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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tune雜誌—下一個TikTok?美國盯上騰訊遊戲
全球關稅亂戰、中東衝突升級有如一輪輪衝擊波,反覆攪動世界商業格局之際,美國政府高層又悄然重啟一個看似“小眾”的議題:是否允許騰訊保留其在多家國際遊戲公司中的重大股權。這或將令騰訊成為TikTok之後,中美科技與投資博弈的最新一環。圖片來源:視覺中國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盯上騰訊的全球遊戲版圖。此次或將重啟調查的消息,釋放於美國總統川普即將訪問中國之際,被外界視為美方在高層互動前給自己增加的一個重要籌碼。據海外媒體報導,白宮高層本來定於周二召集會議,評估騰訊在美國與海外遊戲公司的投資結構,並研究令其出售股份等多種監管方案。但會議已因“日程安排”被推遲,說明決策過程仍在內部博弈之中。此次審查以“資料與國家安全”的名義展開,與過去多年美國對一眾中國技術企業——從中興、華為到TikTok——的審查邏輯既有一脈相承之處,但也呈現一些新的特點。騰訊的遊戲投資版圖相當龐大,在多家全球頭部公司中持股。2016 年,騰訊以約 86 億美元收購芬蘭移動遊戲公司、《部落衝突》開發商 Supercell 的多數股權,正式確立其在手游生態中的全球地位。之後,它又通過 40% 的持股成為《堡壘之夜》開發商 Epic Games 的主要股東之一,並 100% 全資持有《英雄聯盟》開發商 Riot Games。Epic Games和Riot Games都是美國遊戲公司。這些海外遊戲投資不僅在商業收入上表現亮眼——遊戲佔到騰訊總營收三分之一——其使用者資料和平台生態也覆蓋了美國及全球數億玩家,因而被納入美國監管視野。在安全專家看來,遊戲之所以涉及國家安全,是因為一款熱門遊戲不僅可以接觸使用者的海量敏感資料,還可以被用來傳播影響甚至進行監控,而不再只是單純的娛樂產品。一款大型線上遊戲會收集玩家姓名、登錄裝置、地理位置、支付資訊、聊天記錄、行為軌跡等資料。這些資料可以用以拼出精確的使用者畫像,甚至推斷使用者的職業、收入、社交圈子和心理偏好。遊戲作為文化和意識形態的載體,也容易被用來塑造認知、影響立場。中國目前在全球遊戲市場佔據很大份額,一款中國公司投資或發行的國際熱門遊戲中嵌的美術風格、語言翻譯、角色設定、事件背景,都可能成為“軟實力投射”的一部分,影響年輕玩家的認知。此外,現代電腦遊戲的運行權限往往比普通應用程式更高,一些遊戲客戶端需要安裝驅動、修改系統設定,甚至獲得底層存取權,以實現高性能或反作弊。一旦遊戲客戶端被惡意控制,就可能成為木馬或遠端監控工具的“合法外殼”。這也是為何安全專家會將其視為潛在的情報工具。早在2020年,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就曾致函Riot Games、Epic Games等公司,要求它們提交與騰訊相關的“處理美國使用者個人資料的安全協議”等資料。此後,騰訊曾與美國監管部門進行溝通,希望通過資料本地化、治理結構承諾等方式,保留在這些公司的股權。過去數年間,中美在資料安全、平台治理上的對立有所加深。在最具代表性的TikTok一案中,美國以“資料可能被中國政府獲取”和“演算法可能被用於輿論操控”為由,反覆要求 TikTok中國母公司字節跳動出售TikTok或退出美國市場,最終以字節跳動剝離TikTok 美國業務,交給一家新的、由美國資本主導的合資企業收場。而對騰訊遊戲投資的這次審查,看上去更像是一次踩准了時間點的算計。美國最高法院上個月叫停了川普依據“緊急權力法”向全球各國徵收關稅的做法。在外界看來,這讓中國在中美經貿博弈中贏回一手。白宮因此急需給自己加入籌碼。但騰訊與TikTok 在業務模式、資本結構上的不同,讓騰訊無法被輕易“拿捏”。TikTok是一家非上市公司(字節跳動)旗下的高估值平台,其一國業務更容易被整體打包剝離。而作為香港上市公司,騰訊有著相對清晰透明的股權結構,與美國資本市場也深度繫結,是美國 ETF、全球養老基金、避險基金的重要持倉對象之一,這使得美方在採取極端措施時需要權衡資本市場和國際投資者的反應。也因此,對騰訊的審查最多可能是一次圍繞如何“選擇性放行”的博弈,而不會導致“一刀切”的剝離。如果美國高調審查後“輕輕放下”,允許騰訊保留其在國際遊戲公司的投資,將被視為對華技術政策的某種務實而友好的轉向。但如果美國政府選擇把騰訊作為下一個TikTok,要求其剝離海外遊戲業務,則不僅會重創騰訊營收,也會給全球遊戲產業、中國網際網路大廠的全球佈局帶來多層衝擊。騰訊一直被許多歐美遊戲開發商視為相對友好的亞洲資本,在海外投資中奉行“參股不控盤、尊重創作獨立”的做法。若失去騰訊的持股,這些遊戲公司將不得不接受控制力更強的資本或直接被其它大廠收購,導致一部分遊戲IP失去目前的相對獨立性。而對中國網際網路大廠而言,騰訊遊戲若被監管,將再度釋放強烈訊號:只要中國平台觸達了美國核心使用者資料和流量平台,就可能被強制“切割”。這會影響中資網際網路平台的出海意願和估值,也會令它們在入股歐美社交、內容、遊戲、支付平台時更加謹慎。是被用作短期籌碼,還是會成為下一個TikTok——並標誌著中美科技與投資的進一步脫鉤,騰訊遊戲不只是“遊戲”那麼簡單。(財富中文網)
騰訊宣佈免費安裝OpenClaw,近千名愛好者在鵝廠門口排長龍
3月6日,騰訊雲公眾號發佈一篇標題為《今天,騰訊免費安裝OpenClaw》的文章。文章內容顯示,當天鵝廠門口現場免費安裝OpenClaw。來自騰訊雲Lighthouse的工程師,為使用者提供一站式的OpenClaw從“裝”到“玩”服務:安裝部署、模型配置、IM管道打通,還能解鎖熱門的skills技能。來源:介面圖庫此外,該文下方有網友評論:今天免費安裝,明天,後天還免費安裝麼?我現在還在雲南,還沒有出發呢!騰訊雲回覆稱,今日號已放完,後續有活動我們將第一時間通知。據財聯社報導,當天,近千名開發者與AI愛好者在深圳騰訊大廈門口排長隊,在騰訊雲工程師的協助下完成OpenClaw雲端安裝。據悉,本次活動通過騰訊輕量雲Lighthouse部署,5分鐘即可免費安裝。上午10點,第一波八十餘位愛好者開始排隊。11點,數百個預約號碼全部發放完畢。目前,騰訊輕量雲Lighthouse開發者數量、呼叫核數多次突破歷史峰值,OpenClaw雲上“養蝦人”規模突破10萬。OpenClaw(曾用名:Clawdbot、Moltbot)是一款開源AI智能體(AI Agent)框架,由程式設計師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開發,核心語言為TypeScript,採用標誌性的“藍色龍蝦”圖示設計。其Slogan是“The AI that actually does things”——真正能幹活的AI。與傳統對話式AI不同,OpenClaw並非只能“回答問題”的聊天機器人,而是能夠“執行任務”的數字員工。它通過自然語言指令驅動,可在本地或私有雲環境中完成檔案操作、瀏覽器自動化、API呼叫、多步驟任務鏈編排等實際操作,實現從“建議”到“執行”的跨越。最近,OpenClaw爆火,僅用百天便超越Linux登頂GitHub星標歷史第一,引發全民“養蝦”熱潮。這也引發國內雲服務廠商集體跟進。騰訊雲率先推出國內首個OpenClaw應用範本,提供一鍵部署和可視化配置面板;阿里雲、京東雲、火山引擎、百度智能雲等相繼上線雲端部署服務,競相降低使用門檻以搶佔AI Agent入口先機。 (介面新聞)
