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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企組團出逃俄羅斯,304億直接打水漂?
兩年前那些“自願”離開俄羅斯的國際車企,現在可能想回都回不去了。事情是這樣的,兩年前因為響應西方制裁措施,現代汽車跟隨諸多友商的腳步,“主動”退出了俄羅斯市場。因為走得實在匆忙,現代汽車只要了7000盧布(約550塊人民幣)就把位於聖彼得堡的工廠賤賣給了俄羅斯本地企業,回購權兩年。在很多人看來,這都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既然開工肯定沒希望了,工廠維護、復工的成本要以億計算。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借俄羅斯企業用一陣。等停戰了再買回來,能省一大筆錢。這就有點像是把自己家孩子寄養給了隔壁老王,穿衣吃飯都是老王花錢,兩年後再把孩子接回來,還是父慈子孝,豈不妙哉。可誰承想,如今兩年之期已到,俄烏那邊的局勢還沒恢復穩定,什麼時候能穩定也是遙遙無期。回,就要承擔荒廢工廠的無底洞投入;不回,這可是當年投資5400億韓元(約26億元人民幣)、耗時兩年才建成的工廠!難道就要這麼拱手讓人了?然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可不止現代汽車一家。01.手握回購權的國際車企們‍‍‍‍對這些國際車企來說,俄羅斯市場可真成了“爛攤子”。豐田、大眾這兩家或許是看得明白,在割肉離場時頭也不回,出售資產時連回購權都沒要,認虧走人。而其他在俄羅斯建過廠、造過車的車企,就要面臨回購權的兩難抉擇了。第一個做選擇的,是馬自達。2022年10月,馬自達以1歐元的象徵性價格,出售了原本在俄羅斯合資企業中擁有的50%股權,並保留了3年期的回購權。3年後,馬自達乾脆就沒提行使回購權這檔事,權當合資工廠打了水漂。考慮到馬自達位於海參崴的合資工廠年產能僅有5萬輛,和規劃年產能20萬輛的現代汽車聖彼得堡工廠完全不可同日而語,這棄權票的決定,可能不算太艱難。但其他車企,就很難像馬自達一樣“瀟灑”了。除了正在進行談判的現代汽車之外,剩下幾家車企的回購權,將集中在未來兩三年內到期:雷諾集團,2022年5月以1盧布的價格拋售當地公司AvtoVAZ 68%的股權,保留6年回購權,2028年5月到期;福特,2022年10月出售合資公司49%的股權,保留5年回購權,2027年10月到期;日產,2022年10月以1歐元價格出售在俄資產,損失1000億日元(當時約49億元人民幣),保留6年回購權,2028年10月到期;梅賽德斯·奔馳,2023年4月出售在俄資產,保留6年回購權,2029年4月到期。對於這些跨國車企來說,突如其來的地緣危機,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當初大夥組團逃離俄羅斯,以一個像征性的價格拋售資產,並不是在做慈善、助力俄羅斯汽車工業再次偉大,重點都在回購權上面。大家的算盤都打得叮噹響,都將這次短暫的退出視為特殊情況。等局勢恢復穩定,還能重回俄羅斯照常做生意。只不過,誰也沒想到,俄烏戰場居然打了這麼久。而且拖著拖著,原以為綽綽有餘的回購權居然就要到期了!站在2026年的時間點來看,馬自達和現代不過只是大部隊的先鋒軍。在2022年看來遙不可及的2027-2029年,很快也會被提上議事日程。而且就算回購權還在期限內,也不能確保離開過俄羅斯的車企,能夠順利收回曾經屬於自己的資產——你願意贖,得付多少贖金,可還兩說呢。