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投
今年最大的機器人晶片融資誕生了
4月8日,機器人晶片圈炸出大新聞。深圳地瓜機器人,官宣拿下B2輪融資。金額高達1.5億美元,折合人民幣10.24億元。零售科技巨頭、滴滴、高瓴創投悉數在列。還有淡馬錫Vertex Growth、五源資本等參投。這已經是近期第三次融資,節奏飛快。20天前剛完成1.2億美元B1輪融資。去年5月,還拿下1億美元A輪融資。累計融資超3.7億美元,約合25.3億元。美團龍珠、北汽創投等也在投資方名單裡。能被資本瘋搶,地瓜機器人底氣十足。它的前身,是地平線AIoT部門。2024年1月正式分拆,獨立發展。分拆至今,成績單相當亮眼。晶片出貨量年增超百萬量級,客戶遍佈行業。覆蓋七成具身智能企業,400余家機器人客戶。吸引超10萬名機器人開發者加入生態。CEO王叢直言,融資幾乎水到渠成。產品實力,是它被資本青睞的核心。消費級賽道,旭日系列晶片表現能打。截至2024年,出貨量已超500萬片。科沃斯、雲鯨、影石Insta360都是它的客戶。人形機器人賽道,同樣佈局超前。傅利葉、加速進化等頭部企業搶先合作。S600晶片的首批戰略客戶,陣容豪華。今年年底,還將推出三款旗艦級新晶片。採用國內最先進製程工藝,值得期待。王叢的創業邏輯,很有見地。他不認為單點技術能構成護城河。全面領先,才是真正無法踰越的壁壘。對比同賽道初創公司,地瓜已實現全面領先。早期轉型,其實異常艱難。2020年初,王叢萌生做機器人晶片的念頭。疫情衝擊、團隊動盪,開局佈滿荊棘。他看透一個核心:機器人晶片是CEO決策級生意。單款產品只是入場券,長期共贏才是關鍵。撬開第一個客戶大門,靠的是真誠溝通。從技術路線到長期規劃,毫無保留。地平線的基因,給了它獨特優勢。晶片、演算法、人才三位一體,復用BPU架構。但機器人晶片的定義與研發,仍要從零起步。地瓜內部有個共識:造晶片不難,定義晶片才難。算力、功耗、成本,要找到最優平衡點。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到機器人產業的“最大公約數”。產品佈局有清晰邊界,不貪多、不冒進。只做晶片不做方案,只盯通用需求不接定製。覆蓋百余種機器人形態,適配多場景需求。晶片分X、S兩大系列,定位明確。X系列面向消費級,S系列主打具身智能大算力。RDK開發者套件,也是核心競爭力。RDK X5性價比能打,千元內難尋對手。RDK S100適配人形機器人,算力拉滿。研發投入從不吝嗇,今年將達數億元。資源重點向晶片研發傾斜,衝刺旗艦產品。過去一年,出貨量、客戶數均翻倍增長。成熟消費場景穩營收,人形賽道挖潛力。資本搶著投,絕非盲目跟風。地瓜兌現了對投資人的所有承諾。作為機器人賽道上游核心,它是最優選擇。王叢堅持長期主義,不糾結短期回報。他認為,行業未收斂,重倉研發才是王道。與輝達、高通相比,地瓜勝在專注。 (1 ic芯網)
突然,創投圈集體看好張雪
張雪最近的電話,被投資人打爆了。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創投圈,好像又集體地錯過了一個人。這種情緒一點不陌生。過去10年裡,類似的“錯過”反覆上演:錯過張一鳴,錯過寧德時代,錯過宇樹科技。這些“錯過”的定義也很統一:一個本該走向千億、兆市值的獨角獸,在早期卻被絕大多數投資人忽視、不看好,最終只被極少數人捕獲。當張雪贏下冠軍後,同樣很容易拋出的問題是:創投圈為何總是“事後聰明”?為什麼當全世界都看懂時,創投圈才一擁而上?作為靠“前沿認知”吃飯的我們,之前幹什麼去了呢?但問題的關鍵是:過去10年的那些錯過,和今天“錯過”張雪,真的是同一類問題嗎?並不盡然。更準確地說,這是兩種完全不同性質的選擇:當年的張雪,創投圈看到了,但認為時機沒到,主動放棄;而今天,是看準了時機,才順勢擁擠。