騰訊AI變形記
昨天,阿里千問核心負責人林俊暘離職的消息不但迅速在國內發酵,引發全網熱議,甚至震動矽谷與華爾街,引發人們對阿里AI戰局乃至戰略的關注。相對而言,一場層次更高,變化更大的人才與組織變局,卻幾乎是被輕描淡寫地帶過了。它就是騰訊年前所經歷的史上最大規模的AI架構調整。期間,1998年出生的姚順雨被任命為首席AI科學家,直接向騰訊總裁劉熾平匯報,成為中國網際網路大廠史上最年輕的“AI一把手”;騰訊AI Lab副主任、首席科學家俞棟則離職,騰訊元寶及混元團隊的招聘與“換血”也被加速、調整……“一代人終將老去,但總有人正年輕。”隨著AI的深入,圍繞人的敘事,還會繼續,迭蕩,起伏。2016年春天,當騰訊在深圳宣佈成立AI Lab(人工智慧實驗室)時,全球AI界都還沉浸在AlphaGo擊敗李世石帶來的震撼中。AI Lab,是騰訊史上第一個以“學術+業務”為主心骨的科研單位,由時任騰訊集團副總裁姚星牽頭搭建。姚星是2004年就加入公司的“老騰訊”,歷任騰訊架構平台部總經理、基礎架構部總經理、搜尋技術部總經理,向騰訊“技術中台”TEG(技術工程事業群)老大盧山匯報。▲騰訊2014年組織架構,華商韜略製圖除了AI Lab,當時的騰訊還在AI上有不少的佈局,比如SNG旗下有優圖實驗室,WXG旗下有What Lab、以及微信北京研發中心等。但總的來說,其AI實力並不算“強”。2016年,正是上一輪AI熱潮如火如荼之時,“人工智慧”首次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微軟亞洲研究院剛剛在2015 ImageNet大賽中用AI打敗人類,AlphaGo以4:1大勝李世石,“自動駕駛、語音助手、人臉識別”這些陌生的詞彙突然湧入人們生活。到騰訊成立AI Lab之時,阿里、百度都已全力備戰AI許久,百度更是早在2013年就設立了百度研究院,最早由李彥宏親自掛帥院長,並憑藉知名學者吳恩達(Andrew Ng)的加入而名噪一時。所以,2017年初的IT領袖峰會上,馬化騰坦言,“在人工智慧方向,騰訊相比百度還是落後”。然後,一轉身,騰訊就把百度研究院副院長張潼挖了過來,擔任自家AI Lab主任。緊接著是俞棟,這位微軟研究院的頂尖科學家,在語音識別領域享有盛譽,被騰訊挖來擔任AI Lab副主任,負責騰訊西雅圖AI實驗室。然後是劉威,前IBM沃森研究中心研究科學家,擔任AI Lab電腦視覺中心總監。▲張潼、俞棟、劉威,圖源:騰訊到了2017年時,騰訊AI Lab已經是一個擁有50+AI科學家、200+AI應用工程師的豪華團隊,專注於人工智慧的基礎研究,研究領域覆蓋視覺、語音、自然語言處理與機器學習——都是當時最火爆的AI課題。2018年,騰訊又加設了Robotics X機器人實驗室,由前任微軟視覺技術組專家張正友負責,與AI Lab平行。張潼加入騰訊時47歲,張正友加入騰訊時53歲,俞棟1998年就在微軟做AI研究——那一年,如今的騰訊大模型“一把手”姚順雨才剛剛出生。張潼、俞棟、劉威、張正友……這些人加起來,組成了騰訊第一代AI人才基本畫像:平均年齡超過45歲,“海歸派”,“學術派”,大多在矽谷IBM、微軟等知名實驗室有著多年研究經歷,學術知名度極高,IEEE Fellow幾乎是標配。這支由學術精英組成的AI Lab團隊,標誌著騰訊首次以系統化、規模化方式進軍AI領域,一時聲勢起得很高。期間,AI Lab的“高光時刻”有兩個,都跟遊戲有關——騰訊的主戰場。2017年3月,騰訊AI Lab開發的圍棋AI“絕藝”在日本第十屆UEC杯電腦圍棋大會上一舉殺出重圍,奪下冠軍獎盃。▲2017年“絕藝”團隊在日本奪冠,最右為騰訊副總裁姚星,圖源:騰訊2019年8月,在吉隆坡王者榮耀世界冠軍杯半決賽的特設環節中,騰訊AI Lab開發的遊戲AI“絕悟”戰勝職業選手賽區聯隊,升級至王者榮耀電競職業水平。然而,同樣在2019年,加入AI Lab僅2年的張潼突然離職,把擔子交到了隔壁Robotics X機器人實驗室主任張正友手上。一時間,所有人都懵了。要知道,張潼剛加入騰訊時的聲勢,不比今天的姚順雨小。▲2017年騰訊官宣張潼入職的新聞稿中,騰訊總裁劉熾平發言;圖源:騰訊張潼離開的原因眾說紛紜,有人猜“水土不服”、有人猜“山頭林立”——當時知乎上有一個回答這麼說:“說真的,今天Al Lab是個很難想像的存在,一方面體量如此之大,一群人拿著很高的title和package,但沒有KPI沒有OKR,不產生直接價值。”這話多少有些尖銳,卻也道出了為追求利潤的“公司”與為追求學術的“研究院”之間的天然壁壘。研究院這一架構源自矽谷,中國網際網路大廠早期爭相模仿,但落在中國往往“水土不服”——例如,騰訊最早對標的百度,其研究院在經歷過多輪的洗牌、重組後,今天已被收編為業務體系內的一個部門,不再獨立於營收之外。而張潼的離開,在時間上,又與一場騰訊內部的“大改革”息息相關。——騰訊930變革。2018年9月30日,騰訊宣佈了自2012年以來最大規模的架構調整,也是騰訊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組織調整之一。MIG(網際網路事業群)、OMG(網路媒體事業群)、SNG(社交網路事業群)全部打散,to C部分被收編進新設的PCG(平台與內容事業群)、to B部分收入CSIG(雲與智慧產業事業群)中。▲騰訊2018年“930變革”組織架構,華商韜略製圖這一重磅的架構調整背後,是騰訊面臨的巨大壓力。2018年3月,國內遊戲版號審批突然全面暫停,猛烈衝擊著騰訊的主營業務;同月,第一大股東南非Naspers首次減持騰訊,套現近800億港元後離場。騰訊的股價也從2018年1月底的470+港元高點,一路下跌至10月的250+港元,跌幅達到了驚人的47%,創下歷史最大回撤。在C端之外,騰訊缺少第二增長曲線,這是市場最擔憂的。騰訊的應對方案是兩手——1、“勒緊褲腰帶”;2、做ToB。在930變革中,騰訊新成立的CSIG全稱“雲與智慧產業事業群”,由有10多年業務經驗的“老騰訊”湯道生負責帶領,將原先散落在集團各處的ToB業務整合,並將騰訊雲作為AI技術產出的重要平台。第一財經報導稱,2018年左右,“騰訊AI Lab就拆分成了兩個部分,只有少部分人繼續留做AI基礎研究,其他大部分成員都要開始服務於公司的遊戲與廣告業務。”當然,受威脅的並不僅僅是騰訊。那幾年,市場急劇動盪,百度、阿里、騰訊個個都在焦慮“流量見頂”,字節跳動卻帶著強大的推薦演算法半路殺出,快速成為所有上一代巨頭的心腹大患。另一方面,當人工智慧泡沫越吹越大,但除了人臉識別之外幾乎在C端看不到賺錢的苗頭,巨頭也都齊齊轉身,號召“搞ToB”“AI+產業”“落地工廠”“降本增效”。