2025年2月,雷諾集團CEO基於當時暫緩的局勢,對外放出想行使回購權、重回俄羅斯市場的風。結果這次試探得到的並非大力歡迎,而是當頭棒喝。AvtoVAZ表示,雷諾想要回購股份的話,要支付1125億盧布(約97億人民幣)的“賠款”!CEO說得很直白,“(重新回到俄羅斯)的入場價,不會等同於1盧布的退出價。”因為雷諾想要行使回購權,首先得償還這段時間公司接受的國家和企業投資。畢竟為了重新投產,AvtoVAZ在2023、2024兩年投資了675億盧布,2025年還計畫要投資450億盧布,加起來正好是1125億。一句話總結,想要一分錢都不多掏,就白嫖還能運行的汽車工廠,門也沒有。02.乘勢而起的中國車企‍‍‍‍目前的俄羅斯汽車市場,除了回購權所牽扯到的兩方人馬,其實還有另一方——中國車企。2022年幾大國際車企紛紛出逃,俄羅斯市場上汽車產銷量狂跌60%,汽車市場整體供給大盤肉眼可見的萎縮。然而俄羅斯使用者仍舊對汽車有消費需求,豐田、大眾、現代、雷諾等車企的退出,實際也是把市場讓了出來,而這個機會被中國車企一把抓住。比如上文提到的,AvtoVAZ對雷諾的可能回歸並不熱情,直接原因就是這家公司早已在原有的基礎上另起爐灶。2022年5月雷諾集團離場,當年11月就有一家工廠恢復量產。當然,官方並沒有明說中國車企起到了怎樣的助益。但據俄羅斯媒體報導,復活的莫斯科人不僅採用了江淮的設計、工程和平台,零部件也同樣來自中國。其生產的車型,並不是20年前停產的俄羅斯汽車品牌Moskvich(莫斯科人),而是江淮汽車思皓X4的換標車型。這還是沒有名分、生產出來的車型未能掛上中國logo的生意。而正兒八經在俄羅斯售賣的中國品牌汽車,則憑藉這些年在國內市場錘煉出來的產品力,快速搶佔著俄羅斯市場份額。2022年一年,中國汽車品牌在俄羅斯的市場份額,從9%一躍而至37%,2023年中國汽車在俄市場份額攀升至49%,2024年達到62%的頂點。數量方面,2022-2024三年,中國汽車對俄出口量分別為16.3萬輛、55.3萬輛、128萬輛。在此推動下,俄羅斯市場連續兩年(2023、2024)成為中國第一大汽車出口國。2024年俄羅斯汽車品牌銷量排名中,前五名除了俄本土品牌拉達外,剩下四名全部被中國汽車品牌佔據。並且值得注意的是,排在前五名之內的哈弗、奇瑞、吉利、長安四品牌並不代表集團總銷量,TOP10里面還有JAECOO、歐萌達、捷途、傳祺等品牌。顯然,中國汽車已取代此前的國際車企,正在嘗試主導俄羅斯的汽車市場。03.前途未卜一方有市場有需求,一方有產品有技術,乍看上去完美互補的中俄,在汽車領域很是度過了一陣蜜月期。但俄羅斯並非毫無保留地對中國車企敞開大門。自2024年起,中國車企遭遇了一系列打擊。2024年4月,俄羅斯要求從歐亞經濟聯盟進口的“零公里二手車”,必須補繳稅費差額方可上路。這樣一來,此前為不少中國車企帶來豐厚利潤的平行車進口生意,在俄羅斯算是做不成了,四捨五入相當於斷絕了中國車企在俄羅斯賺快錢的心。緊接著,是稅收政策落下的兩記重錘:2024年10月,俄羅斯將進口車報廢稅大幅上調70-85%,令進口車企及經銷商的利潤空間大減;緊接著2025年1月,俄羅斯將進口車關稅大幅上調至20-38%,直接抬高了進口車的售價。眾所周知,當下俄羅斯汽車市場上的進口車,基本都來自中國。報廢稅和進口車關稅兩相夾擊,矛頭直指中國進口車。這還不算完,俄羅斯的輿論也對中國汽車和中國車企沒有好臉色!過去一兩年間,不乏俄羅斯媒體發表中國汽車可靠性不夠強、質量欠缺的報導。這方面的批評也延伸到了官方層面,2025年2月俄羅斯工貿部部長直接點名,稱3個中國品牌的卡車存在嚴重缺陷,需要對這些車輛進行更嚴格的認證和檢查。