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片製造
特斯拉的晶片野心:從造車巨頭到 AI 帝國的跨越
還在盯著特斯拉的月銷量波動,研究那幾千塊錢的降價補貼嗎?醒醒吧,你正在用工業時代的殘餘邏輯去審視一個正在吞噬現實世界的“數字神經系統”。絕大多數人之所以在這個時代感到焦慮,是因為他們看不見底層的“生存主權”爭奪。如果你認為馬斯克自建晶片工廠只是為了省下給輝達或台積電的採購費,那你不僅低估了他的野心,更完全誤解了未來十年的遊戲規則。這篇文章不是寫給那些尋找“下周漲停股”的人看的。它是一份關於 “製造智能” 的深度解構,需要你投入至少15分鐘的深度思考時間。如果你能讀懂其中的邏輯,你會發現,特斯拉正在完成從“造車巨頭”到“AI帝國”的史詩級跨越。我們將深度討論以下 7 個核心想法:汽車只是表象,移動算力中心才是本質。“算力饑荒”:為什麼現有的供應鏈無法填滿馬斯克的胃口?生存主權:為什麼你不能把糧倉建在別人家裡?一、 汽車只是表象,移動算力中心才是本質在這個由演算法定義的未來,你買的不是一輛能遮風擋雨的代步工具,而是一個掛著四個輪子的頂級 AI 終端。傳統的汽車工業邏輯是“整合商模式”:豐田、大眾們優雅地組裝博士的電控、采埃孚的底盤,這在技術迭代以“年”為單位的時代很高效。 但在 AI 時代,這種邏輯徹底失效了。馬斯克很清楚,當全自動駕駛(FSD)成熟時,特斯拉將不再賣車,而是營運一個由數百萬輛汽車組成的移動算力網路。每一輛車都是一個移動的算力節點。如果你還把特斯拉和豐田放在同一個 Excel 表格里對比銷量,你就像是在 2007 年拿著諾基亞的財報去嘲笑第一代 iPhone 訊號不好一樣平庸。現在的特斯拉正通過 AI4 晶片建構一個龐大的分散式運算網路。你真的理解這意味著什麼嗎?二、 “算力饑荒”:現有的供應鏈無法填滿的三大黑洞為什麼不直接買輝達的晶片?因為現有的半導體供應模式根本支撐不起特斯拉的三個超級增長引擎。馬斯克預見到了即將到來的 “算力饑荒”:龐大的車隊: 數百萬輛車,每一輛都需要高頻迭代的頂級大腦。機器人人口: 未來人形機器人的數量將超過人類,年需求量達數十億顆晶片,全球沒有任何一家代工廠能滿足這種胃口。星際基建: 現有的通用 GPU 在太空環境下存在大量“廢矽”,無法在極高能效比的要求下生存。通用晶片為了兼顧所有人(挖礦、渲染、跑醫療資料),不得不堆砌大量冗餘。特斯拉需要的是手術刀,而市面上賣的都是瑞士軍刀。這種不匹配就是效率的黑洞。你還在排隊等配貨,別人已經開始自造種子了。三、 生存主權:為什麼你不能把糧倉建在別人家裡?“晶片就是糧食。你不能把糧倉建在別人家裡。” 這一觀點揭示了馬斯克自建超級半導體工廠背後的生存邏輯。在成熟的全球化分工體系下,自建工廠看起來像是“不自量力”的豪賭。 但如果你要改變世界,你就等不起,也賭不起。 依賴外部代工意味著你的增長命脈、研發周期和技術保密性都受制於人。當競爭對手還在拿著支票去排隊等晶片產線排期時,特斯拉已經在根據昨天的路測反饋,在自家的圍牆內生產明天需要的“大腦”了。這種獨立性(Independence)和絕對掌控(Control)才是真正的護城河。沒有生存主權,你所謂的宏偉藍圖不過是建立在沙灘上的幻象。四、 從 AI4 到 AI7:通往星辰大海的技術綱領這不僅僅是晶片的更迭,這是特斯拉版圖擴張的十年技術綱領。AI4 (The Foundation): 它是自動駕駛計程車(Robotaxi)的入場券,使命是讓安全性“遠超人類”(Very far above human)。AI6: 戰略重心全面轉向數十兆級的“機器人經濟”。 汽車市場雖大(兆級),但在 80 億人口的勞動力市場面前,只是熱身。五、 垂直整合的終極形態:消除流程損耗的“暴力效率”特斯拉向我們展示了什麼是 “創造者模式”(The Creator)。在傳統模式下,車企發現演算法更新了,寫信給晶片供應商,溝通、設計、流片,拿到手時已經是 3 年後了——此時晶片一出生就落後了。但在特斯拉,寫演算法的人和設晶片的人坐在一起。這種 “演算法定義晶片,晶片反哺演算法” 的閉環,消除了所有流程損耗。每一平方毫米的晶片都在處理特定任務,沒有一奈米的“廢矽”。這不僅是製造的跨越,這是二維生物對三維文明的認知落差。當你還在研究如何組裝零件時,對手已經實現了軟硬體的“同頻進化”。六、 Robotaxi 的印鈔機效應:冷酷的經濟底氣戰略不能只靠夢想,更要靠帳本。 馬斯克敢於進行超高額投資,是因為他已經啟動了 “現金流引擎”。目前的早期測試顯示,僅 200 輛測試車每月就能產生約 150 萬至 200 萬美元的現金流。讓我們做個簡單的數學推演:車隊規模 2 萬輛,月收入 2 億美元。Robotaxi 把汽車從一次性銷售的資產變成了 24 小時不停歇的“印鈔機”。這就是自建工廠的經濟底氣:用未來的盈利率去兌換當下的技術霸權。總結:歷史總是在迴響。17 世紀的荷蘭東印度公司控制了航線;20 世紀的標準石油控制了能源;而 21 世紀的特斯拉選擇控制算力的源頭。誰掌握了製造智能的工具,誰就掌握了制定規則的權利。這場跨越不僅關乎商業勝負,更關乎人類文明如何進入智能時代。如果你是馬斯克,你是選擇繼續做那個排隊等晶片的平庸者,還是開始建構屬於你的數字神經系統?(賽文視點)