- 01 -2017年的張雪與創投圈其實早在10年,就已經有極少數投資人,在與張雪接觸。普續資本創始人趙玲黛向我們講述:2017年前後的張雪,離創投圈還有點遠,也沒有多少融資需求。儘管當年,張雪已經創立了凱越機車,但只有很少數“投早投小”且積極主動的機構,與張雪有交流機會。資訊來源也很原始——大多是通過摩托車圈內人的口口相傳。2017年,出於投資興趣,趙玲黛專門趕到重慶,與張雪見了一面。為什麼要去見?她的兩位合夥人說服了她——這兩個人年齡相差20歲,卻不約而同地喜歡這個人。這件事放到今天來看,其實非常關鍵:對張雪這個人的評價,行業從一開始就有高度共識。這些標籤高度一致:能把熱愛變成行動,不是“看機會入場”,而是發自內心地喜歡,願意長期投入、反覆打磨。此外,極強的執行力、長期主義者等等。見完面後,趙玲黛對張雪的評價,也沒有跳出這些標籤:很努力,把圖紙變成了行動。當然,還有一些更感性的評價:穿衣很得體,很健談,是個很聰明的人。會面中,張雪幾乎沒有談自己的融資需求,也沒有路演自己的項目。換句話說,張雪的交流是不帶目的的,反而趙玲黛是帶著“投資目的”去的。但見面結束後,趙玲黛有點糾結。第一,她確實很認可張雪這個人。雖然張雪身上的標籤,和機構眼中的明星創業者,基本沒有重合點:只有初中學歷(14歲輟學),不是名校畢業,也沒有大廠工作經歷。說得更直接點,站在今天來看:張雪是國內最典型的低學歷、高能力創業者,也是最容易被資本長期低估、最後用硬核結果打臉所有人的創業者。不過當時,趙玲黛已經隱約看到了另一層東西,或許在當時未必能把它講清楚,但感受是直接的:這個人不僅能幹大事,感覺身後還有高人指點——能把一個高度自動化的產業,重新拉回到手工+測試的路徑上,還做得做這麼好。第二,對於張雪做的事,她是猶豫的。首先,這件事能做多大?她的判斷是,可能會成為小眾人群中的爆品:使用者圈層相對垂直,但不具備“全民級”擴散能力。2017年,凱越機車切入的方向是:250cc以上大排量燃油摩托車市場。當時,國內摩托車年銷量約1800萬輛,但250cc以上的車型佔比不到5%。摩托車最常用的場景是通勤大排量摩托車不是普通使用者的玩物,要麼對應的是硬核機車發燒友,要麼是追求特定生活方式的圈層玩家,與小排量通勤摩托車的需求完全不同。這不是主觀判斷,而是張雪親口承認的事實:使用者圈層相對垂直。其次,這件事是否符合產業周期。2017年前後,國內摩托車產業,整體處於相對邊緣的狀態:城市禁摩政策長期存在,主流出行工具已經被汽車、電動車替代;整個行業缺乏增長敘事。投資這件事,順勢而為是很關鍵的,投資時機必須精準。不光要投中獨角獸,還要在獨角獸即將起飛的時候投——他們的基金周期只有8-10年,陪伴不了那麼久。這一點,趙玲黛比較堅定:不能用基金的錢投。事實證明,這個做法不能算錯。如果2017年普續資本投了張雪,即便他今天贏了全世界,但基金依然沒法退出。因為直到今天,張雪機車既沒有上市,也沒實現盈利——年產值18億元,正在衝刺20億元銷售額的盈虧線。最後,種種原因下,趙玲黛沒有投資張雪。- 02 -不投,是多數機構的選擇回頭來看,不只是趙玲黛這麼做,2017-2022年間,絕大多數機構都沒有投資張雪。比如張雪和經緯創投創始合夥人張穎,二人是在達喀爾拉力賽中認識的,都是重度越野摩托車愛好者。2016-2018年,正是經緯最難的賽道切換期。張穎的解壓方式就是:騎越野摩托鑽進深山老林、石頭峭壁、沙漠無人區。相識後,兩人的友情持續了很多年。2025年,張穎專程去重慶張雪機車找張雪“聊天敘舊”,兩人一起點外賣吃午飯,場面熟絡。2026年3月WSBK奪冠當天,張穎把二人當年敘舊的視訊分享了出來,並配文:中國向上創業者的真實樣子。但即便如此,張穎和經緯創投都沒有投資張雪。雖然具體原因沒有公佈,但根據經緯的投資邏輯,能夠分析出一個可能性:燃油摩托車賽道,大機率不在經緯的射程範圍內。這樣的案例不在少數,也發生在重慶本地。按理說,張雪把公司落在重慶,本地投資機構(包括國資)應該“近水樓台先得月”。