了,一方面是產業分工還在進一步向更深更細的領域去發展,需要的勞動力更多。另外一方面是中國的的生育率下降,未來沒有那麼多工人了,那中國未來的工業該怎麼辦呢?別擔心,中國早就開始佈局了。雖然人不多了,但我可以讓機械臂幹活啊!中國大概從十年前開始,就已經成為世界第一機械臂大國。僅僅2023年一年,中國新安裝工業機器人27.63萬台,佔全球總量的51%,超過其他國家總和!說實話,這真是對其他國家降維打擊了。為何?因為機械臂這玩意不拿工資啊,用電就可以。只需要付出一個前期採購成本,就可以長期使用,成本壓低到極致。在過去,一些國家還能通過廉價勞動力來搶訂單,但現在呢?你人力再廉價,能比得上鋼鐵的機械臂廉價?這樣一來,後發國家想搞工業化,也搞不成了。其2,效率的碾壓。中國製造業不僅先進、成本低,在效率上也是極其驚人的。很多人都想不明白,特斯拉的上海工廠和德國工廠,明明都是一樣的標準,但為何產量天差地別?如德國工廠,平均產能一年大概二三十萬輛的樣子。但是上海工廠呢?2024年達到了91.6萬輛的產量!為何差別那麼大?原因很簡單,上海工廠毗臨長三角汽車產業鏈叢集,電池、電機、電子控制系統等關鍵零部件供應商密集分佈,大幅減少了供應鏈複雜度。特斯拉的成功並非個例,許多跨國企業都發現,在中國生產不僅能夠降低成本,還能提高響應速度和產品質量。更可怕的是,這種產業叢集,不僅僅在汽車領域存在,在任何製造領域都存在。例如,在電子製造領域,深圳及周邊地區幾乎可以在一天內配齊生產一款智慧型手機所需的所有零部件。在紡織服裝行業,浙江和江蘇的產業叢集方圓50公里內,從紡紗、織布、印染到成衣製作,所有環節一應俱全。誇張一點說,上午接到訂單,下午就能從隔壁廠調來面料,第二天樣品就能發往上海港口。還有廣東東莞的無人機製造叢集、江蘇蘇州的精密製造叢集、湖南長沙的工程機械叢集等等。這種集中化帶來的效率提升是顯而易見的。企業無需遠距離採購原材料或零部件,大幅降低了運輸和時間成本;同時,產業叢集內的競爭和創新氛圍也推動了生產技術的不斷進步和成本的持續最佳化。一位製造業內人士算過一筆帳:雖然東南亞國家人工成本更低,但零散的產業佈局導致原材料採購周期長,配套裝置維修困難,物流成本高昂。綜合算下來,單件產品的總成本反而比中國高出30%-40%。如果說這種產業叢集是看得見的,那麼中國的物流優勢,是看不見但又實實在在的存在。中國擁有全球最龐大的高速公路網路、高速鐵路網路和港口體系,物流效率在全球範圍內處於領先地位。無論是原材料的輸入還是成品的輸出,都可以通過多式聯運快速完成。比如上海洋山,這個全球最大的自動化碼頭,吊橋無人操作,集裝箱自動流轉,每晝夜可處理超過2萬個標準箱。從這裡出發的貨物,24小時就可以通過高速公路、鐵路和內河航運快速分撥到全國各地。此外,中國還擁有全球最長的高速公路里程、最發達的高鐵網路。這些基礎設施帶來的物流優勢,可以直接轉化為製造業的競爭力。資料顯示,中國製造業原材料的物流成本(不是商品物流成本)佔比僅為10%左右,遠低於全球15%的平均水平。更可怕的是,這種優勢,正在不斷進化。在這些產業叢集和物流中心裡,工業機器人、5G、人工智慧等技術正在廣泛應用,讓中國製造業的“技術紅利”正在從中高端製造業向傳統勞動密集型行業滲透。比如,一直被認為是夕陽產業的紡織業,許多工廠已經配備了自動紡紗機、智能織布機和智能質檢系統,。一條生產線上所需的人工減少了三分之二,但產能和產品質量卻顯著提高。智能製造不僅改變了生產環節,還重塑了產業鏈和物流鏈的協同方式。比如通過工業網際網路平台,企業能夠即時監控生產資料、最佳化資源配置,甚至預測市場需求。這讓中國企業在產品研發、設計靈活性和訂單響應速度方面也具有明顯優勢。說實話,在過去,許多人擔心低端製造業會因中國人力成本上升而逐漸向外轉移。但現實是,通過自動化和智能化改造,中國甚至在一些傳統勞動密集型行業中也保持了強勁的競爭力。以紡織行業為例,儘管孟加拉和印尼等國家的人工工資遠低於中國,但今年上半年,這些國家的紡織廠紛紛抱怨,即便工資成本更低,它們在綜合成本和效率上依然無法與中國工廠抗衡。今年年初,印尼規模最大、歷史最悠久的紡織廠Sritex宣告破產。從2015年以來,印尼已經超過100家紡織廠破產了,正式宣告了廉價勞動力神話的破滅。其3,電力優勢。工業的核心是什麼?是能源。19世紀是煤炭的世紀,20世紀是石油的世紀,21世紀,將是電的世紀。AI推動的數位化浪潮,本質是電氣化浪潮的延續與昇華。沒有強大、穩定、廉價的電力支援,任何演算法、晶片與資料都只是空中樓閣。巧了,在電力方面,中國也是斷崖式領先。‌2024年中國發電量總量突破10兆千瓦時,佔全球比重約為33%‌,居世界首位。除此之外,中國特高壓輸電技術獨步全球,實現了“西電東送、北電南供”的能源大動脈佈局。這意味著即便在極端天氣或用電高峰情況下,中國仍能保持電網的穩定運行。值得一提的是,中國水電、核電、風電、太陽能發電等清潔能源消費量,佔能源消費總量比重為28.6%,接近三分之一,而且綠電的比例還在急速上升之中。大家可能刷到過西部大面積風電場、太陽能電廠的視訊,這種規模化的投資攤薄成本之後,成本也將大幅度降低,上網電價可能要降到一兩毛錢!這麼說吧,這個價錢,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綠電能和中國相比。今年7月,八名歐美風投公司的合夥人共同赴華考察,通過走訪工廠,與當地投資人交談,採訪企業創始人等,得出了一個結論:西方國家綠色能源項目,已經不具備投資價值!為何?因為你就算搞出來,在成本上也沒法跟中國競爭啊!投資它還有啥意義呢?顯然,在全球電力轉型的競賽中,中國是行動最堅決、投入最徹底,也是成果最顯著的國家,而這種投入也將成為中國未來最核心的競爭力。為什麼這麼說?首先,從根本上講,電力是成本最低、最易規模化應用的清潔能源。尤其在與傳統化石能源的對比中,電力的經濟性優勢堪稱“降維打擊”。我們以常見的汽車為例來說吧。一輛普通燃油車每百公里的油耗成本大約在60-80元,同等等級的純電動車,每百公里電耗成本僅需6-8元——用電成本僅相當於用油成本的10%。這還只是基於當前電網電價和充電技術所計算的資料。隨著太陽能、風電等新能源裝機容量持續擴大,以及儲能技術不斷突破,電力的基礎成本仍有大幅下降空間。更值得期待的是,一旦可控核聚變技術在未來十年內實現商業化突破,人類將接近“能源自由”,電力的邊際成本甚至可能趨近於零。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所有依賴能源的產業——包括製造業、運輸業、算力行業——其基礎成本結構將被徹底顛覆。中國目前在高超導托卡馬克裝置(EAST)等核聚變工程中已處於全球第一梯隊,正在為下一輪能源革命積蓄力量。其次,電力是AI智能化應用的“血液”與“神經”,不可或缺。很多人誤以為AI是純軟體、是演算法、是資料,但實際上,任何人工智慧的應用最終必須依賴物理裝置去執行指令。在控制精度、響應速度和系統複雜度方面,電力驅動相比傳統機械驅動具有壓倒性優勢。一個鮮明的例子是汽車智駕。如果我們仍然依靠機械傳動、液壓助力等傳統控制方式,由於訊號延遲高、響應慢、執行部件笨重,最多隻能實現初級的輔助駕駛功能(這也是為什麼傳統燃油車在智能化處理程序中始終步履蹣跚)。但電動車從設計之初就是“電子電氣架構”為核心。電訊號傳遞的速度接近光速,電機的響應時間是毫秒級,控制精度遠超機械。感測器收集資料、晶片做出決策、電控系統執行指令——整個過程必須在瞬息之間完成。沒有電控,就沒有真正的智能汽車。只有在這種底層控制能力的基礎上,L3及以上的高階智能駕駛系統才可能實現。正因如此,我們可以斷言:電動化是智能化的前提。電車不僅是替代燃油車的環保選項,更是未來汽車作為“智能終端”的基礎。行業共識是,當汽車實現完全自動駕駛(L4-L5級),它就不再只是一個交通工具,而將進化成為人類的“第三空間”——也就是除居住空間、工作空間之外最重要的個人移動空間。想像一下,一旦駕駛行為不需要人類參與,車內的空間佈局將徹底重構:你可以把方向盤收起,把座椅放平,在通勤途中開一場視訊會議、看一部電影、甚至小睡一覺。汽車將成為連接辦公室與家庭的緩衝帶,也是個人休閒、社交、消費的延伸場景。這一轉變將引發前所未有的產業變革。傳統汽車產業的價值鏈主要集中在製造、銷售和維護環節,而智能汽車的價值將向軟體、服務、資料和使用者體驗轉移。作業系統、AI演算法、車載娛樂、遠端服務等軟性附加值,將成為車企最核心的競爭力。