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帝國
昔日“中國影視娛樂第一股”華誼兄弟,為何走向崩塌?
2004年12月7日,載著中國電影票房半壁江山的“天下無賊號”專列,從北京西站緩緩駛出。車廂裡,葛優說單口相聲,小品王范偉講著笑話,李冰冰獻唱。劉德華和劉若英溜進列車播音室當DJ,開吐槽大會。楊坤扯著沙啞嗓,唱了首新歌《那一天》。在一旁捧場的,除了徐帆、張涵予、傅彪,還有個稚嫩木訥的傻根,叫王寶強。但是,在這列大腕雲集的火車上,真正的C位,並不屬於賀歲片之王馮小剛,而是他的幕後金主、娛樂教父——王中軍、王中磊兄弟。兄弟二人包下這列火車,拉了浩浩蕩蕩300人隊伍,南下香港,參加電影《天下無賊》的首映慶典。那晚,列車搖晃,大家把酒言歡。他們相信,這部力作,有馮氏喜劇加港式犯罪的雙buff疊滿,必將大賣。他們也相信,這趟列車開向的,不僅是一場慶典,更是屬於他們、屬於華誼兄弟的黃金時代。2026年4月23日,在“天下無賊號”專列開出22年之後,浙江金華中級法院正式受理了北京某公司對華誼兄弟的破產重整申請。在持續八年的業績大潰敗之後,華誼兄弟,這個巔峰市值達到894億的“中國影視娛樂第一股”,如今的市值僅僅在50億上下徘徊,連北京這家公司區區1000多萬的廣告欠款,都無力償還。所以,到底是什麼,讓華誼這趟昔日的中國影視產業最夯列車,在猛踩油門20多年後,最終開進了瀕臨崩潰的末日邊緣?是王家兄弟的過分野心?還是馬雲、馬化騰的過度操心?是王牌經紀人王京花的離去?還是王牌導演馮小剛的老去?是崔永元的憤怒一擊?還是范冰冰的不堪一擊?是太想打造中國版迪士尼?還是夢想太王健林?01 華誼帝國與王朔、姜文、崔健、葛優等文藝界京圈大佬的背景幾乎一樣,王中軍1960年出生於北京部隊大院。1994年,他從美國留學歸來,和弟弟王中磊,合夥創立華誼兄弟廣告公司。這時的王中軍,有海歸的學識,有在美國玩命送外賣攢下的10萬美刀,有過硬的“大院關係”,外加一副好口才。就這條件,別說小小創業,就是到了天壇公園相親角,也都妥妥能享受頂流待遇。接著他跟老弟王中磊咔咔一通折騰,開起了廣告公司。正趕上了那個年頭,中國銀行、中石化、國家電力等等大型國企,都需要標識標準化(CI系統)設計,風口踩上,錢咔咔掙,到了1997年,哥倆的年銷售額已達6億元,晉陞為中國十大廣告公司之一。但設計個logo,給網點換個形象、統一一個門臉,又豈是一位痴迷藝術的密歇根大學傳媒碩士的終極追求?怎麼樣才能更快的搞錢呢?傳媒碩士的選擇是:投資影視。1998年,他給京圈導演英達的新劇《心理診所》投資了500萬小試牛刀,結果帶來利潤400多萬。高達90%的回報率,給剛從大發麵包換上寶馬5系的王中軍,來了點小小的震撼。於是,華誼兄弟正式進軍影視行業,電影連投三部:姜文的《鬼子來了》、陳凱歌的《荊軻刺秦王》、馮小剛的《沒完沒了》。結果是,姜文的涉嫌違規播不了,陳凱歌的票房撲街,只有馮小剛的,收回3300萬票房,位列1999年國產電影票房第2名。加上此前,馮小剛已連續拍出《甲方乙方》、《不見不散》兩部票房大賺的賀歲神作。誰才是京圈電影搖錢樹?答案一目瞭然。王中軍跟馮小剛說:“以後你也不要到處去找錢了,你的電影我都投。”於是,馮小剛被深度繫結,華誼也成了中國電影市場化從0到1的墾荒者。在王氏兄弟二人的分工裡,哥哥王中軍做出品人,主抓公司戰略和重大投資。弟弟王中磊做製片人,負責日常營運和電影生產。2000年,《一聲嘆息》,票房3000萬。2001年,《大腕》,票房4000萬。2003年,《手機》,票房5000萬。2004年,《天下無賊》上映,最終票房幹到1.2個億。馮氏喜劇如同開掛,幾乎一年一部,連續刷新自己保持的賀歲檔票房記錄。馮小剛,也正式封神中國賀歲片之王。而那趟“天下無賊號”專列,也果然載著王氏兄弟、馮小剛、葛大爺和華誼眾星們,一起進入了他們的黃金時代。除了馮小剛,華誼還同時挖掘了其他頭部導演。在華誼的投資下,當時還是新人的陸川拍了成名作《可可西里》,徐克拍了《狄仁傑》系列,陳國富拍了《風聲》,康洪雷拍了《士兵突擊》,一手捧紅了王寶強、段奕宏、陳思誠、張譯。華誼的佈局不僅在於影視,他們挖來當時的內地第一經紀人王京花,秒變國內最頂尖藝人經紀公司。周迅、陳道明、黃曉明、鄧超、廖凡等等幾乎國內所有一線演員,一水的華誼系。最高峰時,華誼簽約藝人將近300人,一度號稱中國藝人經紀的黃埔軍校。至此,王氏兄弟的影視娛樂產業鏈條,已然形成。上游,他們手握最頂級導演。中游,他們掌控一線巨星。下游,他們配置了國內頂尖的影視製作能力和廣告商業化能力。21世紀的頭十年,中國銀幕數從1000塊暴增至6000多塊,老百姓的觀影需求開始起飛。此時的國產電影尚未全面崛起,搶跑的華誼,站在滿是時代紅利的中國影視產業裡,就是無可爭議的行業霸主。02 明星資本局但所謂,家大業大,難處也大。雖然商業帝國已成,但華誼卻身患三大心病。第一病,馮小剛依賴症。2004年,馮小剛合同到期,選擇離去,華誼專列的發動機愕然熄火,王中軍的人生才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挫折。雖然僅僅一年,馮小剛又重回華誼,並於此後四年,連續給華誼生下《夜宴》、《集結號》、《非誠勿擾》三顆大金蛋。《集結號》、《非誠勿擾》兩片,更是大約佔到當年華誼兄弟電影業務收入的40%。馮小剛依然是華誼最大的那條大腿,但是馮有二心,路人皆知。第二病,人心叵測。馮小剛離隊一年的風波還沒消停,王氏兄弟緊接著遭遇第二輪暴擊。2005年,王牌經紀人王京花合同也到期了,她毫無徵兆地帶走了陳道明、胡軍、佟大為、劉嘉玲、吳君如等等幾乎半個娛樂圈藝人,跳槽去了橙天娛樂。華誼兄弟感覺自己被掏空,昨天還是黃埔軍校,結果今天差點要成黃埔遺址了。房企的擴張邏輯,是瘋狂囤地。而華誼的擴張核心,是囤積IP。只不過,地是死的,人是活的。怎麼深度繫結IP,成了王氏兄弟倆20多年的心病。第三病,是個先天病:投資電影,有時候更像賭博,高投資高風險。投資動輒上億,兩年帳期,片子出來到底能不能賣座,很難預估。怎麼治病?某天,有人點撥了下王中軍:“你們這麼有名,行業卻這麼薄弱,為什麼不利用資本的優勢?”所以,點撥的人是誰?是頗具革命浪漫主義氣質的馬雲。2006年,華誼的股東名單裡,多了兩個名字,馬雲和馬化騰。王中軍被二馬帶進了野心勃勃的網際網路資本圈。他也第一次學到,原來華誼的生意,也可以像淘寶那樣,做個B2C生意。華誼是平台,C端是觀眾使用者,那誰是B端呢?大導演、大明星。這些人都挺牛的,怎麼拴住他們不下車?不是伺候他們去坐商務艙,而是讓他們做華誼專列的列車長。2007年,華誼兄弟啟動明星持股計畫,宣佈把部分原始股,以每股0.53元,出售給自家藝人。就在大多數明星還在愣在原地時,李冰冰率先出手,投資了18.93萬元,拿下華誼36萬股。同樣投資18.93萬元的,是娛樂圈知名的投資小能手任泉。3個月後,華誼把註冊資本增加至1.26億元,以每股3元的價格再次配股。這一次,黃曉明出手了,他找圈內好友東拼西湊540萬元,一舉購入了最大限額180萬股。另一個硬漢張涵予也出資108萬元,買入36萬股。此外,胡可、羅海瓊、陳思誠也都紛紛下場。2009年10月,那輛搖晃的“天下無賊號”普快專列,終於搖身一變,成了子彈頭高鐵。華誼兄弟登陸創業板,成為內地第一家上市的影視製作公司。在眾多明星股東的歡呼聲中,上市首日,華誼股票收盤價為每股70.81元。什麼概念?就是黃曉明當初咬牙湊出的540萬元,秒變1.27個億,回報率高達23倍。那華誼的扛把子馮小剛呢?其太太徐帆在華誼20周年慶典上曾爆料,當時馮小剛光是套現就有2個億,光納稅就高達4000萬元。在這場資本遊戲中,影視公司將股份低價配給明星大腕,實現資源強繫結;明星股東賣力拍片子,賣力宣發,拉票房,拉升公司估值,在一級市場實現火箭一級助推。公司一旦上市之後,因繫結明星股東,公司價值在二級市場就容易獲得投資者認可,實現火箭二級助推,最後資方、明星股東,均以高達數十倍的投資收益套現離場。在華誼兄弟開創先河後,這套影視資本局在中國資本市場不斷重複上演,光線傳媒、歡瑞世紀、唐德影視、歡喜傳媒爭相模仿。房地產市場的致命傷,是城市化一旦放緩,購房剛需萎縮,紅利消退,人們不再相信房價接著漲的時候,樓市就將進入另一個通道。這套影視資本局模式的致命傷,是電影市場一旦飽和,紅利消退,當明星不再帶來確定性票房時,這場擊鼓傳花的資本遊戲就將結束。而那朵瘋狂接力中的死亡玫瑰,最終又會花落誰家?03 去影視化馬雲曾教誨王中軍:“不要指著拍電影賺錢,就算電影一分錢不賺,華誼依然可以賺錢。電影和淘寶一樣,重要的是賺取影響力、市場佔有率。”“不靠電影賺錢,華誼靠什麼賺錢呢?”