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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府當面斥責:巴拿馬自毀國家信用,後果自負
2月7日,香港特區政府商務及經濟發展局(CEDB)在社交媒體發佈聲明稱,該局局長丘應樺於6日再次召見巴拿馬駐港總領事,就巴拿馬最高法院裁定巴政府與香港長江和記港口“巴拿馬港口公司”續約經營的兩個巴拿馬港口“違憲”一事,表達對裁決“強烈不滿及反對”。巴拿馬於2017年6月13日宣佈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並與台灣地區斷絕所謂“外交關係”。其駐香港總領事館於2019年開館,現任總領事何塞·巴雷拉於2025年6月到任。根據CEDB聲明內容,丘應樺重申特區政府的立場,指出相關公司多年來在當地投入巨額投資及創造大量職位,批評巴方此舉自毀國家信用,將對該國營商環境和經濟發展造成深遠損害,更嚴重破壞國際貿易規則。丘應樺同時促請巴拿馬政府尊重合約精神,為當地依法營運的企業提供公平公正的營商環境,確保企業的合法權益不受干預。他強調,香港企業在巴拿馬經營和投資,應獲公平合理待遇及保障。香港《南華早報》指出,聲明顯示這並非丘應樺首次召見巴拿馬總領事。CEDB對此前會面的具體情況不予置評。當地時間2月4日,巴拿馬首都巴拿馬城,集裝箱在巴拿馬港口公司。東方IC據報導,港府採取上述行動前,本周三(4日),香港長和發表公告,宣佈其旗下的巴拿馬港口公司(PPC)已就巴拿馬最高法院日前的裁決提起仲裁,斥責巴方行動導致公司遭受“嚴重且迫在眉睫的損失”,將尋求“廣泛的賠償”。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3日在評論中也態度強硬地批評巴拿馬的裁決“荒謬至極”“屈從霸權、為虎作倀”,要求巴方“認清形勢、迷途知返”,並警告說“如果一意孤行,執迷不悟,必將在政治上、經濟上都付出沉重代價”!巴拿馬總統何塞·勞爾·穆利諾周四聲稱,希望香港企業營運巴拿馬運河港口引發的法律糾紛“不要升級”,但仍強調巴拿馬政府堅決維護法院的所謂裁決。面對中方批評,這名早已屈從於美國脅迫的總統竟還振振有詞稱,“巴拿馬是有尊嚴的國家,絕不會容忍世界上任何國家的威脅。”他還宣稱,巴拿馬“絕不再”將運河兩端港口的特許經營權交由單一公司營運。據港媒報導,聯合國國際貿易法委員會法規判例法中國國家聯絡員、香港地區大律師黎逸軒分析稱,若長和在仲裁中勝訴並尋求金錢賠償,可根據《紐約公約》(《承認及執行外國仲裁裁決公約》)在全球172個締約國申請執行,向成員國的法院申請查封巴拿馬政府在當地的資產。不過巴拿馬可主張“主權豁免”來保護其政府相關資產不被查封。除協議內的仲裁,黎逸軒提到,投資者也可通過“投資者—國家爭端解決”(ISDS)提出仲裁。該類仲裁基於投資者所屬國家與東道國簽署的《雙邊投資協定》發起,若東道國違反協定約定,投資者可通過這一機制直接控告東道國。黎逸軒表示,目前公開資料顯示中國內地或香港地區均未與巴拿馬簽署相關雙邊投資協定,但倘若長和旗下巴拿馬港口公司的中間持股公司擁有其他國家國籍,且該國與巴拿馬簽有相關投資協定,長和仍有可能通過這一機制提出仲裁。觀察者網專欄作者江宇舟也指出,中方可協調各聲索國家和企業達成協同,在聯合國貿發會、APEC、G20等國際組織和多邊機制中發起呼籲,關切巴拿馬當局的行政干預,以及美國在背後的惡劣影響,捍衛投資環境。此外他建議,中方在加快完善境外投資維權立法體系的同時,應敢於援引《反外國製裁法》,對巴拿馬反華政客、無良法官,以及背後挑唆操弄的美國政客及其直系親屬、金主發起制裁。關於中方反制措施,6日,香港城市大學法律學院法學教授、中國與比較法研究中心主任王江雨向觀察者網強調,巴拿馬港口事件已形成中資海外利益受損的負面先例,後續類似事件或接踵而至,中方必須採取強硬反制措施,即便無法實現“一擊斃命”,也需將反制舉措落到實處。除暫停對巴投資、調整船隻航行路線等舉措外,他提到,中國政府可為長江和記的國際仲裁提供全面法律和政治支援,長和本身也有足夠的財力和能力去支撐此次仲裁。在仲裁結果的執行層面,王江雨舉例說,“如果巴拿馬在中國有相關財產,中方可考慮予以沒收;若其在中國沒有財產,是不是也可通過外交手段追溯其在其他國家的財產……總之要形成一種‘追殺’的局面。”談及事件背後的核心癥結,王江雨指出,應對此類事件的關鍵仍在美方。他認為,面對美國在拉美地區的持續擠壓,若中方因美方操弄蒙受利益損失,需從長遠出發,在綜合權衡、精準把控尺度的基礎上,在亞洲等美國核心利益集中區域採取靈活反制措施,對美方利益形成對等擠壓。“本質上就是要一報還一報,在美國感到痛的地方,去收拾他。”王江雨表示,中方必須讓美國清楚,其針對中國的任何舉動,都必將付出相應代價。巴拿馬最高法院上周以所謂“違憲”為由,無理取消了長江和記實業在巴拿馬運河附近經營兩個港口的合同。多家美媒注意到,中國近日在回應這該裁決時措辭明顯升級,預計中方將採取反制措施。國際危機組織的高級分析師威廉·楊(William Yang)日前接受《南華早報》採訪時表示,北京可考慮採取“多種反制措施”,包括聯合巴拿馬周邊國家對其形成孤立態勢,以及為長江和記的國際仲裁提供全面的法律和政治支援。“中國還可以考慮對巴拿馬的特定個人或機構實施定向制裁,或者利用其與巴拿馬深厚的貿易和經濟聯絡向其施壓。”他補充說。美國彭博社5日援引消息報導稱,針對巴拿馬的相關裁決,中國正採取一系列反制措施,已要求國有企業暫停與巴拿馬就新項目展開談判,並同步評估在貿易、航運等領域採取進一步應對手段。據知情人士透露,此舉可能導致價值數十億美元的潛在投資受阻。目前,中國國有企業在巴拿馬的既有基礎設施項目包括:耗資14億美元的巴拿馬運河第四橋項目、中國港灣工程有限責任公司承建的阿馬多爾郵輪碼頭、中鐵隧道局承建的一段地鐵線路。上述人士稱,中方還要求航運企業在不顯著增加成本的前提下,考慮將貨物改道經由其他港口運輸;此外中國海關部門已加強對來自巴拿馬的進口商品檢查,涉及香蕉、咖啡等農產品。目前部分已在推進中的合作項目也可能受到影響,但中方尚未下達最終的調整指示。對於上述報導,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林劍5日在例行記者會上強調,“中方在巴拿馬有關港口問題上的立場是明確的”。對於“中方下步將採取什麼措施”的提問,林劍表示,中方此前已就巴拿馬有關港口的問題多次闡明立場。日前中國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發佈文章指出,巴拿馬最高法院的有關裁決罔顧事實、背信棄義、嚴重損害中國香港企業的合法權益,強調中國政府堅定維護中國企業的正當合法權益。 (觀察者網)
幣圈大地震!8部門聯手封死所有漏洞,虛擬貨幣這次真的沒退路了