當然,這些願景的實現,無一不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穩定、充沛且廉價的電力供應+高度成熟的電控技術。這也正是中國製造業最大的優勢所在。中國在電力生產、電車製造、AI應用三方面同時具備領先優勢,顯然正站在下一次工業革命的最中央。其4,AI與工業融合優勢。如果我們去北京的小米工廠或者重慶的賽裡斯工廠,會發現和大家認知中的工廠已經完全不同了。偌大廠房沒多少人,幾乎都是機器人在工作。這就是標誌著先進製造業標竿的“燈塔工廠”,不論白天黑夜,工廠都能生產。截至2023年12月,全球共有153座“燈塔工廠”,其中中國佔據了近半數的份額,達到了62座!更可怕的是,這些燈塔工廠,正在迅速AI化。AI化啥意思呢?簡單來說,過去的機械臂要想完成一個工作,需要事先寫好程序,X軸運動到那,Y軸運動到那,Z軸運動到那,然後電機轉多少圈,然後再移動。它的確可以精準完成命令,但可惜,它無法觸類旁通,也無法根據你一個模糊的指令,去完成你需要它完成的工作。比如你讓他打螺絲,它可能打得不錯,但你讓他去噴漆,他就不會了。但現在呢?AI的革命,為機器人補上了最後一個短板。隨著深度學習、強化學習、大模型理論和技術研究的深入,AI技術進入一個快速發展的階段。原先一些難以處理的視覺識別、自然語言互動、翻譯以及複雜決策等問題,通過深度學習和強化學習等技術的應用,都可以較好地解決。這樣一來,如果把AI大模型技術應用於機器人,那麼就相當於給機器人裝上了一個會“思考”的大腦。比如你讓一個打螺絲的機械臂去噴漆,他就會先決定用什麼工具(把螺絲刀換成噴槍),然後根據攝影機捕捉到的汽車車體形狀,自發生成噴漆最優路線,然後以均勻的力度,操控噴槍完成噴漆。有了“思考”能力之後,機器人才算真正智能化,真正具備“感知-決策-執行”的能力。巧了,這方面,中國也是遙遙領先。論AI,中國有DeepSeek;論機器人,中國有宇樹、天工等等一票頭部企業。二者結合,必將為已經非常先進的燈塔工廠,再次帶來一個效率革命。更關鍵的在於,這種AI賦能,正在各行各業展開。在物流倉儲領域,智能物流系統正在全國範圍的工廠迅速落地;在生產環節,AI質檢技術大幅提升檢測精度和效率;在工廠管理方面,數字孿生技術建構起虛擬與現實交融的智能製造新範式。這些應用不僅快速落地,更在以驚人的速度迭代升級,將歐美傳統製造模式遠遠拋在身後。這些,得益於中國紮實的數字基礎設施。截至2025年6月底,中國5G基站總數達到455萬個,具備千兆網路服務能力的連接埠數達3022萬個,智能算力規模達到748EFLOPS,為海量資料計算提供了強大支撐。所以,中國製造業的崛起不是單一維度的突破,而是分工規律+規模效應+新基建與新質生產力+智能製造+AI革命綜合因素的結果。這也是聯合國工業發展組織預測到2030年,中國工業產值將達到全球的45%的根本原因。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國製造業與全球製造業的差距還會進一步擴大。到本世紀中葉,中國製造業全球佔比可能達到60%以上。這種多重優勢融合形成的護城河極寬,使中國製造業的崛起幾乎成為一種必然。那其他國家咋辦?要走低價競爭路線?他們沒有低價電力也沒有生產效率,跟中國競爭只有被捲死一條。要學中國搞產業升級和AI工業?那他們又沒有綠色電廠和特高壓輸電,更沒有物聯網和5G以及算力基礎,想學中國根本學不成。你要是外國人,是不是也挺絕望的?2 攻守易勢回到文章開頭的問題,如果中國製造業全球佔比達到45%以上將發生什麼?首先,制裁與反制的戰略逆轉。2018年,美國對中國發起貿易戰,如今7年過去了,結果如何呢?你看川普加關稅的理由是貿易逆差,但經過一場貿易戰,貿易逆差變小了麼?美國商務部資料顯示,2023年美國貨物貿易逆差達1.06兆美元,遠高於對華貿易戰之前的水平。除此之外,這些關稅90%以上由美國進口商和消費者承擔,相當於對美國消費者“徵稅”,助推美國相關商品漲價。所以近幾年,高通膨把美國人折騰得要死要活的。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的報告指出,貿易戰導致美國就業崗位減少24.5萬個,實際收入每年減少500億美元。你看,上一次貿易戰已經證明了,美國的關稅大棒是一件殺敵800,自損1000的賠本買賣。要知道,這還是在2018年中國工業產值不到世界25%的情況下的結果。如果2030年中國製造業全球佔比達到45%以上,那還得了?歐美國家將越來越難以使用關稅大棒來制裁中國了。原因很簡單:制裁中國就等於制裁自己。在過去,美國對華貿易戰,無非也就是減少服裝、玩具等低端產品進口,對美國有影響,但能忍受。但2030年呢?中國已經成為全球供應鏈的核心節點。從智慧型手機零部件到新能源電池,從工業機床到醫療裝置,中國製造已經滲透到全球產業鏈的每一個環節。看看中國這一次對全世界的稀土磁鐵的出口管制,帶來了什麼結果?不僅美歐的汽車產業紛紛停產,就連美國的F35戰鬥機的生產也都無以為繼了。隨著中國製造業全球佔比擴大,類似稀土這樣由中國佔據壟斷地位的產業會越來越多。從鋰電池正極材料(全球佔比75%)到太陽能太陽能元件(全球佔比80%),從無人機(全球佔比70%)到特高壓輸電裝置(全球佔比60%),中國手中可打的牌正在快速增加。只要中國願意,完全可以利用自己工業的絕對核心與壟斷地位對歐美國家實施反向制裁。只要管控壟斷地位的物資出口(或者加征出口稅),就足以讓歐美國家痛不欲生。這樣一來,美歐能做的只有乞求中國不要對這些物資禁運了,至於再打貿易戰?借他們個膽都不敢!其次,大中華經濟圈的加速形成。與歐美“高端鎖定”和開發中國家“低端徘徊”不同,中國形成了全產業鏈協同發展的獨特模式。從勞動密集到資本密集,從技術密集到知識密集,中國製造業在各個層級都具備了強大的競爭力。也就是說, 要高端,有高端;要低端,也有低端。一旦中國製造業全球佔比達到45%以上,全球產業格局將形成以中國為核心的雙循環結構:內循環以國內14億人口大市場為基礎,完成技術創新和產業升級;外循環則通過一帶一路、RCEP等機制,輻射影響全球市場。這絕不誇張,而是正在發生的現實。RCEP生效第一年,中國與東盟貿易額就達到9753億美元,成為中國最大貿易夥伴。俄烏戰爭爆發後,中俄能源、農產品、工業品貿易快速增長,俄羅斯正在成為中國製造業體系的重要能源和原材料供應方。這種深度經濟融合,正在產生強大的磁吸效應。原因很簡單,誰不想享受中國又先進又便宜的科技產品?誰不想在中國外溢的經濟紅利中分一杯羹?這時候,政客的態度其實已經不重要了,經濟的自驅性會讓他們認清現實的。這樣一來,大中華經濟圈將會以三種圈層結構加速形成:核心圈是中國大陸;緊密圈包括東盟十國、韓國、日本;擴展圈則涵蓋俄羅斯、中亞及南亞部分國家。想像一下,2030年,越南承接中國部分的電子製造和紡織產業,成為全球供應鏈重要一環;馬來西亞吸引了中國新能源企業的巨額投資,正在打造區域性的電動汽車中心;至於中亞和俄羅斯,也成為了中國拓展中東、東歐市場的重要跳板。總之,只要融入大中華經濟圈的經濟體,都能夠分享中國製造業升級帶來的紅利。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些試圖排斥這一趨勢的國家,比如印度。印度雖然擁有龐大的人口紅利和市場規模,但由於缺乏與中國製造業的深度整合,其工業化處理程序面臨巨大挑戰。世界銀行資料顯示,印度製造業增加值佔GDP比重長期徘徊在15%左右,遠低於中國的28%。莫迪政府提出“印度製造”計畫實施八年,製造業佔比卻不升反降。現在印度甘當美國馬前卒,走反華路線,也必將錯過全球產業轉移的黃金窗口期,如今面臨的是工業化大門被焊死的嚴峻現實。沒有深度融入全球製造業體系,特別是與中國製造業脫鉤,意味著這些國家很可能被永久鎖定在資源供應和勞務輸出的低端分工位置,難以完成真正的工業化升級。所以,那怕印度再折騰,也無法挽回在大中華核心經濟圈以外,慢慢衰落的註定結局。第三,中國貿易順差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目前,中國已經建成了門類齊全、獨立完整的現代工業體系,擁有世界上最為複雜完整的各類製造產業鏈條。那麼相應的,中國在製造業產能上,也是獨步天下的。目前,中國在全球500種主要工業產品中,有四成以上產品產量位居世界第一。產量代表什麼?代表規模。規模代表什麼?代表成本。也就是說,中國製造業在成本控制方面具有無可比擬的優勢,進而在競爭力方面也擁有無可比擬的優勢。