2021年,姚星——騰訊副總裁、AI Lab牽頭人,同時也是有著17年資歷的“老騰訊”——離職。而自2019年後,騰訊AI Lab再未官宣任何學術明星入職。2022年底,ChatGPT突然殺了出來。全球科技界,炸了。大模型太強了,幾乎在一夜之間火遍了世界;在人類技術發展的歷史上,所有企業第一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達成了共識——要搞大模型。除了騰訊。騰訊是國內大廠中最晚推出自研大模型的公司。2022年11月底ChatGPT上線後,全球科技巨頭瘋狂湧入大模型賽道,百度、阿里、字節等巨頭要麼早有佈局,要麼緊急跟進。但騰訊直到2023年9月才發佈了首款大模型“混元”,C端產品“元寶”更是要到2024年5月才推出,比百度、字節晚了一整年。而2024年5月的時候,豆包下載量已經突破1億,擔得上一句“遙遙領先”。馬化騰每年都會在年底的員工大會上做總結與復盤,復盤2023年的騰訊AI時,馬化騰的口徑是騰訊的AI“不能算最領先,但是至少沒有太落後”;2024年時在強調“各個BG擁抱大模型的產品化落地,基於混元做更多AI探索”;但最近,馬化騰復盤2025年的騰訊AI時,話開始說得重了:“騰訊AI整個動作慢了”“基礎設施不足”“平台不能比別人差”。騰訊AI的“慢”,其實也有原因。這幾年,騰訊經歷了兩次歷時9個月的“遊戲版號暫停風波”,降本增效成為全公司的主旋律,AI大模型這種一眼望不到邊的“燒錢”研發,自然也就要能省也省著些。騰訊早期在大模型上的投入非常謹慎,沒有大規模招攬AI人才,沒有積極儲備算力,領導層在談起AI大模型時,對外始終強調“看重AI的落地應用”。不過,騰訊“慢”也有慢的底氣。——幾乎所有人都堅信,只要“微信+QQ”這對流量王炸出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也是騰訊多年來摸索出的一套戰略經驗。作為一家應用能力極強的巨頭,大多數時候,騰訊根本不需要在市場早期入局,只需要等“百X大戰”打到終局,場景、技術、路線全都清晰後,再憑藉強大的資源與流量武器,一舉KO。2015年春節騰訊的“微信紅包”奇襲戰就是一個絕好的案例。然而,在十年後大模型領域,這套打法卻有些失靈。它遇上了字節跳動。上文提到,憑藉著技術先發+“字節系”龐大的流量體系,2024年,字節“豆包”下載量已經突破1億,DAU攀升到了2000萬。而到2024年底,騰訊“元寶”那怕手握“微信+QQ”作為流量靠山,DAU仍舊只有幾十萬。騰訊有些急了。所有改革的第一步,都是換人。還記得張正友嗎?2019年,張潼離職後,AI Lab主任一職一直由Robotics X機器人實驗室主任張正友兼任。騰訊第一代大模型研發班底“混元助手”,就由張正友組織搭建。2024年7月,張正友突然卸任AI Lab主任,回歸Robotics X實驗室——騰訊AI的另一位關鍵人物蔣傑,浮出水面。蔣傑,是一位有著12年業務經驗的“老騰訊”,曾任騰訊CDG、TEG副總裁,曾經靠搭建騰訊廣告平台而聲名鵲起,他接任AI Lab主任,並成為彼時騰訊大模型的“一號位”。2024年11月,曾經的AI Lab電腦視覺中心總監,同時也是騰訊傑出科學家、騰訊混元大模型技術負責人之一的劉威離職。2025年1月,“元寶”團隊從TEG技術事業群調整至湯道生領導的CSIG事業群。不僅如此,在AI大模型的演算法、模型、產品、增長等各個領域,騰訊都掀起了一場“搶人大戰”,高薪招募年輕博士、高薪挖角競爭對手……這場戰事的高潮是2025年8月,前OpenAI研究員姚順雨官宣加入騰訊。這位出生於1998年、國內大廠中最年輕的“大模型一號位”加入後,騰訊AI架構更是順勢進行了全面改革:2025年12月,騰訊大模型研發在原有架構上新設AI Infra部(AI基建)、AI Data部(AI資料)、資料計算平台部。其中,AI Infra部和原有的“大語言模型部”向姚順雨匯報;其餘向AI Lab主任蔣傑匯報;這條技術匯報線的上級是騰訊TEG事業群負責人盧山。但與此同時,姚順雨還單獨位列“CEO/總裁辦公室”首席AI科學家,直接向騰訊總裁劉熾平匯報。▲騰訊2025年12月大模型架構調整,華商韜略製圖姚順雨在加入騰訊前僅在OpenAI有1年的工作經驗,但他的年輕與號召力有目共睹,也讓人看到了騰訊“加碼AI”的決心。姚順雨加入後不僅加快了騰訊AI原有團隊招人、換血的步伐,同時在模型資料策略、模型訓練方向上提出了新的思路。也是在姚順雨的影響下,2026年2月,清華博士、新加坡Sea AI高級研究科學家龐天宇(1995年出生)宣佈加入騰訊,擔任混元大模型團隊首席研究科學家。馬化騰曾經有句名言,“有時候你什麼都沒做錯,錯就錯在你太老了”。當姚順雨、龐天宇們開始挑起大梁,騰訊AI自然也就年輕了。與之伴隨, 2025年12月底,原騰訊AI Lab副主任俞棟離職。至此,成立初期的“AI Lab三劍客”張潼、俞棟、劉威,以及最初的實驗室牽頭人姚星,已全部離開騰訊。“一代人終將老去,但總有人正年輕。” (華商韜略)
騰訊帶頭2億美元押注,雷射界的“影石”要上市了
中國出海品牌中的“異類”,走到了資本市場的門口。一般而言,中國品牌的出海敘事偏愛“輕”和“快”:SKU鋪開、節奏拉滿、復購驅動,用服飾、美妝、小家電、3C配件堆出規模曲線。但也有人反向而行,做更重、更專、更硬核的產品:高客單價、長服務周期、高使用者粘性。消費級雷射雕刻機品牌xTool,正是這條路徑上最具代表性的樣本。它瞄準的不是大眾快消,而是創客(Maker)人群,願意為工具投入時間與金錢的人。2026年開年,xTool向香港交易所遞交招股書,擬主機板上市,衝刺“消費級雷射雕刻機第一股”。圖源:xTool招股書招股書揭開了這家出海巨頭的神秘面紗:其股東陣營集結了騰訊、紅杉等頂尖機構,其中騰訊於2025年9月領投約2億美元融資。憑藉極強的全球溢價能力,xTool曾創下“黑五”單日GMV破億元的戰績。相似的成長歷程與業績趨勢,讓不少投資者將其視為“雷射界的影石創新”,即通過技術創新切入垂直品類,再借助全球管道與內容生態完成品牌躍遷。但兩者所處環境已明顯不同。流量紅利減弱、獲客成本上升,雷射雕刻賽道湧入更多強勁對手,競爭從產品創新升級為綜合能力比拚。在此背景下,xTool能否成功登陸港交所、復刻影石創新的輝煌,並沒有那麼簡單。做最貴、最好、最智能創始人王建軍的第一次創業並非雷射裝置。2013年,他創立Makeblock,主打STEAM教育機器人,巔峰時期覆蓋140多個國家和地區、2.5萬所學校,並獲得紅杉中國、深創投投資。轉折出現在2020年。疫情疊加“雙減”,教育採購驟冷,公司年虧損超千萬元,王建軍選擇轉向消費級雷射雕刻切割機。現在回頭去看,這一轉身並非孤注一擲。一方面,DIY文化在歐美持續升溫,從個性化禮品到輕創業工具,創意消費正在擴容。資料顯示,全球科技賦能個人創意工具市場預計由2024年的69億美元增至2030年的391億美元。另一方面,上游核心部件國產化顯著降低成本,裝置小型化、智能化成為可能;AI生成範本與自動識別材料降低了操作門檻。雷射雕刻從工業場景,走入家庭與小微創業者。風口之上,玩家密集。