王中軍一度被這番“羊毛出在豬身上狗來買單”的邏輯,搞得一臉懵圈,但上市鐘聲敲醒了他。上市後,有了巨額財富的王中軍,在面對採訪時說:“我覺得一個電影公司不可能成為一個偉大的公司。”話剛撂下,他就火急火燎地對華誼,發動了去影視化的戰略革命。華誼宣稱,他們要轉型升級為“中國版迪士尼”,還要成長為橫跨“電影、電視、流行音樂、書籍出版、網路遊戲、實景文化、網際網路等等”的綜合娛樂集團。而在同時期,另外也有一個大佬,也宣稱要干翻迪士尼、買遍全球,他叫王健林。王中軍革命的第一步,是干遊戲,學名“網際網路娛樂”。2010年6月,華誼以1.485億元投資掌趣科技22%股權。雙方談了十分鐘,一分錢沒還價,直接成交。兩年後的2012年,掌趣上市,華誼的股份市值秒變15.28億,十倍增長。炒過股的家人都知道,別說十倍,一倍增長,都恨不得頓頓開茅子。就這投資業績,換誰誰不飄?2013年6月,華誼6.72億收購銀漢科技50.88%股權,談判也只用了一小時。2015年11月,電子競技公司英雄互娛C輪融資,創始人應書嶺想找王中軍要10億元。結果僅僅談了半小時,王中軍大手一揮,豪氣放話:“我給你20億,讓高管們也套套現。”豪橫,大手大腳,成為了彼時,所有人對王中軍的最大印象。在王中軍去電影化的戰略版圖中,還有另一趴,就是搞實景娛樂。早在2012年5月,華誼與觀瀾湖地產,在海口共同開發了第一個電影小鎮項目,觀瀾湖華誼馮小剛電影公社。接著華誼又跟各地房地產商搭伙兒,在蘇州、長沙、南京、天津、鄭州等地先後嘗試“實景娛樂”,打造旅遊小鎮、電影公社。目標是在20個核心城市打造中國版迪士尼。當然,王兄弟花的也不都是自己的錢。2014年,華誼向馬雲的阿里、馬化騰的騰訊、馬明哲的平安、中信建投募資36億元。同時第二年,馬明哲的平安銀行與華誼兄弟達成300億元的戰略合作。此舉史稱“三駕馬車拉華誼”。一系列眼花繚亂的資本運作,讓華誼參控股公司數,從2009年的6家,暴增至2015年的近100家;讓華誼的市值,在2015年站上894億的巔峰;這也讓王中軍享受到了拍電影之外的賺錢樂趣。2014年11月,紐約蘇富比拍賣行,痴迷藝術的王中軍,以約3.77億元的天價,拍下梵高畫作《雛菊與罌粟花》,創下了中國藏家在海外競拍西方藝術品的最高拍價。這幅絢爛又狂躁的《雛菊與罌粟花》,是梵高生前最後一幅作品。創作完成僅一個月後,梵高便開槍自殺,年僅37歲。而華誼的命運,也與這幅畫一樣,來到了最後的瘋狂。投入32億元建設的海南華誼馮小剛電影公社,景區無商家入駐,無配套服務,遊客的車須停在幾公里之外,2014年淨利潤,僅100.96萬元,經營慘淡。可是隔壁觀瀾湖集團的文旅地產,卻賣了8.25個億,勇奪當年海口售房銷冠。開發七年的蘇州華誼兄弟電影世界,於2018年7月正式開業。園區耗資35個億,以《非誠勿擾》、《集結號》、《狄仁傑》、《太極》四部電影元素打造。但IP老化,對95、00後,甚至對80後遊客的吸引力有限。華誼也沒什麼專業主題公園營運能力,所以開業即連年虧損。長沙等其他各地的電影小鎮,也幾乎沒什麼好消息。總之一句話,搞實景娛樂,華誼虧麻了。2018年,沒能幹翻迪士尼的王健林,把失敗的文旅帝國全部轉手給了融創中國。王中軍後來也坦言:“中國想要做迪士尼,沒有幾十年是不可能的。前幾年我們太狂妄了。”2021年財報顯示,華誼兄弟品牌授權及實景娛樂僅實現收入1.17億元,佔總營收的8.39%。但比起新業務拉胯,更要命的是,上市後的這些年,華誼執行最好的戰略,反而是“去電影化”。04 華誼掉隊2012年底,《1942》上映, 馮小剛這一情懷大作在整個華人圈子都收割大獎無數,但題材沉重,票房慘淡。賀歲片之王,第一次讓華誼虧損一個億。次年,馮小剛匆忙補刀,端出一盤潦草老套的馮氏喜劇《私人訂製》,幫華誼回血。也是打這時起,馮小剛開始以一部正劇和一部喜劇交叉著“還債式創作”。影迷們發現,他已不再是那個“我把青春獻給你”的馮褲子,而是一個需要在各方利益和個人藝術追求上反覆拉扯的老炮兒。馮小剛的加速衰老,意味著華誼的影視主業,開始土崩瓦解。2014年,一邊是馮小剛沒有新作,另一邊是王中軍不務正業,華誼的影視娛樂版塊收入貢獻佔比,從2013年的98%,驟降到當年的55%。網際網路娛樂的收入佔比,則高達35.7%。同樣在那一年,華誼在國內電影市場的份額,只有區區2%。當年的國產片票房冠軍是徐崢、黃渤的《心花路放》。那年,有個很會賽車的作家上映了自己的第一部電影《後會無期》,他就是如今制霸賀歲檔的韓寒。21世紀第二個十年,中國電影產業迎來全面井噴的時代,伴隨著城市化的高潮,影視消費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中國內地的銀幕數也從2010年5000塊,向今天的10萬塊狂飆。2007年,馮小剛《集結號》2.46億就是票房冠軍。到了2017年,票房冠軍得幹到吳京《戰狼2》的56.95億。電影市場10年17倍擴容,讓國產影視製作,真正進入了八仙過海的時代。你有《泰囧》,我有《西遊降魔》,今年來個《紅海行動》,明年出個《那吒》。賈玲幹出個《熱辣滾燙》,郭帆做出個《流浪地球》。充分多元的優質電影內容供給,讓馮氏喜劇不再是市場的唯一,而是之一。中影、光線、博納、萬達等影視巨頭呈全面趕超之勢。而昔日的行業火車頭華誼,卻在掉隊。彼時的華誼,正在高舉去電影化戰略。影視主業資金被大幅抽血,優質影片產出銳減,同時對馮小剛的依賴反而愈發嚴重。2015年底,已被友商們全面抄家的華誼電影,終於等來了大腿。馮小剛主演的《老炮兒》上映,最終換回近9億票房。這一年,華誼電影累計收穫總票房達到43億元。電影的最後一個情節,馮小剛飾演的六爺,身著軍綠色大衣,隻身一人舉著軍刀,在冰湖上發起衝鋒,卻因年邁病發,倒下寒冷的斜陽中。這一幕,有人事後說,有點像當時華誼和馮小剛的現實對應。2016年,被逼入險境的王氏兄弟,決定尋找外援,重振電影主業。他們高薪挖來萬達院線的總經理葉寧。葉寧曾在萬達投出《尋龍訣》、《夏洛特煩惱》、《煎餅俠》,基本部部大賣,華誼已把葉寧視作自己的劉關張加諸葛孔明,能匡扶漢室,還我江山。結果此舉直接惹惱王健林,連夜開會下令封殺華誼。馮小剛的新片《我不是潘金蓮》,此時剛好撞上槍口,在萬達院線的排片率極低。為此,馮小剛、王思聰隔空互撕。最終,此片僅拿回4.84億超低票房。在這個2016年,一來自廢武功,二來遭友商圍剿,華誼的全年總票房從前一年的43個億銳減到31個億。主營業務嚴重空虛,穩定現金流的基本盤步步丟失,導致華誼出現了上市以來首次業績的下滑。此時的華誼,已深陷多線作戰不能自拔,而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05 崔永元來了2003年,馮小剛的電影《手機》上映,其中葛優飾演的男主角是談話節目《有一說一》的主持人,後面跟范冰冰飾演的第三者發生婚外情,最終得了抑鬱症。有啥就說啥,談話節目,男主持人,抑鬱症……80前的家人們,幾乎都能秒反應:這不是就是《實話實說》的小崔嗎?那時的媒體、坊間就各種盛傳,這電影是不是在對應崔永元是渣男?當事人小崔其實當年就很生氣。萬萬沒想到,事情過去15年後,到了2018年5月10日,馮小又剛發了條微博,宣佈要拍《手機2》。看到還要拍續集,崔永元炸毛了,私下找主創多次勸阻無果。既然不識趣,那就不客氣了。小崔來了,死神來了。5月11日,崔永元突然公開反擊,連揮一通王八拳。短短一個月內,他炮轟馮小剛、劉震雲、范冰冰等主創,接連曝光娛樂圈“陰陽合同”、天價片酬、偷稅漏稅等行業亂象。崔永元也許每一次揮拳,都不是針對華誼的,但最終,每一拳都結結實實落在王中軍心口,並一次次精準扯下華誼資本亂象的遮羞布。第一拳,“陰陽合同”曝光,引發影視行業稅務稽查,華誼市值單日蒸發23個億。第二拳,《手機2》項目涼涼,導致華誼與馮小剛及旗下其他藝人的業績對賭節奏,被徹底打亂。直接後果是,馮小剛未能完成業績對賭。華誼前期為了深度捆綁明星,2015年時曾豪橫預支18億現金,其中10.5個億預支給馮小剛。重大項目停擺,導致這些錢很大一部分都打了水漂,被計提成巨額商譽減值,無法收回。這一拳,極其致命。第三拳,馮小剛慘遭輿論炮轟,使其本就岌岌可危的票房號召力一落千丈,華誼在電影市場的競爭力也被嚴重削弱。第四拳,范冰冰退圈,並被重罰8.8個億。隨後,行業整頓接踵而至,狂飆多年的影視資本遊戲,被迫踩下急剎車。影視行業急轉直下,進入資本寒冬,華誼市值進一步下挫。第五拳,坐享20年影視時代紅利的王氏兄弟,習慣了高槓桿運作,質押公司股權融資,資產負債率長期高達87%以上。