畢竟,誰會放著便宜的產品不買非要去買貴的呢?所以,一旦中國製造業佔到了全球的45%,那貿易順差必將上升到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我們可以簡單算一下,2019年中國貿易順差大致是4000億美元左右,2024年達到1兆美元,今年可能會突破1.2兆美元。根據目前的趨勢,由於出口增速持續明顯超過進口增速,未來幾年,中國貿易順差規模還將會持續快速增長,到2030年,貿易順差可能達到2兆美元。這是啥概念?日本巔峰時期(1993年)的貿易順差,也才960億美元啊!那麼問題來了,賺這麼多錢,怎麼花呢?很簡單,資本輸出。在過去,中國是主要的商品輸出國,在未來,中國將成為全球最大的資本輸出國。資本輸出國有啥好處?好處太多了!——比如資源進口減少成本。咱們都知道,中國作為最大的製造業國家,對資源的需求是海量的。但因為國際大宗商品定價權不在我們這裡,所以經常會陷入一種買什麼什麼貴的窘境。比如澳大利亞鐵礦石,10美元一噸的開採成本,轉手能賣給中國100美元。那怎麼減少成本呢?權益礦。簡單來說就是我買下礦的經營權,和當地七三分成(具體要看合同)。這樣10美元開採一噸,賣100美元,盈利90美元,分給當地27美元,拿走63美元。這樣一來,就相當於我只花了37美元就買到了一噸鐵礦石,比以前要便宜多了。所以,利用貿易順差再投資境外,中國將購買更多的礦山與港口,不僅可以賺錢,還能讓中國這個製造巨無霸變得更有效率。——比如人民幣國際化。中國的對外投資,肯定是以人民幣為主的。那麼這些國家拿到人民幣之後幹什麼呢?一部分作為儲備貨幣,一部分肯定要和中國做生意,把人民幣花掉!這樣一來,不僅可以更加有利於中國商品的出口,而且也將極大推動人民幣國際化處理程序。目前人民幣在國際支付中佔比僅2.2%,確認為外匯官方儲備總額2984億美元,佔整體外匯官方儲備份額2.7%。為什麼這麼低?不就是因為國際上流通的人民幣太少嘛。中國獲取巨額順差後,大量人民幣會隨著資本輸出到國外,流通量不就跟著上來了嘛。更關鍵的在於,人民幣有足夠的錨定物。美元的錨定物是石油,但隨著電動汽車的普及,很多國家不再有太多進口石油的需求了。相反,他們需要的是中國的商品,中國的電,中國的技術,那麼以此為錨定物,人民幣的信用不就立起來了?——比如中國影響力。如果你去越南的街頭逛一逛,就會發現,經常會有越南的妹子用漢語跟你打招呼。為何?因為漢語已經成了越南的第一外語。其實同為第一外語的還有日語和英語,但明顯學漢語的人更多。為什麼?因為學漢語的出路更廣。無論是從事中越貿易,還是在中資企業找工作,甚至嫁到中國,都是不錯的出路。這就是利益驅動,比什麼倡導和推動都管用。越南離中國近,所以這種現象最明顯。那麼當中國的製造業佔到世界45%之後,毫無疑問,這種現象將向更多國家蔓延,漢語、人民幣乃至中國影響力,將逐漸覆蓋整個世界。3 世界秩序的重塑咱們都聽過一句話:大樹底下,寸草不生。為什麼?因為大樹的樹冠吸收了絕大部分陽光,導致地面野草很難進行光合作用,導致生存不下去。我們沒法指責大樹,因為這並不是大樹刻意如此,而是一個普遍的世間規律罷了。同樣的道理,中國製造業佔世界45%之後,也會出現這樣一種“大樹效應”。因為分工規律+規模效應+新基建與新質生產力+智能製造+AI革命等因素,讓中國獲得無與倫比的競爭優勢,導致其他國家搞工業化變成了徹底的賠錢買賣。所以有人才會說,中國將焊死工業化的大門。但是呢?中國和美國不一樣,美國講究收割全世界,中國講究人類命運共同體。工業化不是那麼好搞的,費那個勁幹嘛?融入進大中華經濟圈,做一個子系統,照樣吃飽穿暖還能掙錢,不是也挺好的?所以,中國製造業的崛起,對世界大部分國家來說,並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因為跟著美國要被剝削,跟著中國能享受發展紅利。毫無疑問,中國製造業的崛起不僅是經濟現象,更意味著一個多極世界秩序的重塑。一個西方主導全球化時代的終結,一個新發展模式的崛起。畢竟,總窩在地球上鬥來鬥去有什麼意思?人類的未來在星辰大海啊!只有以中國為中心,匯聚全世界的力量,人類才能真正把目光投向星空,奔向星海。所以,中國製造冠絕全球的目的並不是稱霸,而將為人類文明,開啟新的篇章。 (貓哥的視界)
摩根士丹利:中國工業雙軌分化——鋰電裝置結構增長vs.太陽能裝置周期低迷
2025 年 9 月 7 日,摩根士丹利發佈《中國工業:雙軌敘事 —— 太陽能裝置周期性低迷 vs 鋰電池裝置結構性增長》報告,指出 2026 年中國工業兩大核心賽道將呈現顯著分化:鋰電池裝置受益於周期復甦、裝置更新、固態電池商業化等多重催化劑,將進入多年增長周期;而太陽能裝置受全球產能過剩、下游資本開支謹慎影響,仍處於漫長的周期性低谷。報告對鋰電池裝置類股持積極態度,對太陽能裝置類股保持謹慎,並給出具體標的評級調整。一、核心展望:鋰電池與太陽能裝置賽道分化顯著1. 鋰電池裝置:2025-27 年需求高增,三大催化劑支撐周期上行摩根士丹利預測,2025-27 年全球鋰電池裝置需求將持續高增,同比增速分別達 46%、24%、21%,核心驅動力來自三大不可忽視的催化劑:龍頭擴產+ 產能利用率回升:2023-2024 年三季度鋰電池行業資本開支低迷後,2024 年四季度起龍頭與中小廠商產能利用率同步回升。以寧德時代為例,2024 年三季度末重啟大規模裝置招標,2025 年上半年產能利用率升至 90%(接近 2021 年 95% 的歷史峰值),觸發新產能投資;同時,鋰電池價格走穩,儲能電池廠商價格回升,為資本開支復甦提供緩衝。首次大規模裝置更新周期啟動:2020 年為上一輪鋰電池產能擴張高峰,裝置使用壽命約 5 年,2025 年起將進入更新周期。預計 2025-27 年更新需求佔鋰電池裝置總需求的比例分別為 20%、35%、43%(2020 年代初僅為 15% 左右),形成 “剛性基線需求”,推動裝置升級以提升成本效益。固態電池商業化+ 全球電動車滲透率回升:寧德時代、比亞迪、三星 SDI、豐田等頭部企業計畫 2027-28 年實現全固態電池小批次生產(寧德時代已驗證 20Ah 硫化物樣品,研發團隊超 1000 人),半固態電池已應用於上汽 MG4 等量產車型;摩根士丹利全球汽車團隊預測,2027 年起全球電動車滲透率將重新加速,帶動 2025-26 年鋰電池裝置訂單提前增長。2. 太陽能裝置:2026 年仍處低谷,全球產能過剩壓制資本開支受全球太陽能裝機增速放緩(摩根士丹利全球公用事業團隊預測2026-27 年全球裝機僅為個位數增長)、下游盈利能力弱、“反內卷” 政策談判漫長等因素影響,太陽能裝置仍處於周期性低谷,核心制約因素包括:全球產能過剩+ 需求疲軟:中國、歐盟等主要市場太陽能需求疲軟,印度等新興市場增長難以抵消,2026 年中國太陽能裝機可能因 2025 年搶裝出現缺口,下游廠商盈利修復緩慢,資本開支意願低迷。“反內卷” 政策難改短期低迷:儘管行業推進 “反內卷” 整合,但多輪談判需平衡收購方、地方政府、金融機構等多方利益,短期內難以實現價格顯著回升,反而可能進一步壓制新增產能投資。頭部廠商訂單悲觀:晶盛機電明確表示2025-26 年為行業淡季,新產能需求需待落後產能出清後才會釋放;奧特維、邁為股份、先導智能等 2025 年上半年訂單同比降幅達高雙位數,且無法對 2025-26 年訂單給出明確指引。二、鋰電池裝置:重點標的評級上調,訂單與盈利預期改善報告對鋰電池裝置核心標的進行評級調整,上調先導智能、杭可科技至“增持”(OW),並上調其收入、淨利潤預期與目標價,核心邏輯為下游需求復甦帶動訂單與銷售確認加速。1. 先導智能(300450.SZ):上調至 “增持”,目標價從 18 元升至 75 元盈利預期上調:考慮到2025 年二季度起鋰電池需求與產能利用率回升,銷售確認快於預期,上調 2025-26 年營收預期 12%、34%,淨利潤預期 17%、39%;儘管考慮低毛利舊訂單確認,下調 2025-26 年毛利率 2.2、0.9 個百分點,但規模效應仍支撐盈利增長。估值邏輯切換:從“市盈率(P/E)” 切換為 “市值 / 新增訂單” 估值法(新增訂單更能反映下游需求前瞻性)。預計 2026 年先導智能新增訂單同比增長 28%(達 290 億元),給予 4 倍 “市值 / 新增訂單” 倍數(與上一輪周期初期估值水平一致),對應目標價 75 元;交叉驗證市盈率法,對應 2026 年預期市盈率 50 倍,估值合理。