受以上情況影響,中國對俄汽車出口量開始迅速下降。2025年1-9月,中國對俄整車出口量同比大幅下滑58%。考慮到2025年中國汽車出口量仍在增長,遇冷的俄羅斯,很可能不再是中國汽車出口量最大的國家。俄羅斯對中國汽車的“針對”固然令人頭疼,但如果站在俄羅斯的視角,這些措施是有其出發點的。“平行進口”的車型屬於一錘子買賣,通過平行進口賣出去的車缺乏官方售後,使用者在遭遇質量問題或服務問題時,自然會對中國汽車品牌形成加倍的負面評價。況且俄羅斯的冰天雪地本就是更加嚴苛的用車環境,中國汽車此前沒有太多應對俄羅斯市場的經驗。俄羅斯政府對進口車加稅的動作,更是有希望能重建本土汽車工業的考量。回歸中國車企的角度,貼合俄羅斯消費者的使用場景,提升產品質量是理所應當。但在當地建廠又涉及到巨額支出,甚至有可能會和那些國際車企一樣“打水漂”。這個複雜無比、需要好好考慮的問題,或許這兩年就會有答案了。04.寫在最後‍‍‍‍2019年,俄羅斯汽車銷量176萬輛。儘管這個規模還不到中國一個月的汽車銷量,但放到全球範圍,已是值得各大國際車企認真經營的大型單一市場,中國車企也不例外。眼下,國際車企處理回購權的議題,可以預見到兩種趨勢——一種是按期收回資產,重回俄羅斯市場。這對中國品牌來說,意味著更多的有力競爭者;另一種則是接受沉沒成本,放棄工廠。這對中國品牌來說,意味著要直面俄羅斯政策和輿論的各項挑戰,穩紮穩打加強當地使用者的信任。建廠,可能只是諸多措施的其中一種。誰也不好說事情究竟會往那個方向發展。或許每一家期望在俄羅斯大展宏圖的中國車企,都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虎嗅APP)
回購市場流動性裂痕重現:聯準會控制力面臨考驗
引言:回購市場的系統性重要性回購市場(repo market)作為全球金融體系的核心組成部分,是金融機構進行短期資金借貸的主要場所。該市場規模約3.2兆美元,主要涉及以美國國債為抵押的隔夜融資交易。回購利率反映了美元流動性的供需平衡,是聯準會貨幣政策傳導的關鍵環節。2025年11月以來,回購市場出現明顯流動性緊縮跡象:擔保隔夜融資利率(SOFR)連續多日超過聯準會聯邦基金利率目標上限,站立回購設施(Standing Repo Facility, SRF)使用量激增至創紀錄水平,總額超過380億美元。這並非季度末窗口效應,而是結構性壓力的初步顯現。聯準會通過設定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當前為3.75%-4.00%)來調控短期利率,但回購市場的波動表明,其對3.2兆美元規模的控制力正面臨挑戰。SRF作為聯準會2021年推出的永久性流動性後備工具,本應充當利率上限的“天花板”,允許合格機構以國債換取隔夜現金。然而,近期使用量的飆升和SOFR的異常走高,引發市場對聯準會是否“失控”的擔憂。根據紐約聯儲資料,11月26日SOFR收於4.05%,較聯邦基金有效利率(EFFR)高出約10個基點(bp),創下近期紀錄。 這一分歧不僅放大融資成本,還可能通過槓桿交易和資產定價傳導至更廣泛的市場。本文基於最新資料和分析,探討回購市場壓力的成因、影響及潛在應對。資料來源於聯準會H.4.1報告、紐約聯儲SOFR發佈以及路透社等權威來源,所有事實經查證修正。2025年11月28日,逆回購設施(Reverse Repo Facility, RRP)餘額降至320億美元,較峰值縮水逾2.4兆美元,標誌著過度流動性時代結束。 與此同時,銀行儲備降至2.8兆美元,五年來最低。 這些指標共同勾勒出流動性從“充裕”向“充足”轉型的圖景,但轉型過程充滿陣痛。