崔永元的這一拳,把華誼股價打得暴跌,市值大幅縮水,王氏兄弟面臨資不抵債的風險,不得不被迫頻繁減持套現以補充股權質押的虧空,而這又進一步打壓股價,形成惡性循環,最終導致二人所持股權全部被凍結,公司陷入僵局。電影主業的創作力喪失,資本市場的方寸大亂,和實景娛樂的巨大敗筆,公司持續巨額失血,讓2018年之後王氏兄弟,資金鏈日益捉襟見肘,疲於堵住各種缺口。此後,華誼在影視主業的投資,一改往日的大方豪橫,只能摳摳索索。2019年,馮小剛試圖走出崔永元事件的陰影,推出催淚片《只有芸知道》,結果票房僅有1.56個億,創其近年來票房新低。在一片爛片的質疑聲中,馮小剛凌晨發了條微博,感嘆英雄遲暮,廉頗老矣。此後,因為5年對賭失敗,馮小剛當年預支得到的10.5個億,有約2.35個億退賠給了華誼。馮小剛贏了裡子,但他那些創作鋒芒和導演才華,全被消磨在金錢的蠱惑,和江湖的嘈雜裡。2017年《芳華》之後,馮小剛已近10年再無爆款。屋漏偏逢連夜雨。2019年華誼再傳噩耗,其影視主業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八佰》,被傳出調檔。這年,靠賀歲片發家的華誼,首次缺席春節檔,成為幾大影業巨頭中唯一缺席的電影公司。2019年華誼兄弟年報顯示,影視娛樂業務營收為20.9億元,下滑42.93%。實景娛樂和網際網路娛樂,也都大幅下滑。這一年,華誼虧損高達39.78億元,直接超過2013年至2017年的盈利總和。在2019年底的採訪中,王中軍說:“2018年是我個人最困難的一年,2019年是公司最困難的一年。”但是,他不知道,後面每一年,都是更困難的一年。2020年4月,從萬達挖來的葉寧,無法擋住華誼電影墜落頹勢,在上任四年後辭職,敗走華誼。當年8月,《八佰》終於上映,以超31億的票房,為華誼短暫挽尊。但此後,華誼主投的電影再無爆款。外加那些實景娛樂的大大們,一個個全是巨型吞金獸,沒一個完成盈利目標。巧上加巧的是,2020年後,三年的新冠來了,這批線下重資產項目,更加損失慘重。王中軍親手發動去電影化去了整整十年,最後沒成為中國版迪士尼,反而是業績股價都“跌死你”。06 結語自《八佰》的絕唱後,有關華誼和王氏兄弟的故事,幾乎只停留兩種話題上:第一,今年又虧了多少錢。第二,今年又賣了啥。最高峰參控股100家公司的華誼,自2018年危機爆發起,開始各種出售股份,變賣資產,彌補虧空。什麼網際網路娛樂,什麼實景娛樂,什麼中國版迪士尼,統統能賣就賣。為了還債,王中軍悄悄賣掉香港的豪宅和他痴迷的藝術品,其中就包括2014年,他以3.775億元拍下的《雛菊與罌粟花》。這幅絢爛而狂躁的梵高遺作,終究是完整見證了華誼這場絢爛而狂躁的墜落。從近900億的大牛股,到如今不足50億市值的“重整概念股”,市值暴跌95%的華誼,已連虧8年,累計虧損85個億,公司現金流幾乎枯竭,實際淨資產已為負值,面臨破產重整程序。即使破產重整,華誼可以保留,但那個屬於王氏兄弟,屬於馮小剛,屬於華誼藝人們的“影視加資本”野蠻擴張的時代,已然落幕。華誼這趟昔日的龍頭專列,不但鏽跡斑駁。更因為長年疏於保養升級,已經無法跟上Z世代,二次元,短影片,短劇,AI,所引發的一輪又一輪的影視革命。這些年,巨額財富,每天都從王氏兄弟的指縫中,像流沙般溜走。當王中軍,王中磊眼睜睜看著這個熟悉的時代,這些熟悉的面孔,這些熟悉的事物,大步流星地遠去的時候,不知他們是否會想起2004年12月7日那晚,在“天下無賊號”的專列上,大家把酒言歡,憧憬著屬於華誼兄弟的黃金時代。車廂裡,楊坤扯著沙啞嗓、唱了首新歌,歌詞裡有兩句話:那一天 那一天 我丟掉了你像個孩子失去了心愛的玩具 (直男財經)
10兆砸向電力!中國,要做人類史上第一個“電力帝國”
大家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過去幾百年。稱霸世界的國家。靠的是什麼?是石油。是美元。是堅船利炮。但接下來幾十年。世界霸主的邏輯。可能要被徹底改寫。因為中國正在幹一件。人類歷史上從來沒人幹成的事。用10兆等級的投入。把自己變成全球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電力帝國。很多人一聽10兆。第一反應就是:吹牛逼吧。我告訴你。這不是口號。是已經在路上的現實。你先想一個常識。誰掌控了能源。誰就掌控了世界。過去是石油。中東靠石油富得流油。美國靠控制石油。掌控了全球結算體系。但未來。主導世界的不是石油。是電力。這不是我瞎猜。是行業內部公認的趨勢。為什麼是中國?為什麼只有中國能做成?三個最硬核的理由。每一個都戳中要害。第一。我們是全球唯一擁有完整電力產業鏈的國家。從發電。到特高壓輸電。到儲能。到電池。到電動車。到電網調度。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個。能把這套東西全攥在手裡的國家。美國很強。但它產業鏈不全。歐洲很強。但它體量不夠。中東有錢。但它沒有技術。只有中國。全產業鏈閉環。這就是底氣。第二。我們的基建能力,碾壓全球。10兆不是隨便說說。是真金白銀砸下去。修特高壓。建水電站。鋪風電場。裝太陽能板。建儲能電站。這種等級的工程。別的國家干十年。我們幹一年。速度就是優勢。規模就是壁壘。等別人反應過來。我們已經把賽道佔滿了。第三。我們擁有全球最大的應用場景。電發出來得有人用。我們有14億人口。有全球最完整的製造業。有全世界最多的電動車。有最龐大的電網體系。發多少電。就能用多少電。發得出,用得掉,送得遠。三者同時滿足。全球只此一家。講到這裡。你可能會問。成為“電力帝國”。跟我們普通人有啥關係?關係太大了。第一。未來的財富風口,就在電力這條鏈上。太陽能。風電。儲能。特高壓。電網改造。虛擬電廠。這不是短期概念。是未來10年、20年的長賽道。看懂的人。已經在悄悄佈局。第二。中國的國際地位,會徹底換一種打法。以前我們靠出口衣服、玩具。以後我們出口電力、技術、標準。電送到那。朋友就交到那。標準就定到那。這才是高級的全球化。第三。我們這代人,真的能見證歷史。人類歷史上。有過陸地帝國。有過海洋帝國。有過貿易帝國。有過石油帝國。但電力帝國。是第一次出現。而我們。就是親歷者。最後我想說一句心裡話。很多人天天抱怨。這不行那不行。但真正抬頭看大勢的人。太少了。10兆,不是一個數字。是一個時代的開門鑰匙。誰能看懂電力時代。誰就能抓住下一輪財富。誰就能站在時代最前面。中國成為第一個電力帝國。不是會不會。只是時間問題。而我們。只管靜靜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財智新象限)
《紐約客》丨帝國主義的終結
The End of Imperialism一項擺脫了自由主義偽裝和帝國野心的外交政策,可能會帶來克制——或者,正如對伊朗的襲擊所顯示的那樣,僅僅只是許可了“打了就跑”的好戰行為。本文即將刊登於2026 年 3 月 23 日的《紐約客》雜誌,印刷版標題為“The End of Imperialism.” 作者:《紐約客》雜誌特約撰稿人丹尼爾·伊默瓦爾(Daniel Immerwahr)在西北大學教授歷史,著有《如何隱藏一個帝國:大美利堅合眾國的歷史》。川普用狹隘的自身利益取代了全球霸權。當被要求定義“川普主義”時,一位高級政府官員直截了當地說:“我們是美國,婊子們。”插圖:Emmanuel Polanco如果你曾經想知道三十億美元能買到多少炸彈和導彈,那就不用再猜了。在“史詩之怒行動”(Operation Epic Fury)的最初一百個小時裡,美國向伊朗投擲了價值約三十億美元的彈藥,打擊了近兩千個目標。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思(Pete Hegseth)吹噓道,這使美國和以色列幾乎“完全控制”了伊朗的領空,讓他們能夠“整天從天空降下死亡和毀滅”。“我們正在趁他們倒地時痛擊他們。”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這是一個合理的問題(而且根據Google趨勢,這也是美國的一個熱門問題)。但自1979年以來,美國就一直對伊朗感到恐慌。那一年,革命者推翻了美國支援的君主,建立了伊斯蘭共和國,並在美國大使館內扣押了數十名人質。此後,兩國陷入了比對冷戰持續時間還長的對峙局面。也許真正的問題是:為什麼直到現在才發生?幾十年來,美國總統一直將伊朗視為目標。從比爾·克林頓到喬治·W·布希。無論是什麼阻止了戰爭之犬,那都不是因為美國缺乏能力。當前的衝突顯示了這兩個大國之間多麼嚴重的實力不對等:美國隨意清除目標,而伊朗無法將導彈發射到北美附近任何地方。