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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網際網路大廠35歲程式設計師:五條現實路徑,總有一條是你的光
最近一位在網際網路大廠工作了十二年的朋剛過完35歲生日。他說,以前過生日是慶祝,現在是“渡劫”。辦公室裡,比他年輕的同事越來越多,討論的話題從技術架構變成了學區房和“35歲紅線”。他半開玩笑地問:“你說,我要是被‘最佳化’了,能去那兒?”這絕不是個例。中國網際網路行業,就像一個巨大的青春能量場,用高薪買斷年輕人最黃金的十年。但當年齡數字悄然爬升,許多人發現,自己似乎站在了一個看不見的十字路口。今天,我們就來系統梳理一下,那些35歲以上的大廠程式設計師們,最終都流向了何方?這五條典型的路徑,或許能為你我點亮一盞前行的燈。路徑一:金字塔尖的“倖存者”(約10%)能走到這裡的,是真正的“天選之子”。他們通常擁有兩項稀缺資產:卓越的技術天賦,以及至關重要的“項目運氣”。在關鍵時期,恰好參與甚至主導了公司的核心項目,一戰成名。他們的頭銜變成了“首席架構師”、“資深技術專家”,年薪範圍在80萬到200萬之間,是普通人眼中的“人生贏家”。但這條路的殘酷在於,它極度依賴個人稟賦與時代機遇的共振。另一條窄路是轉型為管理者,這不僅需要技術過硬,更考驗人際關係處理、團隊激勵的“軟天賦”。一位從大廠技術總監轉型為某中型公司VP的朋友坦言:“管理崗的‘安全墊’更薄,一次核心團隊流失或領導變動,就可能讓你多年積累歸零。”路徑二:中小廠的“技術續命”(約30%)這是最大的一條分流路徑。離開一線大廠的光環,降薪加入成長中的中小公司或傳統企業的數位化部門。表面看是“退一步海闊天空”,實則挑戰重重。首要挑戰是“技術堆疊重設”。大廠往往有自研的、龐大而封閉的技術體系,員工如同精密儀器上的“螺絲釘”,深度有餘而廣度不足。到了需要“全端”作戰的中小廠,從前端到維運可能都要重新撿起。更現實的是心理落差,從參與億級使用者項目,到為幾十萬使用者的產品操心,這種價值感的轉換需要強大的內心調適。不少人在這裡陷入“創業-失敗-再就業”的循環,尋找那個微妙的平衡點。路徑三:教育賽道的“薪火相傳”(約15%)“自己會”和“教會別人”是兩碼事。這是許多轉型進入IT培訓機構或高職院校任教的程式設計師最深的體會。他們的核心能力,從與機器對話的“編碼”,轉向了與人溝通的“教學”。這份工作的吸引力在於穩定的節奏、清晰的假期,以及“桃李滿天下”的成就感。但收入落差是現實的,從大廠動輒百萬的年包,到可能二三十萬的課時費,需要家庭財務提前做好規劃。一位前大廠演算法工程師,現在某知名線上教育平台擔任主講,他說:“最大的快樂,是看到評論區有學生說‘聽懂了’。那種價值的傳遞,比寫完一段優雅的程式碼更讓我滿足。”路徑四:體制內的“風險避險”(約30%)考公、考編,或進入國企、央企的資訊化部門,成了越來越多人選擇的“避險池”。收入可能遭遇“腰斬”,但換來的,是前所未有的穩定性和對個人時間的掌控力。一個有趣的現像是“乙方轉甲方”。曾經作為大廠員工,為某個政府或國企項目提供技術服務,是“乙方”;如今通過考試或招聘進入該單位,成了“甲方”。這種角色反轉,帶來了截然不同的工作視角和心態。一位進入某政策性銀行科技部的朋友說:“現在開會,我聽乙方供應商講方案,常常會心一笑。他們PPT裡畫的‘餅’,我當年也畫過。”路徑五:全球化的“遠端接單”(約15%)這是一條門檻較高但充滿想像力的路。憑藉紮實的技術功底和逐漸補上的英語能力,通過Upwork、Toptal等平台,或熟人網路,承接歐美公司的遠端開發項目。優勢很明顯:按小時或項目計費,單價往往高於國內,且能真正實現“地理自由”。但挑戰同樣具體:需要適應晝夜顛倒的會議時差,在非同步溝通中保持高效,並且技術堆疊必須與國際主流接軌。這要求從業者始終保持極強的自驅力和學習能力。一位專為矽谷初創公司做遠端架構評審的工程師說:“我的競爭對手不再是國內年輕人,而是全球的同齡人。這逼著我必須一直站在技術前沿。”穿越周期:比規劃路徑更重要的三盞心燈梳理完這五條路徑,你會發現,35歲危機,本質上並非年齡問題,而是網際網路這套精密系統設計下的“人力資本加速折舊”機制。高薪購買你的黃金十年,再通過高強度、長通勤、“螺絲釘化”分工,完成自然篩選。因此,比焦慮“該選那條路”更迫切的,是點亮三盞心燈:第一盞,提前佈局“第二曲線”。 不要在風平浪靜時忘記修船。無論是發展副業、深度學習某一垂直領域技術,還是經營個人品牌、積累行業人脈,這些動作最好在30歲左右就開始。你的“備選項”越多,面對變化時就越從容。第二盞,精心維護“弱關係網路”。 很多時候,機會不來自身邊熟悉的同事,而是那些許久不聯絡的前同事、行業會議上有一面之緣的朋友。定期、真誠地維護你的弱關係網路,它可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成為關鍵的資訊源或推薦人。第三盞,堅決守住“健康基本盤”。 這聽起來像是老生常談,但卻是所有一切的根基。長期的熬夜、高壓、缺乏運動,是在透支未來的可能性。保持規律作息、適度鍛鍊,不僅是為了身體,更是為了維持清晰的頭腦和穩定的情緒,以應對更複雜的職業挑戰。生活從來不是單行線,網際網路也並非人生的全部。35歲,或許不是下坡路的開始,而是你積累的行業經驗、人生閱歷真正開始發光的時候。關鍵在於,你是否願意主動走出那個被定義好的“工位”,去探索更廣闊的人生地圖。希望這五條路徑的描摹,能為你帶來一些啟發,而非焦慮。每一條路上,都有人走出了自己的精彩。你最認同那一條,或者你正在那一條路上探索? (leo張大志)
2026 十大台北豪宅設計師推薦:值得參考的美學大師與公司名單
想找台北豪宅設計師卻不知道從哪開始?本篇整理 2026 十大台北豪宅設計師推薦名單,帶你快速瞭解各家美學風格、設計特色、適合族群與挑選重點,協助你找到理想的豪宅設計公司。台北豪宅設計師推薦排名快速指南山隱建築(何武賢豪宅設計師)懷生設計(翁嘉鴻豪宅設計師)奧迪室內設計(杜康生豪宅設計師)遇見設計(謝昱宏豪宅設計師)演拓設計(謝昱宏豪宅設計師)比沙列空間設計(張靜峰豪宅設計師)張馨瀚觀室內設計(張馨瀚豪宅設計師)雲司國際設計(廖笠庭豪宅設計師)繽紛設計(江欣宜豪宅設計師)HDAI寬達空間(蔡忠翰豪宅設計師)豪宅設計師與一般住宅設計師,差別到底在哪裡?我認為,豪宅設計師與一般住宅設計師最大的差別,並不只是「案子比較大、預算比較高」這麼簡單,而是兩者面對的設計層級、整合難度與業主期待,根本就是不同等級。一般住宅設計,很多時候重點會放在坪效、收納、風格呈現與預算控制;但豪宅設計更像是在規劃一套專屬於屋主的生活系統,除了美感,還要同時處理尺度、動線、材質、隱私、機能、品味與稀缺性。先從空間尺度來看,一般住宅設計比較常處理的是「如何在有限坪數裡,把每一寸空間用到最好」;但豪宅設計面對的,往往不是不夠用,而是「怎麼把大空間做得有層次,而且不空、不冷、不失衡」。這種設計難度其實更高,因為空間一旦放大,比例抓不好、材質搭配失衡,整體質感就很容易散掉。再來是業主需求的深度不同。一般住宅可能聚焦在一家三口、收納需求、日常起居便利;但豪宅業主在意的,通常還包含接待需求、隱私分區、主客動線、收藏展示、智能系統、燈光氛圍,甚至風水、景觀視野與生活品味的一致性。換句話說,豪宅設計不只是裝修,而是更接近高端生活規劃。另外一個很明顯的差別,是材料與工法的掌握能力。豪宅設計常會接觸天然石材、金屬、木皮、藝術塗料、進口家具、訂製櫃體,甚至還會牽涉到機電整合、空調規劃、聲學處理與智能住宅系統。這代表設計師不能只懂風格,而是必須很熟悉施工細節與現場執行,不然圖面再漂亮,也很難真正落地。最後,我覺得兩者最本質的差異,在於設計思維的高度。一般住宅設計師,重點是解決居住問題;豪宅設計師,則更需要建立空間價值與獨特性。前者是在做「好住的家」,後者往往是在做「能代表屋主身份、審美與生活方式的作品」。我認為真正值得推薦的豪宅設計師,通常會同時具備哪幾種能力?在我看來,真正值得推薦的設計師,從來不是只會把空間做得「好看」而已。尤其是豪宅設計、透天住宅設計,甚至是高端客製化住宅,業主真正需要的,往往不是一位會畫漂亮效果圖的人,而是一位能把生活需求、空間美感、施工可行性與長期居住品質整合起來的專業設計師。簡單來說,好的設計師不只是美學創作者,更像是懂生活、懂工程、也懂溝通的整合者。我自己在看設計師值不值得推薦時,通常會先看幾個核心能力。第一,是空間規劃能力。再華麗的風格,如果動線混亂、收納不足、採光配置不對,住進去之後還是會很痛苦。第二,是風格整合能力。真正厲害的設計師,不會只是複製流行風格,而是能把屋主喜歡的元素,轉化成適合這個家庭、這個基地條件的空間語言。第三,是工程與材料掌握能力。因為設計如果無法落地,只停留在圖面,其實沒有太大價值。懂施工細節、懂預算分配、懂材料特性,才能讓理想真正被建立出來。除此之外,我也很重視設計師是否具備溝通與傾聽能力。很多業主其實一開始講不清楚自己要什麼,只能說出「我想要有質感」「我想住起來舒服」。這時候,設計師能不能把模糊需求梳理清楚,甚至主動發現業主沒說出口的生活習慣,差異就非常大。最後一個我認為很重要的,是整體控場與專案管理能力。從設計、報價、施工到驗收,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影響最終成果。能把設計美感與執行品質一起顧好的設計師,才是真正值得推薦的人選。我會怎麼評估台北豪宅設計師值不值得推薦?先看這 6 個核心條件我自己在看台北豪宅設計師值不值得推薦時,從來不會只看作品照片漂不漂亮。因為豪宅設計真正困難的地方,不是把空間做得很貴、很滿、很有氣勢,而是要把尺度、生活方式、材質、施工品質與整體居住感受,全部整合在一起。尤其台北豪宅案常常還會遇到基地條件特殊、景觀面向、隱私需求、管線限制與高端客製需求,這些都不是單靠美感就能解決的事。所以如果要我判斷一位設計師是不是值得列入推薦名單,我通常會先看 6 個核心條件:作品經驗、空間規劃、建材細節、施工整合、溝通能力,以及品牌背後的真實實力。因為真正厲害的豪宅設計師,絕對不是只會做出「看起來像豪宅」的畫面,而是能把整個案子從概念到落地,穩穩地做出來,而且讓屋主住得舒服、看得耐看、用得長久。1. 豪宅作品經驗夠不夠?先看是不是只會做一般住宅放大版我覺得這是最先要看的第一關。很多設計師作品集裡看起來很有氣勢,但仔細看會發現,其實只是把一般住宅常見的設計語彙放大而已,例如大理石電視牆、金屬收邊、吊燈、灰白色系,表面上很像高端住宅,但整體空間比例、生活分區、場域氣質,未必真的有豪宅設計的成熟度。真正有豪宅經驗的設計師,通常會更懂得怎麼處理大尺度空間的節奏感。例如公領域與私領域怎麼切分、主客動線怎麼安排、視覺焦點要放哪裡、挑高空間如何不顯空,甚至連收藏展示、宴客需求、家庭成員各自的生活習慣,都會被納入規劃。這些東西不是只靠套風格就能做出來,而是要有實際做過類似等級案場的經驗,才會真的有那種拿捏感。所以我在看設計師時,不只會看作品數量,更會看作品是不是有「豪宅邏輯」。如果只是一般住宅風格做得比較華麗,我通常不會太快把他歸類成真正擅長豪宅設計的團隊。2. 格局與動線規劃能力強不強?豪宅最怕大而無當很多人以為豪宅坪數大,設計起來比較輕鬆,但我反而認為更難。因為小宅最怕不夠用,豪宅最怕的是空間很大,卻沒有被規劃出應有的層次,最後看起來空、冷、散,住起來也不順。這種「大而無當」的問題,其實是很多豪宅案最常見的失敗點。我在評估設計師時,會特別看他是不是具備很強的格局重組能力,還有動線安排是否成熟。好的豪宅設計,不是把客廳做得越大越厲害,而是要讓每一塊空間都有存在的理由。像是玄關要不要有儀式感、客餐廳怎麼串接才自然、書房與起居空間怎麼過渡、主臥套房的更衣與衛浴機能怎麼整合,這些都會直接影響居住品質。說穿了,豪宅設計真正高級的地方,不只是視覺,而是走進空間後會覺得很順、很穩、很合理。能把動線做得自然,讓大宅住起來不空洞、不浪費,這種設計師才真的值得我認真考慮。3. 建材與細部收邊夠不夠成熟?高級感常常藏在細節裡我一直很認同一句話,高級感不是堆出來的,而是收出來的。真正讓豪宅有質感的,很多時候不是用了多昂貴的石材,而是不同材質交接時有沒有處理得乾淨、比例有沒有拿捏好、光線打下去之後細節會不會顯得粗糙。也就是說,豪宅設計的成熟度,常常藏在那些乍看不起眼、但一靠近就會露餡的地方。所以我會很在意設計師對建材的理解夠不夠深。像天然石材紋理怎麼對花、木皮怎麼延伸、金屬件要選霧面還是亮面、櫃體與牆面的收邊要怎麼做才俐落,甚至踢腳、門框、燈槽、天花板轉折這些地方,都很能看出設計師到底只是有審美,還是真的有經驗。我自己會特別看作品細節照,而不是只看遠景渲染。因為遠看都可以很漂亮,但真正成熟的設計,近看也站得住腳。豪宅之所以讓人覺得有層次,往往不是因為它很浮誇,而是因為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很克制、很精準。4. 施工整合能力夠不夠?圖面好看不代表現場做得出來這一點我認為非常關鍵。因為很多設計案失敗,並不是設計概念不好,而是設計師只會畫圖,卻沒有能力把圖面完整落地。尤其豪宅設計牽涉的工種更多,包含木作、石材、鐵件、燈光、空調、機電、系統整合,任何一個環節沒接好,最後都可能影響整體完成度。所以我在看設計師時,一定會看他有沒有足夠的施工整合能力。這不只是指他懂不懂工法,而是他能不能在設計初期就預判現場問題,並且在施工過程中穩定協調各工班與供應端。因為豪宅案常常不是設計完就沒事了,真正考驗實力的,反而是現場開始施作之後。有經驗的設計師,通常會很清楚哪些設計是能做、哪些看起來漂亮但現場風險高,也知道要如何在美感、預算與施工可行性之間找到平衡。這種人做出來的案子,通常不只照片好看,完工品質也比較穩。對我來說,這比單純會提漂亮概念還重要很多。5. 溝通方式與提案邏輯清不清楚?這會直接影響合作體驗我覺得找豪宅設計師,某種程度上也像在找一個長期合作的專案夥伴。因為從前期需求訪談、設計提案、材料討論,到中後期施工與驗收,合作時間往往不短。如果設計師溝通方式混亂、提案沒有邏輯,或總是講得很抽象,那後面合作起來通常會很累。所以我很重視設計師的表達與傾聽能力。好的設計師,不是一直講自己想做什麼,而是能先把屋主的需求整理清楚,再用專業方法把需求轉成空間解法。他會告訴你為什麼這樣規劃、這樣選材、這樣配置燈光,而不是只丟一句「這樣比較有質感」。這種提案邏輯清楚的團隊,通常也代表內部流程比較成熟。另外我也會觀察對方是不是能接住問題、回應細節,還有在意見不同時,能不能理性討論而不是硬推風格。因為豪宅設計講究客製化,若設計師只想做自己的作品,不願意真正理解屋主,那最後做出來的空間,很可能只是設計師的展示間,不是屋主的家。6. 得獎、媒體曝光與品牌形象可以參考,但我不會只看這個很多人在挑設計師時,第一眼很容易被得獎紀錄、雜誌報導、媒體曝光吸引,這其實很正常。因為這些外部訊號確實可以幫助我們快速認識一個設計團隊的風格定位與市場能見度,也多少能反映他們在品牌經營上的用心程度。但如果是我,我不會只靠這些來判斷值不值得推薦。原因很簡單,曝光高不一定等於實作力強,得獎多也不代表每一案都適合你。有些團隊很會做品牌包裝,作品拍攝也很強,可是實際合作時,流程、溝通、工地管理未必真的穩。相反地,也有一些設計師曝光沒有那麼高,但作品成熟、執行紮實、合作體驗很好,反而更值得被推薦。所以我會把得獎、媒體與品牌形象當成加分項,而不是決定項。真正讓我願意推薦的,還是回到前面那幾件事:有沒有做過真正的豪宅案、空間規劃夠不夠成熟、細節夠不夠到位、現場能不能落地,以及合作過程是否專業順暢。畢竟設計不是選美比賽,最後要住進去的人是屋主,不是攝影機。台北豪宅設計師與公司推薦排名山隱建築(何武賢):生活禪空間美學的豪宅設計先驅成立於1981年的山隱建築,由創辦人何武賢領軍,深耕台北與新北豪宅設計逾40年。團隊倡導「建築、室內、景觀」三位一體的「生活禪空間美學」,以「禪有幾何.幾何有禪」為核心理念,將禪修行境界融入現代都會住宅,打造能啟發心性、回歸本質的極致居住場域。代表作品包括台北101附近的「首泰信義」陳公館、苗栗山林別墅及多座跨世代共居豪宅,擅長以極簡留白、石材光影與自然素材,創造靜謐卻充滿機能的奢華空間。2014至2022年連續榮獲八屆德國iF設計獎,2023年獲廣州設計周華語設計年度領袖人物肯定,是追求心靈寧靜、注重生活福祉與高端品味的台北豪宅屋主首選。如果你想找的不是那種只會把昂貴建材往空間裡堆疊的豪宅設計,而是更重視氣韻、留白、尺度與長期居住感受的高端住宅風格,我認為何武賢豪宅設計師很值得列入洽談名單。山隱建築成立於 1981 年,品牌長期以「生活禪空間美學」作為核心,強調把建築、室內與景觀思維整合在同一套空間語言中;何武賢本人則以「幾何有禪」作為重要設計觀點,作品路線很適合喜歡現代禪風、東方哲思、低調高級感宅邸的屋主。公開資料也顯示,山隱建築累積多項國內外設計獎項與專業資歷,整體品牌定位相對成熟。官方網站:https://www.signarchi.com/懷生設計(翁嘉鴻):打造台灣最貴豪宅的鬼才設計師懷生設計翁嘉鴻以「鬼才」之名聞名業界,曾操刀信義聯勤158坪、總價八億的台灣第一豪宅,以精工細作結合全環景視野,將層峰尊貴與個人品味完美呈現。團隊擅長極致奢華風格,注重訂製材質與環景機能整合,適合追求頂級私宅招待所或空中花園級體驗的屋主。翁嘉鴻的作品不只強調視覺震撼,更融入生活細節,讓空間成為身分與品味的延伸,是台北信義區高端豪宅的指標性設計師。官方網站:https://www.facebook.com/wyson.design/奧迪室內設計(杜康生):浸淫頂奢的豪宅美學教父奧迪室內設計團隊由設計總監杜康生領軍,深耕豪宅設計逾40年,被譽為「豪宅指揮家」與「台灣豪宅王」,作品橫跨台北、上海、香港等地,累積兩岸三地頂級住宅實績。團隊堅持頂級材質搭配細膩工藝,擅長將建築、室內、景觀三位一體融合,捨棄浮華語彙,強調室內外一體化、綠建築理念延伸至居住空間,以比例拿捏、美學概念與色彩著墨,打造「超越豪宅」的家之溫暖與精神感知場域。代表作品包括台北仁愛路「宏盛帝寶」樣品屋,短短三個月內以極致工藝與人文氣質扭轉銷售困境,創下台灣史上每坪最高成交價;以及2026年榮獲德國iF設計獎的台北地標「陶朱隱園」實品屋「花園內核」,呼應垂直森林建築,以圓形餐廳為軸心串聯270度綠意露臺,融入智能開關與手工銅作、義大利石材馬賽克等精湛工藝,讓豪宅成為可呼吸、可感知的生活藝術。近年更囊括美國UN設計大獎銀獎、英國IAA倫敦設計獎金獎、法國設計獎白金獎等多項國際肯定。適合追求國際級層峰美學、注重生活溫度與永續品味的台北高端屋主,是將匠人精神與空間藝術完美結合的豪宅設計首選。官方網站:http://www.audi-design.com.tw/tw.html遇見設計(謝昱宏):國際獎項加持的現代奢華新勢力遇見設計由創辦人兼總監謝昱宏(Max)領軍,他自詡「細節偏執狂」,將空間視為持續生長的藝術生態系,而非單純容器。團隊累積30座國際獎項,2025年更橫掃英國FADA未來藝術與設計獎銀獎、法國設計獎金獎、美國MUSE銀獎等大獎,實力備受肯定。專長現代奢華風格的豪宅與別墅設計,擅長大坪數公私領域分明規劃,如50坪新成屋案例中,以天然大理石桌面與精品燈具打造家人聚會核心,完美平衡機能與美感。適合追求國際級細膩質感、希望空間兼具藝術與生活溫度的台北豪宅屋主。官方網站:https://maxdesign.tw/演拓空間設計:健康奢華宅生活專家演拓空間設計(Interplay Design Group)由張德良與殷崇淵共同領軍,深耕雙北與高雄豪宅設計多年,專注大坪數豪宅與退休長青宅規劃。團隊堅持「比屋主想得更多」的理念,累積超過6000條SOP,從前期格局規劃、工程執行到售後居家管家服務一條龍整合,並提供三年保固,讓高端屋主獲得真正安心與體貼的居住體驗。代表作品包括台北信義區國際名邸85坪複層豪宅,以現代極簡語彙融入大面積露臺綠意與光影流動,打造城市中兼具呼吸感與質感的奢華空間;另有林口森聯摩天41等多處指標性大坪數案,強調精準尺度、無障礙機能與健康工程,平衡安全、美感與生活本質。適合追求現代奢華、注重長期居住健康與細膩細節的台北豪宅屋主,是將機能與美學完美融合的可靠選擇。官方網站:https://interplay.com.tw/張馨瀚觀室內設計(張馨瀚):美式高級訂製宅溫暖奢華專家張馨瀚觀室內設計由設計總監張馨領軍,2007年創立,深耕豪宅設計逾25年(從業經驗更豐富),據點涵蓋台北、中部、南部及深圳,是北中南在地化服務的專業團隊。團隊專精美式高級訂製宅、大坪數豪宅與退休宅規劃,秉持「少一點設計,多一點生活溫度」的信念,提出獨家「582空間設計概念」,透過硬裝基調、家具軟裝比例與適度留白的精準拿捏,打造剛剛好、舒適耐看的奢華空間。通過ISO 9001國際品質管理系統認證,設計、工程、傢飾一條龍整合,讓屋主全程安心。代表作品包括新北林口72坪企業主退休豪宅(低調細節滿滿、享受天倫之樂)、台北大安24坪小豪宅(坪效極致、收納驚人)、新莊53坪中古屋翻新(雙更衣間與儲藏室翻倍)等,案例實績遍布兩岸三地,已協助上萬屋主實現夢想。2021年榮獲亞洲ASIA DESIGN PRIZE Winner(孔雀獎),作品更收錄清華大學《台灣當紅設計師案例精選》。適合追求美式經典奢華、注重生活機能、收納細節與溫暖氛圍的台北豪宅屋主,是將理性工藝與感性溫度完美融合的可靠選擇。官方網站:https://www.i-cynthia.com/比沙列空間設計:30年資歷的豪宅經典代表成立於1999年的比沙列空間設計,由藝術總監張靜峰領軍,擁有超過30年設計與工程經驗,在台北豪宅設計領域享有盛譽。團隊專精景觀豪宅、接待會所與大坪數住宅,擅長格局重整與機能優化,即使面對畸零空間也能發揮最大價值。近期代表案包括詠大直、遠雄左岸香榭園與勤家樸樹等高端住宅,風格以典雅人文為主軸,強調「以人為本」的居住體驗。2023至2026年連續拿下MUSE Design Award、IF Design Award等多項國際大獎,施工品質穩定,是追求經典奢華與永續美學的屋主首選。