核心優勢:國內鋰電池裝置市場份額約30%,且有望在海外客戶中提升份額,是裝置上行周期的核心受益者。2. 杭可科技(688006.SS):上調至 “增持”,目標價從 15 元升至 50 元盈利預期調整:上調2025-26 年營收預期 4%、16%,反映銷售確認加速;考慮低毛利舊訂單與海外訂單確認緩慢,下調 2025-26 年毛利率 6.8、5.3 個百分點,淨利潤預期仍上調 5%、20%,受益於營運槓桿釋放。估值與目標價:同樣採用“市值 / 新增訂單” 估值法,預計 2026 年新增訂單同比增長 25%(達 75 億元),給予 4 倍倍數,對應目標價 50 元;交叉驗證市盈率法,對應 2026 年預期市盈率 35 倍,與行業周期初期估值匹配。核心優勢:鋰電池後端裝置(充放電裝置)龍頭,深度受益於裝置更新與海外產能擴張需求。三、太陽能裝置:標的評級下調,訂單與盈利承壓報告對太陽能裝置類股保持謹慎,下調奧特維、先導智能(太陽能業務)至“減持”(UW),維持邁為股份、晶盛機電 “減持” 評級,僅對帝爾雷射維持 “持有”(EW),核心因行業需求疲軟、訂單缺口、盈利承壓。1. 奧特維(688516.SS):下調至 “減持”,目標價從 38 元降至 26 元盈利預期下修:考慮太陽能下行周期中銷售確認放緩,下調2025-26 年營收預期 89%、113%;疊加太陽能裝置毛利率壓力與低毛利產品佔比提升,下調 2025-26 年毛利率 5.4、5.9 個百分點,預計 2026 年起出現淨虧損。估值邏輯切換:從“市盈率” 切換為 “市淨率(P/B)”,給予 2026 年 2 倍市淨率(與歷史低位一致),對應目標價 26 元,反映太陽能周期低迷期的估值折價。核心風險:無充足訂單儲備支撐2026-27 年增長,太陽能裝置需求下行風險顯著。2. 晶盛機電(300316.SZ):維持 “減持”,目標價從 21 元降至 19 元盈利預期下修:太陽能裝置業務受需求疲軟拖累,材料業務(石英坩堝、金剛石線)受太陽能產品價格低迷影響,下調2025-26 年營收預期 49%、61%,毛利率 13、16 個百分點,預計 2025 年起出現淨虧損。估值與目標價:採用“市淨率” 估值,給予 2026 年 1.5 倍市淨率(低於行業平均 2 倍,因材料業務毛利率壓力更大),對應目標價 19 元。核心風險:太陽能裝置新訂單缺口大,材料業務價格持續處於歷史低位,缺乏增長動能。3. 帝爾雷射(300776.SZ):維持 “持有”,目標價從 51 元升至 64 元相對優勢:在太陽能裝置類股中具備差異化競爭力,BC(背接觸)技術路線相關裝置訂單(高單價)可避險 TOPCon 裝置訂單下滑,2025 年 BC 裝置訂單預計達 100GW,2026 年微蝕刻裝置訂單 50-60GW、元件裝置訂單 10GW,支撐營收相對穩定。估值與目標價:採用“市盈率” 估值,給予 2026 年 20 倍市盈率(反映 BC 技術溢價),對應目標價 64 元;儘管短期受太陽能周期拖累,但風險相對可控。四、風險提示與投資建議1. 核心風險鋰電池裝置類股:全球電動車與儲能需求低於預期、海外擴產進度放緩、4680 電池滲透率提升不及預期,可能導致裝置需求增速下修。太陽能裝置類股:全球太陽能裝機進一步下滑、行業整合進度慢於預期、技術路線迭代(如TOPCon 替代 HJT)導致裝置過時風險,加劇訂單與盈利壓力。2. 投資建議推薦標的:優先配置鋰電池裝置龍頭,重點關注先導智能(300450.SZ,增持,目標價 75 元)、杭可科技(688006.SS,增持,目標價 50 元),受益於周期復甦與裝置更新紅利。謹慎標的:規避太陽能裝置類股,尤其奧特維(688516.SS,減持,目標價 26 元)、晶盛機電(300316.SZ,減持,目標價 19 元)、邁為股份(300751.SZ,減持,目標價 56 元),需等待產能出清與需求復甦訊號。中性標的:帝爾雷射(300776.SZ,持有,目標價 64 元)可作為太陽能裝置類股中的 “防禦選擇”,BC 技術路線提供短期緩衝,但需警惕行業周期進一步惡化。 (資訊量有點大)
中國工業機器人出口躍居全球第二!
去年中國工業機器人出口市場份額躍居全球第二,今年上半年出口繼續增長61.5%。在國務院新聞辦公室昨日舉行的新聞發佈會上,海關總署副署長王令浚介紹,去年中國工業機器人出口市場份額躍居全球第二,今年上半年出口繼續增長61.5%。烹調、清潔、送餐、娛樂等機器人越來越智能,為全球消費者生活帶來更多便利。與出口市場表現相呼應,國內機器人企業正迎來一波資本化浪潮。極智嘉剛剛於上周在香港交易所主機板掛牌,是迄今為止規模最大的機器人企業H股IPO,也是年內香港市場規模最大的非“A+H”科技企業 IPO。除極智嘉外,雲跡科技、埃斯頓、兆威機電、三花智控、石頭科技、臥安機器人、樂動機器人、斯坦德機器人及上海仙工智能科技等企業均已遞交招股書。《科創板日報》還獲悉,多家工業機器人企業正籌備港股上市,行業資本化處理程序明顯提速。針對機器人在工業領域的應用前景,快思慢想研究院院長田豐向《科創板日報》分析,70%的工業領域適合傳統的工業機器人機械臂來做,剩下30%屬於輕量級工業的領域,其中會有20%適合人形機器人,10%由人類專家完成,就能極大地降低電動車、手機等產品的生產成本。不過,田豐也強調,現階段人與人形機器人、工業機器臂等的協同,還處於早期,都在測試驗證過程中。談及人形機器人在工業領域的應用,優艾智合副總裁關健也認為,眼下尚處於初步探索階段。前不久,在華為開發者大會上,優艾智合與華為雲推進半導體製造具身智能應用,即時同步生產系統,更新任務規劃,完成物料智能搬運及運輸。據悉,優艾智合正在嘗試把人形機器人在生產製造的周邊配套設施中進行探索,比如廠區標配的動力廠房、變電站、危險品庫等。“這些配套場景所涉及的工作,對操作的一次成功率和一致性要求沒有那麼高,並且往往需要流動地捕捉廠房裡的特徵資訊,比如指示燈儀表,或某一些裝置告警的時候,及時在現場瞭解裝置運行的第一手資訊,包括聲紋、氣體、視覺以及溫度等多模態資訊。這在一定程度上能匹配人形機器人對模態感知的高泛化特徵。”在關健看來,工業領域對極致效率的追求,與家用機器人追求的泛化訓練會有所差異。“這就好比工業領域的明珠,從來不是蘋果手機這樣的通用裝置,而是類似於阿斯麥光刻機這樣擁有極致效率的專業裝置。通用泛化訓練的有限成功率,與工業領域強調以安全和可靠性為前提,存在矛盾。在工業場景中,絕對的泛化和絕對的效率之間,尚不能實現兩全的平衡。如果說家用機器人屬於泛化的極端,搬運晶圓的操作屬於標準化的另一極端,那麼絕大多數的工業場景會落在這兩個極端中的某一個度。”具身智能可分為“本體、小腦、大腦”三大核心問題。本體是機器人的機械部分, 包括由機身、手臂、末端操作器等。TrendForce集邦諮詢資料顯示,中國市場已有11家主流人形機器人本體廠商在2024年開啟量產計畫,預計2025年人形機器人本體產值將超過45億元。機器人“大腦”負責決策和感知,“小腦”則專注於平衡與運動協調。國內企業大部分在機器人本體和小腦上有所突破,但在大腦能力方面仍存差距。多名業內專家表示,大腦、小腦、本體三者融合發展,才是機器人量產交付的關鍵。目前,已有不少機器人企業正在進行大腦研發。今年3月,智源研究院發佈首個跨本體具身大小腦協作框架RoboOS與開源具身大腦RoboBrain。7月14日,智源研究院宣佈,具身大腦RoboBrain 2.0及RoboOS 2.0已全面開源。關健認為,在工業機器人領域,大腦未來將是雲端叢集化與本地分佈式相結合。“這有點類似於科幻電影裡的蜂群系統,一些決策依靠本地機器人的內部算力,比如需要毫秒級反應的安全動作。另一些決策則依賴於叢集化的效能提升。叢集式的智慧算力應該是機器人大腦的核心部分,通過部署在邊緣或者是更上層的雲端來控制整個叢集,達到整體效能最大化。”關健進一步指出,機器人的肢體也應是解耦合的方式。“比如,機器人的眼睛可以是長焦的眼睛、微距的眼睛、廣角的眼睛,或是工業級精度的眼睛,這在不同場景下是差異化的。手臂可能是12公斤負載的協作型機械臂,也可能是大型的工業機械臂。在需要有腿的地方有腿,需要有輪式底盤的時候有輪子,都是根據場景決定的。”從更長遠來看,整個工廠應該形成完整的具身智能體。“從安防領域的攝影機和感測器自動控制的,到裝置控制,再到物流機器人等等,構成一個完整的具身智能,這也與智慧工廠概唸完全吻合,只不過是換了一個視角。”關健說。 (財聯社AI daily)
中國首季工業增加值同比增長6.5%