2月6日深夜,金融圈突然炸鍋!中國央行聯合證監會等8部門甩出最強監管重拳,一紙通知直接給虛擬貨幣相關業務貼上“非法標籤”:境內全面禁止,穩定幣、RWA、挖礦一個都不放過,甚至連境外打擦邊球的路子也被徹底焊死。從比特幣到泰達幣,從“雲挖礦”到RWA代幣化,那些曾被炒得天花亂墜的幣圈玩法,如今全成了碰不得的“高壓線”。這次監管到底有多嚴?幣圈的那些坑藏著多少風險?看完這篇全懂了。01. 雷霆出擊!8部門劃下虛擬貨幣“死亡紅線”這並不是監管第一次對虛擬貨幣出手,但此次力度堪稱「全鏈條封死、無死角監管」。和2021年的政策相比,這次的通知不再是簡單的“重申禁令”,而是精準瞄準幣圈近兩年的新套路、新漏洞,把所有可能的投機通道一一堵死,核心就一句話:境內一切虛擬貨幣相關業務全非法,境外打擦邊球也不行!此次禁令直戳幣圈要害,幾條硬規矩條條致命:虛擬貨幣徹底失去“合法身份”,任何交易、兌換、中介服務全取締;首次明確禁止境內外主體在境外發行掛鉤人民幣的穩定幣,從源頭掐斷對貨幣主權的覬覦;RWA代幣化被劃為禁區,相關中介、技術服務一律禁止;挖礦迎來終極整治,從礦機生產銷售到礦場營運,整條產業鏈被連根拔起;跨境通道徹底關閉,境內主體境外發幣、境外機構向境內提供相關服務,未經批准全屬非法。02. 為何下狠手?幣圈風險早已積重難返監管偏偏在這個時候出重拳,答案其實很簡單:幣圈的炒作風氣愈演愈烈,背後的風險早已藏不住,再不重拳整治,就要出大問題。一方面,虛擬貨幣已成違法犯罪的“避風港”。2025年全國偵破的涉虛擬貨幣犯罪案件超3000起,涉案金額高達120億元,洗錢、集資詐騙、跨境轉移賭博資金,幾乎都靠著虛擬貨幣的匿名性操作。有人打著“雲挖礦”旗號承諾“日收益3%”,捲走本金就跑路;有人把RWA吹成“資產創新”,實則是拆東牆補西牆的龐氏騙局,無數散戶追高被套,血本無歸。另一方面,虛擬貨幣啃食國家能源安全和貨幣主權。挖礦就是個“吞金又燒電的無底洞”,一台比特幣礦機一年耗電6萬度,相當於普通家庭5-6年的用電量,一個中型礦場的日耗電量,甚至超過一座縣城的居民用電總和,擠佔清潔能源、違背“雙碳”目標的行為早已觸碰到紅線。而穩定幣的風險更隱蔽,一旦境外出現掛鉤人民幣的穩定幣,不僅會衝擊人民幣法定地位,還會導致跨境資金無序流動,直接動搖金融穩定的根基,所謂的“穩定幣”,其實一點都不穩定。此外,虛擬貨幣的投機炒作還讓大量資本、算力偏離實體經濟,導致“產業空轉”。有些地方的巨量資料產業園,表面上發展數字經濟,實則成了挖礦窩點,擠佔了真正高新技術產業的資源,讓創新變了味。03. 扒開外衣!幣圈新潮玩法全是“換湯不換藥”很多人被幣圈的專業名詞繞暈,覺得“RWA”“穩定幣”聽起來高大上,是不是真的有投資價值?其實這些看似新潮的玩法,全是換湯不換藥的投機套路,今天就用大白話把它們的真面目扒到底。穩定幣:號稱掛鉤美元、人民幣等法定貨幣,實則大部分都沒有足額儲備,所謂的“穩定”全靠炒作和市場共識,去年已有多個穩定幣出現暴跌、脫鉤,讓投資者損失慘重。更關鍵的是,穩定幣在流通中會變相履行法定貨幣的支付、結算功能,本質上就是“私造貨幣”,挑戰國家貨幣發行權,監管自然不會容忍。RWA代幣化:把房子、股票、債券等現實資產拆成加密代幣在網上交易,被幣圈吹成“資產全球化”,實則境內既沒有合法的登記確權機構,也沒有靠譜的交易基礎設施。所謂的“RWA交易”,要麼是非法發售代幣票券,要麼是繞過監管搞變相資產證券化,你以為買的是“房產代幣”,可能連房子在那都不知道,最後只能被莊家收割。虛擬貨幣挖礦:本質就是用海量礦機做無用的計算來“挖”幣,整個過程除了消耗能源,對實體經濟沒有任何貢獻。更坑的是,國內的挖礦合同全是無效的,那怕投一千萬挖礦最後血本無歸,法院也不會保護你的權益,那些鼓吹“挖礦暴富”的,不過是把散戶當成了收割的韭菜。04. 警鐘長鳴!不同主體該如何自處?8部門的監管大棒落下,幣圈的狂歡已然落幕,不同參與者也該醒醒了,找對自己的位置,才是正道。對於普通投資者:別再抱著“炒幣暴富”的幻想了。虛擬貨幣相關交易不受法律保護,虧損只能自己承擔;參與“雲挖礦”“RWA投資”,大機率就是踩進詐騙陷阱。還要分清數位人民幣和虛擬貨幣的區別,前者是法定貨幣,受法律保護,後者只是“虛擬商品”,甚至是“金融毒品”,守護好錢袋子,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對於幣圈從業者和相關企業:境外發幣、礦機銷售、RWA中介這些路子全被堵死,趁早轉型才是唯一出路。別再想著打擦邊球,更別頂著政策高壓違法經營,否則等待的只會是罰款、吊銷執照,甚至刑事責任。區塊鏈技術本身並不可怕,與其用它炒作投機,不如把它用在供應鏈管理、政務服務這些實體經濟領域,這才是真正的創新。對於境外機構:別再想著“面向境內使用者提供服務”了。此次政策明確劃定紅線,境外單位和個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境內主體提供虛擬貨幣、RWA相關服務,再想賺境內投資者的錢,就是明知故犯,必將付出代價。05. 監管不是堵路,是為真正創新清場有人質疑,這次監管是不是“太嚴了”,會不會遏制創新?答案恰恰相反:監管不是要扼殺創新,而是要清除“偽創新”,給真正的創新留足空間、鋪好道路。區塊鏈、分佈式帳本這些技術,本身具備很高的價值,能為實體經濟發展賦能。但把技術用來炒幣、挖礦、搞非法集資,就是本末倒置。這些虛擬貨幣相關活動,不僅不能推動科技進步,還會讓社會資源偏離實體經濟,讓創新變成投機的幌子。此次監管重拳清理“偽創新”,就是要把資本、算力、能源引導到製造業、新能源、數字經濟等真正需要發展的領域,讓創新回歸服務實體經濟的本質。更何況,金融安全是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金融市場仍在完善中,風險承受能力有限,面對虛擬貨幣這種高風險、高投機的產品,“防患於未然”的全面禁令,才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選擇。從2013年首次明確比特幣不具有法定貨幣地位,到2021年全面整治挖礦和交易,再到這次8部門聯手全鏈條封死,中國對虛擬貨幣的監管態度一直清晰且堅定:零容忍,不鬆懈。這次的通知,不是監管的“終點”,而是中國金融安全防護網的“再升級”。金融的本質,永遠是安全和穩健;任何金融活動,都不能脫離監管,更不能觸碰法律紅線。幣圈的投機狂歡終究會落幕,唯有紮根實體經濟的創新,才能走得遠、走得穩。對於普通人來說,記住一句話就夠了:所有宣稱“低風險、高收益”的虛擬貨幣玩法,全是陷阱;所有脫離監管的金融活動,全是雷區。遠離虛擬貨幣,才是守護自身財產安全的第一準則。 (AI+WEB3.0)
中國工信部重磅發佈!中國AI算力里程碑時刻