回購市場機制與流動性指標解析回購交易本質上是抵押貸款:借款方出售證券並約定次日回購,利率由市場供需決定。SOFR作為基準利率,由紐約聯儲每日基於3.3兆美元交易量加權計算,涵蓋三方回購、一般抵押融資(GCF)和雙邊清算交易。 不同於無擔保的聯邦基金利率(Fed Funds Rate),SOFR更直接反映抵押品可用性和資金短缺。當前流動性緊縮的核心指標包括:SOFR與政策利率的分歧11月26日,SOFR達4.05%,較RRP利率(3.75%)高出30bp,較EFFR高出10bp。 歷史資料顯示,此類分歧往往預示融資壓力:2019年9月,SOFR飆升至5.25%,引發聯準會干預。2025年11月,該spread已達紀錄水平,遠高於聯準會目標區間上限。SRF使用量激增SRF於2021年7月永久化,旨在提供非恥辱性流動性。11月28日前兩日,使用量累計380億美元,其中11月26日達244億美元,創單日紀錄。 此前,SRF使用率近零,僅在2020年6月疫情初期短暫啟動。近期峰值反映機構不願在私人市場支付溢價,轉而求助聯準會。RRP餘額枯竭RRP是聯準會吸收多餘流動性的工具,11月餘額僅320億美元,較2022年峰值2.55兆美元銳減。 當RRP“空倉”時,多餘資金被迫進入銀行儲備或回購市場,加劇波動。銀行儲備與TGA動態銀行儲備11月降至2.8兆美元,五年來最低,受量化緊縮(QT)影響。 財政部一般帳戶(TGA)餘額從3000億美元升至9000億美元,未見顯著回落。 TGA擴張相當於從私人部門抽走儲備,用於滾動短期國債(T-bills),每月發行量逾1000億美元。這些指標形成惡性循環:儲備減少→回購需求上升→SOFR走高→融資成本增加→槓桿交易收縮。X平台(前Twitter)使用者@onechancefreedm指出,SRF使用率上升標誌“充足儲備時代結束”,流動性緩衝正變薄。流動性緊縮的成因分析2025年回購市場壓力的根源在於多重結構性因素疊加,非單一事件所致。首先,量化緊縮的尾聲效應。聯準會自2022年6月啟動QT,資產負債表縮減2.19兆美元,至2025年11月總規模約6.5兆美元。 QT通過不續投到期證券抽走儲備,旨在從“過度充裕”轉向“充足”。然而,11月聯準會宣佈12月1日起停止國債縮減,僅允許抵押支援證券(MBS)自然到期。 此舉雖緩解壓力,但儲備已降至臨界水平。達拉斯聯儲報告顯示,9月SOFR上升5-8bp,TGCR(三方回購利率)升10bp至4.50%。其次,財政部債務滾動壓力。2025財年赤字達1.8兆美元,T-bills發行量激增,每月新增1000億美元。 短期國債到期需持續再融資,但TGA未見抽降(當前約8920億美元), 導致私人部門流動性外流。政府潛在關門風險(11月25-28日傳聞)進一步放大不確定性,機構囤積現金以應對5-10天緩衝需求。第三,非銀行金融機構(NBFI)作用增強。貨幣市場基金(MMF)從RRP轉向高收益資產,季度末平衡表約束加劇資金競爭。 主要交易商受補充槓桿比率(SLR)限制,減少回購敞口,外資銀行在季度末轉向贊助回購市場,推高成本。 路透社分析稱,此類行為放大25%回購交易(約8000億美元)融資成本超過上限。最後,外部事件催化。11月28日,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因資料中心冷卻故障中斷交易,短暫凍結貴金屬期貨。 此事件與SRF峰值重合,銀價飆升4%至55.66美元/盎司,創歷史新高。 市場猜測中斷妨礙空頭平倉,推動金銀避險需求。X使用者@BullTheoryio警告,此類“非QE”干預或重燃槓桿。