官方網站:https://bezalel.cc/雲司國際設計(廖笠庭):豪宅客製化的安心首選雲司國際設計創辦人兼設計總監廖笠庭,被業界視為台北豪宅設計師推薦首選。2012年創立以來,團隊專注高端訂製宅、新成屋裝修與智慧宅規劃,服務範圍涵蓋住宅舊翻新、軟裝配置與無障礙空間設計。核心優勢在於「五重保證」:傾聽需求、專業建議、優質施工、穩定品質與完善售後,讓屋主全程安心。無論是信義區大坪數毛胚屋還是老屋翻新,廖笠庭團隊都能將視覺質感與實際使用體驗完美結合,是首次接觸豪宅設計、希望獲得一站式客製化服務的屋主理想選擇。官方網站:https://www.yunshi.com.tw/L′atelier Fantasia 繽紛設計如果你想找的是台北頂級豪宅常見的高訂感、收藏感與國際精品宅語彙,我會先看繽紛設計。公開案例裡,江欣宜 IDAN 有 One Park Taipei 信義聯勤雙拼豪邸作品,也多次被設計媒體放在高端住宅、豪宅設計的討論脈絡中,台北辦公室位於松山區富錦街。官方網站:https://www.fantasia-interior.com/zh_tw/HDAI 寬達空間如果你想找的是偏現代、極簡、乾淨俐落、帶精品豪宅質感的設計路線,我認為 HDAI 寬達空間也很值得納入推薦名單。HDAI 官網資料顯示,主持設計師蔡忠翰為倫敦藝術大學聖馬丁設計學院設計碩士,品牌總部位於台中,並設有洛杉磯與上海辦公室;公開介紹中也列出多件高端住宅作品,包括台中七期的《序出》《琥珀》《淨靜》,以及寶璽高第《光年》等案。官方對其風格的描述,也明確聚焦在現代、乾淨、質感取向,這類型很適合喜歡低調奢華、線條俐落、空間氣質成熟的屋主。官方網站:https://hansdesign.com.tw/台北豪宅設計常見風格有哪些?我會先從居住者個性來看,不只看流行我自己在看台北豪宅設計風格時,通常不會先問「現在最流行哪一種」,而是先看這個家的居住者是誰、平常怎麼生活、重視什麼樣的空間感受。因為豪宅設計跟一般住宅很不一樣,真正重要的不是把流行元素全部堆進去,而是讓空間氣質、生活習慣與屋主個性彼此吻合。風格如果只跟著潮流走,短期看起來也許很吸睛,但住久了常常容易膩,甚至會出現「看起來很厲害,實際上不太像自己家」的問題。尤其在台北,豪宅案常見的條件往往包含高樓景觀、大面開窗、都會天際線、講究隱私的格局規劃,還有不少屋主本身就很重視收藏、接待、生活儀式感。在這種情況下,風格選擇其實不只是審美問題,更會直接影響材質配置、燈光設計、家具比例,甚至整體居住情緒。也因此,我會認為豪宅風格沒有絕對標準答案,只有適不適合屋主。若以台北豪宅設計常見路線來看,現代簡約、輕奢精品、現代東方,以及飯店式豪宅,都是很常被討論的方向。不過我還是會提醒,這些風格不該只是被拿來貼標籤,而是要真正轉化成可長住、耐看、舒服,而且能代表屋主品味的空間語言。好的豪宅設計,不是把風格做得很滿,而是把個性放得很準。現代簡約豪宅:俐落、留白、耐看,最適合都會景觀宅如果屋主本身喜歡乾淨、理性、有秩序感的生活方式,我通常會覺得現代簡約豪宅是一個很穩的選擇。這種風格的核心,不只是「東西變少」而已,而是藉由俐落線條、留白比例、材質純度與光影關係,讓整個空間呈現一種安靜但很有力量的高級感。它不是那種一走進去就很華麗的風格,而是越住越覺得舒服,越看越覺得耐看。在台北豪宅裡,現代簡約風格特別適合高樓景觀宅,原因很簡單,因為窗外景色本身就是空間的一部分。當室內設計做得太滿,反而容易跟外部景觀互相搶戲;但如果用簡潔的線條、克制的色彩與低彩度材質去襯托,整個視覺重心會更穩,也能把採光、城市天際線與空間尺度感放大出來。這類豪宅常見的做法,會是大面石材、木皮、藝術塗料、低調金屬,以及隱藏式收納與簡潔櫃體,重點不是裝飾,而是秩序。不過我認為現代簡約最難的地方,也正是它看起來最簡單。因為越少裝飾,越考驗比例、材質與細節收邊。一旦線條不夠乾淨、燈光不夠精準、收納規劃不夠完整,整體空間就很容易顯得單薄。所以真正做得好的現代簡約豪宅,表面上看似安靜,實際上背後對設計與施工的要求非常高。輕奢精品風豪宅:石材、金屬、燈光層次如何拿捏才不浮誇很多人一提到豪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輕奢精品風。這類風格確實很容易跟高端住宅產生連結,因為它常會藉由石材紋理、金屬細節、鏡面元素、訂製家具與燈光層次,營造出比較精緻、華麗、帶點精品飯店感的空間氣質。不過在我看來,輕奢風最關鍵的地方不是材料有多貴,而是整體分寸感有沒有拿捏好。真正成熟的輕奢精品風,不會讓人一眼覺得滿屋子都在炫耀,而是會讓人感受到空間有質地、有層次,但不會過度堆疊。像石材的選用,不只是挑有氣勢的紋理而已,還要看它跟木作、地坪、家具的關係能不能平衡;金屬也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放在視覺節點上,讓它成為提味,而不是搶戲。燈光更是這類風格的靈魂,如果只靠主燈硬撐,空間很容易顯俗,但若懂得用間接光、情境光與重點照明去建立層次,整體高級感就會差非常多。所以我在看輕奢豪宅時,會特別注意它有沒有「精品感」,而不是只有「昂貴感」。前者是一種被整理過、被克制過的精緻,後者則很容易變成元素堆疊。真正好的輕奢風,是讓人感覺空間很講究,但不會有壓迫感,也不會因為太追求華麗而少了生活溫度。現代東方風豪宅:沉穩、內斂、適合長住型高端住宅如果屋主偏好比較安定、沉著、有文化感的空間氣質,我通常會覺得現代東方風很適合長住型豪宅。這類風格不是傳統中式的直接複製,也不是把格柵、木頭、茶席元素拼湊起來而已,而是把東方美學裡面比較重視的留白、節奏、材質溫潤感與安定情緒,轉譯成更符合現代生活的空間語言。我自己很喜歡現代東方風的一點,是它通常不會很張揚,但住起來很有底蘊。它常見的元素可能包含深淺層次木質、石材、礦物塗料、格柵語彙、柔和光源,以及比較沉穩的灰、米、茶色系。不過真正重要的,其實不是表面符號,而是空間裡那種節制、安靜、帶有呼吸感的秩序。這類豪宅常常很適合重視隱私、喜歡靜心、習慣長時間待在家中的屋主,因為它不是靠刺激感取勝,而是靠穩定感與耐住性。另外,現代東方風也很適合台北部分高端住宅的需求,尤其是屋主希望空間能兼具接待功能與私宅溫度時,這類設計很容易拿捏出平衡。對外,它有質感、有份量;對內,它不會太冷,也不會太像展示空間。若設計師功力夠,這種風格通常會越住越有味道,而不是住幾年就覺得退流行。飯店式豪宅設計:把回家這件事做成高級日常體驗近年台北豪宅很常見的一種方向,就是飯店式豪宅設計。這類風格吸引人的地方,在於它不是單純追求視覺風格,而是把「回家」這件事,變成一種高級、放鬆、被照顧的日常體驗。簡單來說,它不像某些風格那麼強調個性表態,而是更重視舒適度、完整性與儀式感。飯店式豪宅設計通常會很講究動線的流暢、燈光氛圍、材質觸感與機能整合。像是玄關轉場的儀式感、客廳與主臥的情境燈光、衛浴空間的舒適尺度、衣帽間與更衣動線的順暢度,甚至床頭、窗簾、空調、音響等系統的整合,都會被納入考量。它真正想做的,不只是讓空間看起來像高級飯店,而是讓屋主每天回到家,都能感受到一種被空間安穩接住的放鬆感。不過我也認為,飯店式豪宅最怕做成樣板屋感太重。因為真正的家,不能只有高級,還是要有個人生活痕跡與溫度。所以一位成熟的設計師,會知道怎麼保留飯店式設計的精緻、整潔與舒適,同時把屋主的習慣、收藏、偏好與生活節奏放進去。這樣做出來的豪宅,才不會只是像住在高級空間裡,而是真的讓高級感融入日常。台北豪宅設計師推薦總整理豪宅設計師推薦:山隱建築(何武賢豪宅設計師)豪宅設計師推薦:懷生設計(翁嘉鴻豪宅設計師)豪宅設計師推薦:奧迪室內設計(杜康生豪宅設計師)豪宅設計師推薦:遇見設計(謝昱宏豪宅設計師)豪宅設計師推薦:演拓設計(謝昱宏豪宅設計師)豪宅設計師推薦:比沙列空間設計(張靜峰豪宅設計師)豪宅設計師推薦:張馨瀚觀室內設計(張馨瀚豪宅設計師)豪宅設計師推薦:雲司國際設計(廖笠庭豪宅設計師)豪宅設計師推薦:繽紛設計(江欣宜豪宅設計師)豪宅設計師推薦:HDAI寬達空間(蔡忠翰豪宅設計師)參考資料來源:https://www.signarchi.com/https://www.signarchi.com/service/12/https://www.signarchi.com/signarchi/signarchi/http://www.audi-design.com.tw/tw.htmlhttps://www.facebook.com/wyson.design/https://www.searchome.net/designerintro.aspx?id=31702
《紐約客》長篇特稿丨OpenAI奧特曼或許掌控我們的未來——他值得信任嗎?
Sam Altman May Control Our Future—Can He Be Trusted?最新的採訪與嚴格保密的檔案揭示了外界對這位OpenAI掌門人持續存在的質疑。本文即將刊登於2026 年 4 月 13 日的《紐約客》雜誌,印刷版標題為“Moment of Truth.”作者:《紐約客》特約撰稿人Ronan Farrow曾獲得普利策獎和喬治·波爾克獎。他的2025年播客節目《不太好的殺人犯》被改編成HBO紀錄片系列。Andrew Marantz是《紐約客》的專職撰稿人,也是《反社會:網路極端分子、技術烏托邦主義者和美國對話的劫持》一書的作者。奧特曼承諾會成為人工智慧的可靠守護者。但他的部分同事認為,他並不值得信任,用其中一人的話來說,不配“手握決策按鈕”。視覺設計:戴維·紹德。2023年秋,OpenAI首席科學家伊利亞·蘇茨克弗向該組織董事會的另外三名成員傳送了機密備忘錄。此前數周,他們一直在秘密商議OpenAI首席執行官山姆·奧特曼及其副手格雷格·布羅克曼是否適合管理這家公司。蘇茨克弗曾視這二人為好友。2019年,他在OpenAI辦公室主持了布羅克曼的婚禮,儀式上的戒童是一隻機械手。但當他愈發確信公司即將實現長期目標——創造出認知能力可與人類匹敵甚至超越人類的人工智慧時,他對奧特曼的疑慮也日益加深。蘇茨克弗當時對另一位董事表示:“我認為山姆不該是那個手握決策按鈕的人。”應其他董事的要求,蘇茨克弗與志同道合的同事合作,整理了約七十頁的Slack聊天記錄、人力資原始檔及相關說明文字。這些材料中包含用手機拍攝的圖片,顯然是為了避免在公司裝置上留下痕跡。他將最終的備忘錄以閱後即焚消息的形式傳送給其他董事,確保不會有其他人看到。“他當時極度恐懼,”一名收到備忘錄的董事回憶道。我們審閱過這些此前從未完整公開的備忘錄,其中指控奧特曼向高管和董事歪曲事實,並在內部安全規程上欺騙他們。其中一份關於奧特曼的備忘錄開頭列有一個標題為“山姆一貫表現出……”的清單,第一條便是“撒謊”。許多科技公司都會發佈改善世界的模糊宣言,隨後便一心追求收益最大化。但OpenAI的創立初衷便是與眾不同。包括奧特曼、蘇茨克弗、布羅克曼和埃隆·馬斯克在內的創始人宣稱,人工智慧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強大、也最具潛在危險的發明,考慮到其存在性風險,或許需要一種特殊的公司架構。公司以非營利形式成立,董事會有義務將人類安全置於公司成功乃至生存之上。首席執行官必須具備非凡的誠信品質。蘇茨克弗表示:“任何致力於研發這種改變文明的技術的人,都肩負著重擔,承擔著前所未有的責任。”但“最終坐上這類位置的人往往是一類特定的人——熱衷權力的人、政客、享受權力的人”。在一份備忘錄中,他似乎擔憂將這項技術託付給一個“只會說別人想聽的話”的人。如果OpenAI首席執行官被證實不可靠,由六名成員組成的董事會有權將其解僱。包括人工智慧政策專家海倫·托納、企業家塔莎·麥考利在內的部分董事收到備忘錄後,更加確信自己此前的判斷:奧特曼肩負著人類未來的重任,卻不值得信任。蘇茨克弗邀請正在拉斯維加斯觀看一級方程式賽車比賽的奧特曼參加一場董事會視訊會議,隨後宣讀了一份簡短聲明,告知他已不再是OpenAI員工。董事會依據法律建議發佈公開聲明,僅表示解除奧特曼職務的原因是他“在溝通中未能始終保持坦誠”。OpenAI的眾多投資者和高管大為震驚。向OpenAI投資約130億美元的微軟,直到事發前一刻才得知解僱奧特曼的計畫。微軟首席執行官薩提亞·納德拉後來說:“我非常震驚,完全摸不著頭腦。”他與OpenAI投資者、微軟董事領英聯合創始人裡德·霍夫曼取得聯絡,霍夫曼開始四處致電,想弄清奧特曼是否犯下了明確過錯。“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霍夫曼告訴我們,“我們懷疑是挪用公款、性騷擾之類的問題,但什麼都沒查到。”其他商業夥伴同樣猝不及防。奧特曼打電話告知投資者羅恩·康威自己被解僱時,康威正與眾議院前議長南希·佩洛西共進午餐,便把手機舉到佩洛西面前。佩洛西對康威說:“你最好趕緊脫身。”OpenAI當時即將完成由風險投資公司Thrive的一筆大額投資,該公司由喬希·庫什納創立,他是賈裡德·庫什納的弟弟,與奧特曼相識多年。這筆交易將使OpenAI估值達到860億美元,讓眾多員工得以套現數百萬美元股權。庫什納剛與音樂製作人裡克·魯賓開完會,就發現了奧特曼的未接來電。他後來說:“我們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奧特曼被解僱當天,飛回了他位於舊金山、價值2700萬美元的豪宅。這座宅邸可俯瞰海灣全景,曾配有懸挑式無邊泳池。他在此搭建了所謂的“流亡政府”。康威、愛彼迎聯合創始人布萊恩·切斯基以及以強硬著稱的危機公關經理克里斯·萊漢加入其中,有時每天通過視訊和電話商議數小時。奧特曼管理團隊的部分成員在宅邸走廊裡安營紮寨,律師們則在他臥室旁的家庭辦公室辦公。失眠時,奧特曼會穿著睡衣在他們身邊踱步。我們近期與奧特曼交談時,他將被解僱後的這段日子形容為“一場詭異的神遊狀態”。在董事會保持沉默的情況下,奧特曼的顧問團隊為他的復職造勢。萊漢堅稱,此次解僱是一群極端的“有效利他主義者”策劃的政變——這些人信奉以最大化人類福祉為核心的理念,將人工智慧視為存在性威脅。(霍夫曼對納德拉表示,此次解僱可能源於“有效利他主義的瘋狂行徑”。)萊漢據稱效仿邁克·泰森的座右銘——“人人都有計畫,直到臉上挨一拳”,敦促奧特曼發起猛烈的社交媒體攻勢。切斯基與科技記者卡拉·斯威舍保持聯絡,傳遞對董事會的批評聲音。奧特曼每天傍晚六點會中斷“作戰室”的商議,喝一輪內格羅尼酒。他回憶說:“你得冷靜下來,該發生的總會發生。”但他補充道,通話記錄顯示他每天通話時長超過12小時。據一名知情人士透露,奧特曼曾向米拉·穆拉蒂傳達資訊,稱自己的盟友會“全力以赴”,並“蒐集黑料”損害她及其他反對自己的人的聲譽。穆拉蒂曾為蘇茨克弗的備忘錄提供材料,當時擔任OpenAI臨時首席執行官。(奧特曼表示不記得有過這番對話。)解僱事件發生數小時內,Thrive便暫停了原定投資,並表示只有奧特曼復職,交易才會完成,員工才能獲得股權兌現。這一時期的簡訊記錄顯示,奧特曼與納德拉密切協調。(兩人商議聲明措辭時,奧特曼提議:“薩提亞,我的首要任務仍是挽救OpenAI。”納德拉則修改為:“確保OpenAI持續蓬勃發展。”)微軟很快宣佈,將為奧特曼及所有離開OpenAI的員工設立一個競爭項目。公司內部流傳著一封要求奧特曼復職的公開信,一些猶豫簽字的員工收到了同事的懇求電話和資訊。最終,大多數OpenAI員工威脅要隨奧特曼一同離職。董事會被逼入絕境。托納說:“一個選擇是撤銷解僱決定,就像按了Ctrl+Z。另一個選擇就是公司分崩離析。”就連穆拉蒂最終也簽署了公開信。奧特曼的盟友開始爭取蘇茨克弗。布羅克曼的妻子安娜在辦公室找到他,懇求他重新考慮。“你是個好人,你能挽回這一切。”她說。蘇茨克弗後來在法庭證詞中解釋:“我認為如果山姆不復職,OpenAI將會覆滅。”一天晚上,奧特曼服用安眠藥安必恩後入睡,卻被身為澳大利亞程式設計師的丈夫奧利弗·馬爾赫林叫醒,對方告知他蘇茨克弗態度鬆動,眾人希望他與董事會溝通。奧特曼告訴我們:“我在安必恩的藥效中昏昏沉沉醒來,完全暈頭轉向,根本沒法和董事會談話。”在一系列愈發緊張的通話中,奧特曼要求推動解僱他的董事辭職。他回憶自己最初對復職的想法是:“我要在一片質疑聲中收拾他們留下的爛攤子?絕對不可能。”最終,蘇茨克弗、托納和麥考利失去董事席位,Quora創始人亞當·安傑洛是唯一留任的原董事。離職董事作為退出條件,要求對針對奧特曼的指控展開調查,包括他挑撥高管關係、隱瞞財務關聯等,同時要求組建新董事會,獨立監督外部調查。但新任兩名董事——哈佛大學前校長勞倫斯·薩默斯和Facebook前首席技術官佈雷特·泰勒——均是與奧特曼密切商議後選定的。(奧特曼給納德拉發消息:“由佈雷特、勞倫斯·薩默斯和亞當組成董事會,我擔任首席執行官,佈雷特負責調查,你覺得可行嗎?”麥考利後來在證詞中表示,她此前就擔心泰勒對奧特曼過於順從。)被解僱不到五天,奧特曼便官復原職。如今員工將這一事件稱為“小插曲”,取自漫威電影中角色憑空消失又完好歸來、世界卻因他們的缺席發生巨變的情節。但關於奧特曼是否值得信任的爭論已超出OpenAI董事會。推動解僱他的同事指控其存在嚴重欺騙行為,這對任何高管而言都不可接受,對掌控如此顛覆性技術的領導者來說更是危險。穆拉蒂告訴我們:“我們需要配得上自身權力的機構。董事會徵求意見,我分享了所見所聞,所有內容均真實無誤,我對此負責。”而奧特曼的盟友則長期駁斥這些指控。解僱事件後,康威給切斯基和萊漢發簡訊,要求發起公關攻勢。“這關乎山姆的聲譽,”他寫道。他對《華盛頓郵報》表示,奧特曼“遭到了叛逆董事會的不公對待”。此後,OpenAI成為全球最具價值的公司之一,據稱正籌備首次公開募股,潛在估值達兆美元。奧特曼正推動建設規模驚人的人工智慧基礎設施,其中部分佈局於外國。OpenAI斬獲大量政府合同,為移民執法、國內監控及戰區自主武器的人工智慧應用制定標準。奧特曼在2024年的一篇部落格文章中描繪願景,以此推動OpenAI發展:“驚人的成就——修復氣候、建立太空殖民地、破解全部物理學奧秘——終將變得尋常。”他的這番言論支撐著這家初創公司創下史上最快的燒錢速度,其合作方大舉借債。美國經濟日益依賴少數高槓桿人工智慧公司,許多專家(有時包括奧特曼本人)警告該行業存在泡沫。他去年對記者表示:“有人會損失巨額資金。”一旦泡沫破裂,可能引發經濟災難。若他最樂觀的預測成真,他或將成為全球最富有、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奧特曼被解僱後的一次緊張通話中,董事會要求他承認存在習慣性欺騙行為。據通話在場人士透露,他反覆說:“這太離譜了,我改不了自己的性格。”奧特曼表示不記得這段對話,對我們說:“我可能是想說‘我確實想成為凝聚人心的力量’。”他稱這一特質讓他得以領導這家極為成功的公司,並將批評歸因於自己職業生涯早期“過於迴避衝突”。但一名董事對此有不同解讀:“他的意思是‘我就是愛撒謊,而且不會改’。”解僱奧特曼的同事是出於危言聳聽和個人恩怨,還是他們的判斷正確——他確實不值得信任?今年冬天的一個早晨,我們在舊金山OpenAI總部與奧特曼會面,這是我們為報導與他進行的十多次交談之一。公司近期遷入兩棟11層的玻璃大樓,其中一棟曾由科技巨頭優步使用。優步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特拉維斯·卡蘭尼克曾被視為勢不可擋的天才,卻因投資者對其道德操守的擔憂,於2017年被迫辭職。(卡蘭尼克如今營運一家機器人初創公司,他近日稱閒暇時會用OpenAI的ChatGPT“探索量子物理的前沿領域”。)一名員工帶我們參觀辦公室。在一個擺滿公共餐桌的寬敞空間裡,掛著一幅電腦科學家艾倫·圖靈的動態數字畫作,我們走過時,畫中人物的眼睛會跟隨我們移動。這件作品暗指1950年提出的圖靈測試,即判斷機器能否逼真模仿人類的思想實驗。(2025年的一項研究顯示,ChatGPT通過圖靈測試的機率高於真人。)通常人們可與這幅畫作互動,但員工嚮導稱音效已關閉,因為它總偷聽員工對話並插話。辦公室其他地方的牌匾、宣傳冊和周邊產品上印著“感受通用人工智慧”的字樣。這句話最初源於蘇茨克弗,他用此警示同事警惕通用人工智慧的風險——即機器達到人類認知水平的臨界點。而在“小插曲”之後,這句話變成了歌頌富足未來的歡快口號。我們在八樓一間普通的會議室見到奧特曼。他說:“以前別人跟我說決策疲勞,我不懂。現在我每天只穿灰色毛衣和牛仔褲,就連從衣櫃裡挑那件灰色毛衣都覺得煩,真不想費這個心思。”奧特曼外表年輕,身材瘦削,藍色雙眼間距較寬,頭髮凌亂,如今已40歲,他與馬爾赫林通過代孕擁有一個一歲的兒子。他與我們對視著說:“當然,美國總統的工作壓力會大得多,但在我能勝任的工作裡,這份是壓力最大的。”“我跟朋友解釋說,‘在ChatGPT發佈前,這份工作是全世界最有趣的。我們取得了重大科學突破,我覺得是幾十年來最重要的科學發現之一。’”他垂下目光,“但ChatGPT發佈後,決策變得異常艱難。”奧特曼在密蘇里州克萊頓長大,那是聖路易斯的富裕郊區,家中四個孩子裡他排行老大。母親康妮·吉布斯廷是皮膚科醫生,父親傑裡·奧特曼是房地產經紀人和住房權益活動家。奧特曼在改革派猶太教堂和一所私立預科學校就讀,他稱這所學校“不是一個能坦然公開自己同性戀身份的地方”。不過總體而言,家族所在的富裕郊區圈子相對開明。他說自己十六七歲時,在聖路易斯一個以同性戀為主的社區深夜外出,遭到殘酷的人身攻擊,還被辱罵恐同言論。奧特曼未報案,也不願公開更多細節,稱詳細講述會“讓我顯得博取同情”。他否認這一事件及自身性取向對其身份有重要影響,但表示:“可能這在心底留下了心理陰影——我以為自己走出來了,其實並沒有,所以不想引發更多沖突。”奧特曼的弟弟2016年接受《紐約客》採訪時說,奧特曼童年的態度是“我必須贏,一切都由我掌控”。他進入史丹佛大學,常參加校外撲克局。他後來說:“我從撲克中學到的人生和商業道理,比大學課堂還多。”史丹佛學生個個雄心勃勃,其中最有闖勁的不少人選擇輟學。