拓竹、創想三維、LaserPecker、ATOMSTACK、快造科技等品牌已在場。但xTool選擇了更難的一條路:做最貴、做最好、做最智能。2021年,xTool首款產品xTool D1正式發佈,強調“開箱即用”;隨後M1實現一鍵對焦與AI識別。複雜裝置被包裝成“傻瓜式工具”,迅速在海外走紅。登陸Kickstarter後,xTool斬獲超260萬美元眾籌資金,成為當年雷射品類眾籌榜首。此後,產品線擴展至多材質雕刻與複雜場景。2025年又推出服飾印表機,將雷射雕刻機這一小眾賽道再一次推到普通大眾的日常生活需求之上。上市僅數月,這款服飾印表機就拿下全球DTF市場12.7%份額,按2025年前三季度GMV計算位列全球第三。深刻的市場洞察和技術研髮帶來了豐厚的回報。招股書資料顯示,2023年至2024年,xTool的營收由14.6億元增至24.8億元,同比增長70%。但2025年前三季度增速放緩至18.57%。毛利率維持在55%左右,淨利率卻不足2%。圖源:xTool招股書高毛利與薄利潤並存,意味著增長建立在高投入之上。2023—2024年行銷廣告開支從2.16億元升至3.14億元;物流與海外倉佈局同步擴張。雷射裝置屬於重硬體,設計、生產、倉儲均為剛性成本。規模擴張並不輕盈。簡單一句話:燒錢換增長。97%收入在海外如果說創客文化在那裡最根深蒂固,答案大機率在歐美。禮品文化、家庭手作傳統、DIY社區生態,使“個人創作”在歐美並非小眾愛好,而是一種長期存在的消費習慣。Cross-Border Commerce Europe資料顯示,2024年歐洲線上DIY市場規模同比增長18%,達到660億歐元。具體到雷射雕刻領域,CIC灼識諮詢預計,全球消費級及商業級雷射雕刻切割機市場規模約96億美元,2024—2030年複合增長率達18.9%。在眾籌平台Kickstarter上,眾籌金額超過百萬美元的雷射雕刻機項目就有8個,xTool正是其中之一。從收入結構看,xTool的押注極為明確:超過97%的營收來自海外,是典型的“中國研發、全球銷售”模式。在全球個人雷射創意工具市場,xTool市佔率約37%;在消費級雷射雕刻機細分領域,份額更達47%。圖源:xTool招股書踩中創客及消費級雷射雕刻機的風口,只是第一步,真正支撐其海外高溢價能力的,是研發密度。2023年至2025年前三季度,xTool研發費用分別為1.57億元、3.59億元、3.09億元。技術研發人員達753人,佔員工總數約56%。截至2025年9月,公司在中外合計持有數百項專利與商標。研發成果直接體現在產品結構上。xTool將更穩定的CO₂金屬射頻管下放至消費級裝置,使雕刻精度提升約30%;D1 Pro搭載20W雙雷射系統,精度達0.01mm,可相容20余種材質。軟體層面,整合AI Make與xTool Studio,實現從創意生成到裝置執行的閉環操作。憑藉過硬的產品實力,xTool在海外市場一路高歌猛進。資料顯示,xTool的整體復購率長期維持在40%的高位,淨推薦值(NPS)高達67%。即使其產品均價高於行業10%—30%,老外也樂於為xTool的高溢價買單。截至2025年9月30日,世界各地聯網的xTool裝置已超過405,000台,且80%的使用者每月至少使用一次裝置,40%的使用者每天使用。與此同時,xTool並未將增長完全押注於流量投放。線上上,它通過TikTok直播收集使用者反饋,將功能最佳化直接嵌入研發流程;在Instagram、Facebook、YouTube等平台持續輸出教學與案例內容,強化使用者教育。目前其TikTok粉絲超30萬,YouTube超11萬,Instagram超40萬。通過大規模垂類KOL合作與內容矩陣建設,獨立站成為核心銷售管道。2025年前九個月,獨立站貢獻營收10.86億元,佔總營收61.1%;亞馬遜與Walmart等平台貢獻約3.76億元。對於高客單價的電子裝置而言,“先體驗、再決策”幾乎是默認路徑。尤其是雷射雕刻機這類兼具精密度與安全屬性的產品,使用者在下單前需要建立充分的信任感。線上種草可以完成認知教育,但難以完全替代線下觸達。因此,xTool主動補齊線下體驗環節。它與迪卡儂、Stanley、PRG Golf等品牌開展門店快閃合作,將雕刻裝置嵌入露營、球類等具體消費場景。使用者在購買帳篷、球杆或戶外裝備後,可以現場刻上名字、座右銘或戰隊Logo。原本抽象的“加工能力”,被轉化為可見、可觸的即時成果。這種場景化展示,一方面降低退貨率,另一方面強化情感繫結。但真正構成護城河的,是更深層的本地化能力。雷射雕刻裝置體積大、結構複雜,安裝、偵錯與售後服務都遠比普通3C產品更為繁瑣。去年11月,xTool在德國柏林設立歐洲區域辦公室,標誌著其在歐洲市場的營運進入本地化階段。目前,公司已在歐洲佈局300余個體驗展廳和40余個服務站點,覆蓋售前演示、安裝指導與維修支援。這不僅是銷售網路的延伸,更是風險管理的一部分。對海外收入佔比超過九成的企業而言,本地服務能力直接影響品牌穩定性與使用者留存。與此同時,xTool在本地打造創作者社區Atomm,形成內容與使用者雙向循環。截至2025年9月,社區註冊使用者21.2萬,累計分享原創作品4萬件,單月訪問量64萬次。創作者生態強化了技術學習曲線,也提升了復購與溢價空間。圖源:xTool官網截圖從收入結構看,xTool本地化營運頗有成效。2025年前九個月,美國市場收入9.73億元,佔比54.8%;歐洲市場5.38億元,佔比30.3%;歐美合計貢獻85%。某種意義上,xTool已經不再是一個“試水海外”的出口型企業,而是深度嵌入歐美創客生態的全球化品牌。但硬幣的另一面也同樣清晰。當收入高度集中於成熟市場,且增長依賴持續行銷與線下投入時,擴張節奏與成本結構之間的博弈會更加緊張。高速增長背後,xTool並非輕裝前行。強敵環伺如果站在行業維度看,消費級雷射雕刻機仍然是一片“藍海”。一方面,全球創客經濟、個性化定製、小微創業趨勢仍在擴張。疊加AI軟體的普及,創作門檻進一步降低,消費級雷射雕刻機正在從興趣消費轉向輕創業基礎設施,需求仍具上行空間。另一方面,上下游產業鏈的技術紅利尚未完全釋放。上游核心器件持續國產化,成本下降,產品形態仍在迭代,行業遠未到成熟期。資料也印證了這一點。根據WISE GUY的預測,全球雷射雕刻機市場預計將從2024年的53.1億美元增長到2032年的157億美元,預測期內雷射雕刻機市場復合年增長率約為14.5%。但藍海往往只存在於早期。隨著市場規模被驗證,越來越多玩家開始入場。當行業從“教育市場”階段進入“分食蛋糕”階段,競爭維度就不再只是產品創新這麼簡單,而是綜合能力的全面較量。對於堅持高端定位的xTool而言,這種變化尤其敏感。與部分廠商採取低價放量策略不同,xTool自創立起即強調高功率、高精度與軟硬體一體化,其產品均價普遍高於行業10%—30%。早期,這一定位幫助其迅速建立品牌區隔,並獲得較高溢價空間。但隨著玩家增多,價格與功能邊界正在被壓縮。在海外市場,Glowforge憑藉耗材自動識別系統與龐大的設計內容庫,長期佔據美國桌面級雷射裝置核心市場;Full Spectrum Laser與Trotec在中高端專業級裝置領域具有技術積累與品牌沉澱。在國內,Laserpecker與Ortur Laser聚焦桌面級與可攜式裝置,與xTool形成直接競爭。