據證券時報,2月6日下午消息,工信部發佈《關於組織開展國家算力互聯互通節點建設工作的通知》,面向國家樞紐節點、重大戰略區域、重點行業建設算力互聯互通節點,建構國家算力互聯互通節點體系。在二級市場上,算力產業鏈部分個股今日出現拉升行情,CPO方向最為活躍。其中,智立方20%漲停,科瑞技術10%漲停,易天股份、奧特維、長飛光纖、環旭電子等紛紛大漲。有券商指出,當前,國產模型快速迭代搶佔使用者AI互動入口,互動方式也正在被塑造,對應推理側算力需求有望迎來加速提升。工信部:組織開展國家算力互聯互通節點建設工作2月6日,工信部發佈《關於組織開展國家算力互聯互通節點建設工作的通知》(以下簡稱“《通知》”),要求強化頂層設計,面向國家樞紐節點、重大戰略區域、重點行業建設算力互聯互通節點,建構算力互聯互通節點體系,提高公共算力資源使用效率和服務水平,促進算力高品質發展。《通知》提出建立“1+M+N”國家算力互聯互通節點體系,通過建構“統一標識、統一標準、統一規則”運行機制,實現不同區域、主體、架構的算力資源標準化互聯和高效流動應用,有效提高公共算力資源使用效率和服務水平。建設目標包括:區域、行業節點分別面向算力需求旺盛的地區、重點行業,建設算力供需對接體系機制,實現不同區域、主體、架構的算力資源標準化互聯和高效流動應用,提升整體算力水平。區域節點建設統一服務平台,為區域內算力互聯互通提供標識註冊、互聯調度和資料監測等綜合性支撐服務。主要包括算力網際網路服務中心、算力資源匯聚、算力選擇、算力標識管理、算力運行監測、安全保障等業務和安全管理系統。行業節點建設各自服務平台,為行業內算力互聯互通提供算力資源匯聚、算力標識、算力選擇等市場化服務,並接入區域節點。主要包括算力網際網路服務中心、算力資源匯聚、算力選擇、安全保障等業務和安全管理系統。算力互聯互通節點採取“統一標識、統一標準、統一規則”的運行機制。標識方面,各節點通過國家節點獲取唯一標識編碼,實現算力資源入網入市。標準方面,各節點按照統一標準建設,統一介面對接,實現互聯互通。規則方面,各類算力資源按照統一規則開展算力交易、互聯調度等工作。申報對象方面,區域節點由地方通訊管理局、工業和資訊化主管部門共同申報。行業節點由地方工業和資訊化主管部門會同通訊管理局推薦重點行業單位以單獨或聯合體方式申報。每個省級行政區可申報1個區域節點。每個行業原則上可申報1個行業節點。據悉,下一步,工信部將加快推進國家算力互聯互通節點建設,促進算力產業高品質發展,助力製造強國、網路強國和數字中國建設。國產算力需求有望加速臨近春節,國產模型進入發佈窗口期,近段時間,DeepSeek開源OCR2,Kimi發佈並開源K2.5,阿里Qwen3-MaxThinking、百度文心5.0等重量級模型接連發佈。此外,字節計畫在2月推出三款全新的AI模型,分別為豆包2.0(新一代旗艦大語言模型)、Seedream5.0(圖像生成模型)以及SeedDance 2.0(視訊生成模型),另外阿里同樣計畫在春節假期間發佈新一代旗艦AI模型Qwen 3.5。大量模型側更新將加速驅動模型整體商用進度。財通證券指出,國產模型快速迭代搶佔使用者AI互動入口,互動方式也正在被塑造,對應推理側算力需求有望迎來加速提升。同時,2026年也是推理側國產超節點上量元年,目前已有大量國產廠商發佈新一代超節點方案,華為Atlas 950/960,搭載8192/15488張算力卡,曙光scale x 640、沐曦、崑崙芯、阿里磐久等均有超節點佈局。供需兩側雙向奔赴,產業鏈即將迎來放量時點。上述券商表示,國產模型加速迭代,推理側需求有望大幅提升,疊加國產機櫃方案推理側性能提升,國產算力產業鏈有望核心受益。國信證券表示,過去一周,由Clawdbot所引致的對於“AI智能體正加速場景落地”的預期成為市場熱點,同時,國內網際網路大廠陸續啟動“紅包大戰”爭搶大模型流量入口。在此背景下,算力資源不單單成為軍備競賽的著力點,更是在各類AI應用試水過程中逐步成為“賣方型市場”,成為AI應用的核心預算約束,算力鏈有望在強業績支撐下重回科技投資主線。國元證券指出,為支撐大模型訓練與推理對算力的爆發式需求,AI算力基礎設施正系統性升級,核心在於建構高效、低延遲、低成本的網際網路絡。這一趨勢推動算力擴展模式從單機縱向擴展(Scale Up)向分佈式叢集橫向擴展(Scale Out)及跨域協同(Scale Across)演進。在上述背景下,光模組和交換機作為算力網路的關鍵硬體,正圍繞“高速率、低功耗、低成本”加速革新:櫃內互聯受銅纜物理瓶頸限制,共封裝光學(CPO)成為確定性方向;為最佳化CAPEX與OPEX,線性驅動可插拔光學(LPO)等低成本、低功耗光模組方案快速興起;交換機亦通過CPO等架構顯著降低時延與功耗。國元證券認為,國產光模組廠商已在全球市場佔據領先地位,有望深度受益於全球AI算力基建擴張。整體來看,AI競爭已從晶片性能延伸至整個互聯基礎設施的系統級最佳化,光通訊與交換技術的演進及供應鏈格局將成為決定未來AI基礎設施效率與成本的核心變數之一。推薦兼顧傳統可插拔形態及CPO、OCS等新架構。同時,國產算力上游供給瓶頸或有打通,亦需同步關注。國產AI算力里程碑時刻:3套scaleX萬卡超叢集同步落地財聯社,2月5日,國產AI算力迎來里程碑時刻,國家超算網際網路核心節點在鄭州上線試運行。據悉,該節點算力資源由3套曙光scaleX萬卡超叢集系統提供支撐,可對外提供超3萬卡的國產AI算力,是國家超算網際網路平台上線以來接入的全國最大單體國產AI算力資源池。“十五五”開局之年,建構全國一體化算力體系戰略再次加快腳步,中國算力基礎設施建設也邁向“建用並重、以用促建”的新階段。超算網際網路核心節點上線後,一方面將打造出中部地區算力高地,充分發揮人才、資料、應用場景等產業聚集效應;另一方面也將成為全國最大算力調度樞紐,有效聯動中國乃至全球算力資源與應用需求。國家高性能電腦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副主任曹振南詳細介紹稱,“超算網際網路正在成為一個類京東、淘寶模式的算力應用商城,旨在為各類前沿應用場景帶來高效普惠的計算服務,讓算力像水電一樣自由流通、高效易用。”資料顯示,截至2025年底,國家超算網際網路平台已服務100多萬使用者,應用商品超7200多個,單日處理作業峰值103萬個,迄今已累計支撐運行1.96億次作業。據悉,這種“算力+應用”一體化服務模式,大幅降低了算力成本和使用門檻,可以有效賦能AI創新提速。其中,中科曙光的scaleX萬卡超叢集系統為此次核心節點提供了關鍵算力底座。據介紹,scaleX萬卡超叢集基於AI計算開放架構設計,可全面相容CUDA等主流軟體生態,支援多品牌國產加速卡混合部署,不僅降低了開發者遷移適配難度,更具備向十萬卡、百萬卡規模的靈活擴展能力,可以更好地契合產業規模化發展需求。目前,scaleX萬卡超叢集已完成400多個主流大模型、世界模型的適配最佳化,依託國家超算網際網路,更可接入上千款應用,連結更多AI產業生態夥伴,為兆參數模型訓練、高通量推理、AI for Science等大規模AI計算場景,提供高效普惠的算力支援。根據業內報導,scaleX萬卡超叢集在去年12月HAIC大會首次真機亮相,2個月後即以超3萬卡的AI算力規模落地。有觀點指出,這標誌著國產萬卡叢集已正式邁入規模化部署與實戰應用的新階段。隨著“中國算網”全面鋪開,國產叢集有望迎來更廣闊的市場空間。 (環球產經)
利多來了,“零關稅”!