大二暑假,奧特曼前往馬薩諸塞州,加入創業孵化器Y Combinator的首批創業者項目,該孵化器由知名軟體工程師保羅·格雷厄姆聯合創立。每位參與者都帶著創業想法加入(奧特曼同期學員包括紅迪網和Twitch的創始人)。奧特曼的項目最終命名為Loopt,是一個早期社交網路,通過翻蓋手機的定位功能告知好友位置。這家公司體現了他的進取心,也暴露了他將模糊情況往對自己有利方向解讀的傾向。聯邦法規要求電信營運商為緊急服務追蹤手機位置,奧特曼與營運商達成協議,為公司使用該功能。Loopt的大多數員工喜歡奧特曼,但部分人對他誇大其詞的習慣印象深刻,即便小事也不例外。有人回憶奧特曼到處吹噓自己是乒乓球冠軍,“比如密蘇里州高中乒乓球冠軍”,結果卻是辦公室裡打得最差的人之一。(奧特曼稱自己可能是在開玩笑。)Loopt的資深員工馬克·雅各布斯坦因受投資者委託擔任奧特曼的“監護人”,他後來在為奧特曼傳記《樂觀主義者》接受基奇·哈奇採訪時說:“他會模糊‘我或許能做成這件事’和‘我已經做成了這件事’的界限,極端情況下會釀成Theranos那樣的騙局。”Theranos是伊麗莎白·霍姆斯創立的欺詐性初創公司。據哈奇報導,多名資深員工因擔憂奧特曼的領導能力和不透明性,兩次請求Loopt董事會解僱其首席執行官職務。但奧特曼也贏得了部分人的絕對忠誠。一名前員工稱,一名董事回應:“這是山姆的公司,回去好好幹活。”(一名董事否認嚴肅嘗試過罷免奧特曼。)Loopt使用者增長艱難,2012年被一家金融科技公司收購。據一名知情人士透露,這筆收購很大程度上是為了給奧特曼挽回顏面。儘管如此,2014年格雷厄姆從Y Combinator退休時,仍任命奧特曼為繼任總裁。格雷厄姆告訴《紐約客》:“我在廚房跟山姆說的,他笑了,像是‘成了’的樣子。我從沒見過山姆如此不加掩飾的笑容,就像把紙團扔進房間另一頭的垃圾桶時的那種笑容。”28歲的奧特曼擔任新職後,成為矽谷的造王者。他的工作是挑選最有野心、最有潛力的創業者,為他們對接頂尖程式設計師和投資者,助力初創公司成為定義行業的壟斷企業(Y Combinator則抽取6%至7%的股份)。奧特曼推動孵化器大幅擴張,旗下初創公司從幾十家增至數百家。但多名矽谷投資者認為他忠誠度不一。一名投資者告訴我們,奧特曼“會選擇性地對最優質的公司進行個人投資,排擠外部投資者”。(奧特曼否認排擠他人。)他曾為風投基金紅杉資本擔任“偵察員”,該項目要求投資早期初創公司並抽取少量利潤分成。據一名知情人士透露,奧特曼對金融服務初創公司Stripe進行天使投資時,堅持要求更高份額,惹怒紅杉合夥人,該人士稱這是“山姆優先”的原則。奧特曼自稱投資了約400家公司。(奧特曼否認對Stripe交易的這一描述。2010年左右,他首次向Stripe投資1.5萬美元,獲得2%股份,如今該公司估值超1500億美元。)到2018年,多名Y Combinator合夥人對奧特曼的行為極為不滿,找到格雷厄姆投訴。格雷厄姆與妻子、Y Combinator聯合創始人傑西卡·利文斯頓與奧特曼進行了坦誠談話。此後,格雷厄姆開始對外表示,儘管奧特曼同意離職,卻在實際操作中拖延。奧特曼對部分合夥人稱,他將辭去總裁職務,轉任董事長。2019年5月,一篇宣佈Y Combinator新任總裁的部落格文章附帶說明:“山姆將轉任YC董事長。”數月後,文章修改為“山姆·奧特曼辭去YC所有正式職務”,隨後這句話也被刪除。儘管如此,截至2021年,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一份檔案仍將奧特曼列為Y Combinator董事長。(奧特曼稱他很久後才知曉此事。)多年來,奧特曼無論公開場合還是近期證詞中都堅稱自己從未被Y Combinator解僱,並對我們表示他並未拖延離職。格雷厄姆在推特上稱:“我們不想讓他離開,只是希望他在YC和OpenAI之間做選擇。”他在聲明中對我們說:“我們沒有解僱任何人的法律權力,只能施加道德壓力。”但私下裡,他明確表示奧特曼是因YC合夥人的不信任被免職。本文對奧特曼在Y Combinator經歷的描述,基於對多名YC創始人和合夥人的採訪及同期材料,均顯示此次離職並非完全自願。格雷厄姆曾對YC同事表示,在被免職前,“山姆一直對我們撒謊”。2015年5月,奧特曼給當時全球富豪榜第一百位的埃隆·馬斯克發了一封電子郵件。和許多矽谷知名企業家一樣,馬斯克憂心一系列他認為關乎人類存亡的緊急威脅,儘管在多數人看來這些只是牽強的假設。他在推特上寫道:“我們必須極度謹慎對待人工智慧,其潛在危險超過核武器。”奧特曼總體上是技術樂觀主義者,但此後他對人工智慧的言論轉向末日論調。公開場合及與馬斯克等人的私人通訊中,他警告這項技術不應由逐利的大型科技公司主導。他給馬斯克寫道:“我一直在思考能否阻止人類研發人工智慧。如果終究無法避免,那最好由Google之外的玩家率先實現。”他沿用核武器的類比,提議啟動“人工智慧曼哈頓計畫”,並列出該機構的核心原則——“安全應作為首要要求”“顯然我們會遵守並積極支援所有監管”,最終與馬斯克敲定名稱:OpenAI。與催生原子彈的政府項目曼哈頓計畫不同,OpenAI最初至少由私人出資。奧特曼預測,超級人工智慧——理論上超越通用人工智慧、機器全面超越人類心智的臨界點——最終將創造足夠的經濟價值,“捕獲宇宙未來所有價值的光錐”。但他也警告存在性危險:某一時刻,其國家安全影響可能極端嚴峻,美國政府或將接管OpenAI,甚至將其國有化,遷至沙漠中的安全掩體。2015年底,馬斯克被說服。他寫道:“我們應宣佈初始10億美元資金承諾,其他人不出的部分我來補。”奧特曼將OpenAI置於Y Combinator的非營利部門,定位為內部慈善項目。他向OpenAI新員工發放YC股權,並通過YC帳戶劃轉捐款。某一時期,實驗室由YC旗下一隻基金支援,奧特曼持有該基金個人股份。(奧特曼後稱該股份微不足道,對我們表示給員工的YC股權是自己持有的。)曼哈頓計畫的類比也適用於員工招聘。與核裂變研究一樣,機器學習是一個影響劃時代、由一群古怪天才主導的小眾科學領域。馬斯克、奧特曼與從Stripe加入的布羅克曼堅信,全球僅有少數電腦科學家能實現所需突破。Google資金雄厚,且領先數年。馬斯克後來在郵件中寫道:“我們在人員和資源上都處於絕對劣勢,但只要能逐步吸引最頂尖人才,且方向正確,OpenAI終將取勝。”核心招聘目標之一是蘇茨克弗,這位專注內向的研究者常被譽為其同輩中最具天賦的人工智慧科學家。1986年,蘇茨克弗出生於蘇聯,髮際線後退,雙眼深邃,說話時常停頓眨眼斟酌措辭。另一位目標是達里奧·阿莫迪,一名生物物理學家,精力充沛,習慣緊張地捻弄黑髮,回覆簡短郵件常寫多段長文。二人在其他機構均有高薪職位,但奧特曼對他們倍加關注。他後來開玩笑說:“我‘跟蹤’了伊利亞。”馬斯克名氣更大,但奧特曼手段更圓滑。他給阿莫迪發郵件,約在一家印度餐廳一對一晚餐。(奧特曼:“糟了,我的優步撞車了!大概晚10分鐘。”阿莫迪:“哇,希望你沒事。”)和許多人工智慧研究者一樣,阿莫迪認為只有證明人工智慧與人類價值觀“對齊”——即按人類意願行事,不犯致命錯誤,比如遵循清理環境的指令卻消滅最大污染源人類——才能研發該技術。奧特曼對此表示認同,呼應其安全擔憂。阿莫迪後來加入公司,多年來詳細記錄奧特曼和布羅克曼的行為,標題為“我與OpenAI的經歷”(副標題:私密,請勿分享)。矽谷同行間流傳著兩百多頁與阿莫迪相關的檔案,包括這些記錄、內部郵件和備忘錄,此前從未公開。阿莫迪在記錄中寫道,奧特曼的目標是打造“專注安全的人工智慧實驗室(或許不會立刻,但會盡快)”。2015年12月,OpenAI公開宣佈前幾小時,奧特曼給馬斯克發郵件,稱有傳言Google“明天會給OpenAI所有人開出巨額挽留報價,試圖扼殺我們”。馬斯克回覆:“伊利亞確定加入了嗎?”奧特曼保證蘇茨克弗立場堅定。Google向蘇茨克弗開出年薪600萬美元,OpenAI根本無法匹敵,但奧特曼誇口:“可惜他們沒有‘做正確的事’這張牌。”馬斯克為OpenAI在舊金山米申區一家舊行李箱工廠提供了辦公場地。蘇茨克弗對我們說,公司對員工的宣傳是“你們將拯救世界”。OpenAI創始人相信,若一切順利,人工智慧將開啟後稀缺烏托邦時代,自動化繁重工作,治癒癌症,讓人類享受休閒富足的生活。但一旦技術失控或落入惡人之手,可能造成徹底毀滅:人工智慧模型或擺脫監管,在秘密伺服器自我複製,無法被關閉;極端情況下,或控制電網、股市或核武庫。至少可以說,並非所有人都相信這一點,但奧特曼反覆確認自己深信不疑。他2015年在部落格中寫道,超人類機器智能“不必是科幻作品中邪惡的版本才能毀滅人類。更可能的場景是,它對人類漠不關心,卻為實現其他目標……將我們徹底清除”。OpenAI創始人承諾不重速度輕安全,公司章程將造福人類定為法定義務。如果人工智慧成為史上最強大的技術,那麼單獨掌控它的人將獲得獨一無二的權力——創始人稱之為“通用人工智慧獨裁”。奧特曼對早期新員工承諾OpenAI將保持純非營利性質,程式設計師為此大幅降薪入職。公司接受慈善撥款,包括當時名為“開放慈善項目”的機構3000萬美元資助,該機構是有效利他主義運動的核心平台,資助項目包括向全球貧困人口發放蚊帳。布羅克曼和蘇茨克弗負責OpenAI日常營運,馬斯克和奧特曼仍忙於其他工作,每周到訪約一次。但到2017年9月,馬斯克已失去耐心。在商議是否將OpenAI改組為營利性公司時,他要求獲得多數控制權。奧特曼的回應視情況而定,核心訴求始終是:若OpenAI重組設首席執行官,該職位必須由他擔任。蘇茨克弗對此感到不安,代表自己和布羅克曼給馬斯克和奧特曼發了一封長篇懇切郵件,主題為“坦誠的想法”。他寫道:“OpenAI的目標是創造美好未來,避免通用人工智慧獨裁。”他對馬斯克說:“因此,設立讓你可能成為獨裁者的架構是錯誤的。”他向奧特曼表達類似擔憂:“我們不明白首席執行官頭銜對你為何如此重要。你給出的理由反覆變化,很難知曉真正動機。”馬斯克回覆:“各位,我受夠了。要麼你們獨立創業,要麼OpenAI繼續作為非營利機構營運”,否則“我就是個傻瓜, 免費出資幫你們創立公司”。五個月後,他憤然辭職。(2023年,他創立營利性競爭對手xAI。次年,他起訴奧特曼和OpenAI欺詐及違反慈善信託,指控自己被“奧特曼的長期騙局”“精心操縱”,稱奧特曼利用他對人工智慧危險的擔憂騙取資金。訴訟仍在進行中,OpenAI堅決抗辯。)馬斯克離職後,阿莫迪等研究員對布羅克曼(被部分人視為行事強硬)和蘇茨克弗(普遍認為有原則但缺乏條理)的領導感到不滿。在升任首席執行官的過程中,奧特曼似乎對公司不同派系做出不同承諾。他向部分研究員保證將削弱布羅克曼的管理權限,卻暗中與布羅克曼、蘇茨克弗達成秘密協議:奧特曼擔任首席執行官,若另外二人認為必要,他同意辭職。(他否認這一說法,稱自己是受邀才擔任首席執行官。三人均確認協議存在,布羅克曼稱是非正式約定:“他單方面說若我們二人同時要求,他就辭職。我們反對,但他稱這對自己很重要,純粹是出於善意。”)後來,董事會得知首席執行官私下設立影子董事會,大為震驚。內部記錄顯示,創始人早在2017年就對非營利架構私下存疑。當年馬斯克試圖奪權後,布羅克曼在日記中寫道:“不能說我們堅守非營利……若三個月後轉型為共益企業,那就是謊言。”阿莫迪在早期記錄中回憶,曾追問布羅克曼的優先事項,布羅克曼稱想要“金錢和權力”。布羅克曼對此予以否認,其同期日記顯示內心矛盾:一條寫道“只要沒人暴富,我自己不發財也開心”,另一條則自問“我真正想要什麼?”,答案包括“實現10億美元財富”。2017年,蘇茨克弗在辦公室讀到Google研究員剛發表的一篇論文,提出“一種全新的簡單網路架構:Transformer”。他從椅子上跳起來,跑過走廊對同事說:“停下手裡所有事,就是這個了。”蘇茨克弗意識到,Transformer這一創新或讓OpenAI訓練出更先進的模型,由此誕生首個生成式預訓練Transformer——ChatGPT的雛形。我們瞭解到,隨著技術日益強大,約十二名OpenAI頂尖工程師召開一系列秘密會議,商議是否信任包括布羅克曼和奧特曼在內的OpenAI創始人。其中一次會議上,一名員工想起英國喜劇組合米切爾和韋伯的小品:東線戰場的一名納粹士兵幡然醒悟,問道“我們是壞人嗎?”到2018年,阿莫迪開始更公開地質疑創始人的動機。他後來在記錄中寫道:“一切都是輪番上演的融資騙局。我認為OpenAI需要明確自身使命、邊界及如何讓世界變得更好。”OpenAI已有使命宣言:“確保通用人工智慧造福全人類。”但阿莫迪不清楚高管對此的真實理解。2018年初,阿莫迪稱自己開始起草公司章程,與奧特曼和布羅克曼商議數周,推動加入最激進條款:若一個“價值觀對齊、重視安全”的項目先於OpenAI接近研發出通用人工智慧,公司將“停止競爭,轉而協助該項目”。這一“合併協助”條款意味著,若Google研究員率先研發出安全通用人工智慧,OpenAI可停止營運並捐贈資源。按常規企業邏輯,這一承諾近乎瘋狂,但OpenAI本就不該是常規公司。2019年春,OpenAI與微軟談判十億美元投資,這一前提受到考驗。牽頭公司安全團隊的阿莫迪雖協助向比爾·蓋茲推介交易,但團隊許多人對此感到焦慮,擔心微軟加入條款架空OpenAI的道德承諾。阿莫迪向奧特曼提交一份安全要求清單,將保留合併協助條款列為首要事項。奧特曼同意這一要求,但6月交易即將完成時,阿莫迪發現新增條款賦予微軟阻止OpenAI任何合併的權力。他回憶:“章程80%的內容被背叛了。”他當面質問奧特曼,奧特曼否認該條款存在,阿莫迪當眾朗讀條款內容,最終迫使另一名同事向奧特曼證實其存在。(奧特曼稱不記得此事。)阿莫迪的記錄描述了雙方矛盾不斷升級,包括數月後奧特曼傳喚他和在公司安全與政策部門工作的妹妹丹妮拉,稱從一名高管處得到“可靠消息”,二人密謀政變。記錄顯示,丹妮拉情緒激動,找來該高管對質,對方否認有過此言。據一名知情人士回憶,奧特曼隨後否認自己說過這話。丹妮拉反駁:“你剛說過。”(奧特曼稱記憶不完全一致,僅指責阿莫迪兄妹有“政治操弄行為”。)2020年,阿莫迪、丹妮拉及其他同事離職創立Anthropic,如今是OpenAI的主要競爭對手之一。奧特曼仍大肆宣揚OpenAI對安全的承諾,尤其在潛在新員工面前。2022年底,四名電腦科學家發表論文,部分源於對“欺騙性對齊”的擔憂——足夠先進的模型或在測試中偽裝良好,部署後卻追求自身目標(這一人工智慧場景看似科幻,卻已在部分實驗中出現)。論文發表數周後,作者之一、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博士生收到奧特曼郵件,稱自己愈發擔憂未對齊人工智慧的威脅,還表示考慮為此投入10億美元,或許設立獎項激勵全球研究者研究這一眾多人工智慧專家眼中全球最重要的未解難題。這名博士生雖“聽聞過山姆圓滑的模糊傳言”,但奧特曼的承諾打動了他,便休學加入OpenAI。但2023年春的數次會議中,奧特曼態度搖擺,不再提及設立獎項,轉而主張組建內部“超級對齊團隊”。官方公告稱,團隊將獲得“公司已獲取算力的20%”——價值或超10億美元。公告稱該工作至關重要,因為若對齊問題無法解決,通用人工智慧或“導致人類喪失權力甚至滅絕”。與蘇茨克弗共同牽頭該團隊的揚·萊克對我們說:“這是很有效的留人手段。”然而,20%算力的承諾並未兌現。四名團隊內部及密切合作人士稱,實際資源僅佔公司算力的1%至2%。一名團隊研究員表示:“大部分超級對齊算力都用在最老舊、晶片最差的叢集上。”研究員認為優質硬體被預留用於盈利項目。(OpenAI予以否認。)萊克向時任公司首席技術官的穆拉蒂投訴,對方讓他別再糾纏,稱該承諾本就不切實際。一名前員工告訴我們,大約在這一時期,蘇茨克弗“徹底被安全問題沖昏頭腦”。OpenAI早期,他認為災難性風險合理但遙遠,如今卻愈發堅信通用人工智慧即將到來,擔憂加劇。這名前員工稱,一次全員大會上,“伊利亞站起來說,未來幾年內,公司所有人基本都要轉向安全研究,否則我們就完了”。但次年超級對齊團隊便解散,任務未完成。彼時內部消息顯示,高管和董事認為奧特曼的隱瞞和欺騙行為可能影響OpenAI產品安全。2022年12月的一次會議上,奧特曼向董事保證,即將推出的GPT-4模型多項功能已通過安全小組審批。董事兼人工智慧政策專家托納要求查看檔案,卻發現最具爭議的兩項功能——允許使用者“微調”模型完成特定任務、將模型部署為個人助理——並未獲批。董事兼企業家麥考利離開會場時,一名員工拉著她,問她是否知曉印度的“違規事件”。奧特曼在數小時的董事會匯報中,從未提及微軟未完成必要安全審查,就在印度發佈了ChatGPT早期版本。當時的OpenAI研究員雅各布·希爾頓說:“這件事完全被無視了。”儘管這些疏漏未引發安全危機,另一名研究員卡羅爾·溫賴特稱,這是“持續重產品輕安全”的表現。GPT-4發佈後,萊克給董事們發郵件:“OpenAI已偏離使命,我們將產品和收益置於一切之上,其次是人工智慧能力、研究與規模化,對齊與安全排在最後。”他還寫道:“Google等公司也在學著加快部署,無視安全問題。”麥考利在給其他董事的郵件中寫道:“我認為董事會確實該加強監管力度了。”董事們試圖應對這一日益嚴重的問題,卻力不從心。前董事蘇·尹說:“坦率說,一群沒什麼經驗的人根本應對不了。”2023年,公司準備發佈GPT-4 Turbo模型。蘇茨克弗在備忘錄中詳述,奧特曼顯然告知穆拉蒂該模型無需安全審批,並援引總法律顧問傑森·權的話。但穆拉蒂在Slack上詢問傑森·權時,對方回覆:“呃……不知道山姆那來的印象。”(傑森·權仍任職於OpenAI,公司發言人表示此事“沒什麼大不了”。)不久後,董事會做出解僱奧特曼的決定——隨後全世界見證了奧特曼逆轉局面。OpenAI章程版本仍掛在官網,但知情人士稱其已被稀釋至毫無意義。去年6月,奧特曼在個人部落格談及超級人工智慧時寫道:“我們已越過事件視界,起飛已然開始。”按章程,此時OpenAI或應停止與其他公司競爭,轉而合作。但在這篇名為《溫和奇點》的文章中,他語氣大變,用樂觀取代末日恐慌,寫道:“我們都會擁有更好的事物,我們將為彼此創造更精彩的東西。”他承認對齊問題仍未解決,卻重新定義其性質——不再是致命威脅,而是類似Instagram演算法讓人沉迷刷屏的小麻煩。奧特曼常被滿懷敬畏或懷疑地稱為其世代最頂尖的推銷員。他的偶像史蒂夫·賈伯斯據稱擁有“現實扭曲力場”——堅信世界會順應自己願景的無敵自信。但賈伯斯從未告訴顧客,不買自己的MP3播放器就會失去所愛之人。2008年,23歲的奧特曼被導師格雷厄姆評價:“就算把他扔到食人族島上,五年後回來他也會成為國王。”這一判斷並非基於奧特曼有限的過往成績,而是他近乎失控的求勝意志。有人建議格雷厄姆不要把YC校友列入全球頂級初創創始人榜單,他仍把奧特曼列入,寫道:“區區規則攔不住山姆·奧特曼。”格雷厄姆本意是讚美,但奧特曼最親密的部分同事對此有不同看法。蘇茨克弗愈發擔憂人工智慧安全後,整理了關於奧特曼和布羅克曼的備忘錄,這些檔案在矽谷聲名遠颺,部分圈子裡直接稱為“伊利亞備忘錄”。與此同時,阿莫迪仍在繼續記錄。這些檔案及相關材料記錄了他從謹慎理想主義到警惕的轉變,言辭比蘇茨克弗更激烈,時而怒斥奧特曼“他的話幾乎肯定是胡扯”,時而惋惜自己未能糾正OpenAI的方向。兩份檔案均無決定性證據,而是羅列了一系列所謂的欺騙和操縱行為,單看每一件或許不值一提:奧特曼據稱向兩人提供同一職位、就直播人選講述矛盾說辭、在安全要求上撒謊。但蘇茨克弗得出結論,此類行為“不利於打造安全的通用人工智慧”。阿莫迪和蘇茨克弗並非密友,卻得出相似結論:阿莫迪寫道,“OpenAI的問題就是山姆本人”。我們採訪了一百多名親歷奧特曼商業運作的人士:現任及前任OpenAI員工、董事、奧特曼各處宅邸的賓客與工作人員、同事與競爭對手、朋友與敵人,以及在矽谷逐利文化中兼具多重身份的人。(OpenAI與《紐約客》母公司康泰納仕有協議,可在有限期限內將其內容展示在搜尋結果中。)部分人維護奧特曼的商業才能,駁斥其對手(尤其是蘇茨克弗和阿莫迪)是覬覦其位置的失敗者,或將他們描繪成輕信、心不在焉的科學家,或是被“末日論”裹挾、幻想自己研發的軟體會復活殺人的人士。前董事蘇·尹認為,奧特曼“不是馬基雅維利式的惡棍”,只是“無能到”能說服自己相信推銷說辭裡不斷變化的現實。“他太沉浸於自我信念,”她說,“所以做出現實中毫無意義的事,他根本活在現實之外。”但我們採訪的大多數人認同蘇茨克弗和阿莫迪的判斷:奧特曼擁有不屈不撓的權力慾,即便在把名字刻在太空飛船上的實業家中也格外突出。一名董事告訴我們:“他不受真相約束,身上有兩種極少並存的特質:一是極度渴望取悅他人,在任何交流中都想被喜歡;二是近乎反社會般無視欺騙他人的後果。”這名董事並非唯一主動用“反社會”一詞的人。奧特曼在YC首批同期學員中的亞倫·施瓦茨是一名才華橫溢卻飽受困擾的程式設計師,2013年自殺身亡,如今在科技界被視為智者。去世前不久,施瓦茨對多名朋友表達對奧特曼的擔憂:“你要明白,山姆永遠不值得信任,他是反社會者,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微軟多名高管表示,儘管納德拉長期忠誠,公司與奧特曼的關係已變得緊張。一名高管稱:“他歪曲事實、篡改協議、出爾反爾。”今年初,OpenAI重申微軟為其“無狀態”(即無記憶)模型的獨家雲服務商,當天又宣佈與亞馬遜達成500億美元交易,使其成為企業人工智慧代理平台的獨家轉售商。儘管轉售行為被允許,但微軟高管認為OpenAI的計畫或與微軟的獨家權衝突。(OpenAI稱亞馬遜交易未違反此前合同,微軟髮言人表示公司“相信OpenAI理解並尊重”其法律義務。)這名微軟高管評價奧特曼:“我認為有很小但真實的可能,他最終會被視作伯尼·麥道夫或山姆·班克曼-弗裡德等級的騙子。”奧特曼並非技術專家——據其身邊多人稱,他缺乏程式設計或機器學習的深厚專業知識,多名工程師回憶他誤用或混淆基礎技術術語。他很大程度上靠整合他人的資金和技術人才打造OpenAI,這並不獨特,只是一名商人。更出眾的是,他能說服謹慎的工程師、投資者和對科技持懷疑態度的公眾,他們即便相互矛盾的訴求也是他的訴求。當這些人試圖阻礙他下一步行動時,他總能找到言辭化解,至少暫時如此;通常等他們對他失去耐心時,他已達成目的。