美國智庫預警:2026年中國稀土出口管制或導致美晶片產業有“斷鏈”危機
近日,多家美國戰略諮詢機構接連發佈深度報告,指出中國在稀土材料領域的出口管制正演變為一場對全球高科技產業鏈、尤其是美國半導體行業構成系統性威脅的“隱形斷供”。報告警告稱,若當前趨勢持續至2026年及以後,美國晶片製造業或將面臨前所未有的生產停滯、成本飆升乃至局部產能癱瘓的風險。光刻機內部精密部件自2023年以來,中國逐步強化對稀土資源的戰略管控,不僅將輕重稀土礦產品納入出口許可體系,更於2025年下半年起實施新版《關鍵礦產與技術出口管制條例》,首次將高純度稀土氧化物、金屬靶材、磁性合金以及部分用於半導體製造的稀土基前驅體化學品明確列為管制對象。這意味著,從原材料到深加工環節,再到相關製造技術的輸出,均需經由國家出口審批機制嚴格稽核。這一政策並非臨時應對,而是中國基於《出口管製法》和《關鍵礦產安全戰略》所建構的長期資源治理框架的一部分。早在2014年,中國便已建立稀土出口配額與許可證制度;近年來,在地緣政治緊張與全球供應鏈重組背景下,該體系不斷升級,逐步從“資源控制”轉向“全鏈條主導”。稀土元素——如釹、鏑、鋱、釓等——雖在晶片中用量微小,卻在高端製造中扮演不可替代的角色。它們是極紫外(EUV)光刻機中精密伺服電機的核心磁材,是離子注入裝置中穩定磁場的關鍵組分,也是先進封裝工藝中高熱穩定性焊料與介電層的重要加入劑。一旦供應受限,不僅裝置交付周期拉長,晶圓良率亦可能因材料性能波動而下降,進而波及整個晶片產能爬坡節奏。資料顯示,中國目前掌控全球約70%的稀土開採量和超過85%的精煉產能。儘管美國擁有芒廷帕斯(Mountain Pass)等稀土礦藏,但其本土缺乏完整的分離提純與高純材料製備能力,短期內難以擺脫對中國供應鏈的深度依賴。即便加速推進《國防生產法》第三章授權下的關鍵礦產項目,從礦山重啟到形成穩定高純材料供應,仍需5至10年時間。面對潛在“斷鏈”風險,美國正多線佈局:一方面聯合日本、澳大利亞推動“友岸精煉”(friend-shoring)計畫,支援Lynas、Iluka等企業在美設廠;另一方面加大對深海多金屬結核、城市礦山回收等替代路徑的研發投入,並通過《晶片與科學法案》提供補貼以激勵本土材料創新。然而,這些舉措尚處早期階段,遠水難解近渴。與此同時,全球稀土及相關特種化學品價格已進入上行通道。六氟化鎢、稀土摻雜濺射靶材等半導體級材料報價在過去18個月內上漲逾40%,中小晶片設計公司與代工廠首當其衝,利潤空間被嚴重擠壓。在此背景下,“China+1”供應鏈策略正成為行業共識。台積電、三星、英特爾等巨頭紛紛與日本信越化學、韓國Soulbrain及歐洲材料供應商簽訂長期協議,試圖建構多元採購網路。但專家指出,真正的高純稀土材料產能高度集中,所謂“去中國化”更多是風險分散,而非徹底替代。可以預見,稀土已成為中美科技博弈的新前線。中國以資源為槓桿,謀求在全球價值鏈中更高的話語權;美國則力圖通過聯盟協作與技術突圍重建自主能力。而夾在中間的全球半導體企業,只能在庫存緩衝、戰略囤貨與供應鏈彈性建設之間艱難平衡——在這場沒有硝煙的資源戰爭中,誰掌握“工業維生素”,誰就握住了未來晶片時代的命脈。 (晶片研究室)
初創晶片公司:拒絕收購,單挑輝達
這家如今已成為少數幾家緊追輝達的晶片製造商之一的初創公司,十年前在首爾的一張病床上誕生。三星電子的記憶體晶片工程師June Paik(白)在一次公司郊遊踢足球時不慎撕裂了跟腱。臥床數月期間,他留長了頭髮,並利用這段時間觀看史丹佛大學開設的關於人工智慧領域的線上課程。他帶著痊癒的腳踝和堅定的信念離開了:人工智慧不僅會成為一項新興技術,更會成為一種全新的範式。不久之後,他離開了三星,創辦了自己的AI公司。“我離開時非常確定自己必須進入人工智慧領域,”留著長髮的Paik 說道。他需要一款核心產品和一個團隊。在首爾舉辦的一場以人工智慧為主題的電腦大會上,Paik 偶遇了老同事,並提出了一個問題:“我們應該進軍人工智慧晶片領域嗎?” 得到的回答是熱情洋溢的“當然”。接下來的幾個月裡,他成功說服了一位三星的前同事和一位演算法專家老朋友加入公司,成為聯合創始人。2017年,FuriosaAI 正式成立。Furiosa這個名字來源於2015年末日題材電影《瘋狂的麥克斯:狂暴之路》的主角。Paik認為這位戰士逆境求生的返鄉之旅與他創業成功的目標有相似之處。這個名字是他隨口一提,然後就定下來了。Furiosa的AI晶片被命名為“RNGD”,是“叛逆者”(renegade)的縮寫,預計將於本月開始量產。根據最近一輪融資,Furiosa 的估值接近 7 億美元,吸引了眾多大型科技公司的關注。去年,Meta Platforms曾試圖收購該公司,但遭到拒絕。OpenAI 最近在首爾的一次演示中使用了 Furiosa 的晶片。LG 的人工智慧研究部門正在測試該晶片,並表示其“在實際應用中表現出色”。Furiosa 表示,目前正在與潛在客戶洽談。輝達的圖形處理器(GPU)在人工智慧模型訓練的初期階段佔據主導地位。但像Furiosa這樣的公司則認為,在下一階段——即所謂的“推理”,也就是在人工智慧模型訓練完成後使用它們——他們的專用晶片將具有競爭力。