4月18日,中國國新辦舉行新聞發佈會,工業和資訊化部有關負責人介紹2025年一季度工業和資訊化發展情況。一季度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同比增長6.5%,增速比去年四季度加快0.8個百分點。一季度,工業對宏觀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達到了36.3%。工業民間投資保持兩位數增長,企業預期提振、效益改善,規模以上工業企業數量持續增加,製造業採購經理指數(PMI)連續2個月擴張。為更好地推動傳統產業最佳化升級,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工信部對今後一段時期的重點工作做出部署:出台機械、汽車、電力裝備等三個行業新一輪的穩增長工作方案,推動重點行業技術改造和裝置更新;出台相關行業數位化轉型實施方案,促進人工智慧等新技術與裝備產品的深度融合應用。將加強通用大模型和行業大模型的研發佈局,加快建設工業領域高品質的資料集,夯實基礎底座,推動“智能產業化”;引導耐心資本加大支援力度,加快培育一批人工智慧產業龍頭企業和專精特新中小企業。在擴大電信業對外開放的力度上下功夫,有序推進首批增值電信業務開放試點,適時研究進一步擴大開放範圍,吸引更多符合條件的外資企業在中國投資經營電信業務。01. 出台裝備製造相關行業新一輪穩增長工作方案一季度工業經濟總體實現良好的開局,切實發揮了穩定宏觀經濟“壓艙石”的作用。工信部總工程師謝少鋒指出,工業領域主要指標穩中有進,工業品出口保持韌性,出口額同比增長6.9%,其中機電產品出口增長8.7%。重點行業穩中提質。一季度裝備製造業增加值同比增長10.9%,拉動了整體工業生產增長3.5個百分點。在“兩重”“兩新”等政策支援下,電子、汽車、電氣機械器材行業增加值實現10%以上的增長。工信部運行監測協調局局長陶青指出,一季度,裝備工業近七成的重點產品產量實現了增長,增長面達到69.2%,比去年同期擴大了16.7個百分點。汽車等大宗商品產銷持續向好,分別達到756.1萬輛和747萬輛,同比增長14.5%和11.2%,其中新能源汽車產銷分別達到318.2萬輛和307.5萬輛,同比增長50.4%和47.1%。工業機器人、服務機器人產量達到14.9萬套和260.4萬套,同比分別增長26%和20%。陶青表示,下一步,工信部將著力穩增長、補短板、促轉型。“穩增長”方面,重點是出台機械、汽車、電力裝備等三個行業新一輪的穩增長工作方案,推動重點行業技術改造和裝置更新,從供需兩側協同發力,全方位擴大有效需求。“補短板”方面,深入實施“工業母機+”“機器人+”、高端醫療裝備等供需對接和推廣應用行動,持續提升重點產業鏈供應鏈的韌性和安全水平。“促轉型”方面,重點是出台相關行業數位化轉型實施方案,促進人工智慧等新技術與裝備產品的深度融合應用。02. 引導耐心資本支援人工智慧行業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發展隨著Deepseek等國產大模型火爆“出圈”,反映出人工智慧技術快速突破的現狀。製造業作為人工智慧技術產品落地應用的重要領域,近年來人工智慧與製造業融合發展持續提速。謝少鋒介紹,中國已形成覆蓋基礎層、框架層、模型層、應用層的完整產業體系。算力規模居全球的前列,建成鋼鐵、煤炭等高品質的行業資料集,培育出一批競爭力強的通用大模型和行業大模型。應用賦能紮實推進。大模型在電子、原材料、消費品等行業加快落地,在研發設計、中試驗證、生產製造、營運管理等環節得到應用。謝少鋒談到,北京一家平板顯示企業利用大模型一鍵生成排產計畫,產線排產的時間降低了75%;瀋陽一家電子裝置製造企業借助大模型推動工藝設計自動化,帶動生產效率提升40%。今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持續推進“人工智慧+”行動,將數位技術與製造優勢、市場優勢更好結合起來,支援大規模廣泛應用。謝少鋒指出,下一步,將加強通用大模型和行業大模型的研發佈局,加快建設工業領域高品質的資料集,夯實基礎底座,推動“智能產業化”;同時,推動製造業的全流程、重點行業、重點產品的智能升級,加快下一步超級智能終端的產業化、商業化處理程序。他表示,工信部將持續開展賦能“深度行”和典型案例的徵集,遴選“十大行業、百大場景、千家標竿”,要推動“產業智能化”。同時,引導耐心資本加大支援力度,加快培育一批行業龍頭企業和專精特新中小企業。03. 適時研究資訊通訊業進一步擴大開放範圍資訊通訊業是現代經濟體系中的關鍵產業,工信部持續推動資訊通訊業平穩有序發展。謝存指出,一季度,電信業務總量同比增長7.7%,業務收入累計完成4469億元,為全年工作奠定良好開局。他指出,累計建成5G基站439.5萬個,實現“鄉鄉通5G”,行政村通5G比例達90%。重耕2G、3G、4G系統無線電頻率用於5G系統,5G網路容量和訊號覆蓋水平持續提升,在用算力中心標準機架數超過900萬。網路建得好,還要用得好。在行業領域,“5G+工業網際網路”全國建設項目超1.85萬個,累計遴選700家高水平5G工廠;5G應用已融入97個國民經濟大類中的80個,案例總數超13.8萬個;在採礦、港口等行業實現規模複製,有效助力工業企業提質降本增效。值得一提的是,中國資訊通訊業對外開放持續擴大。一季度向13家外資企業發放增值電信業務經營試點批覆,鼓勵外資企業投資中國、深耕中國。截至3月底,中國已有超過2400家外商投資電信企業,較去年同期增長26.5%。謝存表示,下一步,工信部將加大政策支援和要素保障,持續提升5G和千兆光網“雙千兆”網路覆蓋廣度,體系化推進算力網路發展。積極培育海洋產業、低空裝備等新興領域的創新應用。加快推進6G技術研發、標準制定、中試驗證和產業落實,加強通訊、感知、智能、計算等融合技術突破,前瞻佈局和培育面向6G的應用產業生態。謝存還指出,工信部將在擴大電信業對外開放的力度上下功夫,有序推進首批增值電信業務開放試點,適時研究進一步擴大開放範圍,吸引更多符合條件的外資企業在中國投資經營電信業務。04. 規上消費品工業增加值同比增長5.2%消費品工業佔全部工業比重超過1/4,是工業平穩運行的重要支撐。陶青指出,一季度,規上消費品工業增加值同比增長5.2%,較去年全年提升0.7個百分點。1-2月規上消費品工業營業收入利潤率較去年全年提升0.1個百分點,行業發展態勢整體穩中向好。近期,中辦、國辦印發了《提振消費專項行動方案》,明確提出“打造中國消費名品方陣”,這是增加優質供給、提升消費品質的重要舉措。陶青表示,後續,工信部加強部門協調聯動,加快推動產業轉型升級,更好滿足人民群眾多層次、多樣化消費需求。一是供給端促進產業升級,發佈實施重點行業數位化轉型實施方案,持續推進重點領域裝置更新和技術改造重點項目,系統開展中國消費名品方陣建設,組織舉辦消費名品大會,以優質供給引領和創造消費需求。二是消費端促進市場升質,加力擴圍消費品“以舊換新”,持續發佈升級和創新消費品指南,推薦“人工智慧+消費”典型案例,積極打造提振消費新模式新場景,有效促進消費市場提質擴容。三是在環境端促進消費升溫,組織開展消費名品全國行、紡織服裝“優供給、促升級”“吃貨季”等促消費活動,協同有關部門加強產品質量監管,著力營造良好市場消費環境,提升消費者的信任度、認可度和滿意度。 (中國經濟周刊)
從《黑神話》到《哪吒》,中國大眾文藝正在發生一場“工業革命”