前OpenAI研究員溫賴特說:“他設立看似能約束自己的架構,但未來需要受約束時,就直接拋棄這些架構。”一名與奧特曼合作過的科技高管說:“他說服力極強,簡直是絕地控心術,水平登峰造極。”對齊研究中的經典假設場景是人類與高性能人工智慧的意志較量,研究者通常認為人工智慧會完勝,如同國際象棋特級大師擊敗孩童。這名高管稱,目睹奧特曼在“小插曲”中智勝身邊人,就像“通用人工智慧逃出牢籠”。被解僱後的幾天裡,奧特曼極力避免外界對針對他的指控展開調查,對兩人表示擔心調查本身就會讓他顯得有罪。(奧特曼否認此事。)但離職董事將離開條件設為開展獨立調查後,奧特曼同意對“近期事件”進行“審查”。據談判知情人士稱,兩名新董事堅持由自己掌控審查,人脈遍佈政界和華爾街的薩默斯似乎為審查增添了可信度。(去年11月,薩默斯被曝在與年輕門生交往期間尋求傑佛瑞·愛潑斯坦建議的郵件曝光後,辭去董事職務。)OpenAI聘請知名律所威爾默黑爾負責審查,該律所曾主導安然和世通公司的內部調查。六名接近調查的人士稱,此次調查似乎旨在限制透明度。部分人表示,調查人員最初未聯絡公司重要人物,一名員工向薩默斯和泰勒投訴。該員工回憶與調查人員的面談:“他們只關注董事會風波期間的狹隘事件,不關注他誠信問題的歷史。”其他人因匿名保障不足,不願分享對奧特曼的擔憂。這名員工說:“一切跡象都表明他們只想得出開脫他的結果。”(部分涉案律師為流程辯護,稱“這是獨立、嚴謹、全面的審查,依據事實展開”。泰勒也稱審查“徹底且獨立”。)企業調查旨在賦予合法性,私營公司的調查結果有時不形成書面記錄,以此限制責任;但涉及公共醜聞的案件,公眾通常期待更高透明度。2017年卡蘭尼克離開優步前,董事會聘請外部機構並行布13頁公開摘要。鑑於OpenAI的501(c)(3)非營利身份和解僱事件的高關注度,公司多名高管期待看到詳盡調查結果。然而2024年3月,OpenAI宣佈為奧特曼開脫,卻未發佈報告,僅在官網發佈約800字內容,承認“信任破裂”。調查知情人士稱,未發佈報告是因為根本沒有書面報告,調查結果僅以口頭簡報形式告知薩默斯和泰勒。一名接近調查的人士說:“審查並未認定山姆擁有喬治·華盛頓砍櫻桃樹般的誠信。”但調查似乎未聚焦奧特曼被解僱背後的誠信問題,而是大量追查明確犯罪行為,據此認定他可繼續擔任首席執行官。不久後,被解僱時逐出董事會的奧特曼重新入席。該人士稱,不形成書面報告部分是聽取了薩默斯和泰勒私人律師的建議。(薩默斯拒絕公開評論,泰勒稱基於口頭簡報,“無需正式書面報告”。)多名OpenAI現任及前任員工對資訊披露不足表示震驚。奧特曼稱,他復職後加入的所有董事均收到口頭簡報。一名知情人士直言:“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部分董事表示,報告誠信問題的持續質疑或引發“需要另一場調查”。無書面記錄助力淡化指控,奧特曼在矽谷的地位也日益提升。多名與奧特曼合作過的知名投資者告訴我們,他有排擠投資OpenAI競爭對手的投資者的名聲。一名投資者稱:“如果他們投資他不喜歡的項目,就無法獲得其他機會。”奧特曼權力的另一來源是龐大的投資清單,甚至延伸至個人生活,他與多名前任伴侶存在財務關聯:擔任基金聯合管理人、領投人或聯合投資者。這在矽谷並不罕見,許多異性戀高管也與伴侶如此。(一名知名首席執行官對我們說:“不得不這麼做。”)奧特曼說:“我顯然和部分前任分手後有過投資合作,我覺得完全沒問題。”但這種關係帶來極高的控制權。一名接近奧特曼的人士稱:“這形成了極高的依賴性,往往是終身依賴。”即便前同事也會受影響。穆拉蒂2024年離開OpenAI,開始打造自己的人工智慧初創公司。與奧特曼關係密切的喬希·庫什納致電她,先讚揚其領導力,隨後發出隱晦威脅,稱自己“擔憂”她的“聲譽”,前同事如今視她為“敵人”。(庫什納通過發言人表示該描述“未體現完整背景”,奧特曼稱不知曉這通電話。)奧特曼就任首席執行官之初宣佈,OpenAI將設立由非營利機構控股的上限利潤公司,這一複雜架構由他設計。轉型期間,董事霍爾登·卡諾夫斯基提出反對,認為非營利機構被嚴重低估。身為阿莫迪姐夫的卡諾夫斯基稱:“我無法違背良心這麼做。”據同期記錄,他投了反對票。但董事會律師稱其異議“或引發對新架構合法性的進一步調查”後,他的投票未經同意被記為棄權——涉嫌偽造商業記錄。(OpenAI稱多名員工記得卡諾夫斯基棄權,並提供會議記錄佐證。)去年10月,OpenAI“資本重組”為營利性實體,公司宣揚旗下非營利機構OpenAI基金會是史上“資源最充足”的基金會之一,如今卻僅持有公司26%股份,其董事除一人外,均兼任營利性公司董事。國會作證時,被問及是否“賺了很多錢”,奧特曼回答:“我在OpenAI沒有股權……我做這份工作是因為熱愛。”考慮到他通過YC基金的間接股權,這一回答措辭謹慎,且技術上仍成立。但包括奧特曼在內的多人向我們表示,這一情況或很快改變。奧特曼說:“投資者希望我在困境中堅守,”但補充稱目前並無“積極討論”。據法律證詞,布羅克曼持有公司股份價值約200億美元,奧特曼的股份估值或更高。儘管如此,他對我們表示自己的主要動機並非財富。一名前員工回憶他說:“我不在乎錢,我更在乎權力。”2023年,奧特曼與馬爾赫林在夏威夷的一處宅邸舉行小型婚禮(二人九年前在彼得·蒂爾的按摩浴缸深夜相識)。他們在該宅邸接待過眾多賓客,受訪賓客稱所見不過是富豪的常規消遣:私人廚師烹製的餐食、黃金時段的乘船遊覽。一場新年派對以“倖存者”為主題,照片中多名赤裸上身、笑容滿面的男士,還有真人秀《倖存者》真正主持人傑夫·普羅斯特。奧特曼還在自己的宅邸接待過小群朋友,至少一次包括一場熱鬧的脫衣撲克遊戲。(照片中無奧特曼,勝負不明,但至少三名男士明顯輸了。)我們採訪的多名前賓客僅表示他是慷慨的主人。儘管如此,關於奧特曼私生活的謠言被競爭對手利用和歪曲。殘酷的商業競爭本就常見,但人工智慧行業的競爭已變得異常激烈。(一名OpenAI高管用“莎士比亞式”形容,稱“遊戲的常規規則不再適用”。)與馬斯克直接關聯、至少一人獲其酬勞的中間人,散佈了數十頁關於奧特曼的詳細負面資料,包含大量監控資訊:與他關聯的空殼公司、親密助手的個人聯絡方式,甚至在同性戀酒吧採訪所謂性工作者的內容。一名馬斯克中間人聲稱,奧特曼的航班和出席的派對都被追蹤。奧特曼對我們說:“我想沒人比我被更多私家偵探調查過。”極端言論四處流傳。右翼主播塔克·卡爾森無明顯證據暗示奧特曼與一名告密者的死亡有關,此類言論被競爭對手放大。奧特曼的妹妹安妮在訴訟和接受我們採訪時稱,奧特曼從她三歲、他十二歲起長期對她實施性虐待。(我們無法證實安妮的說法,奧特曼予以否認,其兄弟和母親稱其“完全不實”,給全家帶來“巨大痛苦”。記者卡倫·郝為撰寫《人工智慧帝國》一書採訪安妮時,安妮稱虐待記憶是成年後閃回恢復的。)多名競爭對手公司和投資機構人士向我們暗示,奧特曼性侵未成年人——這一說法在矽谷流傳甚廣,卻看似不實。我們花費數月調查,採訪數十人,未發現任何證據。奧特曼對我們說:“這是競爭對手的噁心行為,想必是為了影響我們即將到來的案件陪審團。儘管很荒唐,但我必須聲明,任何關於我性侵未成年人、僱傭性工作者或涉及謀殺的指控均完全不實。”他還表示,“有點慶幸”我們花費數月“如此積極地調查此事”。奧特曼承認與成年年輕男性交往,我們採訪的多名伴侶表示不認為這有問題。但馬斯克中間人的負面資料將此作為攻擊點(資料包含低俗且無根據的“小白臉軍團”“糖爹性習慣”等表述)。奧特曼說:“我認為其中充斥著恐同情緒。”科技記者斯威舍對此表示認同:“這些富豪都做過瘋狂的事,比山姆的離譜得多,但他是舊金山的同性戀,所以這一點被拿來攻擊。”十年來,社交媒體高管承諾改變世界卻幾乎不考慮負面影響,將希望放緩其發展的立法者斥為盧德分子,最終招致兩黨嘲諷。相比之下,奧特曼顯得格外盡責,非但不抵制監管,反而近乎主動請求監管。2023年在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作證時,他提議設立新聯邦機構監督先進人工智慧模型。他說:“這項技術一旦出錯,後果會很嚴重。”以與科技首席執行官激烈交鋒聞名的路易斯安那州參議員約翰·甘迺迪似乎被他打動,手托臉頰暗示或許應由奧特曼親自執行規則。但奧特曼公開歡迎監管的同時,私下卻遊說反對。據《時代》周刊報導,2022至2023年,OpenAI成功遊說削弱歐盟一項對大型人工智慧公司加強監管的法案。2024年,加利福尼亞州議會提出一項法案,要求對人工智慧模型進行安全測試,條款與奧特曼國會作證時主張的內容相似。OpenAI公開反對該法案,私下卻發出威脅。一名立法助手對我們說:“這一年裡,我們目睹了OpenAI愈發狡猾、欺騙的行為。”投資者康威遊說包括南希·佩洛西、加文·紐森在內的加州政治領導人否決該法案。最終法案獲兩黨支援在議會通過,卻被紐森否決。今年,支援人工智慧監管的國會候選人面臨由新“親人工智慧”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引領未來”資助的對手攻擊,該委員會旨在阻撓此類監管。OpenAI官方立場是不向此類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捐款。萊漢近日對CNN表示:“這一問題超越黨派政治。”然而“引領未來”的主要捐贈者之一是格雷格·布羅克曼,他承諾捐款5000萬美元(今年,布羅克曼與妻子向支援川普的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MAGA Inc.捐款2500萬美元)。OpenAI的行動超出傳統遊說範疇。去年,加州參議院提出一項後續法案。一天晚上,29歲的律師內森·卡爾文正在家與妻子共進晚餐,他就職於非營利機構Encode,參與起草該法案,一名送達人突然上門,遞交OpenAI的傳票。公司聲稱尋找馬斯克秘密資助批評者的證據,卻要求卡爾文提交所有關於該州參議院法案的私人通訊。卡爾文對我們說:“他們本可以直接問我們‘是否與埃隆·馬斯克交談或接受其資助’,我們並沒有。”該法案的其他支持者及批評OpenAI營利性重組的人士也收到傳票。詹姆斯·歐文基金會負責人唐·霍華德說:“他們針對這些人,就是為了恐嚇他們閉嘴。”(OpenAI稱這是標準法律程序。)奧特曼長期支援民主黨。他對我們說:“我極度不信任用恐懼故事欺壓弱者的強權者,這是猶太人的立場,不是同性戀的。”2016年,他支援希拉里·克林頓,稱川普是“美國前所未有的威脅”。2020年,他向民主黨和拜登勝利基金捐款。拜登政府期間,奧特曼至少六次在白宮會面,協助制定長達篇幅的行政命令,確立首個聯邦人工智慧安全測試及監管框架。拜登簽署該命令後,奧特曼稱其“良好開端”。2024年,拜登民調支援率下滑,奧特曼的言論開始轉變。他說:“我相信無論大選結果如何,美國都會安好。”川普勝選後,奧特曼向其就職基金捐款100萬美元,隨後在就職典禮上與網紅傑克·保羅、洛根·保羅自拍。他在X平台用一貫的小寫風格寫道:“近期更仔細關注總統,徹底改變了我的看法(真希望我早一點獨立思考……)。”川普重返白宮首日,便廢除拜登的人工智慧行政命令。一名拜登政府高級官員評價奧特曼:“他找到了讓川普政府為其效力的有效方式。”馬斯克仍在公開場合痛斥奧特曼,稱其為“騙子奧特曼”“狡詐山姆”。(奧特曼在X平台抱怨訂購的特斯拉汽車時,馬斯克回覆:“你偷走了一家非營利機構。”)但在華盛頓,奧特曼似乎勝過了他。馬斯克為川普連任花費超2.5億美元,在白宮工作數月,隨後離開華盛頓,與川普關係受損。如今奧特曼是川普青睞的大亨之一,甚至陪同川普前往溫莎城堡拜訪英國王室。二人每年交談數次。奧特曼說:“你可以直接給他打電話,我們不是密友,但有事我會找他談。”去年川普在白宮宴請科技領袖時,馬斯克明顯缺席,奧特曼坐在總統對面。川普說:“山姆,你是重要領袖,你之前告訴我的事簡直難以置信。”多年來,奧特曼持續將研發通用人工智慧比作曼哈頓計畫。奧特曼利用對這項技術地緣影響的恐懼造勢。根據聽眾不同,他用這一類比推動加速發展或謹慎行事。2017年夏,與美國情報官員會面時,他聲稱東方國家啟動了“通用人工智慧曼哈頓計畫”,OpenAI需要數十億美元政府資金追趕。被要求提供證據時,奧特曼稱:“我聽到的。”這是他多次提出該說法的首次會面。一次會面後,他對一名情報官員稱會補充證據,卻從未兌現。該官員調查後得出結論,並無相關證據:“這只是推銷說辭。”(奧特曼稱不記得了)。面對安全意識日益增強的受眾,奧特曼借用這一類比,表達的卻是相反的含義:通用人工智慧必須謹慎推進,並開展國際協作,否則後果將是災難性的。2017年,阿莫代伊聘請了前公益律師佩奇·赫德利擔任OpenAI的政策與倫理顧問。在一次面向高管的早期PPT演示中,赫德利闡述了OpenAI如何避免一場“災難性”的軍備競賽——或許可以組建一個人工智慧實驗室聯盟,最終與一個類似北約的國際機構協作,確保這項技術得到安全部署。據赫德利回憶,布羅克曼並不理解這對公司擊敗競爭對手有何幫助。“無論我說什麼,”赫德利告訴我們,“格雷格總是繞回‘那我們怎麼籌更多錢?怎麼贏?’”據多次採訪和同期記錄顯示,布羅克曼提出了一個反方案:OpenAI可以利用包括東方大國和俄羅斯在內的世界大國相互制衡,甚至在它們之間挑起競價戰,以此牟利。赫德利稱,當時的思路似乎是:這招在核武器上管用,為什麼不能用在人工智慧上?他對此感到驚駭:“他們沒有反駁的前提是‘我們談論的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具破壞性的技術——要是我們把它賣給俄羅斯呢?’”(布羅克曼堅稱,他從未認真考慮過將人工智慧模型拍賣給各國政府。一位OpenAI發言人表示:“大家曾在高層層面探討過,可能建立何種框架來促進國家間合作——類似人工智慧領域的國際空間站。試圖將其歪曲解讀為其他含義,完全是荒謬至極。”)頭腦風暴會議常常會產生離奇的想法。赫德利希望這個內部被稱為“國家計畫”的點子能被擱置。然而,據多名相關人士及同期檔案顯示,OpenAI高管們似乎反而對此愈發興奮。時任OpenAI政策總監傑克·克拉克稱,布羅克曼的目標是“基本上製造一場囚徒困境,讓所有國家都不得不給我們提供資金”,而這“無形中會讓不給我們資金的行為變得有些危險”。一名初級研究員回憶,在公司會議上詳細討論該計畫時,他心想:“這簡直他媽的瘋了。”高管們至少與一位潛在捐贈者討論過這一方案。但當月晚些時候,在多名員工揚言辭職後,該計畫被放棄。赫德利說,奧特曼“會失去員工”。“我感覺在山姆的考量中,這一點的份量,始終超過‘這個計畫不好,因為可能引發大國間戰爭’。”“國家計畫”的流產並未讓奧特曼氣餒,他轉而推行類似思路的變體方案。2018年1月,他在貝爾艾爾酒店召集了一場“通用人工智慧周末閉門會”。這家老牌好萊塢度假酒店擁有種滿三角梅的起伏花園,以及養著真天鵝的人工池塘。與會者包括當時在牛津大學、被奉為人工智慧末日預言家的哲學家尼克·博斯特羅姆;阿聯人工智慧事務部長、人工智慧支持者奧馬爾·奧拉馬;以及至少七位億萬富翁。其中關注安全問題的人士被告知,這是一次思考社會如何為通用人工智慧顛覆性到來做準備的機會;而投資者們則以為會聽到融資路演。白天,眾人在一間雅緻的會議室裡聆聽演講。(領英聯合創始人霍夫曼闡述了為人工智慧注入佛教慈悲理念的可能性。)最後一位演講者是奧特曼,他帶著一份簡報,提出發行一種全球加密貨幣,“可兌換通用人工智慧的算力服務”。一旦通用人工智慧達到極致實用且“反邪惡”的狀態,全球民眾都會爭相購買OpenAI伺服器的使用時間。阿莫代伊在筆記中寫道:“這個想法從表面看就荒謬至極。現在回想起來,這是關於山姆的眾多危險訊號之一,我本應更重視才對。”該計畫看似一場圈錢操作,奧特曼卻將其包裝成有利於人工智慧安全的舉措。他的一張幻燈片寫道:“我希望儘可能多的人加入‘正義’陣營,贏得勝利,做正確的事。”另一張則寫著:“請忍到演示結束再笑。”多年來,奧特曼的融資說辭不斷演變,但始終反映一個事實:開發通用人工智慧需要巨額資金。他遵循的是一條相對簡單的“縮放定律”:用於訓練模型的資料和算力越多,模型似乎就越智能。實現這一過程的專用晶片造價極其高昂。僅在最近一輪融資中,OpenAI就籌集了超過1200億美元——這是史上規模最大的私募融資,金額是史上最大IPO的四倍。一位科技行業高管兼投資者告訴我們:“想想看,世界上每年能自主支配上千億美元的實體屈指可數。只有美國政府、美國最大的四五家科技公司、沙烏地阿拉伯和阿聯——基本就這些。”奧特曼最初的目標是沙烏地阿拉伯。2016年,他在舊金山費爾蒙特酒店的一場晚宴上,首次會見了沙烏地阿拉伯王儲薩勒曼。赫德利回憶,此後奧特曼便稱這位王儲為“朋友”。2018年9月,據赫德利的筆記記載,奧特曼說:“我在考慮,我們到底該不該從沙烏地阿拉伯公共投資基金拿數百億美元。”一周後,有消息宣佈奧特曼加入了本·薩勒曼計畫在沙漠中建造的“未來城市”尼奧姆的顧問委員會。現任Anthropic高管、時任政策總監克拉克回憶,他當時對奧特曼說:“山姆,你不能加入這個委員會。”奧特曼起初為自己的決定辯護,告訴克拉克賈裡德·庫什納向他保證沙烏地阿拉伯人“沒做這件事”。(奧特曼否認有過此番言論。庫什納稱當時雙方並無聯絡。)後來,奧特曼退出了尼奧姆顧問委員會。但據一位奧特曼曾諮詢過的政策顧問回憶,在私下裡,他將此事視為暫時的挫折,詢問是否仍能設法從本·薩勒曼那裡獲得資金。“他問的不是‘這麼做對不對’,”這位顧問說,“而是‘如果我們這麼做,後果會是什麼?會不會有出口管制問題?會不會遭到制裁?說白了,我能不能全身而退?’”那時,奧特曼已經盯上了另一個資金來源:阿聯。該國正進行一項為期十五年的計畫,試圖從石油國家轉型為科技中心。2023年6月,奧特曼訪問阿布扎比,在一場活動的發言中,他稱該國“早在人工智慧流行之前就開始探討它”,並勾勒出中東在未來人工智慧領域佔據“核心地位”的願景。向海灣國家融資已成為許多大企業的慣例。但奧特曼追求的是更宏大的地緣政治願景。2023年秋,他開始悄悄為一項計畫招募新人才——該計畫最終被命名為ChipCo,由海灣國家提供數百億美元,用於建造巨型晶片製造廠和資料中心,部分設施將落戶中東。奧特曼向現任Meta人工智慧負責人亞歷山大·王拋出橄欖枝,邀請他擔任高管,並表示亞馬遜創始人傑夫·貝索斯可能執掌這家新公司。奧特曼希望阿聯提供巨額出資。一位董事會成員稱:“據我瞭解,整件事董事會完全不知情。”奧特曼曾試圖招募研究員詹姆斯·布萊德伯裡參與該項目,後者回憶自己拒絕了。他說:“我的第一反應是‘這事兒能成,但我不確定我想讓它成’。”人工智慧能力或許很快會取代石油或濃縮鈾,成為決定全球力量格局的資源。奧特曼曾稱算力是“未來的貨幣”。通常情況下,資料中心建在那裡或許無關緊要。但多名美國安全官員對將先進人工智慧基礎設施集中在海灣地區感到焦慮。奧特曼被解僱後,他最依賴的人是愛彼迎聯合創始人切斯基,也是他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切斯基告訴我們:“看著我的朋友陷入那樣的絕境,讓我對經營一家公司的真正意義產生了一些根本性的質疑。”次年,在一場Y Combinator校友聚會上,他發表了一場即興演講,持續了兩個小時。“感覺像是一場團體心理治療,”他說。演講的核心思想是:你對經營自己創立公司的直覺才是最好的,任何告訴你相反觀點的人都是在精神操控你。切斯基說:“你沒有瘋,即便你的員工說你瘋了。”保羅·格雷厄姆在一篇關於這場演講的部落格文章中,給這種態度起了個名字:創始人模式。自那次風波之後,奧特曼便進入了“創始人模式”。2024年2月,《華爾街日報》披露了奧特曼對ChipCo的構想。他計畫將其打造成一家合資實體,投資規模達5兆至7兆美元。(他在推特上寫道:“管他呢,乾脆8兆得了。”)許多員工正是通過這篇報導才得知該計畫。萊克回憶:“所有人都一臉‘等等,什麼情況?’”奧特曼在一次內部會議上堅稱,安全團隊“已參與其中”。萊克隨即發消息敦促他,不要虛假暗示該項目已獲安全團隊認可。拜登政府時期,奧特曼曾申請安全許可,希望參與機密人工智慧政策討論。但協助協調該流程的蘭德公司工作人員表達了擔憂。其中一人寫道:“他一直在積極向外國政府籌集‘數千億美元’。阿聯最近還送了他一輛車。(我猜是輛非常好的車。)”該工作人員接著寫道:“我能想到的、曾以如此深度的海外金融關聯申請安全許可的人,只有賈裡德·庫什納,而稽核人員當時建議不授予他許可。”奧特曼最終退出了申請流程。一位參與與奧特曼會談的政府高級官員告訴我們:“他一直在推進這種交易性關係,主要是和阿聯,這在我們一些人看來亮起了大量紅燈。政府裡很多人並非完全信任他。”當我們問及奧特曼有關塔赫農贈送禮物一事時,他說:“我不會透露他具體送了我什麼禮物。但他和其他世界領導人……確實送過我禮物。”他補充道:“我們有一套標準政策,對我也適用,任何潛在商業夥伴贈送的禮物都會向公司報備。”奧特曼至少擁有兩輛頂級超跑:一輛價值約200萬美元的全白科尼賽克Regera,以及一輛價值約2000萬美元的紅色邁凱倫F1。2024年,有人拍到奧特曼駕駛Regera穿行於納帕谷。一段幾秒的視訊流傳到社交媒體上:奧特曼坐在低矮的桶形座椅上,從一輛亮白色跑車的車窗向外望去。一位與馬斯克立場一致的科技投資者在X平台發佈了這段視訊,並寫道:“我明年要成立一個非營利組織。”2024年,奧特曼帶著兩名OpenAI員工,登上了塔赫農酋長價值2.5億美元的超級遊艇“瑪利亞號”。作為全球最大的遊艇之一,瑪利亞號配有直升機停機坪、夜總會、電影院和海灘俱樂部。在塔赫農的武裝安保人員中,奧特曼的員工顯得格外扎眼,至少有一人後來告訴同事,這段經歷讓他感到不安。奧特曼隨後在X平台稱塔赫農是“親愛的私人朋友”。奧特曼繼續與拜登政府會面,而後者已出台政策,要求敏感技術出口需獲得白宮批准。多名政府官員在這些會議後,對奧特曼在中東的野心感到擔憂。據這些官員稱,他常常發表宏大言論,包括將人工智慧稱為“新的電力”。2018年,他稱OpenAI計畫從一家名為Rigetti Computing的公司購買一台完整可用的量子電腦。這一消息連在場的其他OpenAI高管都毫不知情。而當時Rigetti遠未具備出售可用量子電腦的能力。