中國財政部等三部門發佈海南自由貿易港島內居民消費的進境商品“零關稅”政策剛剛,又有新利多!2月5日,財政部、海關總署、稅務總局三部門聯合印發《關於海南自由貿易港島內居民消費的進境商品“零關稅”政策的通知》(以下簡稱《通知》),自公佈之日起實施。《通知》提出,對海南自由貿易港島內居民在指定經營場所購買的進境商品,在免稅額度和商品清單範圍內免徵進口關稅、進口環節以及國內環節增值稅和消費稅。其中,島內居民包括持有海南省身份證、海南省居住證或海南省社保卡的中國公民,在海南省工作生活並持有居留證件的境外人員。免稅額度為每人每年1萬元人民幣,不限購買次數。免稅商品方面,“零關稅”進境商品實行正面清單管理。清單所列示的產品共包括202項,主要聚焦島內居民日常生活所需,包括部分食品飲料、日化用品、家居百貨、母嬰用品等。此外,《通知》強調,島內居民購買的“零關稅”進境商品屬於消費者個人使用的最終商品,不得再次銷售。違反規定倒賣、代購、走私“零關稅”進境商品的個人,三年內不得購買“零關稅”進境商品,由海南省人民政府會同有關部門依法依規納入信用記錄。據介紹,上述政策的出台有利於降低居民生活成本,滿足群眾多元化購物需求,讓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成果更多惠及島內居民。2月2日,2026年海南省政府工作報告全文發佈。其中提到,推動自由貿易港政策紅利加速釋放;推動出台實施島內居民消費進境商品“零關稅”政策;研究推動調整最佳化進口徵稅商品目錄,擴大“零關稅”商品範圍。以下為《通知》全文:關於海南自由貿易港島內居民消費的進境商品“零關稅”政策的通知財關稅〔2026〕6號海南省人民政府,海口海關,國家稅務總局海南省稅務局:為貫徹落實《中華人民共和國海南自由貿易港法》和中共中央、國務院《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總體方案》,經國務院同意,現將海南自由貿易港島內居民消費的進境商品“零關稅”政策通知如下:一、對海南自由貿易港島內居民在指定經營場所購買的進境商品,在免稅額度和商品清單範圍內免徵進口關稅、進口環節以及國內環節增值稅和消費稅。二、本通知所稱島內居民,是指持有海南省身份證、海南省居住證或海南省社保卡的中國公民,在海南省工作生活並持有居留證件的境外人員。三、“零關稅”進境商品實行正面清單管理,具體範圍見附件。島內居民憑本人有效身份證、居住證、社保卡或居留證件,可在指定經營場所不限次數購買清單內進境商品,並現場提貨。每人每年免稅購買金額累計不得超過1萬元人民幣。清單由財政部、海關總署、稅務總局會同有關部門根據海南省實際需要和監管條件適時動態調整。四、本通知所稱指定經營場所是指具有實施海南自由貿易港島內居民消費的進境商品“零關稅”政策資格的免稅商店。“零關稅”進境商品的經營主體須按規定向國家上繳免稅商品特許經營費。經營主體審批以及經營場所設立等具體管理辦法,由海南省人民政府商有關部門履行省內法定程序後另行明確。經營主體審批、經營場所設立等結果需報財政部、海關總署、稅務總局備案。五、海關按照免稅商店和免稅商品對“零關稅”進境商品經營場所和“零關稅”進境商品實施監管。“零關稅”進境商品應為境外進口貨物,需執行進口許可批件、註冊或備案要求的,按相關規定執行。六、島內居民購買的“零關稅”進境商品屬於消費者個人使用的最終商品,不得再次銷售。七、海南省人民政府應切實承擔防控“零關稅”進境商品走私風險的主體責任,根據風險防控需要對部分商品採取限制購買數量等措施,通過資訊化、溯源管理等手段加強監管,及時查處違規行為,確保風險整體可控,政策平穩運行。風險防控的具體方案由海南省人民政府商有關部門另行明確。八、違反本通知規定倒賣、代購、走私“零關稅”進境商品的個人,三年內不得購買“零關稅”進境商品,由海南省人民政府會同有關部門依法依規納入信用記錄。個人、單位構成或協助構成走私行為的,或違反海關監管規定行為的,由海關依照有關規定予以處理;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零關稅”進境商品經營主體違反相關規定銷售“零關稅”進境商品,由海南省人民政府會同有關部門依照有關法律、行政法規給予處理、處罰;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九、本通知自公佈之日起實施。財政部 海關總署 稅務總局 2026年2月4日 (中國基金報)
《史上最大民告官!民眾黨領2千名退休警消控賴清德違法欠薪》台灣民眾黨今(5)日率領超過百位退休警消人員赴台北高等行政法院遞狀,針對賴清德政府未依法編列退休金預算提起團體訴訟。黨主席黃國昌痛批這是「史上最大規模民告官」行動,直指賴清德踐踏法治、漠視退休警消權益。立法院去年已三讀通過《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35條修正案,提高退休警消所得替代率,但賴清德政府至今拒絕編列相關預算,導致退休警消每月短少數千元退休金。台灣民眾黨自1月6日起受理退休警消團體訴訟申請,至1月23日已收到超過2000件申請。黃國昌強調,這不僅是爭取個人權益,更是捍衛法治與民主之訴。他怒批「身為民主法治國家總統,竟敢公然踐踏法治,賴清德你當什麼總統」,呼籲賴清德知錯能改。本次訴訟依《行政訴訟法》第八條對考試院銓敘部、行政院及內政部提告,要求依新法支付退休金差額。前消防署副署長謝景旭指出,警消平均壽命較一般公務員少5至10歲,罹癌風險多9%,死亡風險多14%,許多退休警消生活已入不敷出。中華民國退休警察人員協會總會榮譽總會長耿繼文質疑,行政院願提高農民年金,為何對警消卻有兩套標準?痛批政府進行階級鬥爭、苛扣警消退休金。台灣民眾黨承諾將陪伴退休警消走到最後,直到重拾合法權益。
《紐約時報》腐朽遠不止於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
重新呼籲廢除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是對一種難以容忍現實作出的可以理解的反應。在川普第二屆政府治下,ICE按其制度設計就被塑造成危險、既不受約束也缺乏問責的機構:它設定驅逐配額,用去人化的方式貶抑移民,並在司法程序之外宣示探員享有“絕對豁免權”。對明尼阿波利斯的突襲行動已經表明,當這套有毒的激勵機制被放任在一個社區裡釋放時,會發生什麼。ICE的運作更像一支入侵軍隊,而不是一支維護公共安全的力量。但更深層的腐朽在美國國土安全部(DHS)內部。這個龐然大物統轄著ICE、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CBP)以及林林總總的其他聯邦機構,從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FEMA)到特勤局。自2002年設立以來,組織結構缺陷與職能蔓延相互疊加,使DHS逐步演變成我們今天看到的這套失控的國內安全機器,它把自己本應保護的人視為威脅,而不是有血有肉的人。