更何況,重慶本身就是中國最完整的摩托車產業帶之一——一個摩配市場,幾乎可以配齊所有零部件。資訊不缺、產業不缺、項目就在眼皮底下,但最終的結果卻是:2017—2023年,當地沒有一家投資機構下注張雪。最近張雪的一句話,引起大家對該現象的反思。在WSBK奪冠後的採訪中,當被問及重慶給予了那些支援時,張雪的回答是:一個子兒都沒有。這句話之所以刺耳,是因為它擊中了一個常識性預期:一個後來被證明很值錢的公司,為什麼在最需要支援的時候,幾乎沒有得到本地資本的參與?但如果把時間撥回當年,這件事其實沒那麼難理解:在那個階段,張雪做的事,本來就不是資本眼裡的“香餑餑”。投資的本質,本來就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錦上添花。機構的錢,必須對LP(出資人)負責,這就決定了它的行為邊界:更偏好順周期,而不是逆周期;更偏好可驗證,而不是純判斷;更偏好確定性,而不是潛力。一種高度理性的做法是:不在確定性更低的時候下注,而是在確定性出現後加碼。因此,在2017-2023年的背景下,創投圈沒有錯過張雪,張雪也沒有錯過創投圈。因為張雪走的路,也是一條不依賴資本就能成立的路。- 03 -張雪的故事:今天才成熟當然,這個命題在今天又發生了變化:如果說過去不投張雪,是合理選擇;那麼今天不投張雪,會不會是一種真的錯過?根據鉛筆道DATA資料,摩托車這個賽道,最近的資本熱度又起來了。2024年以來,紅杉資本、浙江國資、盈科資本等一線機構入場,頭部項目估值一年翻20倍,從5億飆到100億,核心方向圍繞3個:1、電動摩托車、智能摩托車。它講的核心故事是:讓摩托車從“交通工具"變成"智能出行終端”。代表案例有達芬騎動力、派電科技。達芬騎動力2021年成立,2023年初估值約5億元,2024年1月完成B輪融資,估值直接跳到100億元。不到1年時間,估值翻了20倍。2、大排量/高性能摩托車。它講的核心故事是:國產替代,打破外資壟斷。代表案例就是張雪創立的兩家公司:凱越機車、張雪機車。最近2年, 摩托車賽道融資明顯增加綜合來說,最近2-3年,國內的摩托車產業,有了投資人相信的新故事。從公開資料看,張雪不太是一個擅長融資、講故事的人。2024年之前,張雪雖然有打破國外技術壟斷的追求,但“國產替代”這種宏大敘事,是在2024年之後才被明確、被放大。換句話說,張雪這個人,投資人長期是認可的;但這件事的邏輯,是後來才成立的。這種具體變化,是從做摩托車變成打破外資壟斷;從小眾圈層,變成國產高端製造;從個人能力,變成國家級敘事的一部分。在這個大背景下,我們就不難理解張雪的兩輪融資。一輪發生2024年,高信資本投資2000萬元;一輪就是2026年,浙創投投資9000萬元,估值約10.9億元。從其投資方浙創投接受的採訪看,他們相信了張雪的故事。第一,他們相信了張雪的技術是世界頂尖水平。“我們團隊在重慶蹲了三個月,不是去查帳,而是去拆發動機,一台一台拆,一台一台測,測了37台,最後得出結論:這個技術全球前三,必須得投。”第二,他們相信了大排量摩托車的國產替代故事。“張雪認為,中國製造業已經具備與國外高端品牌正面競爭的能力。在張雪身上,我們看到了這個機會,也符合我們投早投小、投硬科技、投國產替代的定位。”必須要承認,作為國資的代表,浙創投給了張雪非常關鍵的一票。當然,張雪最關鍵的一票,還是來自WSBK賽事——把所有分散的邏輯,一次性打通。這一步是質變。因為在此之前,很多判斷始終卡在一個問題上:你說你很強,但到底有多強?而WSBK這樣的國際賽事,本質上就是一個“統一標準”的競技場——你不是在和國內同行比,而是在和全球頂級的玩家比。比賽中的張雪機車(圖源:張雪機車公眾號)當結果出來之後,一切爭議都會被壓縮:不再需要解釋技術是否過硬,不再需要反覆證明產品能力。這個奪冠結果,本身就是最強的敘事。- 04 -更多可能性關於投資張雪的退出路徑,今天也更清晰了,或許這也是資本願意押注的原因。