Laserpecker通過模組化與輕量化設計強化“即插即用”場景,曾推出可攜式工業級產品L3及可折疊機型LX1,強調空間自由度與移動屬性。更具挑戰性的是跨界競爭。拓竹、創想三維、快造科技等主營3D列印的企業,都正積極研發雷射雕刻產品。憑藉強大的研發實力和供應鏈優勢,這些跨界企業不僅能快速推出高性價比、多功能合一的雷射雕刻產品,更能依託成熟的海外管道、使用者社群與軟硬體一體化能力,對xTool 的場景、價格、生態形成擠壓。例如,拓竹在2025年推出的H2D,整合3D列印、雷射雕刻切割、數控刀切與繪圖功能,整合10W—40W雷射模組,列印速度突破600mm/s,強調“一體化個人智造中心”概念。當功能集合度提升、價格維度下探時,單一品類裝置的溢價空間自然承壓。圖源:拓竹官網在這種競爭格局下,xTool的高端路線是否具備持續演進能力,成為關鍵問題。若產品差異化被快速追平,消費者價格敏感度上升,溢價能力可能被削弱。除了競爭壓力,財務結構同樣呈現負重特徵。招股書資料顯示,2023年至2024年,xTool營業收入由14.6億元增長至24.8億元,同比增長70%。但2025年前三季度收入增速顯著放緩,規模為18.6億元。增長動能開始趨緩。成本端則維持高位。物流方面,公司向單一服務商支付費用由0.94億元增至1.58億元,海外倉數量達16個。生產端採取中泰雙自營工廠模式,強調自研自產以控制質量,但相應推高固定成本結構。2024年淨利潤率不足2%,盈利彈性有限。行銷開支更為顯著。2023—2024年,行銷廣告費用由2.16億元增至3.14億元,某第三方平台推廣費由1.33億元增至1.76億元。獲客成本持續上升,顯示流量競爭趨於激烈。種種跡象表明,xTool的高增長背後,長期背負巨大的行銷投放壓力。從早期虧損到年收入突破20億元並推進IPO,xTool用時不足五年。2025年D輪融資後,公司估值達11億美元,市場預期上市後估值或突破百億港元。但資本市場最終檢驗的,並非單一維度的增長速度,而是增長的質量、盈利模型的可持續性,以及結構穩定性。如果xTool的產品沒辦法像全景相機那樣真正走向普羅大眾,那資本市場對“下一個影石”的期待,恰恰是xTool最危險的估值陷阱。 (金角財經)
騰訊與字節跳動:兩種網際網路哲學的博弈
在中文網際網路的版圖上,騰訊與字節跳動的競爭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商業對抗,演變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技術哲學與人性認知的碰撞。騰訊以“簡潔即正義”為準則,將產品打磨成空氣般自然的存在;字節跳動則以演算法為矛,刺穿人性的弱點,在資訊繭房中建構數字成癮的溫床。這場博弈不僅是商業版圖的爭奪,更是對人類注意力本質的深層探索。騰訊的產品設計遵循“少即是多”的極簡主義。微信的首頁佈局歷經十餘年未變,核心功能始終聚焦於即時通訊;QQ音樂通過“聽歌識曲”等單點突破而非功能堆砌贏得使用者。這種設計邏輯源於對使用者心智的敬畏——將複雜世界抽象為簡單互動。馬化騰曾強調:“使用者不需要100個功能,他們只需要一個解決問題的入口。”反觀字節跳動,其產品矩陣(抖音、今日頭條等)本質上是感官刺激的流水線。抖音的無限下滑設計、強節奏音效與15秒內容循環,構成了一套精密的多巴胺刺激系統。演算法通過即時捕捉使用者瞳孔變化、停留時長等生理訊號,動態調整推薦策略,形成“越刷越上癮”的惡性循環。這種設計哲學將使用者視為“資料礦工”,通過即時反饋機制持續挖掘注意力價值。騰訊的演算法服務於降低決策成本。微信的“搜一搜”功能通過語義理解直接呈現結構化結果,避免資訊過載;QQ信箱的智能分類系統將使用者從繁瑣的郵件管理中解放。這些演算法如同“隱形助手”,在使用者無感中完成資訊過濾。而字節的演算法則是慾望放大器。其推薦系統通過協同過濾與深度學習,建構出“千人千面”的資訊牢籠:使用者點贊一次萌寵視訊,演算法便推送100條類似內容;觀看爭議性社會新聞後,系統自動關聯情緒化評論,激化認知對立。這種機制本質上是對人性中“即時滿足”與“群體認同”的精準狙擊。騰訊通過社交關係鏈的閉環建構護城河。微信支付嵌入紅包功能、小程序連接線下場景、視訊號打通私域流量,形成“社交-支付-內容”三位一體的生態網路。使用者無需離開微信即可完成社交、消費、娛樂的全鏈條需求,這種場景滲透使騰訊產品成為數字生活的“水電煤”。字節跳動則採取流量殖民策略。抖音通過“挑戰賽”“直播帶貨”等模式,將使用者注意力轉化為廣告貨幣;今日頭條以“資訊流+搜尋”重構資訊獲取路徑,甚至反向滲透至微信生態(如公眾號文章被抖音二次分發)。這種“中心化分發+去中心化生產”的模式,正在改寫內容產業的權力結構。騰訊的“工具屬性”產品客觀上推動了數字平權。微信支付讓小攤販接入移動支付,QQ音樂降低音樂消費門檻,這些服務彌合了數字鴻溝。但過度依賴簡潔設計也可能導致功能空心化——當所有需求都被標準化滿足時,使用者的個性化表達空間被壓縮。字節的演算法推薦則製造了認知極化。使用者被困在資訊繭房中,不同群體間的理解鴻溝持續擴大。更危險的是,演算法通過“行為積分”(如點贊、轉發)將人類行為異化為遊戲化任務,社交關係被量化為可計算的互動指標。這種“數位化生存”正在重塑人類的心智結構。騰訊的“防禦性創新”策略值得關注。其混元大模型聚焦於提升AI的推理能力與記憶持久化,試圖在微信生態內建構“有溫度的智能體”。而字節跳動通過開源模型(如西瓜視訊的AI剪輯工具)降低技術門檻,同時加速佈局AIGC(AI生成內容)以鞏固演算法優勢。監管層已意識到演算法壟斷的危害,《網際網路資訊服務演算法推薦管理規定》要求平台公開演算法規則,但如何平衡商業利益與社會責任仍是難題。未來競爭或將從產品層面上升到價值底層邏輯的較量:是繼續縱容人性弱點,還是重建數字倫理?結語:在效率與人性之間尋找平衡點騰訊與字節的競爭,本質上是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的博弈。當騰訊用程式碼建構“無摩擦世界”時,字節跳動正在用演算法解構“人性弱點”。這場戰爭沒有絕對的勝者,因為沒有任何一項服務可以滿足人類的所有需求:騰訊的簡潔可能扼殺創造力,字節的精準可能摧毀判斷力。或許真正的破局點在於——讓技術服務於人性的完整,而非放大其碎片。畢竟,真正的數字文明不應是冰冷的效率機器,也不該是慾望的電子囚籠,而應是照亮人類潛能的普羅米修斯之火。 (悠悅投資)
OpenClaw,給中國AI開闢了一個彎道超車的大市場