“這從來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赫格塞思觀察到。但這並不新鮮。在過去的幾十年裡,美國飛機隨時都可以向伊朗傾瀉地獄之火。這種可能性一直深藏在國家的潛意識中。在人質危機期間,它通過歌曲流露出來。“我們要按下那個大按鈕,”男低音矮人樂隊(Baritone Dwarfs)唱道。但這只是一個幼稚的笑話,是獵奇歌曲的內容。直到川普之前,美國從未轟炸過伊朗。伊朗也從未直接攻擊過美國。1988年曾有過一次驚險的擦肩而過,當時兩國之間發生了一些海上小規模衝突,一艘美國導彈巡洋艦擊落了一架載有290名乘客和機組人員的伊朗航空航班。但那是一次意外,羅納德·里根總統向伊朗領導人傳送了一張便條,表達了“深深的遺憾”。在近半個世紀的誇張威脅中,美國和伊朗從未真正打過一場戰爭。其原因正變得越來越清晰。自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美國一直試圖監管世界事務。這涉及廣泛地解讀美國利益,以至於幾乎任何地方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被視為與國家安全相關。正如9/11委員會報告所言:“美國本土就是整個星球。”這項全球使命反過來又需要一種盟友能夠接受的理由。“世界不會自我組織,”喬·拜登曾表示。它需要美國“坐在桌首”來執行規則。當喬治·W·布希追求他所稱的“自由議程”併入侵伊拉克推翻薩達姆·侯賽因時,這一切的傲慢變得尤為明顯。唐納德·川普正是針對這種十字軍東征式的行為進行競選。他承諾將美國放在首位,並接受這個墮落世界的本來面目。他堅持認為,只有存在“對我們國家利益的直接威脅”時,干預才是正當的,而且即使在那時,“我們最好有一個無懈可擊的計畫來獲勝並退出”。直到今年,人們還可以爭辯說,這種縮水的使命感使得川普不太可能發動戰爭。但現在不再是這樣了。儘管美國霸權引發了布希式的魯莽,但它也施加了限制。過去的總統因擔心損害美國的合法性或其廣義上的利益而克制了對伊朗的攻擊。川普幾乎不在乎這兩者,他以驚人的輕率捲入了一場重大沖突;白宮新聞秘書解釋說,川普的行動是基於一種伊朗將會發動攻擊的“感覺”。他極少的承諾並沒有帶來克制的外交政策,反而降低了戰爭的門檻。彼得·拜納特(Peter Beinart)最近在《紐約時報》撰文,將川普的外交政策描述為“帝國主義”。然而,帝國主義追求的是帝國——即追求控制。經典的帝國主義試圖在一個龐大的行政結構下將不同的地方捆綁在一起,並由一種文明使命所驅動。將“帝國”的指控加諸於川普的前任們並不難,他們一直嫉妒地守護著美國對世界體系的監護權。但川普引人注目的地方在於他對海外結果的聳肩漠視。你可以稱這種政權更迭虛無主義;但你不能稱它為帝國主義。去年六月,當美國襲擊伊朗核設施時,川普發佈了一段轟炸機投放彈藥的視訊,背景音樂是《轟炸伊朗》。在發動這場戰爭時,川普不僅造成了巨大的破壞;他還將自己從帝國的負擔中解放了出來。儘管華盛頓和德黑蘭之間的敵意始於1979年,但種子早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就已種下。那時,伊朗總理穆罕默德·摩薩台(Mohammad Mosaddegh)因將伊朗石油國有化、收回主要流向英國的利潤而登上頭條。1952年,《時代》雜誌將摩薩台評為年度風雲人物。英國人希望除掉摩薩台。但德懷特·艾森豪威爾總統認為摩薩台——一位受歡迎、受過西方教育且對美國友好的自由派人士——是一個充滿希望的人物。“我真想給這傢伙一千萬美元,”他告訴英國外交大臣。只有通過訴諸更廣泛的擔憂和全球棋盤,英國人才讓艾森豪威爾改變了主意。由於擔心摩薩台可能會無意中破壞伊朗的穩定,從而為蘇聯提供可乘之機,艾森豪威爾批准了1953年的政變。中央情報局(CIA)散佈負面消息,僱傭了假旗演員,並說服伊朗立憲君主沙阿逮捕摩薩台並重新確立他自己的王室權力。這次行動像煙花一樣順利。“我的王位歸功於我的上帝、我的人民、我的軍隊,以及你們!”欣喜若狂的沙阿對他的中情局聯絡人說道。這是中情局的成名之作。美國剛剛在東北亞打了一場血腥、昂貴且毫無結果的戰爭。相比之下,推翻摩薩台只需幾袋現金就取得了乾脆利落的勝利。該機構隨後開始大肆行動。政治學家林賽·奧羅克(Lindsey O’Rourke)統計過,在冷戰期間,美國曾64次試圖秘密推翻政府或操縱選舉。至關重要的是,這一切都必須暗中完成。艾森豪威爾指出,如果中情局在伊朗的行為曝光,美國將在中東感到“尷尬”,而其廉價塑造該地區政治的能力“將幾乎完全消失”。換句話說,秘密是合法性的代價。而合法性是美國首要地位的前提條件。起初,這似乎奏效了。即使美國的干涉激起了國外的憤怒,沙阿依然站穩腳跟並繼續出售石油。問題是,這種立場使他在國內失去了平衡。他最棘手的批評者是一位名叫魯霍拉·霍梅尼(Ruhollah Khomeini)的阿亞圖拉,他嘲笑這位“美國沙阿”。伊朗知識分子譴責他們國家的“西方中毒症”(Westoxification),即對西方的沉迷。1979年,當這種沸騰的異議最終爆發時,數百萬伊朗人加入了反沙阿革命。霍梅尼奪取了政權,並譴責美國為“大撒旦”。霍梅尼的神學是新穎的,但他的怨恨是古老的。當伊朗學生佔領德黑蘭的美國大使館後,其中一人告訴一名被俘的外交官:“你無權抱怨。你在1953年綁架了我們整個國家。”2000年,國務卿馬德琳·奧爾布賴特(Madeleine Albright)公開承認,美國在推翻摩薩台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這樣做是出於“戰略原因”,但事後看來或許並非好的原因。“現在很容易看出,”奧爾布賴特說,“為什麼許多伊朗人至今仍然對這次干預感到憤慨。”世界很大,兩個敵對國家是有可能在其中共存的。然而,美國總統們發現很難繞過伊朗。一個接一個,他們都在它上面磕破了腿骨,同時咒罵不已。對於吉米·卡特來說,伊朗是一種折磨。他總統任期的最後一年——也是選舉年——被人質危機所吞噬,這場危機每晚都在新聞中播出。卡特知道他“本可以將伊朗從地圖上抹去”,並面臨這樣做的壓力,但他擔心後果,包括對人質的影響。相反,他嘗試了一次註定失敗的救援任務。它的失敗迫使他進行談判,這是一個無休止的過程,他認為這讓他輸掉了選舉。在最後的羞辱中,關於人質獲釋的消息直到他的繼任者羅納德·里根的就職演說進行到一半時才傳來。里根政府對伊朗採取了強硬路線。然而,當與伊朗有關的真主黨組織在黎巴嫩內戰中劫持美國人質時,即使是里根的人也能採取更廣闊的視角。他們嘗試了一個複雜的棋局組合:武器流向伊朗,人質返回家園,資金流向對抗尼加拉瓜政府的右翼叛亂分子康特拉。當這些非法操作被曝光時,里根的民調支援率崩潰了。“那是一段黑暗而痛苦的時刻,”南希·里根回憶道。“整個政府似乎都停滯不前了。”里根和他的副總統喬治·H·W·布希最終躲過了大部分指責。儘管如此,伊朗門醜聞還是燒燬了政府下層,其中包括後來成為喬治·W·布希政府核心人物的幾名官員。據記者詹姆斯·曼(James Mann)在《火神崛起》(2004年)一書中所述,他們學到的教訓是迴避幕後交易。其結果,即喬治·W·布希的反恐戰爭,是一種好戰版本的美國霸權,它為了長期的轉型而摒棄了短期的穩定。對於影響布希方法的新保守主義者來說,重塑中東是目標,而伊朗則是巔峰。據報導,傑伊·加納(Jay Garner)在監督伊拉克佔領回來後,布希問他:“你想下一個是伊朗嗎?”布希經常因無法無天而受到批評。然而,在最近幾年的審視下,突出的是他的政府是多麼專注於法律和程序。入侵伊拉克的前奏涉及關於理由和證據的激烈公開辯論。尋求強力審訊恐怖嫌疑人的官員搜遍全球,掃描法律書籍,以確定理論上可以在那些地方以及以何種方式合法地折磨被拘留者。政府成員對戰爭撒謊這一事實恰恰強調了這一點。從某種扭曲的角度來看,感到需要撒謊就是對程序的尊重。布希為自己的入侵伊拉克行為進行了合理化。但他決心被視為在界限內行事,這似乎抑制了他對伊朗的野心。(“總統非常清楚地表明,所有選項都在桌面上,”他的副總統迪克·切尼寫道。)然而,布希回憶說,他擔心攻擊伊朗可能會給伊拉克造成“嚴重問題”,而他當時正努力平定伊拉克。隨後是2007年美國國家情報評估,該評估彙集了16個機構的工作,以“高度信心”得出結論:伊朗多年前已停止其核計畫。這對布希產生了“巨大影響——而且不是好的影響”,他憤怒地說道。這“束縛了我在軍事方面的手腳”,使得轟炸伊朗變得無法辯解。布希也缺乏入侵的資源。他已經深陷伊拉克,遵守內閣成員所稱的“陶器店規則”(Pottery Barn rule)——你打碎了它,你就得擁有它——他不斷延長令人筋疲力盡的佔領。