近年來,《黑神話》《哪吒》等作品標誌著中國大眾文藝的從遊戲到電影到動畫的整體崛起。與本世紀前20年的國產文藝作品相比,它們在成熟的技術水準與獨特的文化表達上展現出了雙重進步,使得本土創作具備了與長期掌握文化話語權的西方文藝作品相競爭的能力。在這一崛起的背後,是「產業公地」的長期積累——包括技術、人才、市場等基礎設施的長期投入。本文是播客對話,從《哪吒2》的成功原因,談到現代文藝創作作為一門工業所具備的新特徵、中國文化產業複雜的歷史遺產,以及我們對西方已有文藝範式的借鑑應抱有怎樣的態度。本文是文化縱橫新媒體特約稿件,基於「縱橫說」播客內容整理而成。僅代表作者觀點,供讀者參考。王儒西:以往我們如果要玩遊戲,或者看電影,更多想到的可能是歐美或日本的一些作品。但是近年來,從黑神話到哪吒,當然還有更早的像流浪地球這樣的一些作品,我們可以看到中國的大眾文藝領域越來越熱鬧,而且很多時候越來越能替代西方文藝作品的市場。我們似乎在見證中國的大眾文藝正在拉開序幕——也就是說,一種有廣泛群眾基礎的、有不斷湧現的藝術生命力的,並且對其他國家也有一定吸引力和影響力的這樣一種文藝正在興起。這個興起包含兩個維度:一個是技術上的完備、成熟、體系化,這是對西方長久的產業積累的學習的結果,另一個則是發出了此前西方文藝中所沒有的,中國文藝獨特的聲音。要討論這個話題,當代的技術語境是比較關鍵的一個限定。一方面,今天的文藝創作,無論是遊戲還是電影,都不再是藝術家個人的靈光一現或者振臂一呼,而是一個建基於文化工業體系之上、淘洗於文化市場競爭之中的過程,它和其他的工業門類有一些類似性。文藝創作在今天成為了需要龐大的工業體系、產業鏈、人才庫和資本投入的事。我們說的這個文化工業,與法蘭克福學派所說的「文化工業」當然不是一回事,但其實也有一定的聯絡。就是說,當文化「作品」成為一種工業「產品」後,可能就會步入商品化、模式化的命運,像福特汽車的流水線一樣,透過生產工藝和產品的標準化來實現生產效率的大幅提高。同時,生產崗位也被標準化,並在業界具有通用性。這在工業領域自然是好事,但對於文化工領域來說,千篇一律的內容就與文藝創作的原創性相矛盾了。另一方面,在傳媒技術上,今天我們生活在一個分眾化的媒介環境。不僅文藝消費者習慣了這樣的資訊環境,其實創作者也習慣了面向特定群體進行圈層化的表達。在這樣的時代,如何重建大眾文藝的「大眾」性,去找出各個分眾的情感、情緒、立場與觀點的最大公約數?所謂大眾,是說它是面向一個作為整體的「人民」進行創作的。例如我們以前的動畫片《大鬧天宮》《哪吒鬧海》,都具有很鮮明的代表當時絕大多數的人民性。那麼在今天新的社會形態和技術脈絡裡,我們又該如何重拾這種社會主義文藝的傳統呢?最近的《哪吒之魔童鬧海》(以下簡稱「《哪吒2》」)獲得現象級的票房成績,為什麼它能夠喚起如此廣泛的共鳴?白廣大:上次春節檔競爭最激烈的是《滿江紅》和《流浪地球2》那年。但這一回,恕我直言,除了《哪吒》剩下的真的是一個能打都沒有。 《哪吒2》這次的表達和技術呈現,從我的角度看來的話,比五年前的前作有很大的提升。但你要說是有什麼質的飛躍或進步,其實還不到那一層。它仍然是餃子自我表達的一個綜合體現。所有的敘事邏輯都沒有脫離開他做《哪吒1》時候的那個框架。所以為什麼那個時候沒有成功,這個時候成功?時也,運也,命也。如果單純用作品品質來衡量這個東西,是不太公平的。周安:我也是從春節檔開始一直在觀察這個事情。它對我們研究大眾文化產業的人來說都是一個考驗。我試著分析《哪吒2》成功的所謂天時、地利、人和。天時是趕上了一個大的政策環境。從去年開始,我覺得國家明顯對文化產業應該走,有了一些比較新的想法。以前它可能對於市場機制這一塊的理解,更多會依靠體制內的一些更傳統的力量,但這次它明顯是想要放權給一些更市場化的機構。像是《黑神話》的成功我們也能看到其中有政府的參與,並透過政策綠燈等方式來輔助,達成了非常好的一個效果。 《哪吒2》很明顯也是在這樣一條延長線上。從今年春節的時候,新聞聯播和新華社就一直在發通稿,內容也很一致:第一,它體現了中國電影的成就,第二,它體現了中國產業轉型的一個方式,也就是以電影帶動大市場這樣一種新的消費模式。這些說法其實都蠻新的。我覺得這是《哪吒2》為什麼能夠過了50億之後還一直往上衝的原因之一。地利方面,像剛剛白老師說的,實在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雖然我是個徐克粉,但我也沒有去看《射鵰》。我確實不太能夠繼續接受像徐克他們這一幫電影大佬的操作模式,就是使用粉圈的一些機制,先把預售票房做起來,在預售票房基礎之上,再去吸引其他觀眾。這套玩法其實是上一代市場化的人想出來的,很明顯現在觀眾已經不太吃這一套了。然後《封神》總體來說還是一個在製作方面工業化水平達標的作品,但是顯然它的內容和當下觀眾的心理需求之間是有一定gap的。至於我們敬愛的預製菜經理陳思誠,他這次也是非常聰明地選擇了一個海外華人的故事作為《唐探1900》的背景,票房也還是在他的一貫水準上。但是它們都還是不能與哪吒這樣的一個作品相比。再就是人和。其實像餃子這個導演他操作動畫的方式,我看完《哪吒》第一部之後,其實就對他有了一定的判斷,我覺得他是挺穩的一個人。中國動畫產業裡面,就是追光和彩條屋這兩家基本上把大部分的合家歡和青年市場都瓜分了。彩條屋其實是投資制度,就是它去找導演來合作,而追光是自己做一個廠牌,這個可能後面再說。餃子導演的一個特點就是他自己本身對於動畫這個形式該怎麼拍有比較好的一個理解力,他在動畫視覺語言上的把握還是非常專業的。但是他沒有那麼多的個人情懷一定要表達。比起彩條屋上一部口碑失敗的《姜子牙》來說,其實餃子一貫還是在使用類型化劇本去推動情節發展方面比較穩的。所以像這樣的一個導演,他最後出來的動畫的完成度是很高的。加上中國市場的觀眾本身也很接受這些已經被好萊塢和日本動漫檢驗過的敘事類型,所以我覺得他在這裡面又加入一些像周星馳電影以及當代網文的元素,這個產品其實就非常穩,基本上所有觀眾都能看懂,且覺得不難看。我覺得這個就是它能夠在新的這種市場環境下大爆的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李寅:《哪吒2》這麼受歡迎,除了剛才大家聊到的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層面,我覺得其實它代表了某種工業上的範式轉型。這樣的情況在中國的整個工業發展史中出現過無數次了,從轎車到家電,都經歷過一個類似的過程。剛開始大家都很迷信洋品牌、迷信合資。我們也不能完全否定它們的作用,畢竟它們就跟好萊塢大片一樣培養了一個市場。但同時,中國自己的工業也正在經歷一個從低端開始發展的過程,例如我們的汽車工業剛開始主要也是給跨國品牌做組裝。其實我們的電影、遊戲工業裡面,也都在某種程度上經歷過這樣的階段。等我們所有的技術成熟了,市場也培育起來了,然後在某個時刻,就會出現一個市場的窗口期、政策的窗口期,然後就有人做出一個爆款產品。無論是電動車裡的比亞迪,還是遊戲嗎我講一個稍微學術一點的概念,就是在工業發展的研究中有一個概念叫做「產業公地」 (industrial commons)。它的意思是說一個工業要發展,它背後有很多因素,包括基礎設施,包括產業的上下游,包括大量熟練的勞動力,包括整個產業的環境,包括人的隱性的知識,甚至包括整個市場的開拓,其實都是某種公共產品。這個公共產品需要有人來投資,有人來維護,產業就是不斷在這些公共資源的基礎上發展的。所以這樣看我們的遊戲、電影產業,多年來國家投資和市場參與培育出來的產業公地它夠大了,而我們的市場又這麼龐大,所以早晚有一天會出來一個像《黑神話》《哪吒2》的產品。這是很必然的事。白廣大:是的。過去20多年,無論是動畫也好還是遊戲也好,其實都是透過產業鏈上下游的不斷積累,達到李老師剛才說的公地這樣一個狀態。就像汽車工業最開始做零配件,然後做組裝,其實文化產業也是這樣,已經至少有十幾年的外包史了。所以無論是對產業鏈的認識,對於管線的建構,對於技術的要求,對於產業工人自身的認知,以及在文化上形成審美的共識,這些時至今日都已經具備,只是看誰先跳出來拿到這個振臂一呼的資格。李寅:對,這裡面也有一個很有趣的問題:雖然我們事後來看這個規律是必然的,但我們回頭去看的話,如果當時一個人突然跑出來說我們中國人可以造自己的5G、可以造一輛跟歐美的汽車不相上下的電動車,是不會有人相信的。那這個人是怎麼冒出來的?我覺得這個問題是非常讓人著迷的,因為這是到了一個經濟學沒有辦法解釋的一個點了:他的這個勇氣是從那裡來的?推動這樣的一個範式轉變的精神氣質是從那裡來的?我們對這個問題的回答經常會變得很玄,例如凱恩斯講的動物精神,熊彼特講的企業家精神,其實就是大家發現這個已經不能用物質來解釋的了。那我特別想聽聽從文藝創作的角度,你們覺得為什麼這些作者和作品會出現?這個精神氣質是從那裡來的?為什麼恰恰是在過去的一年就冒出來了這麼多大家原來都覺得我們做不到的成果?周安安:李寅老師研究的自主工業,都是從一個盛利走向另一個勝利,或者說事物在曲折中發展,但最終還是能夠達到光明的彼岸。我作為一個研究中國文化產業的人,則是從一個失敗走向另一個失敗。基本上每一年在發掘新的研究問題的時候,都覺得這事兒唯一能研究的是它到底怎麼又失敗了,而且失敗的姿勢真的是只有你想不到的坑,沒有他跳不進去的坑。為什麼中國的文化產業那麼難做呢?