OpenClaw可以說是AI圈裡最熱門的話題,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能牽動全球所有AI廠商的神經。無數產品經理在OpenClaw上進行創意大比拚。嗅覺靈敏的中國廠商也都紛紛開始行動,他們看到的不只是OpenClaw這個產品本身,而是它背後代表的整個agent市場。這個市場需要雲伺服器、需要模型API、需要本土化的產品、需要更低門檻的部署方案。中國AI想要彎道超車,必須要在Anthropic和Google先後對其進行打壓的時機,緊緊抓住這個機會。騰訊雲、阿里雲上線了一鍵部署服務,他們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成為AI圈那個賣鏟子的人。月之暗面推出了雲端版的Kimi Claw,MiniMax也緊隨其後發佈了MaxClaw,道理很簡單,本土化的OpenClaw仍然是市場的一大空缺。智譜和字節雖然沒有在OpenClaw上面明確表態,但他們其實也沒閒著。OpenClaw的成功讓智譜和字節對agent的產品更有信心。01. 月之暗面的雲端OpenClaw在OpenClaw出現之前,大模型的使用主要是“對話式”的,使用者問一句,模型答一句,單次呼叫的token消耗有限。但OpenClaw創造了全新的“模型消費場景”。一個配置合理的OpenClaw,每天可能向模型發起數百次甚至上千次呼叫,每次呼叫還要攜帶完整的上下文資訊。這意味著,單個OpenClaw使用者產生的token消耗,可能是傳統聊天使用者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因此,OpenClaw變成了OpenRouter上token消耗最大的應用。那個模型能接入OpenClaw生態,就等於獲得了一個指數級增長的需求管道。當OpenClaw使用者選擇底層模型時,他們實際上選的不是模型性能或者模型知識儲備,使用者選的是一個持續、穩定、高頻的供貨商。誰耐用,誰便宜,誰才是OpenClaw生態下的大贏家。所以月之暗面和MiniMax就在OpenClaw的這場巨浪之中收穫頗豐。先說說前者吧,他們在OpenClaw生態中的角色,經歷了兩個階段的演變。2026年1月,Kimi K2.5因其便宜且agent能力較強,成為OpenRouter平台上OpenClaw呼叫量最高的模型。OpenRouter資料顯示,Kimi K2.5的周token使用量環比增長最高達261%。其呼叫場景主要來自OpenClaw.究其原因,Kimi K2.5支援最多100個子agent平行執行、1500次以上的工具呼叫,這些能力讓它在agent場景下表現出色。於是OpenClaw官方在1.30版本後,將Kimi K2.5設為“首個官方免費主力模型”,使用者安裝OpenClaw時可以選擇MoonshotAI通道,甚至可以留空API Key繼續使用,OpenClaw官方會補貼算力。這種爆發式增長直接帶來了商業回報。受全球付費使用者及API呼叫量大漲的共同推動,Kimi K2.5發佈不到一個月,近20天累計收入已超過2025年全年總收入。正是因為OpenClaw,Kimi的海外付費使用者數快速增長,海外收入首次超過國內。SimilarWeb資料顯示,Kimi上月訪問量達3300萬,中國地區訪問量佔比從去年的77%降低到了今年的60%多。這個階段,月之暗面扮演的是“模型供應商”的角色,被動地提供 API 服務。但Kimi團隊很快意識到,與其被動地提供API,不如主動降低使用者使用門檻。一個月後,Kimi正式推出Kimi Claw。這是一個雲端託管的OpenClaw服務。使用者無需本地部署,直接在瀏覽器中就能使用完整的OpenClaw功能。Kimi Claw把原版OpenClaw的複雜步驟全部省略了,使用者只需擁有Kimi Allegretto及以上會員,就能在網頁端一鍵建立自己的“雲端OpenClaw”,整個過程不超過1分鐘。Kimi Claw內建了Kimi K2.5模型,自動關聯使用者的Kimi Code會員權益額度。使用者無需額外配置API Key,也不用擔心突然燒掉大量token導致帳單爆炸。在功能層面,Kimi Claw直接整合了ClawHub社區的5000多個技能庫,使用者可以在網頁介面中一鍵啟用,包括天氣查詢、網頁搜尋、瀏覽器操作、郵件處理等高頻場景。原版OpenClaw的Skills需要使用者通過命令列手動搜尋、安裝、配置,這個過程對普通使用者來說又是一道門檻。Kimi Claw則是把這些技能都整合到了介面裡,使用者只需要點選就能啟用,降低了使用者使用難度。原版OpenClaw的核心理念是“本地優先”,所有對話記憶和檔案都儲存在使用者自己的裝置上。這種設計保護了隱私,但也帶來了不便,使用者換了裝置就得重新配置,AI助手的記憶也無法延續。Kimi Claw則提供了40GB的雲端儲存空間,使用者可以在辦公室電腦、家裡電腦、手機上無縫切換,AI助手的記憶始終保持一致。這種體驗對於需要在多個裝置間切換的使用者來說,是個很實用的功能。02. MiniMax也這麼幹了2月25日,MiniMax也推出了自己的MaxClaw,走的是與Kimi Claw類似但更激進的路線。MaxClaw基於MiniMax M2.5模型,雖然這是一個模型總參數量約2300億,單次推理僅啟動約100億的大模型,但它的API價格非常便宜。M2.5在OpenRouter上的表現也很亮眼。發佈後12小時內登頂OpenRouter熱度榜,一周內登頂呼叫量榜首,周呼叫量暴漲至3.07兆token,超過Kimi K2.5、GLM-5與DeepSeek V3.2三家的總和。發佈7天內token使用量突破3兆,2月單月token使用量達4.55兆,空降榜首。為什麼M2.5能在短時間內實現如此驚人的增長?答案同樣是OpenClaw。MiniMax M2.5的定價策略是“極端性價比”。在每秒輸出100token的情況下,連續工作一小時只需花費1美金;而在每秒輸出50個token的情況下,只需要0.3美金。這意味著,同樣是運行一個7×24小時這樣的OpenClaw實例中,M2.5的成本可能只有Claude Sonnet的1/10到1/20。對於需要高頻呼叫工具的agent場景來說,這種成本差異是決定性的。OpenClaw社區的開發者很快發現了這一點。在外網論壇上,大量關於“如何在OpenClaw中配置 M2.5”的教學湧現,甚至有開發者專門編寫了“從Claude遷移到M2.5”的遷移指南。這種開源社區中的傳播,比任何廣告投放都更有效,要知道OpenClaw能走到今天,也是被開源社區帶火的。MiniMax還將MaxClaw整合到自家的MiniMax Agent生態中,與Expert 2.0同步升級,形成了“對話式AI + agent 工作流”的完整產品矩陣。資本市場的反應更為直接。2月20日,也就是馬年港股開市首個交易日,MiniMax的股價單日暴漲14.52%,市值一度衝破3042億港元,創下公司上市新高。自上市以來,MiniMax股價累計漲幅最高超過480%,2026年初至今股價最高漲幅超450%,成功躋身港股AI核心標的行列。摩根大通給予MiniMax “增持”評級,目標價700港元。3月2日,MiniMax發佈財報,2025財年收入為7900萬美元,同比增長158.9%。OpenClaw帶來的流量紅利,讓月之暗面和MiniMax轉化為了自家的使用者資產。想想看,當一個使用者通過OpenClaw使用Kimi K2.5一個月後,他已經習慣了這個模型的輸出風格、響應速度和能力邊界。這時候搬出Kimi Claw給他,然後說:“你不用自己維護伺服器了,不用配置API Key了,直接在我們的平台上用,還能多端同步。”這轉化率能低得了嗎?