我們上一次真正就“美國政府應當如何組織,既保護美國人,也保護‘何為美國人’這一意義本身”展開過嚴肅辯論,差不多已經是二十五年前了。2001年9月11日襲擊之後,政客們圍繞如何在安全與自由之間求取平衡唇槍舌劍,彷彿兩者分坐天平兩端。可我們對安全的痴迷,在那些決意不讓自己顯得“軟弱”的政客,以及一系列強化總統權力的最高法院判決助推之下,已經把這種平衡徹底抹去。正如在其他國家發生過的那樣,對安全的追逐為權力的整合與集中鋪平了道路。如今,明尼蘇達州既沒有安全,也沒有自由。要把這套結構拆解並撥回原位,需要時間,而且在川普政府任內大機率難以實現。但開始這場辯論的時機就在現在。只要回望不算遙遠的過去,就能找到一個可行答案:終止在國土安全部( DHS)體系內實施移民執法,把相關職能交還司法部,使其重新嵌入法治的軌道。這不僅僅是廢除當前形態的ICE。若要在這個國家實現公正而持久的和平,我們必須從根本上改造DHS,並停止把美國的公共生活不斷上升為安全問題來治理的做法。2001年2月,國防部長唐納德·拉姆斯菲爾德(Donald Rumsfeld)在一份備忘錄裡打趣說:“‘homeland’這個詞很怪。‘homeland defense’聽起來更像德國式的說法,而不像美國式的說法。”緊接著,9·11發生了。事發後的第一時間,陰謀的每個環節都被逐一細查:為什麼關於基地組織威脅的情報沒能在各情報機構之間共享?恐怖分子是怎樣拿到簽證的?他們又如何帶著刀具和美工刀登機?華盛頓壓倒性的本能反應,是必須做點什麼,以免我們再次在毫無準備時被打個措手不及。僅僅一年出頭,國會就以立法形式確立了自二戰後國家安全體製成形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聯邦政府重組。對防範襲擊負有最大責任的機構,聯邦調查局與中央情報局,勢力強到足以躲過這場改革。相反,立法者把一堆機構以縮寫拼裝成一鍋“字母湯”,這套拼裝體後來被命名為國土安全部。他們把移民歸化局與邊境巡邏隊從司法部劃走,納入新設國土安全部的統轄之下。喬治·W·布希(George W. Bush)總統簽署該法案時,把國土安全部描繪成反恐事業的一部分。他說,有了這個新的內閣部門,美國將更有能力應對未來的任何襲擊,降低我們遭受攻擊的脆弱性,並且最重要的是,防止恐怖分子奪走無辜美國人的生命。他對移民執法隻字未提。從一開始,這就是一樁彆扭的聯姻。國土安全部(DHS)旗下各個組成部分之間唯一的共同紐帶,是它們在理論上都可能在預防或應對恐怖主義上派上用場: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的官員可以驅逐一名潛在恐怖分子;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FEMA)的人員可以處理襲擊後的應急處置;特勤局則可以把總統迅速護送到安全地點。到2005年卡特裡娜颶風襲擊新奧爾良時,人們已經看得很清楚,這個被打造為“巨型反恐臂膀”的政府部門,終究會被別的議題所塑形。此後,國土安全部一直在為自己的存在尋找理由,並隨著每一任總統的偏好和當下最突出的政治挑戰而不斷遷移重心:從反恐到颶風救災,從網路安全到禁毒,再到邊境安全與移民執法。這個部門唯一不變的,是它從反恐戰爭繼承下來的制度基因。任何在登機前被要求脫鞋的美國人,都能本能地理解這一點,即便他們並不知道,機場安檢曾一度歸交通部(DOT)體系管轄。 這些不便的源頭,竟是2001年一名男子試圖在飛機上點燃鞋中炸彈卻未得逞的行動。 然而,建立國土安全部意味著,我們選擇把所有人員與貨物流動都先當作潛在威脅來審視。又因為把如此多政府職能納入其統轄之下,我們等於按制度設計把這些職能編入一場戰爭的邏輯之中。起初,這場戰爭最醒目、也最迫切的部分發生在海外,例如阿富汗和伊拉克。這些行動很快就變形為曠日持久的反叛亂行動,其中包括大規模監控、情報融合中心、軍事巡邏,以及針對威脅展開的定點行動,不論那些威脅是真實存在,還是僅僅被認定為存在。這種心態也在國內紮下根。國土安全部(DHS)幫助鋪設國內安全國家的底層管線,建立起自己的融合中心體系,並不斷擴張任務邊界。2012年一份參議院調查報告指出,這些中心幾乎拿不出多少對聯邦反恐真正有用的情報產出,卻在過程中增加了對公民自由等方面的風險。 與五角大樓一道,國土安全部也推動把反恐戰爭所積累的大量軍用裝備余量下沉到地方警務系統與聯邦機構,包括裝甲車輛、無人機、防彈裝備,以及曾在海外反叛亂行動中使用的突擊性武器。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成了這種職能蔓延最醒目的標本。它從司法部被剝離之後,便與移民歸化局中負責裁決與入籍的職能脫鉤。結果是一支安全力量失去了檢察規範、司法監督與權利保障文化的牽引。國會未能通過移民改革之後,反而把資源一股腦地砸向執法。在歐巴馬時期,我們曾把這理解為一筆預付款,彷彿它終將換來一部立法,為無證移民鋪出通往公民身份的路徑。我們錯了。隨著國土安全部擴建情報與監控能力,ICE也越來越依賴更精密、更複雜的資料,以支撐更高頻的行動節奏。在這些行動中,它動用了不斷膨脹的軍用硬體庫存。隨著探員招募激增,ICE幾乎必然地轉向後9·11戰爭的退伍軍人,從中補齊並擴充其隊伍。明尼阿波利斯之所以更像一場反叛亂戰役,而不像一次常規執法行動,是因為它本來就是這種東西:從戰術到裝備,再到所依憑的法律授權,都是從“反恐戰爭”那套體系裡延伸出來的。下令發動我們如今所見這場鎮壓的人或許是川普,但它之所以能夠發生,是因為國土安全部那套“國土防禦”的制度架構早已搭好,而這套架構如今正以拉姆斯菲爾德當年所擔憂的方式,讓人越來越覺得它更像“德國式”的國家機器。民主黨人已經提出了一批關於ICE應當如何運作的可行改革:不得蒙面;不得在學校、教堂與醫院開展行動;加強對招募人員的背景審查,並進行“降級處置”訓練,也就是在衝突升級前把局勢壓下來;把重點放在已被定罪者身上,正如川普曾經承諾的那樣;禁止在沒有司法令狀的情況下實施逮捕,這不過是把ICE本就應當遵守的法律再強調一遍。但這些改革之所以顯得必要,本身就說明問題不止在操作層面,而在結構更深處。把ICE與公民及移民服務局的相關職能交還司法部,我們才能把移民執法與歸化程序重新嵌回一個既負責執法、也必須守法的政府部門之中。這樣做會終結“現在這個樣子”的ICE,但並不等於否認移民執法本身的必要性。當然,在川普政府任內,這樣的變化幾乎難以想像。更麻煩的是,眼下這個版本的司法部也未必適合承擔這一任務。在川普治下,司法部更像總統特權的延伸,既服務政策意志,也服務個人意志。 但美國人正在尋找替代方案,而當下的現實並不必然要變成永久狀態。把改革方案擺到檯面上,就是拒絕強人政治刻意製造的那種“只能如此、別無選擇”的宿命感,同時也為民主黨提供可操作的重建藍圖,以便一旦窗口出現,就能據此動手修複製度。把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以及公民及移民服務局(USCIS)的相關職能劃回司法部(DOJ),並不算激進;這只是把我們的移民體系拉回長期以來更符合憲制的治理方式。移民法將在一種更習慣於司法監督、檢察規範以及公民與人權保障的制度文化中得到執行。