Furiosa 生產一種名為神經處理單元 (NPU) 的晶片,這是一種新興的晶片,專門用於處理支撐人工智慧的計算類型,並且比 GPU 消耗的能源更少。Paik表示,Furiosa的晶片性能與輝達的先進GPU相當,但能耗更低。這將降低人工智慧部署的總成本。Paik認為,科技界不應該在人工智慧計算方面如此依賴單一晶片製造商。“一個由單一企業主導的市場——那不是一個健康的生態系統,對吧?”白說。Paik 在韓國東南部城市大邱長大。1996年,他考入韓國著名的首爾國立大學,學習電氣工程——這個專業可以將他最喜歡的數學和物理知識應用於現實世界。當時,他的父母搬到了加利福尼亞州,以便身為牧師的父親能夠繼續深造神學。他們也鼓勵Paik 去美國留學。起初他有些猶豫,但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度過一個暑假,學習電腦體系結構課程後,他最終下定了決心。之後,Paik 轉學到佐治亞理工學院,並在那裡獲得了電氣工程專業的學士和碩士學位。他最初在美國晶片製造商AMD工作,積累了GPU設計方面的經驗。2013年,他前往韓國三星公司,領導一個小型團隊開發新的記憶體晶片產品。曾在三星與Paik 共事,後來離開三星與他共同創立了 Furiosa 的韓俊金(Hanjoon Kim)形容Paik 是一位能夠構想並大規模執行產品創意的人。“我發現他的方法非常引人注目,”現任 Furiosa 首席技術官 Kim 說。48歲的白先生(Paik)隨身攜帶一張鍵盤大小的卡片,卡片上裝有RNGD晶片,以便隨時展示Furiosa公司的主打產品。他熱愛運動,經常跑步和游泳。在Furiosa公司的一次海濱小鎮郊遊中,白先生和幾位同事進行了一場比賽,看誰能最快游到附近的小島並返回。他通過同事認識了現在的妻子,她也從事人工智慧行業,同事聽說她喜歡長髮男士。他們有一個三歲的女兒。韓國擁有三星和SK海力士等本土半導體企業,以及強大的軟體實力,正大力推進人工智慧發展。韓國政府將人工智慧發展列為政策重點,希望與美國和中國並駕齊驅,成為該領域的又一領軍國家。近幾個月來,OpenAI在首爾開設了新辦事處,輝達也簽署了一項由韓國政府主導的重要GPU供應協議。在 Furiosa 的早期,Paik 經常引用矽谷聖經《閃電擴張:打造高價值公司的快速路徑》,強調作為先行者,需要快速決策和承擔風險才能取得市場主導地位。“他一直支援這樣的觀點:我們必須優先考慮長期使命,而不是眼前的安全,”金說。2017年,Furiosa的種子輪融資資金不足100萬美元,很快就用完了,Paik不得不貸款。2019年,為了避免公司估值下降,Furiosa在努力完成下一輪融資期間,曾拖欠高管數月薪水。Paik 在全球範圍內招募人才。首爾國立大學人工智慧研究所所長、Paik 的導師李在宇(Jae W. Lee)表示,Paik 曾從首爾飛往紐澤西州普林斯頓,與一位工程師會面並說服他加入Furiosa公司,當時公司剛剛起步。李在宇回憶說,幾乎在每一場重要的硬體和軟體會議上都能遇到Paik ,當時他正在積極招募人才。如今,Furiosa公司擁有約200名員工。“他精力充沛,我當時就知道他總有一天會大放異彩,”李在2015年的一次學術會議上第一次見到白時說道。2024年,在史丹佛大學著名的Hot Chips大會上,Paik在主題演講中首次展示了Furiosa的RNGD晶片,並將其作為他所謂的“可持續AI計算”的解決方案。Paik展示的資料表明,該晶片能夠以超過輝達高端晶片兩倍以上的能效運行當時最新版本的Meta Llama大型語言模型。Furiosa 的展位前擠滿了來自大型科技公司的工程師,包括 Google、Meta 和 Amazon.com 等公司,他們都想觀看晶片的現場演示。“那一刻,我們感覺我們可以充滿信心地推進我們的晶片研發了,”白說。回首往事,Paik 將跟腱傷勢視為人生的轉折點。即使是那段艱苦卓絕的康復期——醫生曾斷言他可能無法完全康復——也幫助他度過了在《狂暴之城》拍攝期間的艱難時刻。“我認為這或許是因禍得福,”他說。 (半導體芯聞)
不自暈力
“中國國產輝達”上市三天後,輝達H200解禁
“輝達早已失去了進入中國市場尤其是中國人工智慧領域的最佳時機。這是一次遲到的放行。”隨著白宮發佈《2025美國國家安全戰略》,美國改變了全球戰略後,第一個“改變”出現了:美國時間12月8日,川普在社交媒體宣佈,基於一定的前提,將允許輝達向中國出售H200人工智慧晶片。所謂的前提,其一是“限定”,僅限獲批客戶;其二是“收費”,銷售額的25%將歸美國政府;其三是“確保美國國家安全得到持續保障”,這是變相的“解釋權在我方”,表明美國保留隨時收回許可的權力。巧合的是,H200的“放行”,剛好“撞”上了兩家中國國產GPU的上市周期。12月5日,被稱為“中國國產輝達”的摩爾線程正式登陸A股。這家由輝達前高管張建中創立、曾被美國政府列入“黑名單”的GPU公司,首日收盤漲幅425%,市值一度突破3000億,創下2019年以來大型IPO單日最大漲幅紀錄,上一次有這個待遇的還是2020年上市的中芯國際,首日漲幅202%。