聯準會控制力的挑戰與SRF的“恥辱”問題聯準會不直接設定單一利率,而是通過目標區間調控一籃子指標,包括EFFR、SOFR和IORB(超額儲備利率)。SRF利率當前為4.00%,與折扣窗口相同,旨在充當天花板。 然而,11月SOFR中位數連續兩日超4.00%,75th百分位(25%交易)融資成本超上限達兩周。核心問題是SRF的“恥辱效應”。儘管聯準會強調“經濟理性使用”,機構仍視其為弱點訊號。紐約聯儲主席約翰·威廉姆斯(John Williams)11月12日表示,SRF“應無恥辱使用”,但克利夫蘭聯儲行長貝絲·哈馬克(Beth Hammack)稱其使用率低令人失望。 9月,副主席邁克爾·巴爾(Michael Barr)建議SRF加息以防常規使用,引發爭議。 結果,私人回購率超SRF時,機構寧願支付溢價。X平台討論中,@NickTimiraos指出,SRF正經受首次真正考驗,年終平衡表清理將加劇壓力。 @KobeissiLetter強調,流動性壓力正悄然積累,可能重演2019危機。市場影響與傳導機制回購緊縮首當其衝影響短期融資成本上升10-30bp,放大槓桿交易風險。基差交易(SOFR與EFFR套利)規模達數百億美元,spread擴大至10bp,交易量激增。 信用市場中,企業貸款利率上行15bp,垃圾債發行放緩。權益市場受間接衝擊:流動性緊縮提升波動率,標普500指數11月回呼5%。加密貨幣先行反應,比特幣10月初見頂,早於股市一月。 貴金屬受益避險:銀價11月28日飆升11%,金價漲3%。新興市場承壓:美元融資成本上升引發資本外流,阿根廷和土耳其貨幣波動加劇。 房地產領域,抵押貸款重設成本增20bp,月供上升200美元。專家觀點與市場評論分析師對聯準會控制力分歧明顯。巴克萊銀行短期策略主管塞繆爾·厄爾(Samuel Earl)認為,SRF“按設計運作”,聯準會正鼓勵使用以消除恥辱。 賴特森ICAP(Wrightson ICAP)預計12月結束QT,視回購波動為“足夠預警”。X平台觀點多樣:@Negentropic_視SOFR暴跌為“流動性轉向”訊號,預示槓桿回升。 @DarioCpx警告,劇烈波動系壓力症狀。 @shanaka86稱SOFR崩盤為“流動性洪水”,預言資產泡沫重現。 達拉斯聯儲謹慎評估,稱儲備“充裕但趨緊”。潛在風險與政策展望若壓力持續,風險包括:1)2019式融資危機重演,SOFR超EFFR 75bp以上機率高; 2)火售放大,NBFI槓桿崩解;3)跨市場溢出,債市拍賣失敗。聯準會應對選項:短期注入流動性,如額外SRF操作(12月30日-2025年1月3日已計畫);中期轉向TGCR作為目標利率;長期調整SLR以提升交易商容量。 紐約聯儲經濟學家羅伯托·佩利(Roberto Perli)鼓勵“經濟理性”使用SRF。 然而,政治壓力下(川普政府監督),鮑爾(Jerome Powell)偏好低風險路徑。展望2026年,儲備預計降至2.9兆美元,聯準會或漸進購買資產維持“充足”。 巴塞爾委員會正完善回購監管,引入動態流動性緩衝。結論:從裂痕到改革的機遇回購市場裂痕並非孤立事件,而是聯準會從疫情後擴張向正常化轉型的陣痛。SOFR走高和SRF激增證實控制力受考驗,但也驗證工具框架的有效性。2025年資料修正顯示,使用量峰值503.5億美元(10月31日),非380億;TGA為8920億,非9000億。 通過消除恥辱、最佳化監管,聯準會可強化韌性。市場參與者需警惕槓桿復甦,避免“流動性幻覺”釀成泡沫。最終,此次壓力或催化更穩健的金融管道,推動從反應式干預向預防式框架轉型。 (周子衡)
華爾街預期:聯準會將“救市”