川普在一旁觀望,無法理解布希為何執意要在搖搖欲墜的伊拉克強加秩序。“布希應該直接‘宣佈勝利並離開’,”川普在2007年憤憤不平地說道。“我認為布希可能是美國歷史上最糟糕的總統。”布希的繼任者巴拉克·歐巴馬對布希的冒險主義沒什麼興趣。但這並不是從霸權撤退,而是更喜歡一種更冷靜管理的霸權形式。“美國必須始終在世界舞台上發揮領導作用,”他堅持道。“如果我們不這樣做,別人也不會。”部分是為了重獲被浪費的影響力,歐巴馬在他的第一次就職演說的第12分半鐘,在向德黑蘭發出的資訊中,他說:“如果你願意鬆開拳頭,我們將伸出手。”兩個月後,歐巴馬發佈了一段慶祝波斯新年的視訊,表達了對與伊朗“相互尊重”的希望。正如約翰·加茲維尼安(John Ghazvinian)在他引人入勝的歷史著作《美國與伊朗》(2021年)中指出的那樣,這是美國總統首次願意使用該國的正式名稱。局勢似乎有所鬆動。伊朗最高領袖阿里·哈米尼在一次演講中說,“我們與這位新的美國總統沒有打過交道,”他解釋道。“我們將觀察並評判。”他也給歐巴馬帶了一個口信:“你改變,我們的行為也會改變。”對外部觀察者來說,這聽起來可能微不足道。但是,加茲維尼安寫道,“對於任何在過去三十年裡密切關注伊朗的人來說,這簡直是一個歷史性的開端。”然而,如果歐巴馬希望出現“尼克松”時刻,他就必須與美國政治建制派鬥爭。甚至他的國務卿希拉里·克林頓向國會展示與德黑蘭的接觸主要是一個藉口,這將使華盛頓處於“更有利的國際地位”,假設談判破裂,就可以實施“癱瘓性制裁”。在巨大的政治壓力下,包括來自以色列支持者的壓力,歐巴馬讓他設想的大範圍談判縮小為一個關於伊朗鈾庫存的粗暴的“要麼接受,要麼放棄”的提議。正如克林頓所預料的那樣,談判破裂了。隨後,政府策劃了副總統喬·拜登吹噓的“有史以來最嚴厲的制裁,句號”。加茲維尼安解釋說,伊朗的石油產量暴跌,貨幣崩盤,醫生們只能疲於奔命地使用過期藥品和老舊裝置救治病人。。歐巴馬在第二任期再次嘗試談判,由更熱情的國務卿約翰·克里(John Kerry)負責。儘管如此,他還是在逆流而上。隨著一項協議的成形,該協議將以限制伊朗核能力為交換解除部分制裁,持懷疑態度的國會邀請以色列總理本雅明·納坦雅胡發表反對演講。歐巴馬僅在威脅否決國會的情況下才於2015年確保了該協議。政治學家達利亞·達薩·凱(Dalia Dassa Kaye)在她的新書《持久的敵意》(Enduring Hostility)中寫道,伊朗協議是“外交政策版的歐巴馬醫改”,留下了同樣的苦澀回味。“這是有史以來最糟糕的協議,”川普堅持道。而歐巴馬“也許是美國歷史上最糟糕的總統”。川普在競選時承諾撕毀該協議。如果是這樣,那麼伊朗將放火燒掉它,哈米尼回應道。凱寫道,似乎在川普2016年當選後,唯一將四面受敵的協議維繫在一起的力量是他白宮中所謂的“成年人軸心”:國家安全顧問H·R·麥克馬斯特(H. R. McMaster)、國防部長詹姆斯·馬蒂斯(James Mattis)和國務卿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約翰·博爾頓(John Bolton)被引入以幫助對抗那個軸心,他記得伊朗協議是政府內部裂痕“最明顯的體現”。成年人們在第一輪中獲勝,但戰鬥並未結束。“我再也不會簽署這類認證了,”川普在背書該協議的一份常規檔案後怒氣衝衝地說。“我不敢相信我正在簽署這份檔案。”回想起來,川普直到2018年才放棄該協議,這令人印象深刻。撕毀協議是他的標誌。最根本的協議——即美國應治理世界事務——在他看來也好不到那去。“我們身處大多數人都未曾聽說過的國家。坦率地說,這很荒謬,”他在對駐伊拉克美軍發表的演講中抱怨道。“美國不能再繼續充當世界警察了。”為了鼓舞士氣,他提出了這一點:“我們不再是傻瓜了,夥計們。”這是一個急轉彎。川普用狹隘的自身利益取代了全球霸權。用威脅取代了原則。當被要求定義“川普主義”時,一位高級政府官員直截了當地說:“我們是美國,婊子們。”既然拒絕了需要拉上盟友的需要,川普就覺得幾乎沒有必要隱瞞美國的力量。2019年,他在推特上發佈了一張伊朗導彈發射台的詳細照片,這張照片顯然是由先進的美國間諜衛星拍攝的。當官員們匆忙塗黑機密細節時,川普抗議道:“那是最性感的部分。”川普也摒棄了美國利益無處不在的觀念。他曾浮想聯翩地允許更多國家發展核武庫。如果這引發了戰爭呢?“如果他們打,那就打吧,”他說。“祝你好運,夥計們。玩得開心。”也許他們會。伊朗在新一輪制裁下,不再感到完全受核協議的約束,開始以更高等級濃縮鈾,更接近開發核武器的臨界點。儘管喬·拜登承諾通過一項“更長更強”的協議來扭轉這一局面,但他拖延了,最終什麼也沒做。相反,“伊朗基本上成為了一個核門檻國家,”凱寫道。然後川普再次當選。他能容忍伊朗嗎?2025年6月,川普加入了對伊朗核設施的以色列襲擊。然而,這次襲擊並沒有升級為更廣泛的戰爭,幾個月後發佈的川普《國家安全戰略》暗示,這可能永遠不會發生。該檔案猛烈抨擊了“外交政策精英”,他們“說服自己認為永久性地支配整個世界符合我們國家的最大利益”。隨著伊朗核計畫被空襲打回原形,“中東主導美國外交政策的日子”已經“謝天謝地結束了”。這就是川普觀點的承諾:冷漠可能會帶來和平。但另一種可能性依然存在:冷漠可能會移除護欄。約翰·博爾頓回憶說,在他第一任期內的一次國家安全委員會會議上,助手們問川普在外交事務中對風險的容忍度。“我有著幾乎難以置信的風險承受能力,”川普回答道。“風險是好事。”隨後,他提議推翻委內瑞拉的尼古拉斯·馬杜洛以奪取該國的石油。今年早些時候,美國飛機向委內瑞拉目標開火,同時突擊隊抓獲了馬杜洛及其妻子西莉亞·弗洛雷斯。川普漫不經心地提到了理想(“為偉大的委內瑞拉人民帶來和平、自由和正義”),但在片刻之後就開始談論石油市場。這聽起來像是沒有偽裝的喬治·W·布希,儘管川普的演講也缺乏布希那種宏大的野心。川普聲稱馬杜洛販運了“巨量的非法毒品”,並向美國派遣了“野蠻且殺人的幫派”,但他的副總統德爾西·羅德里格斯(Delcy Rodríguez)“相當優雅”,所以也許她可以留任。事實上,她確實留任了。“除了兩個人,其他人都保住了工作,”一位滿意的川普解釋道。這就好像這是《學徒》(The Apprentice)的一集:與其說是軍事打擊,不如說是一輪裁員。目前尚不清楚現任委內瑞拉代總統德爾西·羅德里格斯能同時滿足美國的要求並抵禦內部反對多久。沙阿曾做到這種平衡,儘管並非永遠。儘管如此,在短期內,委內瑞拉為川普的油箱加了油,而他已全速衝向與伊朗的戰爭。“這將非常容易奏效,”他向CNN保證。“它將像在委內瑞拉一樣奏效。”這種自信聽起來很熟悉。羅斯·多特哈特(Ross Douthat)在《紐約時報》撰文認為,布希的精神“籠罩著川普政府”。然而,正如多特哈特所承認的,缺失的是任何控制中東的願景。布希政府在該地區的兩項主要行動的命名——“新黎明行動”(Operation New Dawn)和“持久自由行動”(Operation Enduring Freedom)——喚起了廣闊的視野和深刻的變革,這些變革可能會確保美國的影響力延續數代。相比之下,川普針對伊朗的行動名稱則是“午夜鐵錘行動”和“史詩狂怒行動”。黎明與午夜、自由與憤怒之間的區別,在於霸權抱負——或者說其缺乏。這不僅僅是因為川普魯莽輕率。更是因為他拒絕了那些既推動其前任前進又在某些時候制約他們的根本性系統考量。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掌握在他手中,不是為了強加秩序,而是為了發洩怒火。這不是霸權;這是“打了就跑”。在襲擊伊朗後,川普對於接下來該做什麼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過去的總統,儘管進行了破壞性的十字軍東征和秘密行動,但出於對全球棋盤的顧慮,止步於入侵伊朗。他們擔心伊朗會阻斷石油流動、攻擊盟友,或者崩潰並導致難民湧遍該地區。川普已經擺脫了這些擔憂。他不在下棋,並且最終不在乎棋子是否被吃掉。在川普抓獲馬杜洛後,國防部長赫格塞思總結了馬杜洛的故事:“他胡作非為,結果自食其果。”但從更大的意義上說,胡作非為的人是川普。他的人生就是一連串荒唐的“如果……會怎樣?”的實驗。如果我拖欠承包商的款項會怎樣?如果我把這筆錢裝進自己的口袋會怎樣?如果我拒絕接受這次選舉結果會怎樣?或者,轟炸這個國家怎麼樣?川普胡作非為,我們都親身經歷了後果。他甩掉了帝國的披風,擺脫了驅使他的前任們進行災難性干預的力量。如果換作其他總統,這或許值得歡迎,但對於像川普這樣暴戾的暴君來說,這卻令人恐懼。因為追求全球控制從來都不僅僅是一種衝動,事後看來,它也是一種束縛。 (邸報)