與此同時,這也會把這些職能安置到那個本就負責移民法庭體系的部門之中,由那套體系中的移民法官決定某位移民是否應當被移出美國。是的,司法部同樣可能被政治化,但它至少內建了通向透明與問責的制度通道,而國土安全部(DHS)顯然缺少這些機制。海關與邊境保護局(CBP)可以留在一個規模更小的國土安全部之內,但它應當聚焦於邊境本身的安全,而不是把觸角伸到邊境線以內,去做那種面向社區的執法行動。國土安全部不應承擔國內治安執法、強制執行、拘押或情報蒐集等職能。讓司法部來做這些事。這一切都不是在淡化真實威脅:從恐怖主義到駭客攻擊,從芬太尼到大流行病。但從包括9·11在內的一次次失敗中得到的教訓,本應是政府需要更有效的協同。相反,我們經歷的卻是政府內部權力的層層集中。國土安全部應當把重心放在與其他部門協作,守住邊境、網路空間、關鍵基礎設施與交通運輸,而不是把自己當作一場戰爭的一部分,更不該像ICE那樣在體制內部築起一塊塊封地。走到第二十五個年頭,“反恐戰爭”已經變成了一場針對我們自身的戰爭。這場無盡之戰必須結束。軍用裝備這套邏輯,夠了。大規模監控,夠了。用對一個不斷變換的“他者”的持續恐懼來支配公共生活,也夠了。民主黨人不該害怕為這種結構性調整辯護,也不該害怕為國土安全部以及那套迫切需要全面改革的移民體系提出更多重構方案。是的,美國人希望邊境安全。但我們大多數人同樣厭倦戰爭,警惕一個侵入性強、日益軍事化的政府,也願意歡迎移民,並守住我們最核心的自由。川普政府理應成為那個為9·11後時代畫上句號的階段。本·羅茲(Ben Rhodes,Benjamin J. Rhodes)是美國外交與國家安全評論作者,曾在歐巴馬政府擔任總統助理、白宮副國家安全顧問(負責戰略溝通與撰稿),統籌國家安全傳播、總統演講與公共外交(2009至2017)。入白宮前,他在伍德羅·威爾遜國際學者中心(Wilson Center)為李·漢密爾頓(Lee Hamilton)任特別助理,參與撰寫《伊拉克研究小組報告》與“9·11”委員會建議,併合著《Without Precedent》。任內他主導美古秘密談判促成復交,並推動爭取伊朗核協議支援。離任後著有《The World as It Is》《After the Fall》,與傑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共同創辦並領導“國家安全行動”(National Security Action),並獲任命進入美國大屠殺紀念館理事會。 (一半杯)
《大西洋月刊》3月封面文章丨羅伯特·卡根:美國對陣全世界
America vs. the WorldPresident Trump wants to return to the 19th century’s international order. He will leave America less prosperous—and the whole world less secure.By Robert Kagan川普希望重返19世紀的國際秩序。結果將是美國不再繁榮,全世界也不再安全。插圖:Ben Hickey川普政府的《國家安全戰略》正式宣告:由美國主導的自由主義世界秩序已然終結。這並非因為美國在物質上無力維繫這一秩序,而是因為美國已決定不再扮演其史無前例的全球安全提供者角色。過去80年支撐世界秩序的美國實力,如今將被用來摧毀這一秩序本身。美國人正步入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危險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冷戰將顯得如同兒戲,後冷戰時代則宛如天堂。事實上,這個新世界將酷似1945年以前的世界:多個大國林立,競爭與衝突四處蔓延。美國將不再擁有可靠的盟友,只能完全依靠自身力量求生存、謀發展。這意味著軍費開支必須增加而非減少,因為美國過去憑藉聯盟關係所享有的對海外資源、市場和戰略基地的開放准入,今後將不得不與其他大國激烈爭奪並加以捍衛。無論在物質層面還是心理層面,美國人都尚未準備好迎接這樣的未來。八十年來,他們生活在一個由美國主導力量塑造的自由主義國際秩序中,早已習慣於世界以某種特定方式運行:歐洲和亞洲那些大體順從且軍事上相對克制的盟友,在經濟與安全事務上與美國合作;俄羅斯等挑戰者,則受到美國及其盟友聯合財富與實力的制約;全球貿易總體自由,不受地緣政治競爭干擾;海洋航行安全;核武器的生產與使用受條約限制。美國人如此習慣於這個基本和平、繁榮而開放的世界,以至於他們將其視為國際事務的常態,並認為這種狀態理應無限期延續下去。他們無法想像這一秩序會瓦解,更無法預見瓦解之後對他們意味著什麼。誰又能責怪他們呢?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曾宣稱,歷史在1989年隨著自由主義的勝利而“終結”——甚至連人類原始的暴力本能也已“發生根本性轉變”。既然自由主義註定勝出,又何需一個強大的美國去捍衛它?冷戰結束後,許多有影響力的聲音一直告訴我們:美國的霸權充其量是多餘而昂貴的,最壞情況下則是破壞性且危險的。一些歡迎“後美國時代”和多極世界回歸的評論人士聲稱,美國仍可保有其在舊秩序下享有的大部分利益。正如哈佛大學的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所言,美國只需學會自我克制,放棄改造世界的烏托邦式努力,接受“其他國家尋求建立由自身規則主導的國際秩序”這一“現實”。艾利森等人甚至認為,正是美國對主導地位的執著,才引發了與俄羅斯等國家的大多數沖突。他們主張,美國應擁抱多極格局,因其更加和平、負擔更輕。最近,川普在外交政策精英中的支持者甚至開始推崇19世紀初的“歐洲協調”作為未來範本,聲稱大國間嫻熟的外交比美國主導的單極體系更能有效維護和平。然而,僅從歷史角度看,這種想法純屬妄想。即使管理得最好的多極秩序,也遠比過去80年美國人所熟知的世界更加殘酷、更易爆發戰爭。例如,在所謂1815至1914年歐洲“長期和平”期間,包括俄國和奧斯曼帝國在內的列強彼此之間或與小國之間爆發了數十場戰爭,以保衛或爭奪戰略優勢、資源和勢力範圍。這些並非小規模衝突,而是全面戰爭,通常造成數萬乃至數十萬人死亡。克里米亞戰爭(1853–1856)約有50萬人喪生;普法戰爭(1870–1871)在不到一年的戰鬥中造成約18萬軍人和最多25萬平民死亡。從1815到1914年,幾乎每十年都至少發生一場涉及兩個或更多列強的戰爭。當今若重現19世紀式的多極格局,就意味著俄羅斯、美國、德國、日本及其他大國將以某種組合形式,至少每十年打一場大規模戰爭——重劃國界、驅逐人口、擾亂國際貿易,並冒著引發毀滅性全球衝突的風險。這正是1945年之前數個世紀的世界常態。若相信這樣的世界永不會重現,那才是真正的烏托邦幻想。正是為了擺脫這種衝突循環,經歷過兩次世界大戰的幾代美國人奠定了美國主導的自由主義世界秩序的基礎。他們才是真正現實主義者,因為他們對多極格局毫無幻想——他們一生都飽嘗其恐怖後果。1945年後,他們沒有重建多極體系,而是將美國轉變為一股全球性力量,肩負起不僅保衛自身安全、更維護世界安全的責任。