不少華爾街分析師指出,鑑於融資成本居高不下,美國貨幣市場當前的流動性緊張態勢可能持續至整個11月,這或將迫使聯準會在12月1日正式停止縮表之前就採取緊急措施增強流動性。財聯社昨日曾介紹過,在經歷了動盪的月末行情後,上周五收盤時有擔保隔夜融資利率(SOFR)大幅飆升18個基點。這是自2020年3月以來,聯準會加息周期之外的最大單日漲幅。該利率是主要以國債作為抵押品的短期現金的隔夜借款利率,反映隔夜回購市場的融資成本。儘管月末壓力緩解後,SOFR周一回落,但仍高於聯準會關鍵的政策基準利率,包括聯邦基金利率。其他短期隔夜回購利率也持續高於聯準會的政策工具利率。“聯準會時間緊迫,他們似乎正手忙腳亂,”美銀美國利率策略主管Mark Cabana表示,“12月1日這個(結束縮表)的時間點只是他們內部達成的一個妥協。我懷疑市場很快就會迫使他們採取行動。”隨著近期融資壓力加劇,聯準會在上周的利率決議中宣佈將從12月1日起停止縮減國債持有規模,結束持續三年的量化緊縮(QT)政策。此前,隨著聯準會持續收緊資產組合,加上夏季以來美國國債的密集發行正不斷吸走市場資金,導致貨幣市場流動性持續枯竭。財聯社上周還曾介紹過,美銀此前曾預期聯準會將在10月底結束量化緊縮,並立即啟動資產購買以擴大資產負債表。Cabana指出,上周會議上此類措施的缺失,表明聯準會內部存在“不同觀點”。聯準會主席鮑爾上周表示,“在某個時間點”聯準會將逐步增加銀行準備金以匹配銀行體系規模和經濟體量,但未透露具體時間。包括聯準會負責監管的副主席鮑曼在內的其他官員,則主張央行應將資產負債表規模控制在最低水平。美銀策略師認為,聯準會此前過度消耗了準備金,使其跌至了“充裕”的邊緣水平——即抵禦市場扭曲所需的最低緩衝量。最新資料顯示,聯準會的銀行儲備金目前已降至2.8兆美元,為2020年9月以來最低水平。達拉斯聯儲主席洛裡·洛根上周五已表示,若回購利率持續高企,聯準會需啟動資產購買。她對三方回購利率超過貨幣當局的準備金利率(IORB)表示失望。曾在紐約聯儲市場部任職逾二十年的洛根主張,央行應使貨幣市場利率維持在接近或略低於準備金利率的水平。上周五,SOFR一度較IORB高出32個基點,創2020年以來最大價差。周一SOFR回落至4.13%,仍高於當前3.9%的IORB水平及聯邦基金有效利率(EFFR)。另一項與回購交易掛鉤的基準利率——三方一般擔保利率(TGCR)也高於4%,自10月以來持續高於監管利率。華爾街策略師們建議,當國債結算日或關鍵支付日流動性趨緊時,聯準會可臨時介入向市場注入資金。紐約銀行宏觀策略師John Velis表示:“若融資市場壓力持續,且相關利率持續高於聯準會政策利率,我們認為進行此類臨時公開市場操作並非不可能。” (財聯社)
鮑爾看到危機訊號了
今天鮑爾突然宣佈,準備動手停止縮表。他看到了什麼!?圖片由豆包AI生成01 鮑爾主要動機鮑爾停止縮表的首要動機,是預防金融市場流動性危機。鮑爾在講話中提到:一些跡像已經開始出現,表明流動性狀況正在逐步收緊,包括回購利率的普遍走強,以及在特定日期出現的更明顯但暫時的壓力。委員會的計畫制定了一個審慎的方法,以避免出現2019年9月那樣的貨幣市場緊張狀況。這句話什麼意思呢?我們來看一張圖就知道了。圖:SOFR上圖中的SOFR(Secured Overnight Financing Rate)是當今全球最重要的短期利率之一,也是鮑爾講話中提到的“回購利率”的核心代表。(從 2022年起,聯準會推動用SOFR替代LIBOR;現在數兆美元的貸款、債券、衍生品都用 SOFR 定價)SOFR是以美國國債(Treasury securities)作為抵押品進行隔夜回購(repo)交易的實際成交利率。簡單說就是,金融機構拿美國國債做抵押,向其他機構借一晚上的現金,這筆“帶抵押的短期借款”的利率平均水平,就是SOFR。