這兩家公司的雲端OpenClaw產品,本質上是在用SaaS的方式去做agent服務,你給我錢,那我給你一個低門檻的產品。雖然沒有原版OpenClaw那麼能擴展,但是勝在便宜好用。事實上絕大多數 人其實都沒有那麼尖端的需求。他們可能只是想讓AI幫忙檢查郵件、整理文件、定時提醒、查詢資訊。回到段落開頭,Kimi和MiniMax也都明白這個道理,agent的價值不在於單次對話的質量,而在於長期、持續、穩定的任務執行能力。所以他們剛好填補了市場的一片空白。03. 騰訊、阿里的“賣鏟子”生意OpenClaw對普通使用者來說門檻不低。你得有自己的伺服器,得會配置 Node.js 環境,得懂怎麼申請各家模型的 API Key,還得知道怎麼設定消息通道。整個過程下來,沒有半小時到一小時搞不定,技術小白基本上看到教學就放棄了。這種極客屬性很強的產品,註定只能在開發者圈子裡流行,很難真正普及到大眾市場。騰訊和阿里看到的,恰恰就是這個痛點。與其讓使用者自己折騰,不如直接提供一套開箱即用的解決方案。於是在OpenClaw爆火後,騰訊雲和阿里雲幾乎同時推出了OpenClaw的一鍵部署服務。這些雲廠商提供的,不僅僅是一台伺服器那麼簡單。他們把整個OpenClaw的運行環境都打包好了,包括預配置的鏡像、自動化的部署指令碼、已經偵錯好的依賴包,甚至還有現成的模型 API 接入方案。使用者只需要點幾下滑鼠,選擇配置,付款,然後等幾分鐘,一個完整的OpenClaw實例就跑起來了。騰訊雲的方案相對簡潔直接。他們在輕量應用伺服器上推出了“雲應用”功能,使用者通過這個功能可以三步完成OpenClaw部署。系統默認配置的是 DeepSeek API 作為模型供應商,但使用者可以在 Dashboard 中自由切換到 Kimi、MiniMax 或者其他國產模型。騰訊雲的官方文件裡寫得很明白:“OpenClaw來自開源社區,雲應用不收費”,但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雲伺服器和 API 按照實際消耗計費”。騰訊賺的不是OpenClaw的錢,而是雲伺服器租賃費、流量費、還有模型 API 呼叫產生的費用。他們不強制繫結自家模型,給使用者留了選擇空間,但基礎設施這一層,你跑不掉。阿里雲的打法則更加“生態化”。使用者在輕量應用伺服器上部署OpenClaw後,系統會引導使用者前往“阿里雲百煉大模型控制台”建立 API Key,默認呼叫的就是通義千問系列模型。阿里雲還推出了一個叫“Coding Plan”,這是阿里雲百煉面向全品類 AI 編碼工具推出的通用訂閱套餐,相容OpenClaw接入。換句話說,阿里就是想通過OpenClaw的代安裝服務,推廣自己家的 AI 程式設計以及模型API。阿里和騰訊想要的,是要佔領agent時代的“水電煤”。OpenClaw的爆火證明了一個趨勢,未來的 AI 應用不是簡單的“聊天機器人”,而是一個 24 小時線上、能執行複雜任務、需要穩定算力支援的 agent。當個人使用者和中小企業開始部署 agent 時,他們需要的不僅是模型的 API,還需要雲伺服器、儲存空間、網路頻寬,以及飛書、釘釘、企業微信這樣的消息整合,還有安全沙箱環境等一整套基礎設施,最後更不能少了像是 AI 程式設計這樣具體的執行工具。所以騰訊雲和阿里雲才提供了“一鍵部署OpenClaw”這個服務,以此搶佔這個新興市場的入口。他們的邏輯很清楚,今天使用者因為OpenClaw來了,明天可能因為其他 agent 產品來,但只要使用者習慣了在他們的雲平台上部署 agent,那麼這些使用者就成了長期客戶。更重要的是,當每個企業都需要部署自己的 agent 時,誰能提供最便捷、最穩定、最本土化的基礎設施,誰就能佔據這個兆級市場的底層。雲廠商們看得很明白,賣鏟子的生意,往往比挖金子的人更穩定,也更賺錢。不僅是這樣,OpenClaw它代表的是一個訊號,未來的agent產品只多不少。雲廠商們現在做的,就是提前佔位,建立使用者習慣,建構生態壁壘。當agent成為企業和個人的標配時,誰能提供更多配套的服務,誰就掌握了話語權。04. 智譜和豆包為何不激進在這場圍繞OpenClaw的競爭中,智譜和字節的態度顯得有些微妙。不過這不代表他們在agent這個賽道上落後了,恰恰相反,他們選擇了一條更獨特的路。智譜對OpenClaw的態度可以概括為“技術上支援,戰略上不主推”。智譜GLM-5在官方文件中明確提供了OpenClaw接入指南,GLM的Coding Plan套餐也支援OpenClaw配置。智譜甚至還推出了“AutoGLM版本的OpenClaw”,支援OpenClaw與飛書的一體化配置。從這些動作來看,智譜並沒有忽視OpenClaw,提供了作為一家中國AI廠商該有的一些基本支援。智譜更看重的是AutoGLM,這是一個具備“Phone Use”能力的agent。AutoGLM在2025年12月開源,能夠完成外賣點單、機票預訂等數十步複雜操作,還支援微信、淘寶、抖音等超50個高頻中文應用。AutoGLM的核心技術是視覺語言模型,它不依賴傳統的API,而是像人眼一樣“看”螢幕,通過理解UI元素的語義直接預測下一步動作。這種方式的優勢在於,它只要能看到介面,就能進行操作。這意味著AutoGLM可以操作任何應用,包括那些沒有開放API的應用。OpenClaw 的核心場景是桌面端,需要配置海外消息平台,這些平台在中國的使用率並不高。相比之下,AutoGLM 直接在使用者最常用的中文應用中執行任務,不需要依賴海外消息平台,更符合中國使用者的使用習慣。智譜的想法是,既然OpenClaw證明了agent的市場需求,那真正適合中國使用者的agent,更應該是能操作微信、淘寶、抖音的AutoGLM。字節跳動對OpenClaw的態度更加微妙。表面上看,只有前文提到的,火山引擎提供的一鍵部署OpenClaw。這是因為字節對agent的注意力集中在移動端。去年字節跳動與中興努比亞合作推出nubia M153測試手機,內建了“豆包手機助手技術預覽版”。其核心技術是UI-TARS,一個純視覺驅動的GUI agent模型。與OpenClaw相比,豆包手機助手更有優勢。豆包是直接整合到Android系統層,可以不打開應用就從底層進行操作,完全不會影響使用者當下使用。OpenClaw需要通過瀏覽器控制或API呼叫來操作應用,權限和穩定性都受限。同時,豆包手機助手能夠實現跨應用的複雜操作,比如“幫我在三個外賣平台比價,然後下單最便宜的”。OpenClaw的跨應用能力有限,很多任務不能跨應用完成,而且在不同應用之間切換的速度很慢。字節跳動官方始終強調,agent應該是整合到作業系統中、能直接操作所有應用的系統級能力,而不是一個需要使用者手動配置、運行在伺服器上的獨立程序。這種理念上的差異,決定了字節不會在OpenClaw上投入太多資源。字節對OpenClaw保持距離,是因為它正在打造一個更高維度的解決方案。當然,智譜和字節的這種戰略選擇也有代價。在OpenClaw熱度最高的這段時間,錯過了一波流量紅利。不過從長期來看,誰的選擇更正確,還需要時間來驗證。agent這個賽道才剛剛開始,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字母AI)
