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緣
達利歐五大危機:一個時代正在落幕,我們正站在新舊秩序的交界
瑞·達利歐提出的貨幣、政治、地緣、技術、氣候五大危機,從來不是簡單的風險羅列,而是對一個百年大周期落幕的冷峻宣告——我們習以為常的穩定、增長、規則與安全感,正在集體失效。這不是局部的波動,而是文明層面的結構性陣痛。一、貨幣秩序瓦解:信用崩塌,財富的底層邏輯在改寫貨幣的根基從來不是紙張與數字,而是信任。當債務高到無法償還,當貨幣被不斷濫發、被武器化,當國家信用被透支,舊的貨幣霸權便走到了終點。這不是通膨與通縮的交替,而是財富分配規則的重構。儲蓄會被稀釋,資產會劇烈震盪,靠單一貨幣、單一市場躺贏的時代徹底結束。我們正在見證,人類對“財富安全”的認知,被重新定義。二、政治秩序撕裂:共識消失,社會從合作走向內耗當經濟蛋糕不再持續變大,分配矛盾便會擊穿所有溫情與妥協。貧富差距、意識形態對立、群體互相敵視,本質是舊制度無法承載新矛盾。政治不再是解決問題的工具,反而成為衝突的舞台。社會失去公約數,理性讓位於情緒,妥協讓位於對抗。一個國家最可怕的從不是外部強敵,而是內部的撕裂與不信任——這是所有帝國衰落的共同起點。三、地緣格局重組:規則讓位於實力,世界重回叢林二戰後建立的單極秩序與多邊體系,正在被實力對比徹底改寫。舊霸主不願退場,新力量不斷崛起,貿易、科技、資源、軍事的全方位博弈,不再是可選項,而是新常態。和平紅利、全球化紅利逐步消退,規則不再保護弱者,力量決定話語權。我們正在經歷的不是局部衝突,而是全球權力版圖的重新切割,每一個人都無法置身事外。四、技術革命顛覆:進步與毀滅同行,人被重新定義AI、新能源、量子、生物科技,既是生產力的飛躍,也是對現有社會結構的碾壓。技術加速貧富分化,替代傳統崗位,重塑軍事與國家安全邊界,甚至改變人與人、人與社會的關係。技術不再只是工具,它是最強的洗牌力量。跟上的人跨越階層,掉隊的人被時代拋棄。舊產業、舊職業、舊認知快速消亡,未來唯一的穩定,是持續迭代自身的能力。五、極端氣候加劇:自然開始反噬,生存底線被挑戰糧食、水源、能源、宜居空間,這些人類生存的基本盤,正被極端氣候不斷侵蝕。氣候災難不再是遙遠新聞,而是常態化衝擊,它會推高物價、引發資源爭奪、加重國家債務、放大社會動盪。自然從不站在任何一方,它只是客觀地懲罰脆弱的體系。當人類內部纏鬥不休,自然的壓力會成為壓垮平衡的最後一根稻草。真正深刻的地方:五大危機不是平行,而是共振它們互相催化、層層放大:貨幣亂則經濟衰,經濟衰則社會裂,社會裂則地緣斗,地緣斗則技術戰,再疊加氣候危機,整個系統進入負向循環。我們正在經歷的,是舊秩序解體、新秩序未立的真空期。動盪不是意外,而是常態;風險不是短期擾動,而是長期底色。對個體而言,這不是悲觀,而是清醒:放棄對“回到過去”的幻想,接受變化,守住底線,提升韌性。在一個重構的世界裡,真正的安全,從來不是依附某種秩序,而是擁有適應混沌、穿越周期的能力。 (楚軒書屋)
2萬字全文| 巴菲特卸任後的首次深度自白:3500億美元現金、蓋茲的沉默與人類的“500年限期”
城主說|本次最新訪談是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卸任波克夏(Berkshire Hathaway)首席執行長後的首次深度專訪。巴菲特在奧馬哈接受了採訪,內容涵蓋了與庫里夫婦合作的新慈善拍賣公告、他對繼任者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的高度評價、波克夏龐大的現金儲備及對蘋果公司的投資邏輯。此外,訪談還深入探討了宏觀經濟風險(如通膨、銀行穩定性)、地緣政治(核威脅、伊朗問題)以及近期圍繞比爾·蓋茲與愛潑斯坦(Jeffrey Epstein)檔案的爭議對未來慈善捐贈的影響。本次訪談不僅揭秘了波克夏高達3500億美元現金儲備背後的邏輯,還首次深入觸及了近期圍繞比爾·蓋茲與愛潑斯坦(Jeffrey Epstein)檔案的爭議對全球慈善事業的衝擊。巴菲特不僅是一個投資家,更像是一位站在時代高處的觀察者,他將美國經濟形容為一座“附帶賭場的宏偉神廟”,並對核威脅、銀行脆弱性以及慈善治理的未來提出了嚴峻警告。“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如今接手了一切,他在一天內處理的業務範圍比我巔峰時期一周還要多。我本可以更早放手。”“美國經濟是一個宏偉的殿堂,但它附帶了一個利用人類天性中賭博慾望的‘賭場’。”“蘋果是一家卓越的消費品公司,它比我們全資擁有的任何業務都要好。”