這麼做並非出於將世界重塑為美國模樣的願望,而是因為他們認識到,現代世界高度互聯,歐亞大陸的大國衝突終將把美國捲入其中。此前從未有任何國家扮演過美國在1945年後所承擔的角色。部分原因在於,沒有任何其他強國享有美國的獨特條件——由於其實力強大且遠離其他列強,美國基本上不受外國入侵威脅,因而能將武力投射至數千英里之外而無需擔憂本土安全。這種地理與投送能力的結合,使美國在二戰後得以為歐洲和東亞帶來和平與安全。飽受戰爭創傷的國家得以將精力集中於經濟發展,從而促成全球繁榮與國際合作。或許比美國有能力且願意擔當主導角色更非凡的,是其他絕大多數列強竟願意接受併合法化美國的霸權——即便這會削弱它們自身的實力。1945年後的幾十年裡,幾乎所有參與過世界大戰的國家都放棄了領土野心、勢力範圍,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放棄了權力本身。英國、法國、德國和日本不僅摒棄了數百年來的列強思維與行為模式,還將本國安全與人民福祉託付給遙遠的美國超級大國。這確實是反常之舉,違背了所有國際關係理論和歷史先例。面對新興主導強國的崛起,正常反應應是聯合制衡。歷史上,針對路易十四、拿破崙、德意志帝國與納粹德國、以及日本帝國的崛起,均形成了遏制聯盟。然而,世界各國非但未將美國視為需遏制的威脅,反而視其為可爭取的夥伴。美國的盟友做出了兩項非凡的賭註:一是相信美國會在需要時可靠地保衛它們;二是相信美國不會利用其不成比例的實力損人利己,反而會促進並受益於盟友的經濟繁榮。這便是1945年後美國秩序的偉大交易,也是此後數十年非凡和平與穩定的根源,即便在冷戰期間亦是如此。美國秩序在其內部實現了列強間的和諧,而將外部的俄羅斯等國相對孤立和邊緣化——它們雖不滿全球安排,卻無力改變現狀。如今,這一切正在終結。川普公開慶祝這一偉大交易的終結。他的政府已告知歐洲國家須在2027年前自行承擔防務,並暗示日本、韓國等盟友及戰略夥伴應向美國支付保護費。川普對幾乎所有美國盟友發動了激進的關稅戰,對歐洲政府發起意識形態與政治攻擊,並公然威脅對兩個北約盟國——加拿大和丹麥——實施領土侵略。與此同時,本屆政府的《國家安全戰略》不再將俄羅斯等國視為對手甚至競爭者,而是視為瓜分世界的合作夥伴。該戰略高度重視恢復美國在西半球的“首要地位”,實質上擁抱了一個多極世界:俄羅斯等國和美國各自在其勢力範圍內行使絕對主導權。川普及其支持者似乎相信,世界其餘部分將簡單地接受美國的新方針,尤其是盟友將繼續追隨一個在戰略上拋棄它們、在經濟上向它們索取巨額貢賦、並試圖與直接威脅它們的大國建立“協調機制”的美國。然而,美國戰略的根本性轉變,必然迫使昔日的朋友與盟友做出同樣根本性的調整。例如,面對東西兩翼皆出現敵對且具侵略性的列強,歐洲將何去何從?不僅俄羅斯,如今連美國也威脅著歐洲國家的安全與領土完整,並致力於顛覆其政府。一個被動的歐洲可能淪為若干封地——部分受俄國影響,部分受美國影響——各國主權受限,經濟遭三大帝國之一或多個掠奪。曾經偉大的歐洲國家會甘心接受這種命運嗎?若歷史可作指引,它們將選擇重新武裝。這項任務極為艱巨。要同時有效抵禦俄羅斯進一步的領土侵略並威懾美國的侵略行為,所需遠非小幅增加國防開支,而是全面轉向自力更生的戰略與經濟重構——重組歐洲的工業、經濟與社會。但如果德國、英國、法國和波蘭都全力武裝自己(包括發展核武器),並決心強力捍衛經濟獨立,它們將共同擁有足夠力量既威懾俄羅斯,又讓美國總統在欺凌它們前三思。若別無選擇唯有屈服,歐洲人很可能迎難而上。美國的亞洲夥伴也將面臨類似抉擇。日本領導人早已質疑美國的可靠性,而川普的姿態迫使問題浮出水面。他已對亞洲盟友加征關稅,並多次暗示它們應為美國的保護付費(“與保險公司無異”)。川普的《國家安全戰略》聚焦西半球,忽視亞洲。日本或將不得不在接受附庸地位與建設獨立軍事能力之間做出選擇。近期右翼民族主義首相高市早苗的當選,暗示了日本可能的選擇方向。川普及其顧問或許以為看到了志同道合者,正試圖“讓日本再次偉大”,但日本民族主義的興起實則是對恐懼的直接回應——日本已無法再依賴美國保障其安全。韓國和澳大利亞也在重新審視其防務與經濟政策,以應對來自東西方的雙重挑戰。因此,一個變得不可靠甚至敵對的美國,很可能促使前盟友大規模擴軍。但這並非分擔集體安全責任,因為這些重新武裝的國家將不再是美國盟友。它們將成為追求自身戰略利益的獨立列強,在多極世界中行動。它們對美國毫無虧欠;相反,它們將以看待俄羅斯等國同樣的敵意與恐懼看待美國。事實上,由於在戰略上被美國拋棄,同時遭受美國經濟掠奪甚至可能的領土侵略,它們很可能成為反美主義的溫床。至少,它們將不再是美國人今天所熟知的那些國家。以德國為例。今日民主、愛好和平的德國成長於美國主導的自由主義國際秩序之中。該秩序促成了1950年代西德以出口為導向的經濟奇蹟,進而使德國成為全球經濟增長引擎及歐洲繁榮與民主穩定的基石。過去那種追求正常、獨立列強外交政策的誘惑,因經濟利益及德國人所處的相對良性環境而被抑制——這種環境與他們過去所知截然不同。即便在當前自由主義世界秩序開始瓦解之前,人們就已質疑:德國願做多久的“非正常國家”——放棄地緣政治野心、自私利益與民族自豪感?如今,由於美國戰略轉向,德國別無選擇,只能迅速回歸“正常”。正如美國戰略迫使德國重新武裝,它也確保德國將在一個日益民族主義化、分裂的歐洲中這樣做。戰後美國秩序的締造者曾致力於抑制歐洲民族主義,部分通過支援泛歐機構實現。冷戰時期的美國外交官喬治·凱南(George Kennan)認為,歐洲一體化是解決“德國問題”的“唯一可行方案”。然而如今,這些機構正承受壓力,若川普政府得逞,它們或將徹底消失。與此同時,本屆政府正試圖煽動歐洲民族主義,尤其在德國——它很可能成功。“德國另類選擇黨”(AfD)已是德國議會第二大黨,正如1930年的納粹黨。無論德國是否滑向極右,一個失去美國安全保證的重新武裝的德國,必然對其利益採取更民族主義的視角。其所有鄰國亦將如此。波蘭夾在強大的德國與強大的俄羅斯之間,幾個世紀以來屢遭瓜分、佔領,甚至一度喪失主權。若無遠方超級大國保護,波蘭人很可能會決定自主建設軍事能力(包括核武器)。與此同時,法國距民族主義政黨勝選僅一步之遙,一旦發生,將如地震般撼動歐洲。法國領導人已要求國家為對俄戰爭做準備。但試想一個重新武裝、民族主義的法國面對一個重新武裝、民族主義的德國:兩國或可在應對美俄威脅時找到共同立場,但它們也有複雜的歷史——在1945年美國幫助確立持久和平之前的70年裡,兩國曾三次爆發大戰。日本重新武裝也將產生類似影響。這將加劇其鄰國(包括同樣不確定華盛頓防務承諾的韓國)的不安。面對曾三次入侵併佔領的重新武裝(可能擁核)的日本,韓國人何時才會決定自己也需要重新武裝(包括發展核武器)?在多極世界中,一切皆可爭奪,潛在衝突的引爆點層出不窮。過去80年,美國秩序不僅向盟友與夥伴提供安全承諾,還保障了對關鍵資源、軍事基地、航道與空域的共同使用權——理論家稱之為“公共產品”。一旦美國不再扮演這一角色,所有這些都將再度成為多方競爭的目標。這種競爭不會侷限於歐洲和東亞。迄今為止,德國和日本滿足於依賴美國保障波斯灣石油的海上通道。如今,它們及其他重新武裝的大國(包括印度、英國和法國)將需尋找新的自保之道。