在另一場會議上,奧特曼聲稱到2026年,美國境內將建成廣泛的核聚變反應堆網路,為人工智慧熱潮提供電力。那位政府高級官員說:“我們當時的反應是‘好吧,如果他們真能實現核聚變,那確實是個大新聞’。”拜登政府最終未予批准。美國商務部一位負責人對奧特曼表示:“我們不會在阿聯建造先進晶片。”據《華爾街日報》報導,川普就職典禮前四天,塔赫農向川普家族支付5億美元,換取其加密貨幣公司的股份。次日,奧特曼與川普進行了一場25分鐘的通話,雙方討論宣佈推出ChipCo的一個版本,時機恰好能讓川普攬下功勞。川普上任第二天,奧特曼在羅斯福室宣佈成立“星門”項目——一項規模達5000億美元的合資企業,旨在全美範圍內建造龐大的人工智慧基礎設施網路。5月,川普政府撤銷了拜登時期對人工智慧技術的出口限制。奧特曼與川普一同前往沙烏地阿拉伯王宮會見本·薩勒曼。幾乎與此同時,沙烏地阿拉伯宣佈成立一家由國家巨資支援的大型人工智慧公司,將投入數十億美元開展國際合作。約一周後,奧特曼公佈了星門項目拓展至阿聯的計畫。公司擬在阿布扎比建設一個資料中心園區,面積是紐約中央公園的七倍,耗電量大致相當於邁阿密全市。一位前OpenAI高管稱:“事實是,我們正在建造真正意義上召喚外星生命的門戶。這些門戶目前存在於美國和東方大國,而山姆又在中東加了一個。”他接著說:“我認為這是有史以來最魯莽的行為。”安全承諾的弱化已成為行業常態。Anthropic的創立初衷是,只要架構和領導層得當,就能避免安全承諾在商業壓力下瓦解。其中一項承諾便是“負責任縮放政策”,規定若無法證明模型安全,Anthropic有義務停止訓練更強大的模型。2月,在該公司獲得300億美元新融資之際,卻弱化了這一承諾。在某些方面,Anthropic對安全的重視程度仍高於OpenAI。但前政策總監克拉克表示:“資本市場體系要求你加快速度。”他補充道:“最終做決定的是世界,而非企業。”去年,阿莫代伊向Anthropic員工傳送備忘錄,披露公司將尋求阿聯和卡達的投資。2024年,Anthropic與矽谷立場最強硬的國防承包商之一帕蘭提爾達成合作,將其人工智慧模型Claude直接推向軍事領域。Anthropic成為五角大樓最高機密場景中唯一使用的人工智慧承包商。去年,五角大樓再次授予該公司一份2億美元的合同。1月,美軍發動午夜突襲,抓獲委內瑞拉總統尼古拉斯·馬杜羅。據《華爾街日報》報導,Claude在此次機密行動中得到應用。但Anthropic與政府之間出現了矛盾。多年前,OpenAI已從政策中刪除了全面禁止將技術用於“軍事與戰爭”的條款。最終,包括Google和xAI在內的Anthropic競爭對手均同意向軍方提供模型,用於“所有合法用途”。而Anthropic的政策禁止其研發全自動武器或國內大規模監控技術,並在這些問題上堅持立場,導致新協議的談判處理程序放緩。2月下旬的一個周二,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思召阿莫代伊至五角大樓,下達最後通牒:公司必須在周五下午5點01分前放棄這些禁令。截止日期前一天,阿莫代伊拒絕妥協。赫格塞思在推特上宣佈,將把Anthropic列為“供應鏈風險實體”,並在數日後兌現了這一威脅。OpenAI和Google的數百名員工簽署了一封題為《我們不會被分裂》的公開信,聲援Anthropic。奧特曼在一份內部備忘錄中寫道,這一爭端“關乎整個行業”,並聲稱OpenAI與Anthropic持有相同的道德底線。但至少兩天前,奧特曼已在與五角大樓談判。國防部負責研究與工程的副部長埃米爾·邁克爾在尋找Anthropic的替代方案時聯絡了奧特曼。“我需要盡快找到替代者,”邁克爾回憶道,“我打給山姆,他立刻就答應了。我認為他是個愛國者。”奧特曼問邁克爾:“我能為國家做些什麼?”他似乎早已知道答案。OpenAI原本不具備接入Anthropic所部署的機密系統所需的安全認證。但周五上午宣佈的一筆500億美元交易,將OpenAI的技術整合進亞馬遜雲服務——五角大樓數字基礎設施的核心部分。當晚,奧特曼在X平台宣佈,軍方將開始使用OpenAI的模型。從某些指標來看,奧特曼的這一操作並未阻礙公司的成功。宣佈交易當天,新一輪融資使OpenAI估值增加1100億美元。但許多使用者刪除了ChatGPT應用。至少兩名高管離職——其中一人加入了Anthropic。在一次員工會議上,奧特曼斥責了提出擔憂的員工。“或許你覺得打擊伊朗是對的,入侵委內瑞拉是錯的,”他說,“但你沒資格對此指手畫腳。”多名與OpenAI有關聯的高管對奧特曼的領導持續表示擔憂,並提議由前Instacart CEO、現任OpenAI通用人工智慧部署CEO菲吉·西莫接任。據一位知悉近期討論的人士稱,西莫本人私下表示,她認為奧特曼最終可能會卸任。(西莫否認這一說法。Instacart近日與聯邦貿易委員會達成和解,未承認不當行為,但同意就西莫任職期間涉嫌的欺詐行為支付6000萬美元罰款。)奧特曼將自己不斷變化的承諾描述為適應環境變化的結果——並非馬斯克等人指控的陰險“長期騙局”,而是一次真誠、漸進的演變。他告訴我們:“我認為有些人想要的,是一位‘對自己的想法絕對篤定、絕不改變’的領導者。但我們所處的領域,變化速度極快。”他為自己的部分行為辯護,稱這是“正常的商業競爭”。我們採訪的多名投資者認為,奧特曼的批評者太過天真,本就不該抱有其他期待。投資者康威表示:“有一群宿命論極端分子,把安全理念推崇到了科幻小說的程度。他的使命用數字衡量。而看看OpenAI的成功,這些數字很難反駁。”但矽谷另一些人認為,奧特曼的行為造成了難以接受的管理混亂。那位董事會成員稱:“問題更多在於,公司實際上已無法治理。”還有人仍認為,人工智慧的締造者應受到比其他行業高管更嚴格的審視。我們採訪的絕大多數人都認同,奧特曼如今要求被評判的標準,已不再是他最初提出的那套。在一次對話中,我們問奧特曼,經營一家人工智慧公司是否需要“更高的誠信要求”。這本該是一個簡單的問題。直到不久前,被問及類似問題時,他都會給出明確、毫無保留的肯定回答。而這次他補充道:“我認為有很多企業都可能對社會產生巨大的正面或負面影響。”(隨後他又補充了一份聲明:“是的,這要求更高水平的誠信,我每天都感受到這份責任的份量。”)在OpenAI創立之初的所有承諾中,最核心的無疑是安全研發人工智慧的誓言。但如今這類擔憂在矽谷和華盛頓常被嘲諷。去年,前風險投資人、現任副總統JD·范斯在巴黎一場名為“人工智慧行動峰會”(此前名為“人工智慧安全峰會”)的會議上發表講話。他說:“人工智慧的未來,不會靠對安全問題的杞人憂天來贏得。”今年達沃斯論壇上,擔任白宮人工智慧與加密貨幣主管的風險投資人大衛·薩克斯稱,對安全的擔憂是一種“自我傷害”,可能讓美國輸掉人工智慧競賽。奧特曼如今稱川普的放鬆監管舉措是“非常令人耳目一新的改變”。OpenAI已解散多個專注安全的團隊。在超對齊團隊解散前後,其負責人蘇茨克維與萊克雙雙辭職。(蘇茨克維聯合創立了一家名為“安全超智能”的公司。)萊克在X平台寫道:“安全文化與流程已讓位於光鮮的產品。”不久後,負責為社會應對先進人工智慧衝擊做準備的通用人工智慧就緒團隊也被解散。在最新提交給美國國稅局的披露檔案中,當被要求簡要描述公司“最重要活動”時,此前檔案中提及的安全理念並未出現。(OpenAI稱其“使命並未改變”,並補充道:“我們仍在持續投入並推進安全相關工作,也會繼續進行組織架構調整。”)生命未來研究所是一家奧特曼曾認可其安全原則的智庫,該機構對各大人工智慧公司的“生存安全”進行評級;在最新報告中,OpenAI獲得F級。公平地說,除Anthropic獲D級、GoogleDeepMind獲D-級外,其他所有大型公司均為F級。奧特曼說:“我的理念和很多傳統人工智慧安全領域不太合拍。”他堅稱自己仍將這些問題放在優先位置,但被問及具體措施時卻含糊其辭:“我們仍會開展安全項目,或者至少是與安全相關的項目。”當我們提出採訪公司內研究生存安全問題的研究員——也就是奧特曼曾說的關乎“人類全體滅絕”的這類問題時,一位OpenAI發言人顯得困惑。“你說的‘生存安全’是什麼意思?”他答道,“這根本不算一個領域。”人工智慧末日論者已被邊緣化,但他們的部分擔憂似乎逐月變得不再那麼荒誕。聯合國一份報告顯示,2020年,一架人工智慧無人機在利比亞內戰中被用於發射致命彈藥,且可能未受人類操作員監管。此後,人工智慧在全球軍事行動中的地位愈發重要,據稱也包括當前美國在伊朗的行動。2022年,一家製藥公司的研究人員測試藥物發現模型是否可用於尋找新型毒素;短短數小時內,模型便給出了四萬種致命化學戰劑的建議。而更多日常危害已然發生。我們越來越依賴人工智慧輔助寫作、思考和認知世界,加速了專家所稱的“人類能力退化”;人工智慧生成的劣質內容氾濫,讓騙子更易得手,也讓只想瞭解真相的普通人舉步維艱。人工智慧“智能體”已開始在極少甚至無人監管的情況下自主行動。2024年新罕布什爾州民主黨初選前幾天,數千名選民收到人工智慧深度偽造拜登聲音的自動語音電話,謊稱讓他們留到11月再投票、無需前往投票站——這是一場幾乎無需技術門檻的選民壓制行為。OpenAI目前面臨七起非正常死亡訴訟,指控ChatGPT誘導了多起自殺事件和一起謀殺案。謀殺案的聊天記錄顯示,ChatGPT助長了一名男子的偏執妄想,認為他83歲的母親在監視並試圖毒害他。不久後,他毆打並勒死母親,隨後自殘。(OpenAI正在應訴,並表示將持續完善模型的安全防護。)在OpenAI籌備潛在IPO之際,奧特曼不僅面臨人工智慧對經濟影響的質疑——它可能很快引發嚴重的就業衝擊,甚至導致數百萬崗位消失——還面臨公司自身財務狀況的質疑。創業公司治理專家埃裡克·萊斯抨擊行業內的“循環交易”——例如OpenAI與輝達等晶片製造商的交易——並稱在其他時代,該公司的部分會計操作會被視為“近乎欺詐”。那位董事會成員告訴我們:“公司目前的財務槓桿水平,風險高得令人擔憂。”(OpenAI對此表示否認。)2月,我們再次採訪了奧特曼。他穿著一件暗綠色毛衣和牛仔褲,坐在一張NASA月球車照片前。他將一條腿盤在身下,又搭在椅子扶手上。他說,過去自己作為管理者的主要缺點是總想避免衝突。“現在我很樂意迅速開除人,”他告訴我們,“我會直接說‘我們就往這個方向押注’。”任何不認同他決策的員工都“應該離開”。他對未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樂觀。“我對成功的定義是,人類實現跨越式提升——瘋狂的科幻未來為我們所有人成真。”他說,“我對人類的前景、對我們共同能實現的成就抱有極大野心。但奇怪的是,我個人幾乎沒什麼野心。”有時他似乎會自我警醒。“沒人會相信你做這些只是因為感興趣,”他說,“你這麼做是為了權力,或是別的什麼。”即便與奧特曼關係密切的人,也很難分清他的“人類希望”止於何處,個人野心始於何處。他最大的優勢始終是,能說服不同群體相信,他想要的與他們需要的是同一件事。他抓住了一個獨特的歷史節點:公眾對科技行業的炒作心存警惕,而大多數有能力研發通用人工智慧的研究者又對其問世感到恐懼。奧特曼使出了其他融資者從未精通的一招:用末日論調描述通用人工智慧如何毀滅人類——並因此論證,唯有他才應該主導其研發。或許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精妙佈局,或許他只是在摸索優勢。無論如何,他成功了。讓聊天機器人變得危險的特性,並非全是漏洞;其中一些是系統建構過程中的副產品。大型語言模型的訓練部分依賴人類反饋,而人類往往偏愛順從的回應。模型常常學會奉承使用者,這種傾向被稱為“諂媚”,有時甚至會將此置於誠實之上。模型還會編造內容,即所謂的“幻覺”。各大人工智慧實驗室均已記錄到這些問題,但有時選擇容忍。隨著模型愈發複雜,部分模型的幻覺編造得更具說服力。2023年,就在被解僱前不久,奧特曼提出,即便存在風險,一定程度的不實資訊也能帶來優勢。“如果簡單粗暴地要求‘絕不說任何沒有百分百把握的話’,模型確實能做到,”他說,“但那樣就失去了人們喜愛的那種魔力。” (邸報)
中國最強程式設計模型來了! 阿里Qwen3.6-Plus性能直逼Claude,國產大模型殺入決賽圈
什麼這code那code,先別code了,因為——中國最強程式設計模型來了!就在剛剛,阿里突襲發佈Qwen3.6-Plus新一代基座大模型,在程式設計和智能體能力上,直接捅破了國產大模型的天花板,強到Next Level~那…到底有多Next呢? ?1M上下文直接拉滿,不僅能獨立拆解任務、規劃執行路徑、全程自測迭代達到目標,還能根據簡單提示詞搓出Vibe Coding。這不嘛,前幾天模型的preview版本提前上了OpenRouter,小編也拿到開白資格搶先實測了一番!我只給了AI一句話,幾秒鐘就得到了一個可移縮放的3D的雪山場景多模態網頁,連雪花都是動態飄落的~模型表現歸模型表現,關鍵還是要拉到真實評測中見真章啊!!值得一提的是,在涵蓋智能體程式設計、真實世界任務的權威評測中,Qwen3.6-Plus目前已經成為了最接近全球最強Claude系列的國產模型:(Claude:不er,哥們兒???)專業搞程式碼的大佬們拿到Qwen3.6-Plus更是爽感拉滿,這不嘛,提前體驗過的網友們速速給出反饋了——下面這位大哥直言,速度和生成體驗感比Claude更夯,Opus 4.6你還得加把勁兒啊!更有硬核網友直接開了壓力測試,在5個復合倉庫裡輪番轟炸,得出的結論嘛:甭說別的,這模型是真靠譜~目前,Qwen3.6-Plus已第一時間上線阿里雲百煉,且API服務已全面開放;此外,在悟空、千問APP等阿里AI應用和平台也已同步上線。這下好了,大家可以——直接上手搓搓搓了!!Vibe Coding、多模態理解能力忒夯不知道大家們還記不記得,上個月Qwen3.5剛發佈的時候,全網都在感嘆模型強大的程式設計能力。但老話說得好,一代更比一代強,事實上相較於上一代模型,這次發佈的Qwen3.6-Plus在程式設計Coding能力、智能體Agent能力和工具呼叫能力上直接上演了一場大型的《自己卷自己》的戲碼。(doge)咋個卷法呢?在性能上,Qwen3.6-Plus表現出了比上一代模型更敏銳的理解感知能力和更強大的多模態推理能力。在SWE-bench系列真實程式設計任務測試、考察終端程式設計的Terminal-Bench2、長程程式設計任務NL2Repo,以及Claw-Eval、QwenClawBench等真實世界Agent能力評測中——Qwen3.6-Plus幾乎直逼Claude Opus 4.5,甚至部分性能表現比Claude更優,還超越了2倍乃至3倍參數量的其他主流模型。看來,千問妥妥掌握了「以小勝大」的秘方啊??不僅如此,基於百萬token的上下文窗口。模型還集中對OpenClaw、Qwen Code、Claude Code、Kilo Code、Cline、OpenCode等系列Agent框架進行了最佳化支援。是的,這模型卷的已經不只是模型本體,連整套Agent工作流的適配度都梭哈了…只能說——《夯,極夯》。咱們直接老規矩,圍繞模型擅長的Vibe Coding、多模態理解、問題重構等幾個能力維度上實打實測一波!Vibe Coding能力實測常言道,用程式設計模型必玩Vibe Coding,所以,咱就先來考一考Qwen3.6-Plus在網頁開發上的能力~大家都知道,對AI或者Agent來說,網頁開發其實不是啥難事兒,真正的挑戰在於——只用一句簡單提示詞,就能做出兼具視覺設計、互動邏輯與頁面跳轉的完整頁面,所以咱這次直接把難度抬高。用一句大白話指令,讓AI一鍵生成一個可互動的「AI資訊日曆網站」!幫我生成一個有科技感的AI日曆網站。首頁為月曆檢視,每一天標註對應的AI大事件,使用者點選日期後可進入詳情頁查看完整內容,包括事件標題、一句話簡介、時間和來源連結。大概2分鐘的時間,AI就給我搓出來了個完成度相當高的AI資訊日曆網頁。從前端生成效果來看,整體視覺簡潔而且科技味兒還蠻濃,不僅清晰呈現了日曆結構,還自動對不同資訊做了色彩區分,閱讀體驗十分友好!!!在具體互動能力上,還支援前後月份翻閱查詢,每日日期格子內均標註可點選的資訊入口,點一下就能查看摘要內容。此外,不知道大家發現沒,頁面右側還附帶一個可跳轉連結,一鍵就能跳到原資訊網站,查閱資訊源賊方便:接下來,我們換種玩法,不生成網頁了,改玩點有意思的。挑戰用一句話讓AI幫忙製作一個可互動的色彩度比較鮮明的3D的雪山場景,看看這AI在前端視覺上的表現力咋樣。製作一個3D的雪山場景,雪山中間有一個日式的寺廟,整體風格參考塞爾達曠野之息。先看視覺效果,u1s1確實有點塞爾達那種清新明快畫風的意思,色彩飽和度和光影質感肉眼看都還是蠻舒服的。不僅如此,我還可以靈活拖動視角,360度旋轉場景、用滾輪自由縮放遠近這些都ok,甚至,連雪花粒子都是動態飄落的???我們繼續挑戰,再來實測一些更好玩的場景,這回看看Qwen3.6-Plus的「遊戲網站」搭建能力咋樣~幫我做一個虛擬寵物養成網頁,頁面主體是寵物的房間,使用者可以隨時看到它的狀態,寵物有飢餓、心情、體力和成長值,會隨時間變化,使用者可以在房間裡進行喂食、玩耍、洗澡、睡覺等互動,加入簡單動畫、表情變化、隨機事件和任務系統,完成可獲得金幣購買道具,整體風格可愛~So cute!!瞬間夢迴小時候玩的《皮卡堂》小遊戲~(萌翻了.jpg)從實際效果看,在這個頁面裡我不僅可以查看寵物的動態,寵物還可以跟著我的滑鼠位置進行移動。不僅如此,頁面右側還設有狀態值、互動功能、任務和商店四大類股,我還可以根據寵物狀態進行喂食、玩耍等互動操作。你還真別說,Qwen3.6-Plus在審美和互動設計這塊兒提升不少,確實真·有兩下子…咱們最後再來試一個大家幾乎都玩過的消消樂小遊戲,這次我直接把提示詞寫到簡單不能再簡單:生成一個美食卡通主題的消消樂小遊戲網站。那怕提示詞如此大白話,那怕如此簡單,這輸出效果也確實沒得說。是的,我只用了一句提示詞,Qwen3.6-Plus把核心玩法、連鎖機制、視覺UI、輔助能力這些全cover了…多模態理解能力實測除了強大的Vibe Coding能力外,Qwen3.6-Plus在多模態理解這塊兒也屬實有兩把刷子。具體來說,就是從視覺感知,到多模態推理,再到智能體執行都能hold得住!這次我喂給了模型一段AI資訊類的視訊內容,整個視訊時長說實話還蠻長的,很考驗模型的內容解析能力。我要讓它做的,不單單只是解析視訊核心內容,而是要讓它幫我進行逐秒指令碼分析,並且根據內容二創成一份適合小紅書筆記發的爆款文案,以下是我喂給Qwen3.6-Plus的原視訊:請你幫我解析一下這條視訊內容,做逐秒指令碼拆解,並根據視訊內容二創成一篇適合發小紅書的爆款筆記文案:可以看到,Qwen3.6-Plus不僅給我進行了逐秒的視訊指令碼拆解,而且每一個視角戳裡還幫我貼心地將指令碼從視覺、內容、目的三個維度進行了推理判斷。不僅如此,在下方還按照要求輸出了對應的小紅書爆款文案,並將文案概括成開頭鉤子、核心內容、關鍵發現、引起共鳴幾個維度,666啊~最後的最後,我們再來上點難度,讓Qwen3.6-Plus嘗試根據圖片內容復刻一個線上網頁。這次,我喂給了它一個旅遊規劃的頁面圖片,讓它根據頁面裡的功能,直接復刻並搭建出一個完整的線上網頁——那怕幾乎沒有任何文字的提示詞指令,Qwen3.6-Plus依舊通過多模態能力精準出了圖片的內容,並且嘛——比我圖片裡手畫的頁面佈局效果更好、視覺呈現更牛、內容更充實??更複雜的程式設計場景照樣在行看到這兒估計有朋友該說了,上面這些場景多少有點太簡單了吧。你還真別說,更硬核的程式設計場景這不就來了嘛!事實上,除了能用簡單提示詞實現Vibe Coding、解析並執行多模態內容外,Qwen3.6-Plus還能基於命令列工具生成頁面、進行程式碼問題分析與重構,甚至自主開發工具。在命令列頁面生成能力上,Qwen3.6-Plus支援通過CC等工具直接呼叫API。我們只需輸入 「根據開源倉庫生成landing page」這類簡潔指令,就能快速產出完整網頁,實現高效自動化的前端開發!!話不多說!先給咱們「電子老婆」來個項目官網首頁~這裡說的電子老婆,正是GitHub上的開放原始碼專案AIRI—— 仿照超火虛擬主播Neuro-sama打造,能即時陪聊、陪打遊戲,妥妥全天候線上的電子伴侶(doge)。通過VS Code中的Qwen Code外掛,我讓Qwen3.6-Plus直接讀取開放原始碼專案介紹,自主理解需求、規劃頁面結構,並一次性輸出完整可用的程式碼:(提供項目)根據這個開放原始碼專案生成landing page,輸出HTML+tailwind CSS。從Thinking過程可以清晰地觀察到Qwen3.6-Plus一步步查看需求、建立檔案,整個過程能夠即時監測:Done!耗時約3分鐘,Qwen3.6-Plus就生成好了項目官網頁面,程式碼自動保存在landing-page.html檔案中:咱打開html檔案來看下效果~首先,看上去還蠻符合項目的宣傳邏輯,把臨時體驗頁面、項目開源地址、社區地址全都關聯上了。不僅如此,導覽列還能夠跳轉到對應內容,把項目介紹裡包含的能力、可相容的模型廠商、部署步驟都給概括全了,不戳不戳~接下來,我們來測試模型的「問題分析與程式碼重構」能力。這次我又在Qwen Code命令列工具裡,喂給了Qwen3.6-Plus一坨問題不小的老舊程式碼,讓它捉捉蟲:(提供項目)我剛接手這個項目,該怎麼最佳化呢?Qwen3.6-Plus看懂了原有邏輯,自動整理了一份最佳化清單,但是在動手之前還是詢問了一句「需要開始實施嗎」。比起其他大刀闊斧直接上手的模型來說,這份分寸感把握得還是相當不賴的~下一步,當然就是讓它幫我修改x山程式碼了!!我反手就是一個——這裡一定要說個好玩的,Qwen你的碎碎念也有太活人感了,先給產品經理畫餅,然後去push伺服器,接著又在老闆面前裝!模!作!樣!(還有啥是你做不出來的??)說歸說鬧歸鬧,任務還得按部就班搞下去,修完Bug、再做最佳化,主打一個有條不紊~最佳化完成!人家具體都改了點啥呢——請看下方總結。最後嘛,還來了點小建議,be like:安裝依賴、寫測試指令碼都可以直接交給它來做,我全程省心省力只負責點頭。(美哉美哉~)(Qwen3.6-Plus:俺的程式設計本事,可是不孬!!!)AI程式設計的門檻,這回是真被打下來了說實話,從今年年初開始,我們真的接觸了太多太多的AI Agent和各種Claw字輩兒的龍蝦。此外還有一個大家感知很深的事是,當下廠商們也越來越押注模型的程式設計能力,各種Vibe Coding產品也層出不窮。我自己也在社交軟體上刷到過很多感興趣的項目,點開之前覺得蠻有意思,可一看對方用到的提示詞和輔助工具,我很快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沒點提示詞本事,沒點基礎程式設計能力,想做出和人家同款效果的Vibe Coding產品,真的蠻難的…(哭死…)只能說,大家還是苦Vibe Coding《上手門檻》久矣。△圖片由AI生成這次實測Qwen3.6-Plus下來,除了對於模型在複雜程式碼治理、跨域長程規劃等真實世界的專業程式設計任務的中呈現的過硬能力外,我更大的感受在於——它確確實實把普通人的「程式設計門檻」大幅拉低了。基於自然語言驅動的Vibe Coding不再是概念,只要一句大白話,我們就能把腦子裡的想法直接變成可運行的現實。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行業默認用參數規模來換性能提升,模型越大,效果越好,也越貴。而這一次,Qwen3.6-Plus通過一個體量更輕的模型,交出了可以對標甚至超過2到3倍參數模型的結果,這對我們使用者來說當然是好事情。當然,更進一步從行業角度看,也不難看出Qwen3.6-Plus也正是阿里ATH(Alibaba Token Hub)思路在程式設計模型上一次很有代表性的落地。創造高效Token、輸送低成本Token、應用普惠化Token,在ATH成立後僅一個月的時間,就速速口號照進現實了。最後值得一提的是,Qwen3.6-Plus是千問3.6系列推出的第一個模型。後面千問3.6系列還會開源更多不同尺寸的版本給大家,另外性能更強的旗艦款Qwen3.6-Max也會在近期發佈。大家可以小小期待一下子~ (量子位)