就在同一天,“中國國產GPU四小龍”之一的沐曦股份開啟申購,IPO中籤結果僅為0.033%。在美國最新的《2025美國國家安全戰略》中,中國被定義為“首要經濟競爭對手”,其核心意圖包括限制中中國國產業鏈向高端升級。在此背景下,對H200的放行,多少有些耐人尋味。一種觀點認為,這純粹是為了生意:中國是全球最大的半導體市場,人工智慧產業蓬勃發展,放棄中國市場無異於自斷臂膀。另一種擔憂則指出,這可能暗藏更深算計:趁中國GPU產業尚處發展初期,讓美國“老將”重返賽場,對中國國產替代趨勢實施降維打擊,重新奪回市場份額,甚至拖慢中國技術趕超的步伐。那麼,H200真能承載這份野心嗎?中國國產GPU們又將面臨怎樣的變局?落後H200於2023年11月發佈,2024年二季度正式上市。為致敬傑出科學家,輝達一直以他們的名字命名一代又一代的晶片架構,從居里、特斯拉、費米、開普勒、麥克斯韋、帕斯卡、圖靈、伏打到安培、洛夫萊斯、霍普以及布萊克威爾。H200來自誕生於2022年3月的霍普(Hopper)系,它的上一代是H100。2022年11月,ChatGPT-3橫空出世,大模型的爆發,令全世界對輝達的GPU趨之若鶩,而H100便是他們主要追逐的對象。這種追捧很快延續到了H200,它的推理性能幾乎是H100的2倍。H200晶片 圖源:輝達官網對中國而言,霍普系是地緣政治烈風吹向中國時,留下的第一道深刻裂痕。2022年10月,拜登政府祭出晶片出口限制政策,H100僅能以閹割版H800的形式進入中國市場,後續推出的H200則徹底無緣中國市場,輝達只能向中國投放性能僅為H200 7.5%的H20晶片。這導致的結果是,輝達在中國的市場份額被大幅“閹割”:2023年四季度,它在中國大陸的營收佔比由此前的20%—25%降至個位數。今年4月,隨著川普進一步限制輝達向中國銷售H20晶片,黃仁勳坦言,個位數也早已變成了0,徹底錯過了中國人工智慧的加速發展期。如今,當H200再度來到中國時,它自己也早已風光不再:它在輝達按秒計算、高速迭代的晶片家族中,處於相對落後狀態。與2024年推出的布萊克威爾(Blackwell)系相比,性能落後18個月,在AI領域,這相當於iPhone17與iPhone15之間的代際差。而布萊克威爾(Blackwell)也將很快讓出一號位,在今年輝達公佈的未來晶片路線圖裡,未來三年裡,魯賓(Rubin)、費曼(Feyman)將陸續登場。“家族”順位的下降,反倒幫助H200獲得了“進入中國市場”的資格(此前媒體曾放風說考慮放行Blackwell的低配版,但很快不了了之),這背後正是川普與黃仁勳所達成共識:既不需要太過擔心中國會得到美國的先進技術,同時又能在這個全球最大的半導體市場分一杯羹。關於這杯羹,“生意人總統”川普的開價是“提成”25%。這筆利潤具體會有多少,當下未知。參考項可以是H20,今年8月,輝達首席財務官科萊特·克雷斯曾表示,“如果地緣政治問題消退,那麼輝達每季度可向中國大陸地區出口價值20億至50億美元的晶片”,或借用黃仁勳的數字:“中國市場對輝達而言價值500億美元”。但這筆生意的根基並不穩固。爭議隱患首先來自美中國部。對於是否對中國市場放行晶片,美中國部爭議極大。即便到現在,也並不意味著分歧得到彌合。畢竟,從川普官宣“開賣”,到具體的放行舉措落地前,仍有一段緩衝期,政策隨時可能生變。反對者已採取一些針對性措施,其中最典型的便是兩套法案:《GAIN AI Act》(《人工智慧促進增長法案》)與《SAFE CHIPS Act》(《安全晶片法案》)。《GAIN AI Act》提交於今年10月31日,法案要求包括輝達和AMD在內的晶片製造商,在向名單上的國家銷售最先進的人工智慧晶片時,必須優先提供給美國客戶。這是一項典型的商業排他法案,根本目的就是儘可能阻止中國等國家優先獲得先進晶片。在輝達等企業的遊說攻勢下,12月4日,美國國會否決了這項法案,為12月9日放行H200掃清了障礙。圖源:美國國會官網(機器翻譯)相較之下,《SAFE CHIPS Act》的殺傷力更大,提交的時間也更敏感。11月底,川普考慮放行H200的新聞被曝出後,12月4日,這項由兩黨參議員一起“合作”的法案,被提交至國會,其中明確要求“美國商務部在30個月以上時間內拒絕向中國出口尖端半導體的申請等”。而關鍵在於,一旦這項法案獲得通過,就意味著川普將失去晶片出口的決策權。因此,也有猜測認為,川普火速審批H200放行,也有可能是打算在這項法案進入審議之前,通過行政批准H200出口來搶佔先手。圖源:參議員裡基茨個人網站(機器翻譯)美國中國的爭議本質上圍繞“對華技術競爭”展開。反對者堅持認為,中美在人工智慧領域的競爭是“零和博弈”,擔心美國將先進技術交到中國後,幫助後者進一步縮小與美國的技術差距,進而威脅美國在人工智慧領域的主導地位。最直白的表述是:“這會給中國AI產業注入火箭燃料,讓他們有足夠算力在兩年內大幅縮小差距。”支援放行者卻對此不以為然。原因在於,“封鎖反而讓對手更強大”的規律已多次在中國身上應驗。在他們看來,限製出口甚至徹底退出中國市場,最終只會倒逼中國本土企業成長,只有保持競爭,才能維持美國的優勢。他們相信,有節制的開放,甚至會讓中國更“沉迷”於美國的技術,即便是落後版。