如果放在幾年前,這個問題可能很不好回答:1、這是不是一個能IPO的公司?2、有沒有明確的併購方?3、資本怎麼退出?但在今天,普續資本趙玲黛認為:答案更加清晰了。一個可選的參照物是華為—賽力斯模式。先看一個簡單事實。在與華為合作之前,賽力斯是什麼狀態?股價不到7.5元,市值不到100億;主營業務是微型面包車,處在行業邊緣。而合作之後,市值最高衝到2800億,4年時間,完成28倍躍遷。更關鍵的是基本面:2020年虧損17億;到2024年,實現盈利59.46億;毛利率提升到接近30%。這是從“邊緣製造業”,到“高估值科技製造”的一次躍遷。模式的核心,可以用一句話總結:把“能力”和“製造”拆開,各自放大。如果套在張雪身上,邏輯也有類似之處:張雪機車負責技術、產品,產業方負責製造放大、管道擴展、規模交付。這意味著一件很關鍵的事:它不一定要成為一家巨型製造公司,只需要成為“不可替代的能力提供者”。而這正是張雪的強項:自研發動機能力、高性能整車調校能力等。- 05 -結語所以回頭看張雪這件事,未必又是創投圈的一次“集體看走眼”。更準確地說,過去大家看到的是一個優秀的人,但還不是一個成立的投資命題;而今天,隨著產業敘事、技術驗證和退出路徑逐漸清晰,它變成了一個可以被考慮的機會。這不是簡單的馬後炮,更像是:人,早就被看見了;只是時機,今天才真正成熟。而真正殘酷的地方在於——當所有人都覺得“終於看懂了”時,機會的籌碼,往往已經不多了。 (鉛筆道)
《國發基金攜手國聯青鋒 AI半導體新基金正式啟動》面對當前AI科技驅動百工百業新創投資浪潮,繼而帶動數位生活的急速轉型,主導政府主要投資量能的國發基金執行秘書汪庭安,26日在一場聚集國内AI、半導體、生技產業菁英的盛會中宣示,台灣在這百年一遇的產業革命浪潮中,已架構軟硬鏈結且難被取代的優勢地位,國發基金將擷取以色列、矽谷創投模式,努力結合民間充沛的資源,扮演創投產業界最佳投資伙伴的角色,將新創事業推向國際,創造台灣Al新世代的經濟奇蹟。國内老牌的創投集團國聯青鋒資本,由董事長張水江攜手共同合夥人孫慶鋒、林育民協力掌旗,26日在台北JR東日本酒店,邀集國內近百位上市櫃第一線科技投資界領袖齊聚一堂,圍繞半導体與算力、移動與資通訊、數位科技應用、新能源等領域,熱烈交流,共創商機,國發基金執行秘書汪庭安及副執行秘書葉淑芳特别全程參與,和產業界交朋友搏感情,凝聚朝野投資量能,放眼向前。汪庭安强調,國發基金並非沈默的“金主”,為了更有效把本土新創事業帶向國際,早就示範性的鳩集矽谷台灣天使群和海外接軌;在國内更擴大鏈結產發署、中企署、科技部、數位發展部,擴及包括國聯創投在内的本土適格創投專業投資機構,主動蒐尋投入各類具潛力的創新事業,甚至延伸到投後管理、海外投融資等服務,其政策目標就是盡力從早期(early stage)搭配投入,即能共同承擔新創風險,扶植各行各業的前瞻性投資作為,奠定台灣厚實的未來性産業基礎!由於國聯創投集團近二十餘年來,除了本身募集管理的創投基金之外,也一直以其穩健的投資表現,獲得國發基金甄選委託,擔當協助管理投資政府資金的重責。該集團並於26日同步發表,甫完成設立並啟動的新一檔AI半導体基金,基金合夥人則涵蓋瑞鼎科技、普誠電子、所羅門集團、群光電子、豐群投資、矽創電子、雷科公司、凌陽創投等,這項極具戰略導向的首輪基金,將賡續配合國發基金的加持,共同投入推進相關A半導體企業的快步發展。國聯青鋒投資長林育民表示,台灣晶圓製造產業,已成為全球AI算力主要提供者,新創公司則結合完整供應鏈,提供設計服務、封裝技術、製程設備及材料等,將成為在超越摩爾定律技術藍圖上的受惠者。因此,林育民堅信,國聯青锋以其長期持續專注AI半導體科技領域,深度研究產業轉型面向、痛點、機會、潛在競争及市場規模,未來將憑藉這套完整歷練的專業團隊職能,在當前大趨勢的交會點上,參與投資驅動關鍵技術應用的新創公司,匯聚能量積極貢獻台灣新世代產業的枝繁葉茂茁壯發展。
估值突破5000億美元,北歐的科技生態圈為何突然“爆發”?