“核武器是人類面臨的最大現實威脅,地球的‘預期壽命’已不再是45億年。”“我正對比爾·蓋茲基金會的捐贈持觀察態度,我發現了一些多年來一無所知的事情。”“愛潑斯坦可能是史上最厲害的騙子,他精準地發現並利用了權勢階層的弱點。”權力的平穩移交:格雷格·阿貝爾的時代在卸任CEO後,外界最關心的是波克夏這台精密機器的運行狀態。巴菲特毫不吝嗇地讚美了他的繼任者格雷格·阿貝爾。他坦言,現在的權力交接非常徹底,阿貝爾在統籌波克夏旗下200多家企業時的效率令人驚嘆。“Greg 非常出色,他一天覆蓋的範圍比我一周還要多,即使是在我巔峰時期也是如此,”巴菲特在訪談中表示,他現在的角色更像是一個提供限額建議的顧問,而不再干預具體的營運細節。“從很多方面來看,這是一個我本可以早點採取的行動,格雷格會比我做得更好。”$3500億現金與蘋果邏輯:等待“神廟”的回歸儘管市場目前處於波動之中,但巴菲特並未表現出急於入場的迫切。他透露,波克夏目前持有的現金及國庫券總額已超過3500億美元。“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認為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只是我們始終希望手裡有現金,”他解釋道。對於他而言,目前的市場估值並不具備巨大的吸引力。在談及波克夏最大的單一持倉——蘋果公司時,巴菲特的視角依然獨特。他並不將蘋果視為一家科技公司,而是一家無可替代的消費品巨頭。“消費者太愛它們了。Tim Cook 做得非常出色,他將 Steve Jobs 交給他的一手牌打到了極致,”巴菲特說。即便他在之前賣掉了一部分股票,但他承認“我賣得太早了”。他堅信蘋果的品牌溢價和消費者粘性是其長期價值的核心,而這種穩定性是鐵道或能源業務難以比擬的。市場中的“賭場”天性:警惕投機陷阱作為“奧馬哈先知”,巴菲特對當前資本市場過度博彩化的趨勢感到擔憂。他將美國經濟體系比作一座宏偉的神廟,但遺憾的是,這座神廟旁邊總是開著一家利用人性弱點的賭場。“怎麼會有智商完全正常的人爭先恐後地去做這些數學上極其愚蠢的事情?”巴菲特在談到合法博彩和高頻日內交易時感嘆道。他認為,雖然美國資本主義體系是有效的,但隨著博彩在股市和體育界的合法化,越來越多的人正在揮霍掉他們的長期複利。“我不喜歡那種把人當傻子耍的事情,尤其是當政府還為此背書時,我更反感。”生存還是毀滅:核威脅下的地緣憂慮在投資之外,巴菲特表現出了對全球地緣政治極深的隱憂,特別是核武器的擴散。他回憶起1939年愛因斯坦寫給羅斯福的那封信,感嘆人類至今仍未學會如何與這種足以摧毀文明的力量共存。“我上小學時,他們說太陽將在45億年後燃盡;而現在,核威脅讓地球的預期壽命變得極短,”巴菲特嚴肅地指出,伊朗、朝鮮等國的核野心讓世界處於極度不穩定的邊緣。他轉述了一位前總統的擔憂:如果導彈已經在空中,總統只有10分鐘的時間決定是否發動“相互保證毀滅”的反擊。巴菲特認為,“核武器是人類面臨的最大現實威脅,而這個威脅是不可逆的。”慈善的裂痕:愛潑斯坦陰影與蓋茲基金會訪談中最具爆炸性的部分,莫過於巴菲特對比爾·蓋茲與愛潑斯坦糾葛的評價。自2006年以來,巴菲特已向蓋茲基金會捐贈了約430億美元,但最近他選擇了保持距離。“令我震驚的是,竟然有人能作為一個騙子如此成功,”巴菲特指的是愛潑斯坦。他直言不諱地表示,愛潑斯坦精準地利用了權勢人物在性、權力和金錢上的弱點。對於比爾·蓋茲,巴菲特表示兩人近期並無交流,且他正在“觀察”事態的發展。“我瞭解到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正在瞭解一些多年來我對此一無所知的事情。”、一位老者的樂觀主義儘管存在對核威脅和人性弱點的隱憂,巴菲特在訪談結束時依然回歸了他的樂觀主義基調。他宣佈將與斯蒂芬·庫里夫婦合作重啟慈善拍賣,並將個人出資進行等額捐贈。在他看來,資本主義雖有瑕疵,但依然是人類創造繁榮的最佳工具。天空之城全文整理貝基·奎克: 我們今天有一位非常特別的嘉賓。Warren Buffett,Berkshire Hathaway 的董事長、前任 CEO。這是他卸任 CEO 職位後我們首次與他坐下來訪談,Warren,歡迎你。很高興今天早上見到你。華倫·巴菲特: 能參加這個節目非常有趣。貝基·奎克: 你參加這次節目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原因。22年來,你一直舉辦年度午餐會,通過拍賣午餐為舊金山的 Glide Foundation 籌款。你在2022年退休,不再做這件事,當時你已經籌集了超過5000萬美元。