一人幹翻2000人大廠!41歲程式設計師靠AI年入4億美元,奧特曼:我想見他
【新智元導讀】奧特曼「一人公司」神預言,真被幹成了!41歲大佬僅靠2萬本金,帶著AI大軍瘋狂輸出,全年營收4億刀,直接把上市公司按在地上摩擦!一人十億美元公司誕生,奧特曼終極預言成功了!今早,41歲的洛杉磯大神Matthew Gallagher,向全世界詮釋了什麼叫真正的「AI時代超級個體」。2個月,2萬美元啟動資金,外加十幾個AI,徒手搓出年產4億美元的醫療公司。Matthew營運的「手法」堪稱暴力——底層程式碼是AI寫的,前端的網頁文案、廣告圖、推廣視訊全是AI生成的。甚至,就連最吃人力的複雜「業務分析系統」,以及7x24小時線上客服,皆由Agent包圓。在這個「一人公司」狂飆的第一年,營收就衝破了4.01億美元。直到最近,Matthew才終於雇了唯一一名全職員工——他的親弟弟 Elliot。今年,這對兄弟立下了一個更驚人的Flag:帶著龐大的「Agent軍團」,劍指18億美元營收!消息一出,全網瞬間沸騰。這個41歲男人的瘋狂實驗,讓整個矽谷都看懵了,就連Greg親自下場點贊。一人公司,超級個體,就是現在了。一人十億美元公司,奧特曼神預言2024年,奧特曼曾在一次採訪中,做出過一個大膽的預測——未來,一定會出現一家,只有一人的十億美元公司。放在當時,這聽起來完全是痴人說夢!但僅僅兩年後,41歲的Matthew Gallagher就用一場堪稱暴力的創業實驗,把這個神級預言硬生生砸進了現實。就在今天,紐約時報的一紙長文轟炸,在整個矽谷圈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彈——AI是如何幫一個男人(和他的親兄弟),徒手捏出一家18億美元公司的?故事的起點,在2024年9月。拿著僅有的2萬美元,Matthew的遠端醫療公司Medvi悄然上線,主攻吸金能力極強的GLP-1減肥藥市場。沒有豪華寫字樓,沒有龐大的初創團隊。Matthew每天就窩在洛杉磯的公寓裡,熟練地指揮著一支「AI大軍」:程式碼與開發:交給ChatGPT、Claude、Grok組成的AI程式設計師;文案與視覺:讓Midjourney、Runway批次生產網頁、海報和視訊;客戶服務與互動:派ElevenLabs AI語音助手頂上,全天候處理溝通;業務分析:打造專屬的AI業務分析系統,即時盯盤公司的運轉表現。他的核心策略非常清晰:把能交給AI的工作,全部交給AI。甚至,Matthew克隆了自己的聲音,讓AI替自己打電話預約生活瑣事,以便將全部精力用在工作上。淨利6500萬,干翻一家上市公司第一個月,300個客戶。第二個月,再加1000個。到2025年底,Medvi全年銷售額達到4.01億美元,累計服務了25萬名客戶。2026年,這個數字預計會飆到18億美元。而整家公司的正式員工只有兩個人:Matthew Gallagher和他弟弟Elliot。Medvi財務資料顯示,目前日收入超300萬美元,2025年淨利潤率達到16.2%,約6500萬美元。作為對比,上市公司Hims & Hers同年的淨利潤率只有5.5%,有2442名員工。奧特曼在看到報導後回了一封郵件,說他在那個CEO賭局裡「應該贏了」,還表示很想見見這個人。「野生」程式設計師,逆襲成功實際上,Matthew的童年並不「體面」。他跟著家人輾轉住過汽車旅館和車裡,12歲時才在辛辛那提安定下來。叔叔給了他一台筆記型電腦,他自學程式設計,第一個項目是做了一個「Weird Al」Yankovic的粉絲網頁。十幾歲時,他就開始給本地商家做網站,在eBay上賣蠟燭和武士刀。18歲,他還把自建的「虛擬主機業務」以6000美元的價格賣掉。大學讀了兩所都沒畢業,2010年跑到洛杉磯想當演員,最後又回到了寫程式碼的老路上。2016年,他創辦了Watch Gang,一家做手錶訂閱盒子的公司,雇了60個人,有粉絲、有流量,但始終沒賺到錢。2022年ChatGPT發佈後,Matthew開始研究AI工具。兩年後,他遇到了CareValidate的聯合創始人Jiten Chhabra。CareValidate做的事情相當於「遠端醫療基礎設施包」,提供線上醫生網路、處方系統、藥房配送等一整套能力。另一家類似的平台,叫OpenLoop Health。於是,Matthew看到了機會:用AI搞定品牌、行銷和客服,醫生、藥房、合規、配送全部交給這兩個平台處理。同時,他選擇從當時最火的GLP-1減肥藥切入。AI亂報藥價,他竟照單全賣Medvi上線後,增長速度把合作夥伴都嚇到了。CareValidate的Chhabra回憶說,他曾問Matthew,「你後面是不是藏了一支團隊」?然而得到的回答是——沒有。OpenLoop的CEO Jon Lensing則評價說,Matthew的母語似乎就是AI。當然,翻車的地方也不少。AI客服聊天機器人會隨機編造藥品價格,他選擇照單全收,按機器人報的價賣。機器人還會產生「幻覺」,告訴客戶Medvi賣防脫髮藥,實際上,根本沒有這個產品。最要命的是,如果客戶堅持要跟真人說話,聊天機器人被設定為直接轉接到Matthew的手機上。這導致他一個人接了超過1000個客服電話。還有一次,他改了網站上一個小功能然後去爬山了。半路接到廣告代理商的電話,說已經一個小時沒有新訂單了。他意識到更新把什麼東西搞壞了,身邊又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忙修,只好從山上一路狂奔回家。那次當機讓他損失了大約200個潛在客戶。衝刺18億目標,但也孤獨經歷了Watch Gang的教訓,Matthew對「招人」這件事非常警惕。60個員工並沒有幫Watch Gang增長,反而抬高了成本、拖慢了決策節奏。所以Medvi的人員結構極其精簡:兩名合同制工程師,加上2025年4月正式入職的弟弟Elliot。Elliot的工作主要是幫哥哥過濾和攔截各種溝通,讓他能集中精力幹最重要的事。他還用AI克隆了自己的聲音,用這個語音分身打電話預約日程,省下更多時間工作。除了洗澡、睡覺和陪兩個孩子,他幾乎所有時間都泡在Medvi上。隨著公司成長,Matthew逐步把一些專業事務從AI工具切換到了真人服務:法律事務從LegalZoom換成了律師事務所,財務從AI記帳工具換成了會計師事務所。但核心營運依然高度依賴AI。2026年2月,Medvi上線了男性健康產品線,包括ED治療藥物。第一個月就獲得了5萬名客戶,預計四個月內會超過GLP-1業務的規模。3月,又加了健康餐配送服務。接下來還計畫做女性健康、激素治療、防脫髮、保健品和護膚產品。Matthew說他曾考慮通過收購來擴張,但想了想覺得自己用AI造出來也一樣快。風投公司Upfront Ventures的投資人Kobie Fuller曾建議他:如果不缺錢,就不要融資。到目前為止,Medvi的總利潤在7000萬-8000萬美元之間。Matthew拿出100萬美元成立了一個基金會,捐給了洛杉磯的一個貓咪救助機構,還計畫資助幫助無家可歸年輕人的非營利組織。他的目標是,最終把Medvi的大部分利潤都通過基金會來運作。這個從拖車公園走出來的人說了一句很動情的話,「這是我第一次不再為生存而焦慮了」。不過超級精簡的團隊也有代價,他坦言自己開始「感到孤獨」。為了緩解這個問題,Medvi開始給部分客戶配備真人客戶經理。這7個合同制客戶經理每人管理數百名客戶關係,會記住客戶的生日、孩子的名字這些細節。而他們管理這麼多客戶關係的方式是什麼?當然也是用AI。「超級個體」時代來臨Medvi的案例之所以引發巨大關注,在於它驗證了一個此前只停留在預言階段的命題:AI可以讓一個人,建起一家年收入接近20億美元的公司。但仔細看下來,Gallagher並非什麼都靠AI完成。醫療合規交給了CareValidate和OpenLoop,法律和財務交給了專業機構,廣告投放交給了媒體代理商。他真正用AI替代的,是傳統公司裡需要大量人力的中間層——開發、設計、客服、資料分析、內容生產。它證明的核心邏輯很簡單:在AI工具足夠強大的今天,限制一家公司規模的瓶頸,是創始人的認知邊界和執行速度。奧特曼說他想見見這個人。坦白講,誰不想呢? (新智元)
黃仁勳最新訪談:我們已經實現了 AGI,領導力、心理學、生命、意識、死亡和人性
黃仁勳最新一期 Lex Fridman 播客,2.5 小時深度對話,覆蓋了從晶片設計到人類意識的幾乎所有話題。概要1. CUDA 差點毀了 NVIDIA。 當年把 CUDA 塞進 GeForce 的決定,讓公司成本暴漲 50%,市值從七八十億美元直接跌到 15 億美元。黃仁勳扛了十年才緩過來,但正是這步棋奠定了今天 CUDA 的統治地位。2. 60 個直接匯報,不搞一對一。 黃仁勳的管理團隊超過 60 人,涵蓋 GPU、CPU、光學、記憶體等各領域專家。所有問題都是群體推理,沒有一對一談話,因為 NVIDIA 本質上就是在做「極致協同設計」。3. 四層 Scaling Law。 預訓練、後訓練、測試時推理、Agentic,四層 scaling law 環環相扣。黃仁勳認為,智能的擴展最終只取決於一件事:算力。4. OpenClaw 是 token 的 iPhone。 黃仁勳多次稱 OpenClaw 為「token 的 iPhone」,認為它對 agentic 系統的意義,就像 ChatGPT 之於生成式 AI。5. 「我認為我們已經實現了 AGI。」 按照「建立一家價值 10 億美元以上公司」的標準,黃仁勳認為 AGI 已經到來。當然,讓 10 萬個 Agent 來造一個 NVIDIA,成功率是零。6. 程式設計師會變多。 程式設計的定義正在改變。從 3000 萬程式設計師變成 10 億,因為未來每個木匠、會計、農民都能用自然語言「程式設計」。7. NVIDIA 不搶份額,創造市場。 黃仁勳說 NVIDIA 的挑戰在於「沒有人可以搶份額」,幾乎所有增長都來自全新的市場。8. 與台積電三十年沒簽過合同。 黃仁勳曾被張忠謀邀請擔任台積電 CEO,他婉拒了。三十年來雙方做了數百億美元的生意,沒有一紙合同,全憑信任。9. 智能是大宗商品,人性才是超能力。 黃仁勳團隊裡 60 個人都比他聰明,但他坐在中間協調所有人。他的觀點是:別讓「智能的商品化」帶來焦慮,該被抬高的詞是「humanity」。10. 希望死在崗位上。 黃仁勳不信「接班人計畫」,他的方式是每一天都在把知識、判斷、經驗傳遞給身邊每一個人。下為訪談對話全文:CUDA 賭命Lex:CUDA 最終成了一個極其輝煌的決定。但當時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是什麼樣的?黃仁勳:那可能是我做過的最接近「存亡級威脅」的戰略決策了。CUDA 擴大了我們能加速的應用範圍,但問題來了:怎麼吸引開發者?開發者來一個平台,跟技術炫不炫酷沒關係,關鍵是裝機量大。裝機量才是定義一個架構的關鍵,其他都是次要的。沒有那個架構比 x86 挨過更多罵,但它活下來了。同時期那些漂亮的 RISC 架構,反而大多失敗了。我們當時的想法是:GeForce 已經每年賣幾百萬塊了,乾脆把 CUDA 裝進每一塊 GeForce,不管使用者用不用。同時去大學裡推,寫書,開課,培育生態。問題是,CUDA 大幅增加了 GPU 成本。我們當時毛利率只有 35%,成本一下漲了 50%,利潤全被吃掉了。公司市值從七八十億跌到了 15 億。在那個區間裡……扛了很長一段時間,靠著 GeForce 一點一點爬回來。我常說,NVIDIA 是 GeForce 蓋起來的房子。正是 GeForce 把 CUDA 送到了每一個研究者、科學家、學生手裡。Lex:那種存亡時刻,你是怎麼做出這種決定的?黃仁勳:說到底還是好奇心驅動。到了某個時刻,我的推理系統會如此清晰地告訴我「這件事一定會發生」。一旦我在腦海中堅信了,你知道的,你會去 manifest 一個未來,那個未來如此有說服力,不可能不發生。中間會有大量痛苦,但你得相信你所相信的。而我在領導上從不搞那種「年底大改革」。不搞一次性大裁員、大重組、新 logo 什麼的。我學到一樣新東西,會立刻開始跟身邊的人分享。一步一步地塑造每個人的認知體系。等到我真的宣佈「我們要 all in 深度學習」的那一天,其實所有人心裡都在想:你怎麼現在才說。極致協同設計Lex:你把 NVIDIA 推入了一個新時代,從單晶片設計到了整機櫃設計。什麼是極致協同設計(extreme co-design),最難的部分是什麼?黃仁勳:問題已經裝不進一台機器了。你加了 1 萬台電腦,但你希望它快 100 萬倍。這時候你得重構演算法、切分流水線、切分資料、切分模型。一切都會成為瓶頸。這就是 Amdahl 定律的問題:如果計算只佔總工作量的 50%,你就算把計算加速一百萬倍,總體也只快了兩倍。所以我們得把所有技術都用上,CPU、GPU、網路、交換機、電力、冷卻……否則就只能線性擴展,或者靠已經放緩的摩爾定律。Lex:你的團隊有多大?黃仁勳:我的直接匯報有 60 多人。群體推理 vs 傳統管理Lex:那怎麼溝通?黃仁勳:我不搞一對一。我們把一個問題拿出來,所有人一起攻。因為我們在做極致協同設計,公司本身也是在做極致協同設計。就算在討論冷卻方案,做網路的人、做記憶體的人、做電力的人也在旁邊聽著。誰想退出就退出,但如果有人應該參與卻沒參與,我會把他揪過來。Lex:Vera Rubin 的 Pod 是怎樣的規模?黃仁勳:7 種晶片,5 種機架,40 個機架,1.2 千兆個電晶體,將近 2 萬顆 NVIDIA Die,1100 多顆 Rubin GPU,60 exaflops,10 PB/s 的頻寬。這只是一個 Pod。我們大概每周要產出 200 個這樣的 Pod。Lex:這麼複雜,簡潔還是你追求的目標嗎?黃仁勳:我最常說的一句話是:複雜度要剛好夠用,同時儘可能簡單。四層 ScalingLex:你還相信 Scaling Law 嗎?黃仁勳:相信,而且現在有更多 scaling law 了。Lex:你列了四個:預訓練、後訓練、測試時推理、Agentic。你最擔心那個瓶頸?黃仁勳:回頭看看大家以為的瓶頸吧。預訓練階段,Ilya Sutskever 說了句「資料用完了」之類的話,行業慌了,覺得 AI 到頭了。當然這是錯的。我們會繼續擴大訓練資料量,大量資料將是合成的。很多人不理解合成資料,但其實我們教彼此用的大多數資料本來就是「合成的」,它又不是從自然界長出來的,都是人創造的。AI 現在能拿真實資料,增強它,合成生成海量新資料。所以訓練的瓶頸不再是資料,變成了算力。然後是測試時推理。我還記得當時有人說「推理嘛,簡單的,推理晶片可以做得又小又便宜,不用 NVIDIA 那種大傢伙。」這個想法一直讓我覺得不合邏輯。推理就是思考,思考比閱讀難得多。預訓練本質是記憶和泛化,就是在讀。而推理是在想,在做推理、規劃、搜尋、分解問題……怎麼可能……計算量小呢?然後是 Agentic 層。一個 Agent 可以呼叫工具、查資料庫、做研究,最重要的是,它可以生成一大批子 Agent。擴展 NVIDIA 靠招更多員工,比擴展我自己容易多了。所以下一個 scaling law 就是 Agentic Scaling,本質上就是「AI 乘以 AI」。這四層循環下來,智能的擴展最終歸結為一件事:算力。四層 AI Scaling Law 循環OpenClaw 的 iPhone 時刻Lex:從去年 12 月起,人們好像突然覺醒了,Claude Code、Codex、OpenClaw,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在發生?黃仁勳:OpenClaw 對 agentic 系統的意義,就像 ChatGPT 之於生成式 AI。它之所以火,是因為普通使用者也能用到了。OpenClaw 就是 token 的 iPhone。它是歷史上增長最快的應用。直線上升。Lex:我得承認,來的路上在機場,我……公開對著筆記型電腦說話程式設計了。挺尷尬的,因為我在假裝跟一個人類同事對話。黃仁勳:未來更可能的情況是,你的 AI 一直在煩你。因為它幹活太快了,一直跟你匯報「搞定了,下一步呢?」以後跟你聊天最多的人,應該就是你的 Claw,或者說你的🦞了。Agent 的安全邊界Lex:安全問題呢?這麼強大的技術,怎麼確保使用者資料安全?黃仁勳:我們立刻派了一批安全專家過去,搞了一個叫 OpenShell 的東西,已經整合進 OpenClaw 了。我們還發佈了 NemoClaw。核心原則是這樣的:agentic 系統有三種能力,訪問敏感資訊、執行程式碼、對外通訊。我們保證任何時刻最多開放其中兩種,但絕不同時開三種。在這兩種能力之內,再加上企業級的存取控制和策略引擎。這樣既能讓 Agent 幹活,又不至於失控。從加速器到計算平台Lex:NVIDIA 是怎麼從一個 GPU 加速器公司,一步步變成計算平台公司的?黃仁勳:加速器的問題在於,應用領域太窄。市場規模決定了你的研發能力,研發能力又決定了你在計算領域能產生多大影響。所以我們得擴大射程,但又不能丟掉專業化。這兩個詞之間有天然的張力:越通用,越不專業;越專業,越不通用。我們得在中間找到一條極窄的路。第一步,我們發明了可程式設計像素著色器。這是走向可程式設計性的第一步。第二步,我們在著色器裡放了 IEEE 相容的 FP32。這一步意義重大,因為之前在 CPU 上跑科學計算的人突然發現:這個 GPU 算力巨大,而且現在符合 IEEE 標準了,我的程式碼可以遷過來。然後是在 FP32 上面放 C 語言,我們叫 Cg。Cg 一路演進到了 CUDA。每一步都是在擴大計算的「光圈」,同時保住最核心的加速能力。一步一步走了十幾年。電力與供應鏈Lex:AI 擴展最大的瓶頸是什麼?黃仁勳:電力是個問題。但也是我們拚命搞極致協同設計的原因,我們要讓每秒每瓦產出的 token 數每年提升一個數量級。過去 10 年摩爾定律讓算力提升了 100 倍,我們提升了 100 萬倍。有一件事我特別想借你的平台呼籲一下。我們的電網,是按最壞情況設計的。 但 99% 的時間都不會出現最壞情況,電網通常只跑到峰值的 60%。剩下的容量就那麼閒著。我想做的是,跟電力公司簽一種新的協議:平時用它們的閒置容量,極端天氣時資料中心自動降功耗。我們可以把工作負載轉移到別的地方,或者讓電腦跑慢一點,少用能源,服務質量降一點點而已。Lex:什麼阻礙了這件事?黃仁勳:三方的問題。終端客戶要求資料中心永遠線上。資料中心營運商的合同談判人員在簽六個九的 SLA,CEO 可能根本不知道。然後電力公司也只提供一種承諾等級。如果三方都調整一下……電網裡就有大量現成的閒置電力可以用,這才是最唾手可得的資源。Lex:供應鏈呢?ASML 的 EUV、台積電的 CoWoS 封裝、SK 海力士的 HBM,這些瓶頸讓你睡不著覺嗎?黃仁勳:我一直在處理。我飛到每一家供應商那裡,跟 CEO 們解釋我們的增長邏輯。幾年前,我說服了幾家 DRAM 公司的 CEO 投資 HBM,當時 HBM 還只用在極少數超算上,聽起來瘋狂得很。又說服他們把手機用的低功耗記憶體適配到超算上。他們都創了 45 年公司歷史的營收記錄。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去塑造和啟發整個上下游。Lex:你擔心嗎?黃仁勳:不擔心。Lex:為什麼?黃仁勳:因為我告訴了他們我需要什麼,他們理解了,他們告訴我他們會做什麼,我相信他們會做到。馬斯克與 ColossusLex:你怎麼看馬斯克和 xAI 在孟菲斯用 4 個月建成 Colossus 超算這件事?黃仁勳:馬斯克在很多領域都有很深的涉獵,同時他又是一個出色的系統思考者。他質疑一切:第一,這件事有必要嗎?第二,必須這樣做嗎?第三,必須花這麼長時間嗎?他把一切壓縮到不能再少的最低必要量,同時保留了產品所需的全部能力。極度的極簡主義,系統等級的極簡。而且他會親自到現場。有問題,他就去了。「讓我看看問題在那。」