其實它有一些和中國工業很類似的地方,就是我們面臨的產業環境其實是非常複雜的,它沒有什麼前人走過的路可以學著走。首先是我們的文化體制繼承了一些類似蘇聯國家的特質,在文化作品應該是一個市場的產品還是以國家主導的產品這個問題上,我們其實有一個包袱,或者說遺產。在90年代之後有很大的一個爭議,就是關於這個遺產我們應該怎麼使用。第二,我們面臨像美國這樣的超級文化霸權的進攻,我們對它應該是以什麼樣的態度?我們的做法和像韓國這樣的小體量國家肯定是會不同的。第三,在20世紀後半葉全球大眾文化生產體制發展的時期,我們完全走的是另一條路,這也使得我們不能複製像英國和日本這樣非常基於他們自己本土的文化傳統來創立文化產業的這樣一條路。加上中國崛起的時間又趕上網路騰飛。而網路對整個20世紀的大眾文化生產製度產生了質的衝擊。所有這些東西都要去理順,理出一條自己的路,就本來就是很難的事。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在今年之前,我們這些文化產業研究者都會有「我真的要繼續把這個研究做下去嗎」的感覺。但是可能是從現在開始,國家在產業的梳理上有了一些質的變化。因為我自己最早其實是做網路劇的研究,你就能看到國家對於到底應該怎麼生產電視劇這事基本上已經想清楚了。像去年開始,其實電視劇領域好幾個質量很不錯的爆款,像《山花爛漫時》,同時在工業製作水平和思想意識形態兩個方面,也就是文化產品的兩個屬性上,都達到了還不錯的一個高度。我本來以為電影產業可能是比較難以理順的,因為它身上附加的東西更多。但從今年春節檔《哪吒2》的狀況來看,我覺得可能還是有些樂觀的資訊。白廣大: 1995年到2005年,就是典型的國內文化市場被文化霸權洗劫的十年。反覆地洗劫。 90年代的時候我們進電影院,驚呼美國人太厲害了,怎麼能拍出像《泰坦尼克號》這樣的電影?而同時期的國產電影,如果從今天回看,它們其實思想上的表達屬於中國文化或者說屬於我們自己的那種敘事邏輯的特點仍然是很鮮明的,它核心仍然是強勁的,但是它為什麼競爭不過呢?一方面是技術上差了好幾代,另外一個是90年代之後的市場化對於原有的製片廠形式形成了一個特別巨大的衝擊。以動畫導演創作的視頻“哪吒鬧海”其實都是上美影的美術資產。我印象特別深的是99年的時候,國內動畫愛好者集中起來痛批《天書奇譚》。這個事兒就特有意思,是因為當時和日本的動畫產業進行了對比,“我們做動畫還用手工製作呢”,但那時候我們不知道日本人也手工製作。那時候其實是陷入了對發達國家的技術迷信的一個狀態,覺得人家為什麼想像力那麼瑰麗豐富,賽博朋克,科幻,現代戰爭,而國產動畫還在這兒講神話,聽煩了,沒有人願意看。這就是本世紀初中國人對自己電影產業的一波反思。如果你去注意新晉的這些文化產品的主理人,像郭帆、馮驥、餃子,他們都是八九十年代生人,他們在年方弱冠的時候經受了資本主義文化鐵拳的洗禮,然後覺得自己應該終身投入這個事業。其實他們創作的熱情是在少年時代就打下了基礎,他只不過是把那個少年時候的夢想延續了20多年而已。他們帶著這樣一種熱情,去接觸技術,學習技術,然後改變創作的邏輯,不斷把最新技術應用到自己的作品裡。在這裡邊其實還有一個大前提,就是整個中國的產業發展已經能夠支援一個普通人在文藝創作上的技術需求。比如說開一個動畫工作室得有電,有網,有顯示卡,而且都要能買得起,這就是生產用的基礎設施。前面說的一切其實都建立在這個工業的底層的發展對我們生活的改變的基礎上。王儒西:我最近在看遊戲史,看到電子藝界(EA)作為那樣一個完全利潤導向的出年貨的遊戲廠商,由於它有完備的技術、人才、產業鏈、成熟的管理模式,所以它周圍其實不斷孵化出——其實是從它內部出走了——一些掌握了相關技術的人,想出來自己做一些很理想主義的東西,並製作了許多自己的工作室。就像是在整體的涓滴效應下,普通人只要接了那麼一滴,就能做出自己的東西。但結果是許多這種出走的工作室,後來又被EA給收購回去了,但在EA的管理模式下很快就被砍掉自己的業務。白廣大:有一個很著名的漫畫,就是一個工作室被EA帶到一個懸崖旁邊,回頭問EA:“Dad?”,然後EA抬手一槍就給送下去了,而懸崖底下已經有一堆牛蛙、Westwood等工作室,都是在EA手下死掉的孩子。 EA本身是為了增值的商業邏輯,實際上對於是否培育了產業公地不是很在乎,他重視的是自己的市值。李寅:公地也是需要不斷培育、滋養的。如果所有的企業都只是想從中獲得養分,沒有人願意投入進去的話,那公地總有一天會枯竭。我查了一下EA最近五年的利潤是怎麼分配的,結果是它幾乎所有的利潤都花在了分紅和股票回購上,這意味著它幾乎沒有把更多的資源用來投入在員工上、產品上以及一系列跟產業公地相關的東西上。最近幾年好萊塢電影也有類似的問題。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它不停地在推出差不多的續集,一個IP不停地拍,所有人都想從IP中搾取價值,沒有人投入到新的IP裡去,沒有人在想辦法對舊IP創新、延續。這就是一個問題:產業要延續,要不斷髮展,是需要不斷輸入養分的。而在現代工業社會裡面,能夠有這麼大量的資源去滋養的,也無非就是政府或者大企業,其他的初創企業、小團隊,本質上都是從公地裡面去汲取養分的。剛剛周老師說我們研究工業的好像是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不是這樣子的。其實大家真正開始認同中國的自主工業、中國的自主創新,也沒有很久。2014年,《哈佛商業評論》上曾經發表過一篇文章叫《Why China Can't Innovate》,基本上是當時大家的共識,沒有人認為有問題。但這也只是10年之前。或許大家不知道的是,第二年(2015年)我美國的導師威廉·拉佐尼克教授就和一些學者在牛津大學出版社出了一本書,叫《China as an Innovation Nation》,中國作為一個創新型國家,出來以後沒有多少人相信,大家覺得我們瘋了。所以整個風向的完全改變,就是在這10年之間。其實現在回頭看,2015年的時候,華為、大疆都已經在那了,而且他們做的產品已經很好了。但是意識的改變就需要這麼一個時間。而如果我們說2025年是中國文化產業完全讓大家刮目相看的話,它之前差不多也經過了10年的時間。剛剛老白講的餃子、郭帆這些人大概在00年左右開始要決定要做新一代的東西,而我們回想一下中國的工業,像王傳福、任正非這些人,大概也就是再往前推十年——1990年左右,華為想要做自己的交換機。所以這麼一算,兩者在獲得普遍認可之前都經歷了類似的10年左右的發展期。周安安:為什麼在80後這一代,中國的文化產業能做?因為如果你不是泡在這樣一種文化工業產品的環境之中成長起來的話,你有時候就會對工業公地怎麼建構這個事,要麼就是想像不到,要麼就是可能對它有一些過於浪漫化的看法,以及過度的反思。我就記得2000年左右的時候,你如果和一些文化產業從業者聊我們中國人為什麼拍不出來電影,他能跟你反思到中國文化基因就是不合適進行電影敘事這樣的層面去。我們學界也是一樣的,對於文化產業該怎麼研究,我們的學界進入的可能是美國60、70年代提出的問題和日本80年代提出的問題。但逐漸你會發現這些理論武器它並不合適研究中國當下的情況,而其實是他們的社會在自己文化產業生長的過程之中,他們的學者圍繞著他們自己的這些真實的問題建構出來的這些理論。老白:對,我認為學界對於文化產業的研究,其實更多是要和生產實踐的整體流程結合起來。因為單純從形而上這塊來聊的話,它只能讓理論和生產實踐脫節得越發地厲害。過去文化產業的生產鏈、工業公地,與現在數字化工業的完全不一樣,所以還是需要學界的參與,大家共同努力。很多人很想做一個好遊戲出來,但他沒得借用。李寅:我在這裡提一個需求,我特別期待國內能出一款比肩《博德之門3》的東方的CRPG。王儒西:對,我看最近冒出很多新國遊戲,但更多的還是動作類。這個類型還是有一個比較成熟的可藉鑑的範本。而CRPG這種類型可能對人文元素的挖掘要求就很高。白廣大:對,不那麼容易。 CRPG本身它的敘事性,還有它的系統複雜性,註定了人們理解它需要很高的成本。李寅:所以這基本上就是好萊塢大片跟法國文藝片的差別。白廣大:對。楊治學老師之前到我們那做電影的時候就講到,電影史上的很多作品,你可能今天再回頭來看,什麼玩意兒,但是它作為當時的範式開創者,具有很重要的歷史意義。比如說喬治·羅梅羅,他的《活死人之夜》作為殭屍片的開山鼻祖,用了25分鐘左右講殭屍是怎麼產生的、殭屍有多麼可怕,它開創了這樣一個範式之後,以後所有殭屍片就可以把開場的介紹壓縮到5分鐘以內。