不可質疑的“科幻金融教主”馬斯克丨大聲思考
馬斯克“星艦帝國”豪賭,這聽起來真是“空中樓閣”。2月2日,埃隆·馬斯克宣佈其SpaceX以2500億美元收購自家旗下“吞金獸”公司xAI。合併後的公司將擁有包括火箭、人工智慧聊天機器人以及社交媒體平台X在內的業務組合。SpaceX原本就計畫上市,如今在合併後,xAI也可以分到新公司上市融資的一部分資金。SpaceX告知投資者,公司估值已從2025年12月的大約8000億美元上升至1兆美元。而這筆交易對xAI的估值為2500億美元。兩者合計,合併後的公司估值為1.25兆美元。這筆交易將馬斯克的各家公司進一步交織,也造就了全球價值最高的私營公司。當然,馬斯克並不是如此解釋這次合併的。他將其描述為繞開地面AI資料中心所面臨電力限制的一種方式。“從長遠來看,基於太空的AI顯然是實現規模化的唯一途徑。”馬斯克在發給SpaceX和xAI員工的備忘錄中寫道:“據我估計,在未來兩到三年內,太空將成為生成人工智慧計算的最廉價途徑。僅憑這種成本效益優勢,創新企業就能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規模訓練AI模型、處理資料,從而加速我們對物理學的認知突破,並催生造福人類的技術發明。”也許這在長期確實成立,但現在就把xAI和SpaceX合併——難道xAI的虧損不會拖累SpaceX嗎?事實上,馬斯克的說法甚至沒有嘗試解釋xAI將如何幫助SpaceX把資料中心送入太空。別忘了,所謂“軌道人工智慧”(Orbital AI)本來就被視為SpaceX IPO敘事的重點。這一敘事強調SpaceX將從火箭發射公司轉型為太空AI基礎設施與服務提供商,依託Starship(星艦)的低成本回收技術和Starlink(星鏈)的全球通訊網路,建構高估值的太空網際網路及潛在的太空資料中心生態。那麼,xAI到底帶來了什麼?這是一家AI模型開發公司,負責Grok系列模型,向消費者出售Grok訂閱服務,也嘗試將Grok賣給企業,但目前並不成功。像大多數AI初創公司一樣,它正在大量燒錢。而且,它還擁有X(原 Twitter)。毫無疑問,這一步棋在財務上動機明顯。馬斯克或許是世界首富,但他同樣面臨其他AI創業公司領導者所面對的現實:在AI研發領域,與擁有雄厚現金流機器(廣告業務)的科技巨頭如Google和Meta競爭極其困難。不過,SpaceX與xAI合併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SpaceX的收入規模遠達不到未來幾年xAI所需的資金量。據報導,SpaceX在2025年的收入約為150億美元,而Meta為 2000億美元。馬斯克的另一家公司特斯拉規模更大——2025年收入約為950億美元——但它也正處於高強度投資階段,因其正轉向機器人和機器人計程車領域。特斯拉根本無力同時為xAI以及自身的戰略轉型提供資金支援。因此,馬斯克唯一的出路是說服投資者相信他關於“太空資料中心”的願景,希望通過IPO融資籌集足夠現金來支撐xAI。他也許能做到——他對投資者有一種“吹笛人”般的號召力。不過在“太空資料中心”這一概念上,他可能還是會遭遇懷疑。要讓資料中心在太空運行,在技術和財務層面存在令人頭暈目眩的一系列障礙,包括散熱、防止電腦遭受輻射、裝置維護,以及將所有硬體送入軌道的高昂成本。批評者認為,把類似AWS的資料中心發射到太空,聽上去更像科幻小說,而不是現實商業計畫。科幻金融化與風險投資神學然而批評者沒有意識到,馬斯克賣的正是科幻。這是為什麼,雖然合併本來服務於馬斯克更“世俗”的目標——增強公司整體的財務實力,但在發給SpaceX與xAI員工的備忘錄中,馬斯克卻用頗具科幻色彩的語言描繪合併後的營運藍圖,彷彿講述人類征服太空、穿越銀河的故事。這是一種新式籌資方法:用技術願景取代傳統商業基本面,成為融資合法性的來源。我稱之為“科幻金融化”。什麼叫科幻金融化?它是指資本以尚未存在、尚不可驗證、甚至尚不具備物理可行性的未來技術圖景為核心資產進行估值、融資和投機的經濟形態。這裡的“科幻”並非文類意義,而是指以之估值的基礎具有以下典型特徵:技術可行性尚未證明;實現時間被激進壓縮(如從“世紀問題”變成“五年路線圖”);敘事拋開產品級話語,尺度上升到“改寫人類勞動形態”“突破地球資源極限”“開啟後人類階段”等文明級話語。科幻金融化是後工業資本主義的一種形態——資本市場圍繞尚未存在的技術未來進行定價,使“未來想像”本身成為可交易資產。它的本質不是“科技泡沫”,而是未來被證券化。之所以用“後工業”來描述這種現象,是因為,工業時代遵循“生產—銷售—盈利—估值”的順序,而在後工業條件下則變為“敘事—預期—估值—再融資—可能生產”,生產被延後,故事被提前。SpaceX官網貼出來的合併博文中寫道:“這不僅標誌著SpaceX和xAI使命的下一章,更是下一本書的開啟:通過規模化發展打造一顆能感知的太陽,以理解宇宙,並將意識之光延伸至群星。”這幾乎可以稱作一種神學夢想。馬斯克魔笛勁吹,創造了“風險投資神學化”的經典案例:創業者建構未來敘事,公司從“現金流機器”化身“未來故事容器”,投資則類似於宗教中的“獻祭”,投資者之間、投資者與創業者之間形成信仰共同體,而質疑的人則被視為“缺乏遠見”。風險投資的估值邏輯,在如此神學化語境下呈現出三個特點:第一是未來優先:估值高度依賴未來想像,而非當前盈利。這種邏輯使得資金流動與現實盈利高度脫節。第二是不可質疑:一旦投資者接受未來敘事,其背後的資本流動和策略選擇被視為自然正當。第三是成功神秘化:成功被解釋為信仰與遠見的實現,失敗則常被歸因於時機不對或“世界未準備好”,而非創業或投資決策失誤。總之,風險投資的神學化,就是把對未來技術和市場的信仰,轉化為資本流動和估值判斷的核心邏輯,使投資行為帶有近乎宗教般的信仰性質。氛圍估值加入,投資越來越像社會心理學與神學化相得益彰的,是氛圍投資。受“氛圍程式設計”(vibe coding)概念的啟發,《經濟學人》提出了“氛圍估值”(vibe valuation)這一說法,用以形容風險投資機構在評估AI初創公司時,給出極高估值卻有意忽略諸如年度經常性收入等傳統財務指標的現象。在矽谷,許多初創公司獲得高估值,是受情緒、主觀感受(即“氛圍”)的驅動。這種情緒資本化的維度,主要包括:創始人敘事魅力,技術願景的宏大程度,投資人圈層共識,以及“不能錯過下一波浪潮”的焦慮。而當資本定價主要依據市場情緒氣候、未來想像強度和敘事動能,而非當下財務能力時,就出現了氛圍投資。如果說,神學化風險投資強調科幻願景,氛圍投資的核心關注點則在於集體情緒和社會氛圍。也就是說,當代投資行為越來越受到社會認同、輿論熱度和心理共振的驅動。投資者的決策不僅取決於企業本身,更受到社交媒體、輿論場和投資社區的影響。例如,2021年1月發生的GameStop(GME)股票事件中,投資者群體完全受Reddit社群情緒驅動,價格漲跌與傳統估值指標關係不大。Reddit散戶通過交易平台大量買入被嚴重做空的實體遊戲零售商GME股票,導致股價暴漲近190倍,迫使做空基金巨虧平倉。這顯示了“迷因股”(meme stock)的巨大威力,而所謂的迷因股,指的正是受網路討論、社交媒體上的病毒式傳播和情緒影響的股票,它們之所以受到投資者追捧,往往源於社群成員對其未來發展的樂觀預期,或是對某些特定事件的關注。氛圍投資的典型特徵包括:第一,情緒先行。投資者依據情緒、心理感受甚至“害怕錯過”(FOMO)進行投資,而非財務報表或市場規模。第二,社群放大。社交媒體、網路社群和輿論場成為情緒放大器,使投資行為呈現高度集體化和感染性。第三,敘事主導。未來願景、創始人形象、技術熱度、品牌故事等敘事成為投資決策的核心依據。在SpaceX合併xAI案例中,氛圍投資邏輯同樣顯著。投資者在關注馬斯克的軌道人工智慧敘事時,也被媒體報導、社交媒體熱議以及技術社區討論所影響。這種集體認同與情緒共振強化了對未來敘事的信仰,同時放大了資本流動的規模與速度。從後工業時代這兩大投資邏輯來看,投資越來越像社會心理學,而不是會計學。當資本不再圍繞產能、利潤與現金流運轉,而是圍繞信念強度與情緒氣候流動時,投資就從一套計算體系轉化為一種集體心理機制。神學化讓未來變成信仰對象,氛圍化讓市場變成情緒回路;前者提供超越現實約束的終極敘事,後者提供讓敘事迅速變現的社會共振結構。兩者結合,構成了一種新的資本組織方式。這意味著,今天的市場已不僅是配置資源的場所,更是生產未來想像的機器。問題不再只是“項目能否成功”,而是:當整個社會的注意力、資金與制度資源被引向少數宏大願景時,誰來承擔敘事落空後的結構性後果?在這個意義上,後工業時代的投資邏輯,最終考驗的不是技術極限,而是社會對不確定未來進行集體押注的承受能力。2026年,可能是科技史上最驚人的IPO大年,SpaceX、OpenAI、Anthropic 這些龐然大物都計畫在今年上市。在這輪IPO的超級周期之中,市場本身已然成為未來圖景的實驗場——在這裡,信仰、故事與情緒,和傳統盈利指標一樣,決定著誰能夠主導下一輪技術與社會秩序的建構。可能的代價則在於,當估值建立在“文明級轉折”上時,失敗不再只是公司倒閉,而是社會資源錯配。 (騰訊科技)