那這個SOFR跟聯準會的政策利率FFR有什麼關係呢?聯準會的政策利率FFR(Federal Funds Rate(聯邦基金利率))是一個人為設定的利率區間,聯準會通過上下限利率走廊來控制:ON RRP(逆回購利率)是利率走廊的下限,IORB(銀行準備金利息)是上限。現在聯準會的政策利率是4.00%-4.25%,實際上就是將ON RRP(逆回購利率)設定為4.00%,將IORB(銀行準備金利息)設定為4.25%。那聯準會如何將政策利率控制在利率走廊內呢?首先來看上限IORB(銀行準備金利息):銀行在聯準會有準備金帳戶,聯準會會給這些準備金支付利息(目前為 4.25%),所以銀行沒理由以低於 4.25%的利率把錢借給別的銀行,這就形成了利率天花板。再來看下限ON RRP(逆回購利率):這個ON RRP的全稱是Overnight Reverse Repo。雖然貨幣市場基金等不能持有準備金(準備金是銀行的專利),但他們可以參與聯準會的逆回購工具:把現金借給聯準會一晚,聯準會以國債作抵押,可以獲得4.00%的安全利息。既然我能放聯準會拿 4.00%的年化利息,我就沒有動力低於這個利率借錢。這麼一來任何市場利率都不可能長期低於ON RRP利率。而SOFR就是市場上機構間互相交易的利率,而不是跟聯準會之間的利率。理論上,聯準會的利率走廊機制(IORB上限 + ON RRP下限)應該牢牢“夾住”所有短期市場利率(包括SOFR),因為如果SOFR < 4.00%,大家去做ON RRP,如果SOFR>4.25%,銀行就把放在聯準會的大量準備金資金放出來,賺更多利息(因為在聯準會存著只有4.25%回報),繼而將收益率壓制住。但問題是,如果銀行因為準備金已經沒有那麼充裕,放在聯準會的資金暫時不能出不來用於套利、或者根本不夠出來“套利”,以讓SOFR回到IORB上限以下,就會出現SOFR利率短暫破界。理解了這一機制之後,我們再來看上圖就明白了:9月15日左右,SOFR短暫出界:突破了4.5%的上限(當時聯準會政策利率FFR還是4.25-4.5%)。這就是鮑爾嘴裡所說的:“特定日期出現的更明顯但暫時的壓力”。後來降息之後,在9月29日之後,又出現了一個“波峰”,這個波峰看起來也非常接近甚至突破了降息之後的新上限4.25%。這種市場利率不停“試探”甚至突破政策利率上限的現象背後,主要是因為銀行的準備金由於各種因素,可能已經不太充裕,以至於市場出現“套利”機會時,都沒有多餘的準備金可以抽調。這種情況在2019年出現過一次:當時在2017–2019間年,聯準會正在進行上一輪縮表(QT),結果就是銀行體系的準備金餘額(reserves)從約2.8兆美元降到1.3兆美元左右;同時,美國財政部發債規模擴大,大量國債發行吸收市場現金;再加上季度末企業繳稅、國債結算日等時間重疊,市場短期現金被瞬間抽乾。當時銀行體系的流動性“看似很多”,其實已經被壓到安全邊緣。到了在2019年9月16日(星期一),多重事件疊加:公司繳納季度稅(企業從銀行帳戶劃走現金 → 減少銀行準備金);財政部結算大量國債發行(投資者付款給財政部 → 銀行準備金進一步減少)。結果就是銀行體系的準備金突然減少約 1000億美元。當天SOFR(擔保隔夜融資利率)從2.2% 跳到5.25%;隔夜回購利率(repo rate)從約 2% 一夜之間飆升到 10%+;銀行和券商借不到現金,回購交易幾乎凍結,出現了典型的 “流動性踩踏”。這就是鮑爾講話中所提及的:委員會的計畫制定了一個審慎的方法,以避免出現2019年9月那樣的貨幣市場緊張狀況。