支持者還認為,包括DeepSeek等在內的越來越多的中國大模型公司實行開源政策,意味著封鎖只會造成“二選一”的局面,最後有可能導致美國的先進晶片失去了使用者。用輝達的話說,只有“當世界基於美國技術架構進行建設時,美國才能獲勝”。只不過,無論是晶片放行的反對者還是支持者,其觀點都繞不開“美國優先”的基本取向,無論是“開放”還是“封鎖”,都不會脫離“防止中國做大”的基本立場。美國人深知這一點,也知道中國人知道這一點,這種深層博弈,讓H200在中國市場面臨第二個隱患:市場接受度問題。12月3日,黃仁勳現身美國國會山成長在川普官宣後,美國的態度呈現出自相矛盾的狀態:既高調宣佈政策調整,又顯得小心翼翼,這份小心裡,既有“小心眼”,如只放行給所謂的“獲批客戶”,也有一些“小心虛”。當這個“過氣”老將重返中國賽場,它需要適應的,何嘗不是一個新的“跑道”。“華為的CM384”的性能已經超過我們。”黃仁勳曾在Computex 2025上的罕見表態震驚了業界。這款中國國產晶片,實現了300 PFLOPS算力,在實際任務中實現了比H20晶片高3倍的算力效能。2024年-2025年,為“分食”輝達留下的高端晶片市場,中國國產晶片正重塑市場格局。前有以華為昇騰為代表的算力晶片,後有一眾中國國產GPU晶片快速崛起。如上市公司寒武紀、海光資訊、景嘉微,以及被譽為“中國國產GPU四小龍”的壁仞科技、摩爾線程、沐曦股份、燧原科技。這些新興GPU公司的創始人和核心開發者都有輝達或AMD等美國公司的背景。特別是在AI晶片領域,中國國產產品已實現市場突破:華為AI晶片市場份額已衝到40%,華為昇騰系列晶片在AI訓練和推理晶片方面持續突破;寒武紀思元系列,建構起完整的雲邊端產品矩陣;百度崑崙芯,能為企業提供高性價比的選擇;海光DCU系列則在通用計算領域發力,逐步打破輝達在某些場景的壟斷。2025世界人工智慧大會:華為昇騰384超節點根據行業分析機構TrendForce的資料,2024年第四季度,中國本土AI晶片在中國資料中心的份額歷史性地突破了50%,而輝達的市場份額相比2022年的95%已大幅下滑。更關鍵的是,當下,中國大模型和中國國產晶片已經深度融合,在被“封鎖” 的階段,兩者相互陪伴成長,適配度持續提升。尤其在DeepSeek橫空出世後,兩者的關係就變得更加緊密。如果說以前用輝達晶片訓練拼算力,而DeepSeek改變了算力需求的結構,一些小型公司的算力從“訓練”轉到“推理”。而推理環節對算力要求較低,讓中低端中國國產AI晶片獲得了用武之地。在生態相容方面,“訓練”時難以同時用輝達+中國國產晶片組成的資源池,但“推理”可以跑在中國國產晶片上。資料顯示,2024年中國資料中心加速卡有57.6%是推理卡,超過訓練卡的33%。騰訊、百度這類平台接入DeepSeek也大大推動了推理晶片的增長。產業融合還帶來了市場偏好的轉變:隨著中國大模型和中國晶片的產業融合深入,越來越多的大廠和國有企業傾向於採購中國國產晶片,如字節跳動的訂單佔寒武紀總訂單的50%以上,又如摩爾線程2024年營收中,42%來自政府主導的智算中心項目,華為昇騰在智算中心中斬獲60%的訂單。中國國產晶片這些中國國產AI晶片雖然在頂級性能上和輝達的最新高端產品有差距,但能滿足大部分推理場景的需求。這也意味著,即便H200進入中國市場,也難以實現快速的“反向替代”,置換規模也有限。當然,中國國產晶片當前的核心優勢,恰恰也在“中國國產”二字上,這些“中國國產之光”沒有“後門”,安全可控,話語權也掌握在自己人手中,更不用擔心那天會突然“斷供”。挑戰儘管“中國國產替代”的敘事很遼闊,但當美國政府放行H200的消息出來後,寒武紀、海光資訊等中國國產晶片股的股價出現了明顯回呼,挑戰不言而喻。整體而言,對比中國國產晶片,輝達晶片仍具有算力高、生態好、叢集大等優勢,特別是CUDA生態的成熟度是中國國產晶片難以踰越的鴻溝。CUDA生態的遷移成本幾乎為零,而中國國產晶片生態仍需2—3年追趕。從產品本身來看,H200的優勢也十分突出:不僅性能遠超H20,更關鍵的是相容性——中國現有AI模型多適配霍普(Hopper)框架,無需重構算子、工具鏈和底層軟體即可直接上手支配。相較之下,對上最先進的布萊克威爾(Blackwell)反而有可能出現水土不服。與此同時,從市場和產能角度來看,中國國產晶片當前的供應量仍不足以滿足中國市場激增的需求。如中芯國際7奈米晶片20%的低良率,則加劇了這種供需失衡,輝達的晶片製程由台積電出貨,良品率達到60%,產能保障更充足。晶片製造最直接的衝擊可能來自積壓需求釋放:曾有消息稱,2025年初,多家大廠向輝達下了160億的訂單用於採購H20,但最終未能成功交付。而隨著H200的解禁,這些需求或將轉為新訂單,於2026年集中釋放。但無論如何,輝達早已失去了進入中國市場尤其是中國人工智慧領域的最佳時機,這終究是一次遲到的放行。中國市場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離不開輝達”的市場。就像分隔許久的情侶,各自獨立成長後再重逢,即便復合,也難有當初的熱烈與依賴,通俗點來說,就變成了“能過過,不能過也就拉倒了”。 (吳曉波頻道)