48小時兆蒸發,高盛用Claude「殺死」人類會計!親手埋葬軟體帝國
【新智元導讀】Claude剛剛血洗全球軟體業,高盛就放出炸彈:我們正在用Claude,實現會計的全自動化。OpenAI也緊急表示:我們讓軟體開發經歷第二次重生了!華爾街的空氣,彷彿在一夜之間被抽乾了。過去幾天,全球軟體行業都在經歷一場無聲的屠殺。交易員們甚至來不及驚呼,螢幕上那片觸目驚心的紅色就已經蔓延成災,如同失控的病毒。Salesforce、Adobe、甲骨文……這些曾經被視為躺著賺錢的現金奶牛,正在被瘋狂拋售。近3000億美元的財富憑空蒸發——如果算上歐洲和亞洲的陪葬者,這場浩劫的代價正逼近兆美元大關。沒有黑天鵝,也沒有經濟崩盤。恐慌的源頭,僅僅是因為市場突然看清了一個令人顫慄的未來:軟體本身,可能不再被需要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情緒宣洩時,高盛剛剛補上了這一槍——我們正在用Claude實現會計的全自動化。這一刻,圖窮匕見。從此,會計師的很多工作,都要被AI替代了。如今資本市場已經在提前下註:誰會成為AI時代的贏家,誰會被淘汰。高盛,一定要站在贏家那一邊。那怕代價是獻祭掉傳統的軟體巨頭,以及無數白領的飯碗。高盛,讓AI「吃掉」會計行業就在剛剛,高盛首席技術官透露:我們一直在和Anthropic合作,利用AI智能體來自動化銀行中的人類崗位!AI,已經在高盛開始變身「數字同事」了。去年,他們已經測試過Devin自主AI程式設計器,並且在工程師群體中推廣。不過真正令高盛高管驚訝的是,Claude不只會寫程式碼,還能處理複雜、基於規則、流程密集的工作。這,就正好擊中了投行最為「人力黑洞」的領域——會計、合規、交易對帳、客戶審查!據高盛首席資訊官Marco Argenti透露,過去6個月,Anthropic的嵌入式工程師一直在高盛內部工作,幫忙建構自主AI系統。現在,已經有兩大AI智能體開發成功——交易與交易會計處理,客戶審查與入職。這樣,原本需要大量人力、長時間處理的後台工作,可以直接由他們完成。數千員工,即將被AI替代目前在合規和會計部門,高盛僱傭著數千名員工,而AI智能體,將很快進駐。失業的恐慌,已經籠罩在高盛的上空。不過,首席資訊官Marco Argenti審慎地表態說:現在就說這會導致失業,還為時過早。據說,高盛內部正在啟動圍繞AI的多年重組計畫,目標不是馬上裁員,而是控制人員增長。說是這麼說,但所有人內心都明白,這次行業即將掀起一場大地震,而且完全不可逆!Argenti 說,高盛內部開始意識到:「程式設計的成功,並不是因為程式設計很特殊,而是因為模型能一步一步運用邏輯推理。」而這,正是會計與合規工作的核心。海量文件、明確規則、複雜判斷、極低容錯率,對人來說,這些都是極度「消耗生命值」的工作;對AI來說,卻是理想場景。會計行業被AI吃掉,已經是在臨門一腳。Anthropic殺死軟體?OpenAI急聲明:我們也有「殺死軟體行業」的這波紅利,怎麼能讓Anthropic獨享?OpenAI連忙表示:我們也有,看看我們!剛剛,OpenAI聯創Greg Brockman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軟體開發正在我們眼皮底下經歷「第二次誕生」。對此,OpenAI的工程師們可以說是深有體會。12月之前,他們可能只是拿Codex寫寫單元測試,甚至還覺得有點雞肋;但現在?情況徹底反轉。Codex已經接管了絕大部分程式碼編寫工作,甚至連維運和偵錯的大梁都挑了起來。這是一次能力的階躍。如今,每一家公司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面對著當年雲端運算或網際網路誕生等級的機遇。想要駕馭它,絕不能僅僅靠運氣。OpenAI已經開始全面調整團隊架構,向「智能體驅動」的開發模式急行軍。他們的目標極具野心,死線定在了3月31日:遇到任何技術難題,人類的第一反應必須是找AI智能體,而不是自己打開編輯器或終端。智能體的默認操作必須足夠安全、高效,絕大多數工作流根本不需要額外申請權限。為了達成這個瘋狂的目標,OpenAI給內部團隊下達了一份「作戰指南」,每一條都值得我們逐字研讀:別廢話,上手用:很多人棄用Codex是因為幾個月前的網頁版體驗糟糕。但現在的Codex 5.2(現在是5.3)強得驚人。不要糾結「它能不能做這個」,直接動手試。任命「智能體隊長」:每個團隊必須指定一名Agent Captain,專門負責琢磨怎麼把AI塞進工作流。駭客馬拉松:全公司停工一天,專門搞Codex Hackathon。此外,還需要在指定的內部頻道中分享經驗或問題。建立AGENTS.md檔案:為你參與的每個項目建一個AGENTS.md檔案。只要AI搞砸了,或者卡住了,就把這個案例記下來,這就是進化的養料。沉澱「技能(Skills)」:只要你教會了Codex做某件事,把它寫成標準化的「技能」,提交到共享倉庫。讓一個人的智慧變成全公司的資產。打通工具鏈:盤點內部工具,確保有人負責給它們裝上介面(CLI或MCP),讓AI智能體能直接呼叫。拒絕垃圾程式碼:大規模生成程式碼很容易製造垃圾。為此,程式碼審查的標準絕不能降,甚至要更嚴。作為Reviewer,你必須確保程式碼提交者真的讀懂了那些AI生成的內容。搞好基礎設施:核心工具在變強,但配套基建得補課。團隊需要可觀測性,不僅要追蹤程式碼,更要追蹤生成程式碼的 AI 軌跡。建構「智能體優先(Agent-first)」的程式碼庫:這是一個無人區。團隊需要編寫運行極快的測試,在元件間建立高品質介面,一切為了適應AI的高頻迭代。總的來說,管理者們必須清醒地意識到:Codex這類工具的應用不僅是技術變革,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文化變革。軟體業大屠殺OpenAI為什麼要這麼急著秀肌肉?因為如果不發聲,風頭就被Anthropic搶光了。這場席捲矽谷的恐慌,始於1月30號的一則公告——Anthropic宣佈:Claude Cowork正式新增11款外掛。官方公告:https://claude.com/blog/cowork-plugins在科技新聞裡,這本該是一條不起眼的「產品迭代」快訊。但敏感的資本市場瞬間讀懂了其中的血腥味:這些外掛不是用來輔助軟體的,是用來替代軟體的。Claude Cowork的外掛,根本就不需要使用軟體,而是直接能完成工作,軟體還有存在的意義嗎?要知道,過去二十年,SaaS行業的黃金法則建立在「席位費」之上——公司招的人越多,買的軟體帳號越多,Salesforce們的收入就越高。這是一門躺著賺錢的好生意。但Anthropic用一把名為Agent的手術刀,直接斬斷了這條邏輯鏈。當一個AI智能體能幹掉10個初級會計或法務助理的工作量,企業為什麼還要買那10個軟體帳號?當AI可以直接在後台調取資料、生成結果,那些花裡胡哨的UI介面和互動設計,瞬間變成了無意義的累贅。華爾街給這場災難起了一個驚悚的名字:「SaaSpocalypse」(SaaS末日)。DocuSign暴跌,因為AI能自己讀懂合同並走完簽署流程;Zendesk崩盤,因為AI客服已經不需要人類客服代表作為中介。如果AI能直接交付「結果」,那麼作為「工具」的傳統軟體,溢價將直接歸零!VC權威解讀:末日要來?那麼,SaaS末日,真的要來了嗎?外媒採訪了矽谷風投Leonis Capital的Jay Zhao,讓我們聽到了權威VC關於軟體崩盤的解讀。最近SaaS末日恐慌的核心就在於:如果Agent可以直接完成任務,那還需要這麼多SaaS嗎?答案是肯定的:不是所有軟體都會消失,但很多淺層軟體都會失去存在價值。尤其是那些只是業務流程的封裝、不深度嵌入真實工作流、主要靠UI和配置的軟體,最容易被AI Agent「斬殺」。相反,深度嵌入企業核心工作流、掌握關鍵資料與權限、能成為Agent執行底座的軟體,反而可能獲得新生。接下來5到10年,會發生什麼?Jay Zhao表示:AI不會吃掉所有軟體,但會吃掉軟體中最脆弱的那一層。