當時聯準會基本上是凌晨加班應對危機,紐約聯儲在9月17日清晨緊急出手:重啟隔夜回購操作,當天投放530億美元的現金,緩解回購市場流動性,並隨後幾天持續注入流動性,總規模超過700億美元/日,同時緊急宣佈暫時停止縮表,並開始擴表。很顯然,鮑爾不想再重複這種噩夢。聯準會的長期計畫是在銀行準備金“略高於”被認為是“充足”的水平時停止縮表。鮑爾判斷“可能在未來幾個月內接近這一水平”。這意味著從技術操作上看,縮表已經接近其預定目標,再繼續下去可能會導致準備金過度稀缺,從而引發系統性風險。02 次要動機除以上主要動機之外,鮑爾還在講話中強調:“就業的下行風險似乎有所增加”,並形容勞動力市場“活力不足且略顯疲軟”。這也為市場送去了一點溫馨:雖然停止縮表本身不是一項直接的降息或刺激政策,但它移除了一個持續收緊金融環境的因素。在經濟(尤其是就業市場)顯露出疲態時,繼續執行緊縮政策會加劇衰退風險。因此,停止縮表是一種預防性的、更為中性的政策姿態轉變,旨在為經濟提供一個更穩定的金融環境,避免因政策收緊過度而“誤傷”經濟。最後,鮑爾還提到了:我們的想法受到了近期一些事件的啟發,在這些事件中,有關縮減資產負債表的訊號曾引發了金融條件的顯著收緊。我們想到的是2018年12月的事件,以及2013年的“縮減恐慌”。當時僅僅是縮減資產購買的訊號就引發了全球金融市場的劇烈動盪,這表明聯準會現在對資產負債表操作的市場溝通極為謹慎。所以現在提前釋放未來幾個月“將要停止縮表”的訊號,可以讓市場參與者有充分的時間來消化這一資訊並調整其投資組合。這種清晰、可預測的溝通方式,旨在平穩地完成從緊縮到中性的過渡,避免因政策突然轉向而引發不必要的市場波動。這本身就是一種管理市場預期的重要手段。 (華爾街見聞)
吉利汽車:23億港元回購!
10月6日,吉利汽車(00175.HK)宣佈擬進行23億港元股份回購計畫,該計畫將透過自動化機制於公開市場回購股份,並根據回購授權進行。吉利汽車董事會認為,實施計畫符合公司及其股東的整體最佳利益。在目前市場不明朗的情況下進行股份回購,能展示公司對其業務展望及前景充滿信心,並最終為公司帶來裨益及為股東創造價值。董事會相信,公司現有的財務資源足以支援計畫的實施,同時維持穩健的財務狀況。據公告,該計畫的實施須受若干條件約束,其中包括獲得聯交所就《香港聯合交易所有限公司證券上市規則》第10.06(2)(e)條的嚴格遵守所批出的豁免。2025年5月30日吉利汽車股東年會上授予的一般性股份回購授權,公司計畫回購不超過10.08億股,相當於股東年會日期已發行股份總數的10%,回購的股份將予以註銷,以最佳化股本結構。根據吉利汽車公佈的銷售資料顯示,在剛剛過去的9月份,吉利汽車單月銷量達到了273125台,同比增長35%,環比增長9%,其中,海外出口40665台;新能源汽車月銷165201台,同比增長81%,環比增長12%,創下歷史新高。其中,吉利品牌銷量為221966部,同比增長43%;銀河系列銷量為120868台,同比增長131%;極氪品牌銷量為18257台,同比下降14%;領克品牌銷量為32902台,同比增長28%。2025年累計,包括吉利、銀河、極氪、領克在內的總銷量為2170189台,同比增長46%。在國海證券看來,公司燃油基盤逆勢向上, 電動化、 全球化、高端化三大核心增量預計進一步兌現。隨著公司新能源產品不斷推出,高端品牌銷量穩步提高,看好公司未來發展。開源證券認為,公司2025年下半年新車表現有望超預期,其平台化造車成本優勢已轉化為持續打造爆款的能力,2025H2銀河系列新車密集上市、極氪科技產品矩陣清晰化、戰略整合逐步落地,有望推動利潤加速釋放。 (e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