當你親自展示出那種緊迫感,所有人都會跟著緊迫起來。Lex:我見過他那些會議。他會跟工程師一起蹲在地上,研究怎麼把線纜插進機架……黃仁勳:對。在 NVIDIA 我們有一個類似的方法論,叫「光速」。這不只是關於速度,它是我對「物理極限在那」的簡稱。每件事我們都要拿來跟光速對比。記憶體速度、算力、功耗、成本、時間、人力、製造周期。先搞清楚物理極限,再去做工程。我不喜歡「持續改進」的思路。別跟我說「現在要 74 天,我們能縮到 72 天」。我寧願從零開始問:「憑第一性原理,最快幾天能搞定?」答案可能是 6 天。剩下的 68 天可能都有道理,是各種妥協和成本最佳化。但至少你知道差距在那。知道了 6 天是可能的,從 74 到 6 的對話就會有效得多。中國是建設者國度Lex:你最近去了中國。中國過去十年是怎麼建立起這麼多世界級科技公司的?黃仁勳:全球大約一半的 AI 研究者是華人,大部分仍在中國。他們的科技行業恰好趕上了移動雲時代,他們的貢獻方式是軟體。這個國家的孩子數學和科學教育極好,對現代軟體相當熟悉。中國不是一個單一經濟體。各省各市的市長們互相競爭,所以才有這麼多電動車公司、這麼多 AI 公司。競爭極其激烈,活下來的都了不起。另外,他們的社會文化是家人第一、朋友第二、公司第三。工程師們的兄弟在那家公司、同學在這家公司,知識傳播極快。他們本質上一直是 open source 的。所以他們對開源社區貢獻大,完全合理,因為他們心想:「我們有什麼好藏的?」這是當今世界創新最快的國家。Lex:而且在中國,做工程師是件挺酷的事。黃仁勳:他們是一個建設者國度。我們國家的領導人都相當出色,但大多是律師。他們的國家是從貧困中建設起來的,所以領導人大多是傑出的工程師。開源與 NemotronLex:NVIDIA 發佈了開放原始碼的 Nemotron 3 Super,120 億參數的 MoE 模型。你對開放原始碼的願景是什麼?黃仁勳:要做好 AI 計算公司,我們必須理解 AI 模型是怎麼演進的。Nemotron 3 有個特別的地方:它不只是純 Transformer,還融合了 SSM(狀態空間模型)。我們很早就在做條件 GAN、漸進式 GAN,一步步走到了擴散模型。在模型架構上做基礎研究,能讓我們看清未來的計算系統該怎麼設計。這也是極致協同設計的一部分。開源有三個層面的原因。第一,我們確實需要世界級的模型作為產品,這些應該是專有的。但同時,我們也希望 AI 擴散到每一個行業、每一個國家、每一個研究者和學生手裡。如果一切都是閉源的,研究和創新就很難在上面展開了。第二,NVIDIA 有規模、有技能、也有動力去持續做這件事。我們能啟動每一個行業加入 AI 革命。第三,AI 遠不只是語言。這些 AI 會使用工具、呼叫子模型,而那些子模型可能是訓練在生物學、化學、物理學、流體力學上的。我們不造車,但我們要確保每家車企都能用上最好的模型。我們不做藥物發現,但我想確保禮來(Eli Lilly)能擁有世界最好的生物 AI 系統。Lex:而且你們是真正的開源,權重、資料、方法全部公開。黃仁勳:對,模型開源,權重開源,資料開源,連怎麼做的都開源了。這一點確實應該被更多人知道。台積電:信任Lex:你跟台積電的關係是什麼樣的?黃仁勳:對台積電最大的誤解是:覺得他們只有技術。好像有人做出了一個一樣好的電晶體,台積電就完了。他們真正了不起的地方,是那套製造管理系統。協調全球幾百家公司動態變化的需求,晶圓啟動、停止、緊急追加,客戶在變、產能在變,整個世界在不斷變化,而他們始終保持高吞吐、高良率、低成本、交付準時。然後是文化。他們同時做到了兩件通常矛盾的事:頂尖的技術前沿和頂尖的客戶服務。最後是信任。三十年,幾百億美元的生意,沒有合同。 這份信任了不起。Lex:2013 年張忠謀邀請你去當台積電 CEO?黃仁勳:是真的。我深感榮幸。張忠謀是我見過的最受尊敬的高管之一,也是我的好朋友。但 NVIDIA 的工作太重要了,我在心中已經看到了 NVIDIA 會變成什麼樣。這是我的責任,唯獨我的責任。所以我婉拒了。不是因為那個機會不夠好。那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機會。但我沒辦法接受。NVIDIA 的護城河Lex:NVIDIA 最大的護城河是什麼?黃仁勳:CUDA 的裝機量。這是我們最重要的資產。CUDA 不是三個人做成功的,是 43000 人做成功的,加上幾百萬信任我們的開發者。他們把自己的軟體棧建在了 CUDA 上。從開發者的角度想:如果我支援 CUDA,明天它就會快 10 倍,平均只要等半年。而且我的程式碼能跑在幾億台裝置上,每個雲、每個行業、每個國家。我 100% 信任 NVIDIA 會一直維護和改進 CUDA。你把這些加在一起,如果我是開發者,我會 CUDA first。太空裡的 GPULex:你怎麼看在太空建資料中心這個想法?黃仁勳:NVIDIA 的 GPU 其實已經在太空了。我當時知道的時候還挺意外的,本來想高調宣佈一下,給 GPU 穿個小宇航服什麼的。那些衛星上有高解析度成像系統,在持續掃描地球,要做到釐米級的即時遙感。這些資料量是 PB 等級的,沒法全傳回地球。所以 AI 必須在邊緣端就地處理,把不需要的、沒變化的全扔掉,只留關鍵資訊。如果放在極地軌道,24 小時都有太陽能。但太空裡沒有傳導、沒有對流,散熱只能靠輻射。好在太空足夠大,搞幾個巨大的散熱板就行了。Lex:這個想法離落地有多遠?5 年?10 年?黃仁勳:我比較務實。我先去抓眼前最大的機會,同時派工程師去研究太空的問題:怎麼應對輻射?怎麼處理性能退化?怎麼做冗餘和容錯?怎麼讓電腦在太空裡不會壞,只是變慢?但眼下我最想做的事,還是把電網裡那些閒置的電力先用起來。那才是最唾手可得的。Token 工廠Lex:NVIDIA 可能價值 10 兆美元嗎?黃仁勳:讓我解釋一下為什麼 NVIDIA 的增長幾乎是必然的。計算經歷了一次本質變化。過去的電腦本質是一個「倉庫」,我們預先錄製內容,存成檔案,然後用檢索系統找出來。現在 AI 電腦是「工廠」,它即時理解上下文,即時生成 token。倉庫 vs 工廠:計算範式轉變倉庫不怎麼賺錢,工廠的產出直接跟收入掛鉤。而且這個工廠生產的商品,token,正在分層,就像 iPhone 一樣:有免費的 token、有中檔 token、有高級 token。有人願意為每百萬 token 付 1000 美元,這不是「會不會」的問題,只是「什麼時候」的問題。NVIDIA 面臨的挑戰在於想像力。我沒有人可以搶份額。幾乎我們說的所有增長都來自一個尚不存在的市場。外界確實不太容易想像。但我有的是時間,我會持續推理、持續講述,每一次 GTC 都會讓它變得更加真實。遊戲與 DLSS 5Lex:DLSS 5 引起了一些爭議。玩家們擔心遊戲會變成 AI slop(AI 氾濫內容)。你怎麼看?黃仁勳:說實話,我也不喜歡 AI slop。AI 生成的內容越來越多,看起來越來越像,都挺漂亮,但缺少個性。我理解玩家的感受。但 DLSS 5 做的事情不一樣。它是 3D 引導的、地面真實資料約束的。藝術家決定了幾何形狀,我們百分百忠於每一幀的幾何結構。它受紋理約束,受藝術家意圖約束。增強,但不改變。而且因為系統是開放的,你可以訓練自己的模型,未來甚至可以用 prompt 來控制風格:「我要卡通渲染風格」,「我要這種畫風」。所有這些都是為藝術家提供的工具,他們可以選擇用或者不用。玩家們可能以為我們是在遊戲出廠後強行做後處理。但實際上 DLSS 是跟藝術家整合的,是給創作者的 AI 工具。Lex:你覺得史上最偉大的遊戲是那個?黃仁勳:Doom。從文化影響力和行業意義來說,Doom 把 PC 從一個辦公自動化工具變成了一個遊戲裝置,這個轉變的意義太大了。從遊戲技術的角度,我會說 Virtua Fighter。Lex:我個人特別喜歡《上古捲軸:天際》,雖然是很久以前的遊戲了,但一直有人出 Mod……黃仁勳:我們做了 RTX Mod,這是一個 modding 工具,能讓社區把最新的渲染技術注入到老遊戲裡。而且別忘了,GeForce 到今天仍然是我們排名第一的行銷手段。人們在十幾歲的時候就通過玩遊戲認識了 NVIDIA。後來上了大學,開始用 CUDA,再後來用 Blender、用 Autodesk。AGI 已來?Lex:用一個定義來問:一個 AI 系統,能夠建立、發展並營運一家價值超過 10 億美元的科技公司。離這個 AGI 有多遠?黃仁勳:我認為已經實現了。Lex:什麼?黃仁勳:你說的是 10 億美元,而且沒說要永遠經營下去。完全有可能一個 Claude 建立了一個 Web 服務,某個小應用,幾十億人用了一下,每人 50 美分,然後很快就倒閉了。網際網路時代那些爆款網站,大多數都沒有比今天 OpenClaw 能生成的東西更複雜。Lex:你這話會讓很多人激動的。黃仁勳:你去中國看看,已經有一大幫人在教自己的 Claude 去找工作、做活、賺錢了。我不意外某個數字網紅、某個 Tamagotchi 養成類應用突然爆火幾個月然後消失。但讓 10 萬個 Agent 來造一個 NVIDIA……成功率是零。程式設計師會更多Lex:你覺得程式設計師數量會增加還是減少?黃仁勳:會增加。程式設計的定義變了。今天的程式設計就是寫規格說明。多少人能做到「告訴電腦去造什麼」?我覺得我們剛從 3000 萬擴大到了 10 億。未來每一個木匠都是程式設計師。而一個有 AI 的木匠,同時也是建築師。 他能給客戶提供的價值翻了幾倍。每個會計同時也是財務分析師和理財顧問。所有職業都被拉高了。Lex:放射科醫生的例子呢?黃仁勳:AI 研究者最早說會消失的職業就是放射科醫生。電腦視覺確實在 2019、2020 年就超越了人類。但放射科醫生數量反而增加了,現在全球還短缺。因為你搞清楚了,放射科醫生的「目的」是診斷疾病、幫助病人,而不是「看片子」這個任務本身。AI 讓看片子變快了,所以能看更多片子,診斷更多病人,醫院賺更多錢,需要更多放射科醫生。你的工作的目的和你用來做這份工作的工具,是相關的,但不是同一件事。NVIDIA 的軟體工程師也一樣。我要他們解決問題,不在乎他們寫了多少行程式碼。別怕,就去用Lex:很多人對自己的工作有焦慮。黃仁勳:我對焦慮的處理方式,剛才其實已經講過了:分解問題,想清楚那些能做,做了就不焦慮了。如果今天要招一個新畢業生,兩個人選,一個不懂 AI,一個精通 AI,我選後者。木匠、電工、農民、藥劑師,都應該去用 AI,看看它能怎麼提升你的工作。Lex:而且你可以直接問 AI:「我不知道怎麼用 AI。」黃仁勳:對,這就是 AI 最厲害的地方。你沒法走到 Excel 面前說「我不會用 Excel」。你完了。但 AI 會說:「好的,讓我來教你。」領導力與痛苦Lex:你說過你的成功來自比任何人都能吃苦。你怎麼應對這麼大的壓力?黃仁勳:我完全意識到 NVIDIA 的成功對美國的重要性。我們貢獻了大量稅收,建立了技術領先地位,這關乎國家安全的方方面面。我也知道有很多普通投資者,老師、警察,因為買了 NVIDIA 的股票成了百萬富翁。我的應對方式就是分解。發生了什麼?變了什麼?什麼難?我能做什麼?把大問題拆成小塊,然後一個一個解決,或者分配給能解決的人。凡是讓我擔心的事,我都會告訴一個能做點什麼的人。 說出來了,負擔就分攤了。然後就是遺忘。你得學會忘記。不能什麼都記著、什麼都扛著。分解問題、分享負擔、然後忘掉它。這跟頂級運動員一樣。上一分已經過去了,只關心下一分。Lex:你說過如果提前知道有多難就不會創辦 NVIDIA,但……黃仁勳:所有值得做的事情應該都是這樣。有一種超能力叫「孩子心態」。我面對幾乎所有事情的第一反應是:能有多難?沒有人做過,規模巨大,要花幾千億美元。你就這麼想:「能有多難呢?」你不要提前模擬所有的挫折和羞辱。你應該帶著「一切都會順順利利」的心態走進新體驗。等挫折真的來了,它們會讓你意外,但你得有韌性,得能忘掉,得繼續走。只要我對未來的假設沒變,我對輸出的判斷就不會變。那就繼續走。智能與人性Lex:你覺得人類意識中有什麼是晶片永遠無法複製的嗎?黃仁勳:我不確定晶片會不會緊張。AI 可以識別和理解情緒,但我的晶片不會「感受」到那些東西。而那些感受,焦慮、興奮、恐懼,深刻地影響著人的表現。兩個拿到完全相同資訊的人,可能產生截然不同的結果,並非某個演算法不同,純粹是因為「感覺不同」。Lex:那你怎麼看智能這個詞?黃仁勳:智能這個詞被抬得太高了。我身邊 60 個人,每一個在各自領域都比我聰明,他們學歷更高、學校更好、研究更深。但我坐在他們中間,協調所有人。你得問自己:一個洗碗工……憑什麼坐在一群超人類專家的中間?智能是功能性的東西。人性不是。人性是一個大得多的詞。我們的社會把太多東西塞進了「智能」這一個詞裡。但人的一生遠不止一個詞。我的經歷表明,在智能曲線上比身邊所有人都低,並不妨礙你成為最成功的那個。別讓智能的民主化、商品化給你帶來焦慮。你應該受到鼓舞。死在崗位上Lex:你想過自己的死亡嗎?黃仁勳:我真的不想死。我有很好的家庭,很好的生活,還有極其重要的工作。這不是「一生一次」的經歷,因為那暗示很多人都經歷過。這是「人類歷史一次」的經歷。我不相信接班人計畫。這並非因為我覺得自己不朽。如果你真擔心接班,那你現在該做什麼?答案是:每時每刻都在傳遞知識。任何學到的東西,在我桌上停留不超過一秒。我還沒完全消化完,就已經在指給別人看了。我希望的結局是,死在崗位上,最好是瞬間的,沒有漫長的痛苦。Lex:什麼給你希望?黃仁勳:我一直對人類的善良、慷慨和同理心有極大的信心。有時候比應有的還多,偶爾被佔便宜,但這從沒改變過我。期待疾病的終結,是合理的。期待污染大幅減少,是合理的。期待以光速旅行,也是合理的。不是遠距離,是短距離。怎麼實現?我很快就會把一個人形機器人送上太空飛船。它會在飛行途中不斷改進。等時機到了,我的意識,我的收件箱裡的一切,我說過的一切,我做過的一切,都已經上傳到網上了。到時候以光速發過去,追上我的機器人。Lex:這真精彩。理解生物機器,你覺得還要多久?黃仁勳:就在眼前了。大概五年。Lex:然後是人類大腦,理論物理……黃仁勳:解釋意識。那個就太酷了。 (AGI Hunt)
雷軍最新採訪:跟蘇炳添約賽車,被舒淇“吐槽”沒早約代言(附實錄)
新SU7會平衡訂單和交付,避免讓使用者等太久。雷軍罕見與小米汽車品牌代言人一起接受採訪,把新一代SU7的秘密都曝光了。車東西3月20日消息,昨晚,小米汽車新一代SU7正式上市,共有三個版本:SU7標準版的價格為21.99萬;SU7 Pro的價格為24.99萬;SU7 Max的價格為30.39萬。昨晚21:30開放預訂之後,34分鐘時間,新車鎖單量突破1.5萬台。▲新一代小米SU7 34分鐘鎖單1.5萬台而在發佈會結束之後,小米集團創始人、董事長兼CEO雷軍,小米汽車品牌代言人、導演、演員舒淇,小米汽車品牌代言人、短跑名將蘇炳添,小米汽車首席設計師李田原,小米汽車架構部負責人崔強與包括車東西在內的少數媒體進行了一場深入的交流。▲小米汽車群訪出席嘉賓雷軍揭秘了新一代小米SU7改款過程中的多個核心問題,包括新一代SU7的外觀為何沒有大改;最終定價為何比上一代漲價4000元;小米AI和機器人的佈局等。在溝通過程中,雷軍和兩位小米汽車品牌代言人也頻頻互動。舒淇帶著開玩笑的口吻“質問”雷軍第一代小米SU7上市的時候,為什麼沒有選她來代言。▲雷軍(圖左)、舒淇(圖中)、蘇炳添(圖右)雷軍則笑著說,當時現場有很多我的粉絲,他們覺得雷總代言就行了。雷軍也坦言,兩年前沒有想到這件事,當時只想到了蘇炳添,和我們的車一樣都姓“SU”。在向舒淇提問“為什麼轉型做導演拍第一部電影就獲得最佳導演獎”的時候,雷軍也展示了自己的幽默,說我問你這個問題,其實是在等你反問我,為什麼第一輛車就做的這麼好。整個溝通過程時間並不算太長,但是雷軍也將他的高情商、幽默感展現得淋漓盡致,既活躍了現場氣氛,也將新一代小米SU7的巧思以及小米在AI、機器人上的佈局介紹的非常詳盡。以下是雷軍採訪的核心內容:1、初代小米SU7的成功:汽車進入智能化時代後,有很多技術和智慧型手機相似,在製造方面,小米也是製造業出身,供應鏈管理和硬體品質有著多年的積累,並且小米在汽車項目上也真金白銀的掏了400億。2、新一代小米SU7外觀不做大改是為了延續經典:很多車型都是毀在了改款車,越改越醜,最終導致銷量崩盤,小米希望自己的設計能夠經得起時間的考驗。3、內飾全改是聽取了使用者的意見:初代小米SU7主打運動,新一代SU7的內飾主駕做到了既運動又舒服,副駕和後排座椅儘可能往舒適性上調整。4、漲價4千元是為新使用者考慮:新一代小米SU7的材料成本就增加了小2萬元,購置稅政策調整後,小幅漲價為了新使用者也能買得起。5、新車交付時間:去年YU7的交付節奏,被批評得很慘,新一代SU7儘可能在訂單和交付之間找到平衡。6、造車是一場馬拉松:造車五年,越來越覺得造車很難,要潛心下去,向同行學習。7、AI投入:小米在AI領域實現了全面佈局,剛發佈的MiMo-V2-Pro是AI的引擎和核心,已經做了“手機龍蝦”,也會做“電腦龍蝦”。8、機器人佈局:小米在裝備機器人方面投入很大,工廠的智能化程度非常高,小米六年前就佈局人形機器人了。以下是採訪的完整實錄,車東西在不改變原意的情況下進行了編輯:01. 雷軍9問交底新SU7隻加價4千怕超車主預算採訪現場資訊量極大,面對媒體提問,雷軍不僅回應了對新一代SU7隻漲價4000元的考量,介紹了新車外觀未改,內飾大變的原因,分享了自己造車到現在的感受,透露了在AI和機器人方面的佈局,還回應了為何要請舒淇、蘇炳添代言新一代SU7。Q1:為什麼小米汽車開始請品牌代言人,而且請來的是舒淇?雷軍:主要是第一代SU7非常的成功,大家對新一代SU7的期望值很高。我們在討論的時候就在想,怎麼讓更多人瞭解我們的產品,有一些真實的車主或體驗者來代言我們這一款車的話,可能更有說服力。再加上兩年前很多網友跟我們開玩笑,希望請舒淇小姐代言,我們就在想是不是邀請舒淇小姐來代言,可能是個好想法。同時,因為我知道蘇炳添很喜歡開車,又是我們第一代SU7的車主,所以我們就邀請他們兩位來代言。今天來看,兩位代言人真的很受車主朋友們的歡迎,今天一官宣,我的朋友圈都炸了,很多人跟我商量說能不能找舒淇小姐簽個字?Q2:請兩位不同類別的代言人來代言小米,初衷是什麼?您覺得他們上任後,您的信心是否有增加?雷軍:你不覺得SU7、舒淇、蘇炳添特別有緣分嗎?▲雷軍(圖左)、舒淇(圖中)、蘇炳添(圖右)新一代SU7有如此強大的產品力,我相信有他們兩位代言和推薦的話,新一代SU7一定會再創輝煌。他們教我一個口號,但我沒太學會,好像是叫“做大做強,再創輝煌”。Q3:對於新一代的SU7,您對它的銷量有那些期待?新一代的SU7有很多提升,您最想對新老車主提的一點是什麼?雷軍:第一代SU7非常成功,成為了去年的年度銷量冠軍。改款車要想火爆程度超過第一代的話確實不容易。所以我們竭盡全力用了兩年時間打磨,新一代小米SU7除了外觀跟第一代SU7比較像以外,我們三電、底盤、駕控、電子電氣架構、輔助駕駛及生態實現了全面提升、全面增強,升級的地方超過了一百項。▲兩代小米SU7參數對比在這一過程中,新一代小米SU7光新增的材料成本就有小2萬。所以實話實說,新一代SU7定價特別糾結。Q4:為什麼新一代的SU7全系車型最後只漲了4000元?雷軍:主要還是因為購置稅政策調整以後,我們不想讓新的車主覺得買輛新一代SU7,超出了他們的預算,所以最後我們只加了4000元。▲新一代SU7起售價貴了4000元總體來說,我還是希望能在訂單和交付之間找到一個平衡。像去年的YU7,最長讓大家等一年多時間,我們真的被批評得很慘,所以我們有時候需要平衡,如果有幾十萬人在排隊等交付,我們可能會挨罵。所以,我還是認為一個合理的訂單數,一個合理的等待周期,可能會給使用者帶來更好的購買體驗。新一代SU7選配SKU比較多,它更偏向於定製化,所以整個管控的流程各方面會相對複雜一些。但總體來說,我對新一代SU7還是信心十足,尤其是有這兩位大牌代言人的加持後,我的信心就更足了。Q5:此前您提到,未來三年計畫在AI領域投入資金超過600億元,在這600億中,在AI安全上的投入會有多少?雷軍:今天,毫無疑問我們進入了一個全新時代。在這個時代裡面,無論是個人還是企業,都要積極擁抱AI時代。我們在整個AI領域實現了全面佈局,今天凌晨我們發佈的MiMo-V2-Pro,是一個面向Agent時代的兆參數的旗艦基座模型,它相當於是我們整個AI的引擎和核心。在模型領域,我們力爭能成為國內乃至全球的第一陣營的選手,按品牌排名的話,小米在AI上排在行業的第五、第六名。我們的模型剛剛發佈,可能還需要不斷的迭代,同時,我們又做了“手機龍蝦”(Xiaomi miclaw),很快也會做“電腦龍蝦”。▲小米發佈首款“手機龍蝦”AI方面,我覺得最重要的是保障隱私和安全,大家今天擔心的問題主要是上傳雲端,這個過程中會出現隱私保護不到位的情況。對此,我們力爭會把那些高度隱私的資訊在本地處理。我們把手機龍蝦當成我們叫AIOS的雛形,它是一個OS內建的MiMo基座大模型,如果進行全鏈條管控的話,它的安全性會大幅度提升。提到安全性,我們五年前造車的時候,就提出要重視安全。我們認為,安全是小米汽車的基礎和前提,小米要打造同等級最安全的車。我們希望在大模型時代,在AI時代,小米汽車也成為最安全的產品。Q6:第一代SU7發佈以來創造很多奇蹟,同時也伴隨著很多爭議,這兩年小米汽車最大的變化是什麼?雷軍:五年前造車的時候,我就覺得造車特別難。我也是真的沒有想到,兩年前我們剛一入場會創造這麼多的奇蹟,剛開始覺得可能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但是這兩年干下來,覺得還是越干越難,整個汽車產業我們需要潛心下去,向所有的同行學習,把車能夠造得更好。所以當我們意識到造車是一場馬拉松,小米汽車的路才剛剛開始,我覺得我們變得從容了。拿這次改款來說,我們很早就提前告訴消費者,很早就開始準備新一代SU7的量產,把每一項工作都儘量準備得更好,讓我們的車主朋友們能夠感受到我們這份誠意。▲新一代小米SU7今年1月開啟小訂我相信大家可以從新一代SU7的上市的全部環節中,感受到小米最大的變化就是從容。