香港也要造晶片了
獅子山,原本是香港九龍的一處地標,如今這個名詞多了新的含義,成為本土創科產業發展的指代。近期,全球首款基於RISC-V架構的資料中心管理晶片“獅子山芯”在香港發佈。這款晶片來自賽昉科技,由恆基地產主席李家傑成立的家族辦公室及港府全資擁有的香港投資管理有限公司(簡稱“港投公司”)投資,首次實現了RISC-V在資料中心領域的規模化商業落地。“該晶片已獲客戶訂單,目前處於試生產階段,預計明年一季度正式量產。”在11月24日-25日舉辦的2025 RISC-V產業發展大會暨RDSA國際論壇間隙,賽昉科技創始人兼CEO徐滔接受介面新聞採訪時指出,AI伺服器、邊緣計算與智慧能源等都是下游應用場景,接下來會推動晶片在香港的應用落地,包括部署到本地的資料中心。“資料中心維運會是最大的場景,雲服務商、營運商都有需求。其次是邊緣計算,這個市場現在規模還不大,但是具備潛力,因為邊緣計算伺服器是分散佈置的,需要對應產品進行集中管理。此外,工業控制也是我們正在拓展的領域。”徐滔說。RISC-V(第五代精簡指令集)是2010年誕生的開源指令集晶片架構,與x86、ARM架構並駕齊驅,有望成為全球下一代重要晶片指令集架構。由於具備開源、可擴展性等特性,RISC-V成為發展晶片產業換道超車的機會。“港府方面近年來集中精力要搞創科,但是從那裡搞起?RISC-V就是一個機會,因為它相對平權,那怕沒有產業基礎,或者落後一點也有機會趕得上。加上這是一種輕資產,也適合落地在寸土寸金的香港。另外,香港很注重智慧財產權保護,這對行業來說是一個利多。”徐滔分析指。今年3月,港投公司宣佈對賽昉科技進行戰略投資,希望以此作為槓桿推進香港RISC-V產業發展,包括整合晶片設計、系統開發與應用場景資源。此前,這家公司已加入中國電子工業標準化技術協會RISC-V工作委員會,成為正式會員。“獅子山芯”是這一戰略投資的成果之一。港投公司方面表示,這是首顆由香港創業家主導研發的RISC-V晶片,可填補國家在自主可控算力基礎設施的關鍵技術環節。參與“獅子山芯”開發的超聚變亦成為其首個客戶。徐滔透露,公司跟超聚變合作設立了創新中心以推動晶片應用。賽昉科技有望通過“獅子山芯”佔據可觀市場份額,並逐步拓展至連接、儲存、網路等領域。人工智慧浪潮帶來了對算力需求的激增,資料中心管理晶片作為支撐大規模算力叢集穩定運行的底層基石,其市場空間巨大。行業資料顯示,全球資料中心管理晶片年出貨量約1600萬顆,預計在2030年增長至3000萬至4000萬顆。11月24日,RISC-V工委會戰略指導委員會主任、中國工程院院士倪光南在演講中指出,開源RISC-V具有簡潔、靈活、開放、低功耗、模組化和可擴展等特點,能夠快速響應AI應用的特殊需求,RISC-V在AI晶片領域的核心角色將進一步增強。會上披露資料顯示,預計到2030年,全球RISC-V晶片出貨量將突破162億顆,年複合增長率超40%。事實上,資料中心管理這一領域長期由國際廠商主導,這一局面正被逐步打破。在11月24日中移芯升、奕斯偉計算聯合主辦的“RISC-V新興技術與應用場景”分論壇上,賽昉科技副總裁周傑提及,公司目前正在研發首顆國產自主可控基於RISC-V的全功能BMC晶片“JH-B100”,該晶片已完成與多家伺服器平台的適配,即將進入規模化商用。“JH-B100”在啟動速度、國密支援與多節點管理等方面對標國際主流產品,可為資料中心基礎設施的高效運轉提供底層支撐。“隨著資料中心越建越多,承載的任務增加,對管理的需求也上升。以前這個領域被海外公司壟斷,但現在國產晶片也能提供這類產品。”徐滔表示,資料中心管理晶片主要從幾方面保障資料中心的正常運作,首先是安全性;第二是保持日常維運,涉及軟體升級、更換、當機處理等,可能需要同時對幾十萬台甚至上百萬台控製器進行遠端管理;第三是運用AI檢測資料中心健康狀況,也就是提前干預,防止資料丟失等情況發生。“可以把這款晶片理解為資料中心的物業管理,負責大樓的系統安防、能耗調度與維運管理,晶片搭載了賽昉科技自主研發的高性能RISC-V核心與一致性片上網路(NoC)。”徐滔提到,公司也與英特爾達成技術協作,“獅子山芯”已在英特爾客戶參考系統中完成平台管理功能驗證。在應用落地層面,賽昉科技此前也跟中國移動香港、香港中華煤氣合作推動“港華芯”在港應用,出貨已經超過600萬片。這款晶片已被應用於香港市民家庭中的智能煤氣表,可提高煤氣表抄讀效率及資料安全,如一旦洩漏煤氣可從異常資料進行偵測。香港在晶片製造領域並非傳統強區,但近年來在頂層設計戰略佈局下,正在尋求突破。港府於2024 年成立了香港微電子研發院以研究和開發第三代半導體核心技術,並設立兩條第三代半導體中試生產線,分別聚焦碳化矽(SiC)和氮化鎵(GaN)材料,預計在明年上半年通線並開始運作。受限於成本、環境等因素,生態聚集更多是政府背景的耐心資本在推動。硬科技、生命科技、新能源與綠色科技是港投公司自成立以來聚焦的三大賽道。截至2025年10月底,公司已投資超過150個項目,當中2家企業已在香港上市,另有10余家企業已在今年遞交香港上市申請。目前,每1港元的港投公司投資,已撬動市場超過6港元的長期資金。