王儒西:其實最近這些年中國的遊戲或影視作品中,我覺得我們也在進入這樣一種範式化的過程,就是對於怎樣去把我們傳統的一些元素進行拆洗,然後重新組織成一種現代的敘事、現代的影像語言、聲音語言,在這件事上,創作者內部以及創作者和受眾之間逐漸形成了一些約定俗成的規範。比如說在敘事上,像《黑神話》《哪吒》都繼承了我們以前的「妖」「仙」這一套世界觀設定,繼承了網文中常見的「修仙」這樣一個類似一層層升級的敘事。大概這麼一說,大家就知道在說什麼了。然後在影像上,例如我們怎麼用當代技術去呈現天庭、地府等中國傳統神話中的場景? 《黑神話》的呈現就很精彩,可能會成為以後用CG技術製作類似常見場景時的借鑑。而在追光動畫的作品裡,我們可以看到蒸氣龐克這種西方影視中的成熟範式和中國元素的混搭。又例如音樂上,我們現在寫中國風格的激昂片段時經常會把嗩吶用在西洋交響樂團裡,聽眾也對這種配器呈現的效果很買帳,這其實就像當年《指環王》配樂裡用愛爾蘭哨笛表達霍比人的田園主題,後來成為奇幻題材配樂的通行慣例一樣。所以像開頭我提到的,我們正在形成這樣一些範式,這是影視、遊戲工業化的進步,但如果對它過度依賴,只要是某某風格就拿來一整套現成的行活直接套,是不是也意味著陷入了一種比較僵化的創作模式?李寅:我對這個問題其實有一個非常簡單的答案,就是我一點都不擔心。因為我們一般人對創新的理解是有問題的,大家都覺得創新就應該是一些特別新、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東西。但創新從來都不是這樣的。在創新研究領域大家比較能接受的一個對創新的定義是說,創新實際上是一種對已有的點子的非常見的組合,用英文說叫atypical combination of existing ideas。有人做了巨量資料的研究,發現我們通常能夠接受的那種被認為有重大影響的創新裡,大概70%是已有的idea,這樣才能讓大家接受。大概只有20%到30%是全新的東西。如果這個比例裡面舊的太多的話,大家會覺得這個東西特別陳腐。而如果新的東西太多,大家就會覺得這個東西沒有辦法接受。所以我們看到的這些大家覺得新的有意思的東西,我們都不能說它是完全新的,它一定是不斷在組合。我們會不斷地有新一代的創作者出來,他們會把自己的生活經驗跟已有的東西組合起來進行創作。現在的小朋友從三歲就開始看平板,他看到的東西跟我們會完全不一樣,他把他的生活經歷跟他看到的以往的那些idea組合起來,在新的技術基礎上去實現,一定會創造出我們沒有辦法想像出來的東西。白廣大:您說的這樣的產品今年就會有,叫《昭和米國語》。創作者特別在遊戲的宣傳片裡加了一個腳註,就是你在影片裡看到的所有上個世紀80年代的佈景、設定、人物,全都是我們的刻板印象,跟歷史一點關係都沒有。王儒西:這種對某一文化的刻板印象,我們一般是批判的,因為它是一種過於簡化的認知,並沒有進入當事人自身的視角去理解他們的文化。但是如果一個創作者就是以非常樂觀的、拿來主義的心態,把這些刻板印象拿來進行創作,就像日本的大瀧詠一,他就很喜歡拿東南亞的、中國的那種非常刻板印象的元素來創作,不管是音樂還是影片,最後他把這些元素組合到一起之後,揉成了一個他自己的新的東西。周安:說到敘事上的創新,我們中國這些新的文化作品,有沒有提出以前西方文藝中沒有的、屬於中國的敘事?還是拿《哪吒2》來說,為什麼我一開始就說餃子他是一個比較穩的人,就是因為其實他在直接搬運、使用好萊塢和日本動畫的程式的時候,他沒有太大的心理障礙。白廣大:他完全沒負擔──我不需要自己重新發明輪子。周安安:對。與之相反,像追光動畫,完全是自己做劇本,從底層邏輯開始就要求是中國人的思維,這導致每次他們的故事我感覺可能大部分人都有點看不明白想說啥。但餃子不是,他想說什麼,其實你覺得既很順滑,但好像同時裡面又有一點中國人的東西。比方說我覺得這次最有意思的例子,就是陳塘關被燒燬,很多人都在說看到那裡的時候,為什麼哪吒沒有表達任何對陳塘關居民的同情,就走了?這個事情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在於,導演使用了一個日本漫畫裡典型的敘事程序,就是一個原本被他的社區所排斥的小朋友,遇上了一個毀滅社區的事情,他要在這個社區被毀滅的時候,激發出他自己和社區之間的連接,表達出同情、共情,接下來他就獲得了心靈的成長,逐漸從一個社區裡被說的人像火影忍者排斥的人。其實這麼拍並不是因為餃子沒有人道主義,而是因為日本之所以會形成這樣一套敘事程序,是因為它作為二戰戰敗國,戰後又深深嵌入在美國戰後一整套民主價值的和反戰價值的語境之中,就長出了這麼一個特別本土化的敘事程式,它劇情到這個地方就一定會這麼寫。但中國是二戰的戰勝國,我們一直以來對於戰爭的看法不是要講人道主義,而是講我們是英雄的國家,我們是反抗侵略的國家。所以我們的文化基因裡面沒有這麼日本動漫的這一個程式。這就是為什麼很多觀眾看到這個地方他不舒服。在這個地方,餃子很順滑的把它帶過去了,但是被當代文化充分訓練過的觀眾,可能就會覺得這個事情不太對。《哪吒2》裡最讓大家共鳴的,其實是基於中國網路文學所總結出來的大量的程式。在中國的文化工業一直髮展不起來的這些年裡,中國的網路文學其實發展得非常好,提供了大量基於大家真實經驗的敘事。我覺得餃子他這次很聰明的地方也是在於,《哪吒2》裡最關鍵的幾個設定,它其實用的是這些程式,比方說申公豹,以及在《黑神話》和《哪吒2》裡都用到的要把妖練成丹。這些雖然都是我們在網文裡面看熟了的套路,但用在這裡觀眾馬上一看就懂。白廣大:二次元也是一個典型的產業公地的例子。當二次元的觸角延伸到遊戲,就造就了現在中國手游裡一塊巨大的產值,但在此之前形成二次元的共識則花了很長的時間。這個共識就是產業公地的一部分。正是基於這個共識,人們接受二次元、使用二次元、把二次元商業化就變得容易了。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今天看到青年文化中二次元的內容越來越多,包括衍生品、谷店、二創……二次元文化已經達到了一種量化效應,就是能以洪水漫灌形式去影響每個人,而影響了更多人之後,它又反過來鞏固了社會關於二次元文化的共識,進一步擴大了這塊產業公地。王儒西:其實很多時候這種工業化的大眾文化,我們不能單純從藝術的角度去看。市場的考量也是很重要一環。白廣大:市場考量,或現代商業規則,屬於是我們社會運作的條件。這也是就是《哪吒2》在這個春節檔爆火體現的另外一層意義。你可以看到一個十幾億人的大市場在爆發出消費力的時候,是何等地驚人。之前楊治學講過韓國史,說韓國為什麼很多電影的選題、表達邏輯總是趨向於極端化,總是帶著那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那個勁?原因是他們必須向外謀求市場,因為韓國本土市場就那麼大,如果只服務本土市場,說到底就幾千萬人,那你怎麼把電影的商業價值拉到和好萊塢等量奇觀呢?有且只有一種辦法,就是你要去講他們的觀眾所理解的敘事,你要去講他們所理解的文化價值觀。其實你去看大量韓國電影都是按照這種邏輯創作的。而中國不需要。中國憑一國的市場就能擠進世界影史榜單前十。接下來無論那裡的創作者都必須開始正視這個問題:有這樣一個市場,這個市場有巨大的受眾,有巨大的消費力,那你要講什麼故事給他們聽?王儒西:您說這個其實就是中國的所謂“超大規模性”,這其實是在討論很多中國問題的時候一個繞不開的基礎限定。由於中國整個的人口基數很大,行業的從業人數也很多,所以即使是曾經主流圈子裡有種失敗主義的風氣,也總會有一些比較邊緣的創作者不會受到影響,做出一些讓人意外的一些作品。所以在主流大廠都在做氪金手游的時候,會出現《黑神話》這樣的大型3A,他就能做一個不那麼主流的選擇。包括《哪吒》如此成功,餃子他也不是科班的導演。這些都是在中國這樣的超大規模性之下成就的一些事情。白廣大:其實還是有很多馮馥,有很多餃子。只不過他們沒有成功,就被淹沒了,這是歷史的代價。但在這樣一個滔滔大勢面前,就是會有人成功,只不過他剛好站在那個頂端。可能有很多拚搏時間很長甚至更長的人,沒有能夠實現自己創作上的理想,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代表一個群體的這樣一個文藝作品能夠被大家認可。功成不必在我,但功成必定有我。 (文化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