未來的軟體形態,很可能底層是穩固可信的資料與系統,上層是靈活主動的Agent,人類則從操作員變成監督者。軟體的價值,不再來自介面和按鈕, 而來自它能否讓AI安全、高效地替你把事做成。這,才是AI時代真正的分水嶺。別慌,好戲才剛開場另外一位親歷過PC革命、網際網路轉型和移動大潮的老兵Steven Sinofsky,也在此時冷靜指出:很多人之所以恐慌,是因為他們把長達數年的顛覆性變革,錯誤地壓縮成了一個「瞬間」。的確,AI改變了「誰來建構」和「建構什麼」,但結論恰恰相反——我們需要的軟體不是更少了,而是更多了,多得超乎想像。歷史的教訓很簡單:凡是被認為會被顛覆的東西,往往最後變得比誰想像的都要大。在這個過程中,確實會有類似EMC、Sun、Lotus這樣的公司倒下,但也會誕生Google、AWS這樣的新巨頭,或者讓微軟、SAP這樣的老玩家涅槃重生。所以,坐穩了。雖然有些公司註定會消失,雖然組織架構會面目全非,但這絕不是軟體的末日。恰恰相反,這是商業和技術史上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前所未有。結語1995年,當網際網路浪潮襲來時,有人問比爾·蓋茲軟體會不會死。事實證明,軟體沒有死,但「盒裝軟體」死了,SaaS誕生了。三十年後的今天,我們正站在相似的十字路口。這48小時的驚魂時刻,或許並不是軟體業的葬禮,而是一場格外殘酷的成人禮。它宣告了「人適應軟體」時代的終結,和「軟體適應意圖」時代的開始。對於投資者而言,這也是一次殘酷的提醒:在技術爆炸的奇點前,沒有任何一條護城河是永恆的。昨天的搖錢樹,今天可能就是燒火棍。這世界終將屬於那些能夠駕馭矽基智能的頭腦。 (新智元)
重磅!SpaceX 完成收購 xAI:8.7兆估值,馬斯克商業帝國再整合
算力上天!“航天+AI”星際算力帝國來了!馬斯克:跟我勇赴星辰大海!馬斯克: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you have done and will do for the light cone of consciousness.SpaceX正式收購xAI,計畫在太空建造資料中心深科技消息:2026年2月2日,SpaceX正式完成對xAI的收購,合併後新公司估值達1.25兆美元(深科技註:約8.7兆人民幣)。此次整合是馬斯克佈局"航天+AI"垂直生態的關鍵一步,核心目標直指太空資料中心,破解地面AI算力瓶頸,推動人類文明向星際跨越。一、收購落定:整合技術生態,破解算力發展困局此次收購的核心是填補SpaceX航天技術與xAI人工智慧技術的空白,打造"火箭+衛星+AI+天基網際網路"全鏈條創新引擎。馬斯克在內部備忘錄中明確,合併終極目標是搭建天基資料中心——當前AI高度依賴地面資料中心,高耗電、高冷卻的痛點無法通過地面方案解決,xAI田納西州資料中心就曾因能耗引發社區不滿。商業層面,合併也是緩解兩家公司財務壓力的關鍵。xAI每月消耗約10億美元,SpaceX 80%營收依賴星鏈發射,營收結構單一。合併後,天基資料中心所需的大規模衛星發射,將為SpaceX帶來穩定長期營收,加上衛星每5年需離軌退役的規定,形成可持續營收循環。此前特斯拉與SpaceX已分別向xAI投資20億美元,此次收購進一步繫結馬斯克旗下核心科技資產。二、天基構想:從紙面到落地,邁向卡爾達肖夫二級文明SpaceX與xAI的合併,讓"太空算力"從概念落地。雙方計畫發射百萬顆衛星組建軌道資料中心,借助太空持續太陽能破解地面痛點,提升算力、降低成本,這也是人類邁向卡爾達肖夫二級文明的第一步。人類當前僅處於卡爾達肖夫0.7級文明,二級文明的核心是掌控恆星能量,星艦正是關鍵載體。目前航天發射仍是瓶頸,2025年全球軌道有效載荷僅約3000噸,而星艦迭代正加速:第三代星艦單次載荷可達200噸,未來計畫每小時發射1次,每年運送數百萬噸物資。測算顯示,規模化部署後,天基算力將大幅增長且無後續維運成本,2-3年內將成為成本最低的算力生成方式。該計畫還將聯動月球永久駐點建設,利用月球資源製造衛星、部署深空AI衛星,支撐月火基地建設,延伸人類文明至宇宙深處。馬斯克稱:我們完成了xAI的收購,整合多領域技術打造創新引擎,目標是規模化打造太空“智能”,將人類意識延伸至星際。當前地面AI受能耗限制,天基AI才是唯一出路,我們計畫發射百萬顆衛星組建軌道資料中心,依託星艦提升發射能力。未來2-3年,太空AI算力將成成本最低選擇,星艦還會助力月球駐點建設,推動人類邁向卡爾達肖夫二級文明,拓展文明至宇宙深處。感謝每一位貢獻者,讓我們勇赴星海!(略有修改,不改變本意)三、馬斯克:推動"天數天算"模式落地此次收購為科技發展帶來新機遇,整合後的技術優勢有望重塑AI與航天產業格局。天基資料中心將突破地面算力瓶頸,支撐全球AI規模化應用,推動"天數天算"模式落地;合併後的公司還有望憑藉技術優勢爭取美國國防部國防合同,xAI的大語言模型與Grok已納入五角大樓"AI加速戰略"考量。但挑戰同樣突出:短期來看,SpaceX聚焦星艦載人登月月火能力驗證,xAI則深陷與Google、OpenAI的競爭,且Grok因放寬使用限制,被曝出生成非自願AI色情圖像,引發監管調查,衝擊品牌與合規發展;長期來看,星艦高頻發射、太空資料中心熱管理、衛星組網穩定性等仍是技術難關。此外,SpaceX原計畫2026年6月IPO,合併是否打亂該時間表尚未可知。但無論如何,此次收購已勾勒出"航天+AI"未來藍圖,其技術創新與文明躍遷願景,或將引領人類進入星際算力新時代。馬斯克也致謝所有貢獻者,呼籲"勇赴星海"。 (深科技)
5位歐洲領導人手持武器,配文:“唐納德,夠了!”
最新一期德國《明鏡》周刊亮出標題:“唐納德,夠了!”德國《明鏡》周刊23日發表的最新一期標題顯示:“唐納德,夠了!”封面底部寫道:“川普的帝國主義”“歐洲如何捍衛自己的立場”。封面圖上,5位歐洲領導人:德國總理梅爾茨、法國總統馬克宏、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丹麥首相弗雷澤里克森和義大利總理梅洛尼身穿獵人服裝,手持武器,背後是格陵蘭島冰川。該雜誌文章批評川普政府最近引發美歐緊張局勢,特別是關於格陵蘭島和關稅的問題。文章寫道:“川普顯然意圖將歐洲變成美國的後院——一個由他統治、可隨意割據的殖民地。若歐洲人不能堅決反對這一圖謀,終將淪為美國的附庸。”重返白宮以來,川普政府不顧盟友關係,反覆揚言要得到格陵蘭島,甚至一度聲稱不排除“武力奪島”。歐洲對此反應強烈,表示格陵蘭島主權歸屬不容談判。美國國防部23日發佈2026年國防戰略報告說,美國將確保對西半球關鍵地區的控制權,使得美國軍隊和商業機構能夠進入從北極到南美洲的關鍵地區,尤其是“格陵蘭島、美國灣和巴拿馬運河”。美國新版國防戰略報告認為歐洲對美國的重要性降低,稱“儘管歐洲仍然重要,但其在全球經濟中所佔份額正在縮小且持續下降”。報告還說,終結俄烏衝突“首先是歐洲的責任”,美國的北約盟國應“承擔歐洲常規防禦的主要責任”,並在保障烏克蘭安全方面發揮領導作用。 (參考消息)
最新一期德國《明鏡》周刊亮出標題:“唐納德,夠了!”
德國《明鏡》周刊23日發表的最新一期標題顯示:“唐納德,夠了!”封面底部寫道:“川普的帝國主義”“歐洲如何捍衛自己的立場”。封面圖上,5位歐洲領導人:德國總理梅爾茨、法國總統馬克宏、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丹麥首相弗雷澤里克森和義大利總理梅洛尼身穿獵人服裝,手持武器,背後是格陵蘭島冰川。該雜誌文章批評川普政府最近引發美歐緊張局勢,特別是關於格陵蘭島和關稅的問題。文章寫道:“川普顯然意圖將歐洲變成美國的後院——一個由他統治、可隨意割據的殖民地。若歐洲人不能堅決反對這一圖謀,終將淪為美國的附庸。”重返白宮以來,川普政府不顧盟友關係,反覆揚言要得到格陵蘭島,甚至一度聲稱不排除“武力奪島”。歐洲對此反應強烈,表示格陵蘭島主權歸屬不容談判。美國國防部23日發佈2026年國防戰略報告說,美國將確保對西半球關鍵地區的控制權,使得美國軍隊和商業機構能夠進入從北極到南美洲的關鍵地區,尤其是“格陵蘭島、美國灣(墨西哥灣)和巴拿馬運河”。美國新版國防戰略報告認為歐洲對美國的重要性降低,稱“儘管歐洲仍然重要,但其在全球經濟中所佔份額正在縮小且持續下降”。報告還說,終結俄烏衝突“首先是歐洲的責任”,美國的北約盟國應“承擔歐洲常規防禦的主要責任”,並在保障烏克蘭安全方面發揮領導作用。 (直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