“港投公司除了提供資金上的支援,更多是一個生態共建者,會從學校開始抓科技領域的普及,例如合作夥伴舉辦了發佈會,港投公司就會組織中小學生參與其中,從而激發學生對創科的興趣。此外,港投公司也會推動所投公司之間的合作,以及在政府方面進行支援。”徐滔表示。除了“港版淡馬錫”,港府層面也出台了“創新及科技基金”鼓勵創業。今年6月,香港創新科技署公佈了第二批獲“產學研1+計畫”資助項目,總資助金額超過10億港元。香港科技大學電子及電腦工程系統教授俞捷創立的高武半導體就是受資助項目之一。這家公司專注於高端節能半導體芯粒設計研發,用於資料中心互聯(DCI)的高速光通訊和6G網路衛星通訊。俞捷向介面新聞表示,醫療是香港RISC-V落地的方向之一,“香港老齡化程度高,老人們需要定期採集健康資料。在RISC-V生態下,可以運用更多感測器採集資料,同時注重保密性。醫管局現在就有對應機制。”和公司展開產學研合作是香港轉化科研成果的另一路徑,例如香港科技大學就跟來自廣州的隼瞻科技有相應合作。隼瞻科技創始人兼CEO曾軼告訴介面新聞,在高校合作方面已有經驗,去年已跟上海某高校達成合作,其團隊在通訊領域加密演算法上有研究成果產出,但是沒有轉化管道。後來,隼瞻科技建議其做成一套指令集,以匹配DSA的場景,再由公司進行DSA產品的推廣。隼瞻科技主營業務包括面向DSA的RISC-V專用處理器解決方案。“在RISC-V乃至AI行業,還有很多底層工作要覆蓋。例如聲音領域,聲紋識別、同聲傳譯、聲音降噪等,除了需要強有力的RISC-V CPU,還需要音訊庫的移植,這個工作量很大,也不是商業化公司能覆蓋的,我們正跟港澳高校聯動,探討這方面的合作。”曾軼指出。 (介面新聞)
新禁令!《晶片法案》受益者十年禁購中國晶片製造裝置!
據路透社鳳凰城報導,美國眾議院一個由兩黨議員組成的小組提出一項法案,擬在未來十年內禁止《晶片法案》(CHIPS Act)的撥款受益者購買中國晶片製造裝置。該法案針對一系列晶片製造工具,從荷蘭製造商ASML 生產的複雜光刻裝置,到切割晶片印刷所使用的矽晶圓的機器,均包含在內。該法案由共和黨眾議員Jay Obernolte和民主黨眾議員Zoe Lofgren在眾議院提出。在參議院,民主黨眾議員Mark Kelly和共和黨眾議員Marsha Blackburn計畫於12月提出該法案。據議員提供的背景資料顯示,中國已在晶片產業投資超過400億美元,重點在於製造裝置,此類裝置的市場份額也大幅成長。美國晶片裝置製造商越來越擔心,對中國出口裝置的限制會降低其銷售額,並損害其研發投資能力。利用《晶片法案》的撥款購買中國晶片裝置將會加劇這個問題。雖然中國晶片裝置是該法案的主要目標,但該法案也禁止來自其他受關注被禁國家的裝置。該法案中包含一些例外條款,例如,如果特定工具並非由美國或其盟國生產,美國可以授予豁免權。該法案僅禁止進口到美國,不會影響《晶片法案》受助機構的海外業務。該法案的推進已引發美國本土晶片裝置製造商的擔憂。他們普遍認為,先前對中國出口裝置的限制已導致銷售額下滑,進而損害了企業的研發投資能力;而若進一步限制受補貼企業採購中國晶片裝置,將加劇這一困境。當前美國最大的晶片製造裝置公司包括應用材料、泛林集團和科磊(KLA)等。目前,法案尚未進入投票程序,但兩黨的跨黨派支援意味著其推進阻力相對較小。若最終落地,將進一步收緊美國對中國晶片產業鏈的限制,同時可能引發全球晶片裝置供應鏈的重新調整。 (半導體技術天地)
美國初創公司GMI Cloud將在台灣建立5億美中繼資料中心
美國資料中心營運商GMI Cloud計畫在台灣建立一個價值5億美元的新設施,加入Alphabet Inc.旗下Google等更大規模的企業,提供雲服務給全球最先進的晶片製造基地。這家位於加利福尼亞州山景城的初創公司計畫建立一個16兆瓦的項目,由Nvidia Corp.的7000枚Blackwell Ultra晶片驅動。首席執行官Alex Yeh表示,該公司正在從幾家台灣銀行籌集4億美元作為交易的一部分,但並未透露任何貸款機構的名稱。根據Yeh和公司聲明,該站點預計將在大約四月上線時能夠每秒處理近200萬個代幣。GMI Cloud是包括Amazon.com Inc.和Microsoft Corp.在內的幾家公司之一,他們試圖在亞洲建立資料中心,以應對該地區對人工智慧發展的巨大需求。各國政府也在探索建立本土AI平台的方法,以促進國內經濟並確保對這種潛在革命性技術的影響力。Yeh表示,GMI Cloud正在與Reflection AI合作,為台灣島內建立一個AI平台,台灣擁有包括台積電和富士康科技集團在內的世界級製造商。Yeh表示,初創公司已為其位於台灣北部城市桃園的所謂“AI工廠”排定了一批客戶。Yeh還表示,GMI Cloud正在尋求在今年年底前再籌集2億美元融資,不過他拒絕透露估值。根據Yeh的說法,初創公司的現有投資者包括Headline Asia和Nvidia伺服器的主要組裝商緯創公司。除了美國和台灣,初創公司還在日本、新加坡和泰國營運。桑文表示,公司計畫在11月20日於舊金山的活動上正式宣佈融資輪的結束及其企業計畫的細節。“我們看到來自全球的需求,”他說。 (Benchmark Studio)
美媒提問:中國技術落後ASML 15年,為何還能突破封鎖?