當全世界的科技目光都盯著灣區矽谷的AI大戰,或者是東亞大模型的“百模大戰”的戰況時,在地球的另一端——那個通常以極光、高稅收和漫長冬季著稱的北歐(瑞典、丹麥、芬蘭、挪威、冰島),正在發生一場科技劇變。據TechCrunch 2025年11月26日發佈的最新調查:北歐創投生態的總估值已悄然突破5000億美元。在全球資本普遍捂緊口袋的2024年,這裡逆勢吸納了超過80億美元的真金白銀。更有意思的是,這次的主角不再是Spotify或Klarna這些上個時代的“老錢”,而是一批成立時間極短、卻兇猛異常的AI和Deep Tech(深科技)新貴。那為什麼在這個看起來最不像能“卷”動的地方,能誕生年入2億美元卻僅成立12月的“怪物”級公司?為什麼這裡能成為世界上獨角獸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在這個高稅收、慢生活的地區,創業者是如何實現“降維打擊”的?最近,我們翻閱了大量資料,試圖還原這場“北歐文藝復興”的真相。北歐獨角獸公司01. 告別“宜家模式” 擁抱“Vibe-coding”如果你對北歐科技的印象還停留在“設計精美但擴張緩慢”上,那Lovable這家公司可能會顛覆你的認知。瑞典AI初創公司Lovable的創始人在TechCrunch的報導中,這家瑞典公司被稱為“Vibe-coding darling”(氛圍程式設計寵兒)。這個詞聽起來很玄學,但它的業績非常硬核:產品上線僅12個月,ARR(年度經常性收入)突破2億美元。這是什麼概念?在SaaS領域,這通常是獨角獸花費數年才能爬到的高度。因為Lovable做對了一件事:它沒有試圖教人寫程式碼,而是利用AI讓普通人通過直覺(Vibe)和自然語言就能建構複雜的軟體。這代表了北歐創投圈的一種新氣質:從“好用的工具”進化為“規則的定義者”。Lovable的核心能力:把一句“人話”,變成一個能跑的完整軟體,服務“有想法但不會寫程式碼的人”。以前的北歐創業者,可能想著怎麼把椅子設計得更舒服;現在的他們,像Lovable的創始人一樣,想的是如何徹底消滅“製造椅子”的門檻。這種Day 1 Global(生而全球化)的野心,正在取代過去的謹慎。02. 慢下來的社會快起來的“第二代”在Equity播客中,AI初創公司Propane的創始人Dennis Green-Lieber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相比矽谷,我們的生態確實晚熟了幾年。但正因如此,我們現在的進化速度快得驚人(tremendously a lot faster)。”這確實也道出了北歐的後發優勢。第一代巨頭(如Spotify的Daniel Ek)花了十年時間去教育市場、去和唱片公司博弈。而像Green-Lieber這樣的“創二代”,是站在巨人肩膀上起跑的。他們不需要再為基礎設施發愁,不需要去解釋什麼是SaaS,他們擁有成熟的支付網路、極高的數位化普及率,以及——最關鍵的——從上一代獨角獸中“畢業”的成熟人才。於是,我們看到了一個有趣的悖論:在一個生活節奏極慢的社會裡,誕生了一批迭代速度極快的公司。2023年北歐五國創業與融資生態版圖|圖源:Private Equity List03. 為什麼是北歐?很多人會問,北歐只有不到3000萬人口,冬天下午三點就天黑,憑什麼承載如此高密度的Deep Tech(深科技)創新?如果我們剝開表象,會發現這裡的“底層程式碼”與矽谷截然不同。