華爾街強音:超配中國股票
2026年,我的股票會漲嗎?遙遠的華爾街,高盛、摩根士丹利、瑞銀、摩根大通給出了一個堅定的建議:超配中國股票。2025年初,高盛在報告中提出,若政策落實和盈利改善逐步兌現,中國股市的上行空間依然可期,全球共同基金可能重燃對中國股票的興趣。那個時候的高盛是謹慎,甚至是悲觀的。他們推出了《人形機器人》三部曲,給出了一個冷酷的結論,機器人到2035年全球滲透率僅4%,中國的人形機器人進家門還要等5年。至此,2025年的機器人概念股令人一言難盡。全球投行老大的高盛猶如一位華爾街巫師,他們的一言一行總是影響著全球操盤手的決策。2026年初,高盛對中國明顯變得積極樂觀,他們在報告中做出了高配中國A股、港股的投資建議。理由是中國出口存在結構性上行空間,投資在政策支援下有望反彈。“十五五”規劃將產業體系和科技自強列為優先事項,高盛預計中國股市2026年漲幅將超過15%至20%。摩根大通從2025年開始,一直比高盛更為積極樂觀。2025年中期,摩根大通認為,以DeepSeek為主的中國科技進入到爆發的元年,尤其是隨著阿里巴巴公佈未來三年人工智慧基礎設施投資超過3800億的計畫後,浙江提出到2027年以人工智慧核心產業營收超兆的計畫,各地人工智慧產業鏈佈局開始覆蓋晶片、雲平台、大模型等領域。摩根大通建議首配中國科技股。2026年一開年,摩根大通對中國A股和港股更是殺瘋了。2月初,摩根大通分析師首次覆蓋MiniMax和智譜,稱兩隻股票是把握下一波全球人工智慧價值創造浪潮的首選標的,直接給出了“超配”評級。這只是摩根大通看好中國股票的一個縮影,他們對2026年滬深300指數更是給出5200點的預測,漲幅約12%。MSCI中國指數年底前上漲約18%,超配中國。高盛、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匯豐、瑞銀等國際大行對2026年的中國股票給出了積極樂觀的投資建議,最低的漲幅都維持在6%以上。他們不約而同將目光聚焦到“十五五”開局之年的財政空間、中國企業的盈利修復,以及估值相對全球市場的窪地價值,尤其是中國政府堅決“反內卷”政策對企業利潤結構的影響,會進一步推動上市公司的估值中樞。外資數年間對中國資本市場的估值邏輯存在嚴重分歧,集中在中國股票財務的不透明,持續盈利能力的不確定性等等,無論是本土資本,還是國際資本,對中國股票的投資邏輯都是“低估值的價值博弈”,隨著中國在新能源、人工智慧等領域的突飛猛進,AI開始了廣泛應用,創新藥的不斷推出,在外資看來,中國股票變成了可以長期持有的“優質盈利驅動型資產”。那麼2026年到底該買入什麼股票呢?AI成為當之無愧最大的熱門概念。2026年被資本市場普遍關注的是AI的盈利驗證問題。投資股票主要看三個關鍵詞:好生意、好公司、好價格。毫無疑問,AI是個好生意,也就是通常說的賽道,沒問題。那麼誰是好公司呢?任何好生意,賣鏟子的永遠比應用更早賺錢,所以輝達在全球都是一騎絕塵。那麼中國AI的龍頭非字節、阿里、騰訊、華為等巨頭莫屬。高盛堅信,2026年市場的核心變化是“AI受益者擴散”。當字節和華為沒有上市,阿里、騰訊成為股票買入對象之外,敏銳的資本會從高不可攀的晶片和基礎設施向用AI進行場景落地,並且實現盈利增長的上市公司聚集,也就是摩根士丹利說的AI變革性重塑的經濟實體。市場將由GPU估值轉變到AI投入的營收之問,講不清投資回報率的公司將會被資本清算。2026年如果說資本開始對ROI進行關注的話,那麼AI進入了真正的泡沫清算之年。現在很多AI公司還處於燒錢階段,儘管AI的ROI模型跟傳統ROI模型有著難以彌合的分歧,AI已經在全球範圍內進入企業生產力階段,尤其是字節、阿里、沃爾瑪等企業,包括摩根大通、高盛等投行,企業的損益表中能看到生產力提升帶動AI投資回報的實現。資本會從資料積累、場景優勢、商業化能力等多個維度對網際網路及科技企業,進行全方位的價值重估。除了AI,摩根大通還把反內卷列為2026年大投資主題的首位。理由是過去很多年,中國企業一直陷入惡性的價格競爭,多個行業的利潤大規模被吞噬,最典型者莫過於太陽能、電池、鋼鐵等產業。中國政府從2025年開始,通過政策引導和市場整合,進行反內卷,提高行業集中度,比如遙遙領先的新能源汽車,就鼓勵提高集中度,這有助於修復企業的盈利能力。從A股結構看,反內卷最大的受益者莫過於滬深300成分股,他們絕大多數都是行業的頭部企業,無論是市場規模,還是公司治理,都將在提高行業集中度方面佔據領先優勢,進而推動淨利潤率的復甦,這也是A股盈利增長的重要基礎。而且滬深300擁有行業議價能力,甚至擁有細分領域的定價權,通過反內卷,除了提升淨利潤率,還能進一步鞏固龍頭地位。摩根士丹利更像是馬斯克的小迷弟,他們將能源的未來列為2026年的四大主題之一。AI時代資料的爆炸式增長帶來一個致命的問題就是對能源的極限考驗。波克夏的新掌門人阿貝爾掏43億美元買入Google,他的邏輯是Google的AI資料中心是公用事業,耗電可預測、現金流穩定。馬斯克最擔心就是電力難以滿足人工智慧的需求,能源轉型進入現實主義階段。如果說百年前中國錯過了工業革命的領導者機會,那麼在人工智慧的浪潮中,中國正跟美國形成東西雙子星的格局。尤其是中國擁有馬斯克無比羨慕的電力,摩根士丹利甚至認為,傳統能源與新能源的共存期長於市場預測,也就是未來無論是突飛猛進的太陽能、核電,還是傳統的水電、火電等能源,都將在人工智慧時代獲得資本關注的機會。當然,儲能豈能錯過?除了高科技和能源,黃金和美元依然是全球關注的焦點。隨著聯準會主席的換人,無論是華爾街分析師,還是全球的資本,都開始擔心美元貨幣政策政治化的風險。畢竟川普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他總想獲得凌駕於美國制度之上的超級權力。美國財長都毫不避諱,川普政府正在採取一系列措施,推行強勢美元政策,以使投資美元資產更具有吸引力。2026年初,美元與黃金雙雙走弱,打破了強美元壓制金價的歷史相關性。跟川普的任性有著密切關係,聯準會主席剛上任,川普就威脅說新的主席如果不降息就起訴他。儘管美國財長說那只是個玩笑,可是沒有人相信川普會尊重聯準會的獨立性。畢竟現在美國債務不斷攀升,川普貿易政策不可預測性很強,如果貨幣政策政治化,會削弱美元資產信心。摩根大通、德意志銀行、瑞銀都上調了黃金ETF的目標價,最高到6150美元/盎司,他們堅信新興市場央行的“追趕式增儲”會推動黃金的價格。貝萊德覺得,全球債務處於歷史高位,黃金不依賴主權信用承諾,抗風險的能力逐漸被放大,定價機制也正從成本定價轉向風險定價。美元的科技吸引力不再一枝獨秀,美元循環的持續性受到質疑時,買入黃金成為選擇。當然,超配中國股票不只是一句口號,也不只是AI產業鏈,以及相關的能源,當華爾街的投行們對美元和黃金都開始產生分歧的時候,其實中國的銀髮經濟、出口等領域,同樣存在著大量的投資機會。在地緣政治風險溢價長期化的情況下,波動率回歸,資產多元化配置,進行流動性管理,才能穿越震盪。面對2026的機會以及可能的高波動率市場,也許,老百姓會說:永遠滿倉,永遠熱淚盈眶。 (尺度商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