01. 前沿導讀美國《時代》周刊在今年的專欄資訊中向國際層面拋出一個疑問:中國企業受到美國多年的晶片限制,甚至ASML執行長都公開表示中國晶片的製造技術落後ASML至少10到15年的時間。在如此龐大的產業落差下,中國自主的晶片技術非但沒有落後太多,反而還在競爭最激烈的AI領域取得了多項技術進展,緊追美國技術的腳步,這實在是令人震驚。02. 技術追趕在此之前,國際先進的半導體產品由美國及其同盟國主導,尤其是在先進的算力晶片領域,美國輝達和AMD幾乎壟斷了算力市場。而那些專注於製造先進晶片的工廠和裝置製造公司,例如台積電、ASML、應用材料等企業,也在美國的壓力之下被禁止向大陸企業出售晶片和製造裝置。2024年11月,Google前CEO艾瑞克‧施密特在哈佛政治研究所論壇上表示,美國在開發更強大的人工智慧競賽中,明顯落後中國。中國的幾個大型科技計畫已經追上了美國的技術進度,而這是建立在川普和拜登政府採取特別的限制舉措下,透過限制高性能晶片供應給中國之後所出現的情況。針對中國技術的快速追趕​​,美國創新諮詢研究員古普塔接受《時代》周刊採訪時表示:中國的優勢就是在於他們可以很好的利用硬體,將現有的產品或是被允許採購的產品,透過技術上的調整增強其運作效率,從而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對美國技術的依賴。且中國的資源優勢明顯,中國企業可以透過電力資源的強大供應能力,持續推動AI模型的技術訓練,而美國在電力資源的供應上面明顯力不從心。美國技術安全中心領導倫納特·海姆也對此聲稱:儘管在過去幾年內,中國晶片技術已快速進行追趕,美國的領先優勢逐步縮小,但差距的縮小並不代表出口管制的失敗。光刻機的封鎖將中國晶片繼續壓制在7nm節點,中國企業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解決這個問題。這不僅只是技術上的差距,更是供應鏈的差距。由此可以看出,光刻機裝置仍是限制中國晶片快速發展的核心難題。光刻裝置的先處理程序度,直接決定了晶片製程的製程和性能,是半導體工業中最複雜、最關鍵的環節,耗時佔晶片製造50%左右,成本約佔晶片生產成本的1/3。雖然國內的光刻機產業起步較早,但與國際領先水準差距明顯。在高階光刻機領域,國外已經可實現3nm等級的晶片製造,而國內還處在14nm向7nm的過渡階段,這種代差使得光刻機成為中國晶片產業"卡脖子"的最關鍵環節之一。03. 本土產業ASML現任CEO克里斯多福‧富凱,曾經針對中國晶片產業對外發表評價:中國企業在半導體領域取得了顯著的技術進步,這看起來是個好消息。但是他們的本土裝置與ASML差距還是很大,製造技術也落後於台積電和三星,整體的差距大約在10到15年。中國企業曾經購買了不少被允許出口的ASML光刻機,他們用這些裝置製造出來了7nm晶片,但是他們沒有EUV光刻機,這直接導致中國晶片被鎖死在了7nm節點。半導體製造是一個長期且複雜的過程,先進光刻機作為關鍵的生產工具,對晶片製程的提升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其技術優勢難以透過其他手段輕易彌補。自2023年第三季以來,中國大陸市場連續多個季度成為了ASML最大的單一市場,其佔了ASML總營收的40%以上。根據ASML財務長羅傑·達森在年度財報上面表示,ASML向中國企業交付的這些光刻機,均符合美國以及荷蘭的出口條例,最終採購地都是中國大陸的成熟工廠。中國製造的成熟晶片,已經在國際市場上佔據了20%以上的市場份額,成為了全球最大的晶片製造國,同時也是國際範圍內最大的晶片供應商。強大的供應鏈體系,讓中國成熟晶片正逐步成為世界產業的基石。同時,中國本土企業也在光刻機領域累積經驗,開始研發先進的前端光刻機。芯上微裝公司在今年舉辦的灣芯展中首次現身,該公司是上海微電子獨立出來的部門,專注於將自主研發的光刻機快速進行市場化,目前已經向相關企業交付了500台用於封裝環節的光刻機裝置。據工作人員對採訪記者表示,芯上微裝將會專注於製造高水準的國產光刻機裝置,推動中國光刻機產業快速進行商業化,進而帶動整個國產供應鏈發展。 (逍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