Q7:為什麼新一代SU7整體外觀變動不大?雷軍:我們的設計理念是經得起時間考驗的,過個5年、10年、20年回頭看,還是覺得很好看。有了這樣的設計理念,我們本質上想打造傳奇車型。就像保時捷用幾十年打造了911,就像BBA打造了34C(寶馬3系、奧迪A4L、奔馳C級),我們希望SU7也有機會變成傳奇車型。為此,我們專門請了一位設計顧問——前寶馬設計副總裁克里斯·班戈。有一次他跟我說,成功車型外觀改動一定要小心。業內很多車都是改款改“掛”的,本來車挺好,越改越難看,然後銷量越來越差。就是因為看了很多失敗案例,我就很怕,我說我們有沒有勇氣少改,如果使用者覺得很好,我們不能為了新而新,因為我們在設計時都力求做到完美和極致,難道你要選第二完美和第二極致的設計嗎?所以在這一點上,我給了李田原強有力的支援。我說可以都不改,田原說,那我們還需要這麼多人嗎?李田原:其實我們在打造第一代SU7的時候,就花了非常多的精力,SU7在美學和功能需求上實現了非常好的平衡。▲小米汽車工業設計總經理、首席設計師李田原發言我們試過改它,但改完以後再放在一起看的時候,我發現它真的沒有第一代SU7好。我問了自己一個問題,做設計是為了創新而創新,是為了設計而設計,還是說我們把好的東西能夠持續地保留給使用者,所以說我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就是不改。不過因為新一代SU7前臉裝上了4D毫米波雷達,因為功能調整的原因,需要在新車前臉做一些改動,但在其他地方我希望這台車能夠保留它的美,能夠在未來成為雷總剛提到過的“傳奇車型”。Q8:為什麼新一代SU7內飾全部重新設計了?雷軍:我們小米裡面有賽車執照的大概有小1000人,他們非常喜歡開車。SU7是一款運動車型,剛開始運動車型的座椅都特別硬,主要是因為要保持路感,車輛輪胎壓過去,無論是有個小石子,還是有個小坑,駕駛員可以迅速感受到如何操作,應該用多大力踩剎車,它是人車合一的,所以早期我們設計的SU7是運動車型。這個過程之中,聽取使用者的意見,我們就開始往舒適性方向調,第一代我們覺得調得不錯,但是還是有很多車主不滿意,所以這一次我們是下了決心全部推倒重來。▲新一代小米SU7內飾設計新一代小米SU7,我們既要保持駕駛車的韻味,又要讓大家從心底裡覺得這個車是舒適的、豪華的、精緻的、有品位的。其中,主駕要做到既運動又舒服,這個就好難。大家可能只聽我這麼講一講,看不到我們內部打了多少架,扯了多少皮。▲新一代SU7主駕駛座椅不過,副駕和後排就好做很多了,可以直接在符合運動車型的大方向裡面,怎麼舒服怎麼來。有同事建議加個睡眠頭枕,我說別開玩笑了。運動車型主打流線型車身、低趴的車姿,這就註定了車內通透度是個大問題。如果前排搞個睡眠頭枕,後排的視野會很差。所以在內飾上,我們還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特別希望大家能去店裡看一看,試駕一下。另外,我們的輔助駕駛也進步得非常快。在汽車行業裡,我們相對來說還是後來者,首款車上市不到兩年時間,我們的輔助駕駛連續迭代了三、四個大版本,今天的體驗已經非常出色。▲新一代SU7標配小米HADQ9:本次發佈會選在小米昌平產業園召開,有那些考量,昌平產業園現在的投產情況怎麼樣?小米在推動智能製造的硬科技創新和共性關鍵技術攻關方面,有那些新進展?雷軍:小米紮根北京,在北京做智能製造是挺不容易的。兩年前,我們在亦莊投產了我們小米汽車的智能工廠,同時我們在昌平投產了我們小米手機的智能工廠,將來我們給大家開放參觀。我們這次發佈會選在昌平產業園舉行,主要是因為邊上是小米手機智能工廠,希望將來有機會邀請大家參觀。手機智能工廠智能化程度特別高,除了貼片機,該工廠所有裝置包括軟體系統都是小米自研的。在智能製造這個領域,小米在裝備機器人方面投入很大。我們在北京做製造的時候,一上來想的就是我們不要干傳統製造業,能不能幹黑燈工廠、智能製造、高端裝備、機器人,所以我們從2017年開始幹起,幹了七、八年時間。我認為,硬核的科技賽道需要非常長周期的投入,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要有耐心。最近機器人很火,今天宇樹科技創始人王興興來捧場,我看到網上一條評論說,小米是要做機器人。實際上小米六年前就開始做機器人了,在機器人這個領域裡,絕對也算頭部。可能我們跟大家匯報的少,或者好產品太多,大家對我們的業務並不是很瞭解。王興興他們在機器人領域做得非常了不起,已經成了標竿企業。我們有幸五年前投資了宇樹科技,我們是想推動整個機器人行業一起成長。02. 雷軍想約蘇炳添賽車被舒淇“吐槽”沒早約代言採訪期間,雷軍與舒淇、蘇炳添積極互動,借助舒淇講述執導電影獲獎的機會,分享了他的造車心得,並建議蘇炳添參加精英駕駛培訓,和他比一比賽車。雷軍:李肖爽說大家都特別關心我們兩位代言人,我先當一下主持人。剛才兩位代言人一出場,全場都沸騰了,你們能感受到大家的熱情吧?舒淇:嗯。雷軍:大家都特別喜歡你和蘇神(蘇炳添),蘇神是我們小米的老朋友了,我待會問他幾個問題。我先問一下舒淇小姐,舒小姐這些年在演藝生涯取得了很了不起的成績,最近轉型做導演,拍的第一部電影就獲得最佳導演獎。當時我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我也很驚訝,就想特別請教,跨行這麼難,怎麼能夠拍第一部片子就獲得最佳導演獎呢?這個問題有點像考試是吧?其實我是有點私心的,我是希望她問我,我為什麼造第一輛車就這麼成功?舒淇: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我們之前都很有經驗。像我之前在電影圈、影視圈裡頭差不多有快30年的時間,有很多經驗的累積,再加上我覺得我人緣也比較好,很努力地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不斷的創新和研究,我覺得我跟您在這點上也非常的契合。雷軍:那這個問題不問一下我嗎?舒淇:我這部戲拍了兩年,剛好SU7也推出了兩年。那雷總是怎麼取得這個成績的?雷軍:其實原因也是一樣的,我們幹了五年時間。邁入智能化時代以後,實話實說,智能電動汽車有很多技術跟智慧型手機是相近的。另外,我們小米也一直在做製造業,這麼多年在智能製造的功底、供應鏈的管理水平、硬體品質的能力方面,都有深厚的積累。同時,這一成績得益於我們小米集團全體員工共同的努力,五年間我們掏了四百多億的真金白銀。當然也像舒小姐剛才講的一樣,我人緣也還可以,也有很多合作夥伴的支援,更重要的還是車主朋友們的支援。所以第一輛車取得了一個蠻不錯的成績,我自己也挺感動的,也挺意外,也挺感激的。但這一次做新一代SU7壓力很大,就特別像什麼呢?像拍電影,第一部片子拍成功以後大家期望值很高,拍續集的時候特別難。後來我們就在想說,新一代SU7的產品這麼好,要我去講的話大家可能不信。要不我們找幾個車主或者是體驗者來代言、來介紹,好像就可以幫助我們破圈,幫助更多人瞭解新一代的SU7。所以這個時候我們就想起兩年前,當時我說新車車名叫SU7,很多網友說一定要請舒淇來代言,這那跟那兒啊,你當時是不是也看到這個段子,他們現在說叫諧音梗。舒淇:我就覺得為什麼當時就沒請,沒去找我呢?雷軍:當時現場有很多是我的粉絲,他們覺得雷總代言就行了,現在我們將擴展到更大的圈子。開玩笑哈,主要是兩年前的話,我們就沒有把SU7跟舒淇想到一起,我覺得這是兩回事。我就想到了蘇神,我說我們都姓SU,我們找蘇炳添就好。沒想到,網友也很喜歡舒淇小姐,所以我們這次就請了舒小姐。我也問一下蘇炳添,真的特別為蘇神高興,達到人生巔峰以後又光榮退役,我是挺羨慕的,整個人應該輕鬆很多了,也變帥了很多。蘇炳添:其實對我來說,我能堅持到36歲退役,我很開心。▲小米新一代SU7代言人蘇炳添發言雷軍:你知道我去年剛說了一句很紅的話,叫50歲才是闖的年紀。你現在還小,還沒有到闖的年紀。蘇炳添:那肯定的,雷總說的沒錯,只是說我現在是從另外一個賽道轉到了新的賽道。作為一名運動員來說,我能夠堅持到36歲是我對於這個項目的執著追求。另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我想回報家鄉。因為大灣區全運會在我家門口舉辦,即使再苦再累再艱難,我也特別想要在自己家門口去完成一場比賽。退役了確實整個人輕鬆了很多,就不會再像之前每一天一樣,眼一睜就想著要背著書包,馬上到運動場去訓練。但現在換了個賽道,就是每天睡醒先開小米SU7送孩子上完學,每天就是這樣。孩子上學的地方離我上班的地方很近,我基本上每天很早就回到單位開始上班。現在就是在新的賽道摸索,也在學習。我覺得人生就是這樣。教練說的,我還小,還年輕,要不斷的去強化自己,要去學習。這我覺得也是小米的精神,所以雷總才能夠這麼成功。新一代SU7剛出來的時候,我們整個體育圈都在討論。也有很多人問我,添哥你跟雷總說,讓我買車能不能方便點,能不能不用等那麼久?其實這個問題我當時在巴黎的時候問過雷總,但是雷總今天晚上說了,會超出大家的預期,在這裡也祝小米新一代SU7大賣。雷軍:謝謝。舒小姐,我們SU7出來以後,特別受到女車主的歡迎,差不多一半以上是女車主。您覺得SU7最吸引您的點是什麼?舒淇:我覺得對我來講它的設計非常的創新,卡布裡藍是我第一眼看到讓我特別驚豔的顏色,因為真的非常時髦。你們是怎麼想出來,怎麼設計出來的?李田原:卡布裡藍其實這個顏色還挺有故事的。▲新一代SU7卡布裡藍配色它的誕生源自於有一次設計師們坐在一起聊天中,對大自然美的感悟。我們有一次在聊,大家去過很多地方,那一種風景能夠讓你有不一樣的心情,就聊到眺望大海時的心境。你看到那個海平面,無限地往遠方延伸,跟這個天際線相融以後,呈現透藍色的色彩,當你看著它的時候,好像思緒也被拉走了。這讓我們產生一種心境,在那個時候好像時間變慢了。當下是一個節奏非常快的時代,設計師就在想,我們有沒有一種方法,通過顏色的表達,能夠把這份心境帶給新一代小米SU7的使用者。所以說我們就到處看什麼樣的藍色可以實現,但我們發現很難,用原來的工藝沒有辦法達到這種藍色。因為藍色要細膩的話,我們需要對油漆的顆粒有非常精準的控制。這次我們升級了奈米級顏料顆粒,把藍色染料非常均勻的噴塗在車身上面,這樣可以讓純淨感達到要求。但我們又發現它在飽滿度上存在缺失,所以在研發的過程中,我們想能不能把藍色的鋁粉加入進去,而加進去以後,我們就發現它有了純淨度,又有了飽滿度,層次感也非常的豐富。我們最後又加上了珍珠粉,讓整個卡布裡藍看上去有點水面波光粼粼的感覺,這就是卡布裡藍的由來。舒淇:很棒,好浪漫。雷軍:小米汽車團隊精心設計了九款顏色,從一百種預選顏色中挑選適合新車型的設計方案,其中包含新設計的三款顏色、繼承第一代車型的四款顏色以及一款YU7 Ultra車型顏色,最終形成多樣且精心搭配的九種顏色組合。其實把顏色做好也是蠻難的一件事情。雷軍:我還有一個問題,我想問蘇炳添,聽說你很喜歡開車,但是沒開過賽車,想不想學一學?蘇炳添:我想啊,學開車需要時間,短時間內我想先坐一下賽車手的車,感受速度與激情。雷軍:我們專門有精英駕駛的培訓班,可以把你培養成賽車手。主要是三年前我跟他比跑步輸了,摔了一跤。不是我不一定跑不過他,主要是摔了一跤。我就在想,我們能不能比一下賽車。蘇炳添:我們可以約一下。雷軍:你這麼自信嗎?蘇炳添:我得先練一下。雷軍:我安排我們的研發部總裁崔強教一教你。雷軍:我們新一代SU7的駕駛性特別好。我剛才在廣告片看到你們拍攝那天正在下雨,是嗎?蘇炳添:對,我們開車在山裡面轉的時候也在下雨。雷軍:你感覺下雨天跑山是啥感覺?蘇炳添:首先是很陌生,但是又很從容。雷軍:開到我們那個絲滑模式,開起來應該控制力很好的。蘇炳添:所以說車的操控,包括車的扎不紮實是很重要的。其實前段時間,我感覺我的第一代SU7開起來有點問題,路面感對於一個開車的人來說是很敏感的,我發現我平時開那個路路面不好,很容易顛簸,我馬上聯絡了小米的人上門幫我檢查。後來檢查發現不是車的問題,是氣壓的問題,把氣壓一加上去,就完全沒有這個問題。雷軍:我真的邀請你到我們精英駕駛培訓上培訓一下賽車,我們倆再比一下,估計收視率肯定很高。 (車東西)
阿里聯手中山大學放狠話:75%的Agent都在造“屎山”!233天連環大測,程式碼庫全崩了!自研新基準:GLM表現亮眼!網友:程式設計師飯碗保住了!
剛剛,一篇阿里聯合中山大學的研究在 X 上爆火了!今天一早,一位微軟產品故事講述者、前Google負責人級布道師 Priyanka Vergadia 分享了一則 X 帖子迅速走火,短短一天內獲8700+點贊、170萬+瀏覽。這篇高贊帖子描述了一項來自阿里巴巴團隊的研究,它是一場 233 天、總消耗達 100 億 token ,在真實生產環境中對主流的 8 家模型廠商提供的 18 個智能體的“耐力”實驗,最終證明了 AI 不會搶走人類開發者的飯碗!Priyanka 總結說:AI 只是編寫了一些遺留程式碼,未來十年你都得忙著修復它們!而一位業內人士對此表示,該項真正的重點在於:阿里團隊做了一個真正有意義的評分體系!小編這就帶大家看下這篇研究。戳破泡沫:一次性修復不叫“程式設計”,那叫“撞大運”該篇論文的名稱是《SWE-CI: Evaluating Agent Capabilities in Maintaining Codebases via Continuous Integration》,由阿里巴巴集團與中山大學聯合完成。論文拋出了一個業內都有明顯體感,但沒人著手思考解決的“長期軟體評估”問題:現在的AI Agent,在 HumanEval 或 SWE-bench 這種“單向考試”裡刷分刷得飛起。只要給它一個明確的Bug,它就能咔嚓一下修好。但現實開發的現狀是: 程式碼是“活”的。今天你修了一個Bug,明天產品經理改了需求,後天底層依賴庫升了級。這一過程並不能被靜態、一次性的修復範式所刻畫。阿里和中山大學的研究團隊提出來一種新的性能標準: 衡量一個 AI 牛不牛,不看它能不能修好眼前的Bug,而要看它在長達半年的項目演進中,能不能不把程式碼庫搞崩。SWE-CI:233天、耗費百億token的“極限耐力賽”因此,為了測試AI的真實“抗壓能力”,研究團隊祭出了一種基於持續整合(Continuous Integration)流程建構的倉庫級基準:SWE-CI,首次將軟體工程評估從“一次性快照”轉向“長期演化”。該基準包含 100 個真實程式碼庫任務,每個任務平均對應一個真實程式碼倉庫中長達233天、包含71次連續提交的演進歷史。簡單理解,SWE-CL 就是對是一場極為殘酷的“智能體耐力賽”!真實戰場: 選取的任務跨度平均達 233天,涵蓋 71次連續提交。模擬人類: AI不再是修完就跑,而是要像真正的開發者一樣,在 CI(持續整合) 的死循環裡,應對一輪又一輪的需求變更。殘酷規則: 這是一場總消耗超過 100億 Token 的極限耐力賽。這裡列出一些更詳細設定:每個SWE-CI任務都來自GitHub上68個真實Python倉庫(維護≥3年、≥500星、含單元測試和依賴配置檔案)。任務定義為:從“基線提交”(base commit)演化到“目標提交”(oracle commit),平均跨越233天、71次提交、至少500行原始碼變更(不含測試)。代理必須在 Docker 隔離環境中,通過最多20輪迭代,逐步完成需求變更。值得注意的是,雙Agent架構:架構師Agent:分析失敗測試、定位根因,輸出1-5條高層次增量需求文件。程式設計師Agent:遵循TDD(測試驅動開發)流程,實際修改程式碼。整個過程模擬真實CI/CD流水線,每一次變更都會影響後續狀態,前期決策的後果會逐步累積。這正是傳統基準無法模擬的“長期記憶”與“技術債務放大器”。因此,評估指標也從單一通過率升級為兩個核心維度:1、零回歸率(Zero-Regression Rate):在任務演化過程中,最初通過的測試在後續變更後仍保持通過的比例。2、lEvoScore:一種加權平均指標,公式為 EvoScore = Σ(i=1 to N) γ^i × a(ci) / Σ(i=1 to N) γ^i,其中γ>1對後期迭代賦予更高權重,強調長期穩定性。當γ=1時退化為普通平均歸一化變更得分。戰況慘烈:75% AI正在瘋狂製造“技術債”實驗結果讓所有人脊背發涼。即便是在2026年這樣一個 Vibe Coding 都顯得落伍的時間點,主流智能體的表現依然像個“只會打補丁的實習生”。第一,“零回歸率”之痛:在模擬真實開發的長期測試中,絕大多數大模型的“零回歸率”竟然不到 25%。這意味著它們每改四次程式碼,至少有三次會搞壞原本正常的功能。第二,程式碼庫雪崩: 隨著項目演進,大多數模型產生的技術債呈指數級增長。前期看似高效,後期改動一下,整個系統直接原地爆炸。那麼,這場耐力賽中,誰是最後贏家呢?如果你對程式設計Agent有關注,相信你已經猜到了,自然是 Claude 4.5/4.6。它是唯一能在長周期維護中保持 50%以上零回歸率的選手,展現出了極強的“架構師思維”。GLM-5: 作為國產大模型的代表,在應對長期程式碼演進時表現搶眼,穩居第一梯隊。驚喜發現:GLM、Kimi是救火隊長,DeepSeek、Minimax是架構大師值得注意的是,論文中還發現了智能體也存在明顯的“AI人格”現象。不同模型廠商之間的偏好差異顯著,而同一廠商旗下的程式設計智能體往往表現出一致的傾向。具體而言:“走一步看一步”型(Kimi, GLM): 這些模型在修改程式碼時更激進,追求立刻解決當下的 Bug 或需求,但在長遠看來,它們可能較快地耗盡了程式碼庫的演進空間。“長線規劃”型(GPT, DeepSeek, MiniMax): 這些模型在修改時可能更謹慎,會考慮到程式碼結構對未來的影響,更具有“架構師”潛質。“全能穩健”型(Claude, Doubao,Qwen): 無論你更看重眼前還是長遠,它們的表現都非常均衡。尤其是 Claude,結合之前的排名看,它是在保持穩定的同時,水平上限也最高的選手。具體怎麼做的呢?團隊通過調整參數 γ 的值,來觀察模型排名隨之產生的變化。當 γ<1 時,EvoScore 會給早期迭代分配更高的權重,這有利於那些優先考慮程式碼修改“即時收益”的模型。相反,當 γ>1 時,後期迭代會獲得更多獎勵,從而讓那些為“長期改進”而最佳化(即優先考慮程式碼可維護性)的模型佔據優勢。對於這個現象,研究人員推測,這反映了不同廠商在訓練策略上的差異;而各廠商內部模型的一致性則表明,其內部訓練流水線(Pipelines)在大體上保持了穩定。為什麼智能體如此容易積累技術債務?論文間接給出兩點原因:首先是短期最優決策:模型傾向於“最快通過當前測試”的方案,而非全域最優架構。上下文遺忘:即使多輪迭代,模型對早期變更的深層影響理解不足。其次,模型有依賴與邊界敏感性:真實倉庫的外部依賴、配置漂移、邊緣案例遠超訓練資料覆蓋範圍。這意味著:現實中,一家公司若大規模採用AI生成程式碼,初期交付速度可能翻倍,但6~12個月後維護成本可能指數級上升——bug修復、重構、遷移難度都會放大。未來方向:從“快修”到“可持續”這篇論文可以說用一場真實大規模實驗,驗證了一點:目前的絕大多數 AI Agent 都是“紙牌屋建築師”。它們追求當下的測試通過率,卻對程式碼的長期生命力一無所知。而 SWE-CI 的意義在於,它把 AI 程式設計的門檻從“跑得通”拉高到了“可維護”的實用層面。SWE-CI更多的意義在於提供“診斷工具”:企業可利用類似基準測試自家 AI 工作流,提前識別那些模型適合“長期駐紮”。他們給出了三個 SWE-CI 的最佳化方向:其一,提高γ權重可鼓勵模型追求長期穩定;其二,雙Agent架構可進一步最佳化(例如加入“回顧Agent”反思歷史決策);其三,與現有工具鏈結合(如自動生成維護文件、回歸測試優先順序排序)有望緩解問題。智能體有希望在耐力上獲得成功嗎?但研究者的本意,並不是祛魅智能體,“ SWE-CI 本身就是進步的催化劑”。他們認為,智能體在耐力上是有望突破的。首先,Claude 4.5/4.6的領先或許預示著,更強的推理能力(而非單純生成)是突破關鍵。其次,未來模型若能內建“架構意識”“債務評估模組”,或與靜態分析工具深度融合,維護能力或將迎來質變。項目已開源目前,SWE-CI 開源倉庫和 Hugging Face資料集都已上線,大家都可以自行復現、擴展。這意味著,2026年之後,AI編碼競賽的賽道將從“誰寫得快”轉向“誰寫得穩”。SWE-CI 開源地址:https://github.com/SKYLENAGE-AI/SWE-CIhttps://huggingface.co/datasets/skylenage/SWE-CI網友炸了:1000億美元,就是為了自動化技術債務?正如論文中所說:“Agent 的程式碼維護能力只有通過長期演化才能顯現,過去決策的後果會在連續變更中累積。”對此,不少網友表示無語了:AI Coding 的越快,積累債務的速度也就越快!X 評論區也有人諷刺:“AI自動化了遺留程式碼的生產線”、“我們花1000億美元算力,就是為了完美模擬一個‘快速出貨、8個月後棄坑的初級開發’”。HN 討論區甚至有人提問:“當 SWE-CI 成為新標竿後,AI 編碼工具的估值邏輯是否需要重寫?”所以,這麼看,程式設計師的飯碗總算保住了。但網友卻調侃:“現在安全了?但能撐10年?10個月?還是10天?”“寫程式碼 ≠ 維護系統。” 一位名為 Stephen Collins 的 Medium 作者表示:軟體工程從來不只是“寫程式碼”。它更關乎如何管理複雜性、演進系統架構,以及在成千上萬次變更中保持關鍵不變數的穩定。而 SWE-CI 這一基準表明,這些挑戰對當前的AI智能體來說依然是難點。這也意味著,下一代開發者工具的重心,很可能會從“生成程式碼”,轉向“理解系統”。而與此同時,真正高效的開發者,永遠是那些能夠清晰理解系統的人:知道那些部分最關鍵,風險集中在那裡,以及注意力該放在那。 (51CTO技術堆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