在多極世界中,勢力範圍將再度重要。數個世紀以來,維持並保護勢力範圍本就是列強身份的一部分,也是戰爭最常見的根源之一——因為勢力範圍往往重疊。俄、奧、奧斯曼三國對巴爾幹控制權的無休止三方爭奪,引發了包括第一次世界大戰在內的眾多沖突。渴望收復或建立勢力範圍,是導致二戰的三個“無產”列強(德國、日本、義大利)的主要動機。二戰的結束促使全球放棄勢力範圍。自由主義世界秩序之所以“自由”,部分在於《大西洋憲章》和《聯合國憲章》所載的民族自決原則。儘管這一原則有時被違反(包括被美國違反),但在過去的多極秩序中,列強根本無需考慮小國權利,也從未考慮過。相比之下,美國秩序的自由主義迫使強國向其勢力範圍內的小國讓渡主權與獨立。英國和法國逐步拆解了各自的帝國。德國被迫放棄其中歐夢想,日本也接受了其在亞洲大陸勢力範圍的終結——為此它曾在1895至1945年間發動多場戰爭。在美國主導的秩序下,這些強國從未試圖重獲那些勢力範圍。除美國外,唯一殘存的勢力範圍是蘇聯在雅爾塔會議上贏得的中東歐地區。但該範圍從一開始就面臨壓力,維持它所需的努力最終超出蘇聯能力,導致其崩潰。美國及其所支援的自由主義秩序的存在,為中小國家提供了數個世紀多極格局所否認的機會。若非有處可逃,莫斯科的中東歐衛星國不會如此渴望逃離。美國秩序承諾更高的生活水平、國家主權及法律與制度上的平等。這為生活在蘇聯陰影下的國家提供了選擇,一旦有機會擺脫莫斯科控制,它們便抓住了機會。近年來,一些自稱現實主義者的人呼籲美國接受勢力範圍的回歸,作為單極格局的替代方案。但他們主要只承認俄羅斯等國的勢力範圍——這已足夠成問題。自彼得大帝時代起,俄羅斯的傳統勢力範圍始終包括波羅的海國家及至少部分波蘭領土。普丁公開效仿彼得大帝,並坦率表示希望恢復冷戰時期的蘇聯帝國版圖。承認俄羅斯等國的勢力範圍,意味著接受它們對目前享有主權獨立的一系列國家的霸權。而在這個新興世界中,俄羅斯等國並非唯一尋求擴張勢力範圍的國家。若德國和日本需再度成為列強,它們也將擁有自己的勢力範圍,這些範圍必然與俄羅斯等國重疊,從而在未來的多極世界中引發無數沖突——正如多極的過去一樣。這就引出了備受吹捧的美俄新協調機制構想——相當於19世紀的“歐洲協調”。成功的安排必須劃定各方勢力範圍的邊界。這樣的協議可能嗎?答案是否定的,因為新的多極世界不具備兩個世紀前的特質。梅特涅的奧地利是現狀維持者,只求保守秩序免受自由主義挑戰。俾斯麥在19世紀末視其新統一的德國為“饜足”國家。兩者都尋求均勢以保住既有成果,而非獲取更多。但俄羅斯等國絕非饜足的現狀維持者。它們是不滿的“無產”強國。自冷戰結束以來,它們始終對美國全球霸權深感不滿,並尋求恢復其自認天然且傳統的區域主導地位。俄羅斯也僅處於重建其傳統中東歐勢力範圍的初期階段。烏克蘭並非普丁構想秩序的終點,而是起點。什麼樣的對美安排能滿足這些野心?絕非像“歐洲協調”那樣僅固化現狀的協議。它必須容納俄羅斯等國各自視為必要的歐亞地緣政治劇變——至少俄羅斯已為此不惜一戰。對被迫放棄獨立、接受莫斯科或華盛頓(或許最終還有柏林、東京或其他未知方)統治的中小國家而言,這一轉型過程絕不會愉快。20世紀前四十年的歷史教訓表明:與“無產”強國達成穩定和平極其困難。每一次向它們讓步的國家或領土,都會增強並鼓勵它們提出下一個要求。事實上,俄羅斯等國既無意願也無必要與美國達成任何約束性協議。相反,它們有充分理由相信此刻正是推進良機。對普丁而言,川普對跨大西洋聯盟的破壞正是這樣的“大變局”。他為何不抓住這一機遇?他無法預知川普時代在美國將持續多久,且若歐洲重新武裝,克里姆林宮的機遇窗口可能關閉。此前,普丁行動緩慢——2008年入侵喬治亞與2014年吞併克里米亞相隔六年,此後又隔八年才發動全面侵烏戰爭(且因美國及其盟友而嚴重受阻)。如今美國人已粉碎了這種團結,普丁很可能認為加速其征服計畫的時機已到。這意味著新多極時代的最初幾年不會以巧妙、相互遷就的外交為標誌,而將以激烈競爭與對抗為特徵。世界將更像20世紀初那個殘酷的多極時代,而非19世紀那個雖仍殘酷但更有秩序的世界。當俄羅斯等國開戰時,它們孤軍奮戰;當美國開戰時,即使在伊拉克這樣不得人心的衝突中,也有數十個盟友支援。美國的軍事力量投射依賴於全球各地的基地——這些基地由信任美國為夥伴、並願意容忍駐軍不便的國家提供。但如果美國不再保障這些國家的安全,反而對其發動經濟戰並提出令其反感的要求,它們可能會重新考慮。川普官員似乎期望歐美國家在華盛頓需要或想要時仍會加入美國——即便美國不提供任何回報。但你能拋棄盟友的同時還指望擁有它們嗎?若美國真退回西半球,重拾19世紀的孤立主義與對全球事務的漠然,那倒另當別論。但本屆政府外交政策最驚人之處在於:儘管高喊“美國優先”,川普卻展現出看似無限的全球野心。他一邊揮霍美國實力,一邊享受行使權力的快感。重返白宮的第一年,他便對伊朗和敘利亞發動打擊;威脅奪取加拿大和格陵蘭;推翻委內瑞拉政府並承諾“接管”該國;無效干預東南亞、中非和中東的戰爭;甚至提議在加薩地帶開展需美軍防衛的建設項目。這就是所謂的“克制”嗎?川普的智囊們一面稱讚他摒棄了“無知精英”的“荒謬烏托邦目標”,一面又讚揚他志在“重塑”整個世界。重塑為何?為充實川普的錢包並為他帶來榮耀嗎?川普的狂妄自大正將美國從國際領導者變為國際棄兒,美國人民將在未來多年承受其後果。1916年,德意志帝國總理特奧巴登·馮·貝特曼·霍爾維格(Theobald von Bethmann Hollweg)曾擔憂,其國家的行為恐使其淪為“萬國眼中的瘋狗”,招致“整個文明世界的譴責”。他言中了。德國領導人以毫不妥協的“現實主義”為傲,認為赤裸裸地追求自身利益本就是國家天性。但正如歷史學家保羅·甘迺迪(Paul Kennedy)所指出,德國不斷訴諸“赤裸裸的強權政治(Machtpolitik)準則”,反而促使世界列強聯合起來擊敗德國。川普政府沉溺於自私自利的追求與為力量而力量的行使,對他人利益嗤之以鼻。正如川普首任國家安全顧問H·R·麥克馬斯特(H. R. McMaster)與經濟學家加里·科恩(Gary Cohn)合著文章所言,世界並非“全球共同體”,而是“各國、非政府行為體與企業競相爭奪優勢的競技場”,在此強權政治世界中,美國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但還能維持多久?麥克馬斯特的表述,如同川普對自私的頌揚,都深深誤解了美國實力的真正源泉。美國在世界上的諸多影響力,恰恰源於將他國視為戰略夥伴的一部分。常被視為典型美國現實主義者的西奧多·羅斯福(Theodore Roosevelt)雖擅用武力,卻相信偉大國家最終必須受“國際社會良知”指引,不僅考慮自身利益,也顧及“他國利益”。他指出,成功的強國不能“無視真正道德的基本準則”行事。數十年來,世界之所以支援奉行這些原則的美國,並接受其權力(儘管存在缺陷與錯誤),正是因為美國並非僅出於狹隘自利——更非出於單一統治者的狹隘私利——而行動。那個時代已經結束。川普僅用一年時間便摧毀了既有的美國秩序,並削弱了美國在未來世界中維護自身利益的能力。如果美國人覺得捍衛世界秩序代價太高,那就等著為接下來的一切買單吧。 (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