第一,政府扮演了“超級天使”的角色。在很多地方,創業是九死一生的賭博,輸了可能傾家蕩產。但在北歐,政府為你兜底。Dennis提到,政府的直接資助(Direct Funding)和非稀釋性資金,讓創業者在最脆弱的種子期不需要向VC跪求活路。這意味著你不需要為了下個月的存活去做短視的變現,你可以沉下心來去啃最難啃的Deep Tech硬骨頭。Nordic Funding Day 2025第二,“詹代法則”的死與生。曾幾何時,北歐著名的“詹代法則”(意思大概是:別裝X,你沒比別人強)被認為是創新的天敵,所以北歐培養不出“賈伯斯”式的人才。但到了2025年,這種文化進化成了“群狼戰術”。相比於矽谷慘烈的“零和博弈”,北歐創投圈更像是一個開源社區。因為沒有“贏家通吃”的焦慮,創業者們敢於大膽共享程式碼和資料。做AI是一場團體賽,當矽谷還在忙著築牆時,北歐人已經通過“資源互換”把效率拉滿了。這種文化層面的“超導效應”,成了算力之外最強的助推劑。第三,獨特的“安全感紅利”。這或許是給中國讀者最大的啟示。北歐的高福利、長產假和Work-life balance,表面看是養懶人,實際上是養“創意”。真正的創新,往往不來自在溫飽線上的掙扎,而來自無後顧之憂的鬆弛。當一個工程師不需要擔心生病破產或買不起學區房時,他才敢去思考那些看起來“沒用”但能在未來改變世界的點子。當然,這篇觀察不是為了給北歐唱讚歌。特別是北歐也有自己的問題:人才流失(Brain Drain)。雖然北歐適合孵化,但當公司長成巨獸,美國依然是那個巨大的引力中心。為了追求更大的資本市場(Late-stage VC)和更低的個人稅負,許多頂尖創始人最終還是買了一張去舊金山或倫敦的單程票。美國科技巨頭正在瘋狂掃貨北歐的AI公司,這既是變現的狂歡,也是生態的失血。如何留住這些長大的“孩子”,是北歐政府接下來最頭疼的問題。北歐初創企業在矽谷參與行業交流與投資機會對接|圖源:Nordic Innovation House04. 不一樣的成功之路看完北歐的故事,再回頭看我們自己,或許會有種五味雜陳的感覺。其實,北歐五國加起來還沒上海人多,這註定了他們沒有所謂的“大後方”。但也正因如此,北歐公司從誕生的第一天起(Day 1),就是斷了後路的全球化公司。反觀我們,太多人習慣了先在國內紅海裡殺得頭破血流。Lovable給我們的最大啟發是:別在存量裡消耗了,直接用程式碼這種全球通用的語言,去切世界的痛點。有時候,路遠一點,反而沒那麼擠。第二,創新是“閒”出來的,不是“熬”出來的。這一點最扎心。北歐證明了,高福利和不加班,並不等於養懶漢。我們常以為創新靠的是“996”和“堆時長”,但殘酷的真相可能是:創新需要的是一種名為“安全感”的奢侈品。當一個創業者不需要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不需要擔心失敗了就萬劫不復時,他才敢把目光從“如何快速變現”移開,去死磕那些真正改變世界的Deep Tech。第三政府打法也有啟示:北歐政府的做法很像一位寬容的“天使”:在企業最弱小、最沒人信的時候給錢續命。所以現在我們也在投小投早投硬科技,這或許才是更長效的生態。這不僅是資本的狂歡,更像是一種活法的勝利。北歐向世界展示了,在冰天雪地裡,通過信任、協作和長期主義,依然可以燃起最熱的火。通往未來的創新之路,不止一條。 (TOP創新區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