我想你最後一次拍賣為 Glide Foundation 籌集了1900萬美元。然後你選擇了收手,並表示那將是最後一次。今天你帶著一個新公告回歸,宣佈將舉行一場新的拍賣會。而且這次拍賣會有些新意。這一次,Warren Buffett、Stephen Curry 和 Ayesha Curry 將共同舉行一場新的午餐會,收益不僅用於 Glide Foundation,也將捐贈給 Curry 夫婦的基金會,即 Eat. Learn. Play. Foundation。這次拍賣會將於5月7日舉行。拍賣將於晚上7點30分開始。太平洋時間。它將於 5 月 14 日下午 7 點 30 分結束。準時結束。所有的收益都將用於資助這兩個基金會。Glide 和 Eat. Learn. Play. Foundation。這件事是怎麼促成的?你為什麼選擇復出做這件事?華倫·巴菲特: 讓我告訴你,最初我參與其中是因為我的第一任妻子 Susie 當時住在舊金山,她對我說,這個人是來真的。這個人指的是 Cecil,他當時負責經營該基金會。Cecil Williams,他在 1963 年來到了那座教堂。那本是一座處於舊金山社區變遷中即將衰落的教堂。當他到來時,那僅存的一百多名教友對他並不歡迎。但他將其轉化為了一種能夠給予希望的事物,它帶來了希望。為那些被世界所拋棄的人們注入了生機。周日我去 Stowe 時,原本預期的遠不止於此。我觀察著 Cecil,我能看出他在做什麼。他是認真的。所以 Susie 在某個時刻提議,為什麼不為他們做點籌款的事呢。我想正是她選定了午宴這個主意。於是我們舉辦了午宴,前三場午宴每場籌集了 25,000 美元,因為它們是本地化的。隨後我們萌生了在 eBay 上進行的想法。接著我們開始收到來自世界各地的競標。而且它總體上一直在上升,儘管並不是每一年都如此。一年。但這確實讓我們名聲大噪。最終籌集的金額是1900萬。之所以能籌到這筆錢,我想是因為那是我參與的最後一次活動。NFL買下了它,他們之前還買過一次午宴。但我並沒有給他們打過電話,也沒做過什麼額外舉動。事情就這樣自然發生了。這激勵了人們。正如你所知,Smith and Wollensky 有時也會在紐約進行報導。貝基·奎克: 那裡通常就是你和這些獲勝者共進午餐的地方。華倫·巴菲特: 他們其中一些人希望保持匿名。還有幾個人在某個階段來到過 Omaha。因為他們有些特別的事情想談。但我認為每個人都覺得很高興能參與其中。我也很高興能這樣做。卸任 CEO 後的生活與權力交接貝基·奎克: 那麼你為什麼停止了呢?華倫·巴菲特: 我精疲力竭了。那時我大概 93 歲左右。就是這樣,和我放棄教學的原因一樣。我一直在教學,從21歲到88或89歲,我每年都在教書。總有一個階段,你的身體會向你發出不同的訊號,那時你就應該把它交給其他人去做。就像我曾做過一件美德之事一樣。在不同時期針對不同事物,但我們本以為已經安排好了延續性,結果因為某種原因,最終不了了之。所以最後兩年,我想第一年,有位董事會成員湊了些錢,但基本上,他們確實,第一年有位董事會成員參與,但基本上,拍賣活動消失了。貝基·奎克: 所以他們沒有資金進帳了?華倫·巴菲特: 沒有。Cecil Williams 和我年紀差不多,所有這一切……後來我甚至在電話裡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讓這件事繼續下去。我不太清楚這個想法具體是怎麼來的,但我說,我說我願意再做一次。或者只是為了讓它重新開始,並讓 Steph Curry,我是說,加入我們。在灣區,這簡直是順理成章的事。貝基·奎克: 沒錯,Stephen和Ayesha Curry設立的Eat. Learn. Play. Foundation也在灣區。所以他們都專注於這些當地事務。對於不瞭解的人來說,Glide Foundation也曾在Will Smith主演的電影The Pursuit of Happyness中出現過。所以人們可能對它有一點瞭解。為什麼是Steph Curry?這是怎麼促成的?華倫·巴菲特: 誰又能比他更有發言權呢?畢竟,他和奧克蘭的孩子們一起工作過。這些孩子大約在5到15歲之間,他會和他們一起打籃球。而且,他真的是個了不起的人。我還沒親身見過他。貝基·奎克: 但你確實和 Stephen 談過了。我們在電話裡聊了很久。華倫·巴菲特: 而且,那是他的心血結晶,他可以將其發揚光大。順便提一下,無論今年投入了多少,我都會做出等額的貢獻。我不認為 Steph 不知道這一點,但我會向 Glide 和基金會做出等額的貢獻,讓它再攀高峰。Steph 是數以百萬計人們心中的英雄,所以我覺得,我真的認為這會奏效。我認為它會繼續成為 Cecil 所期望的樣子,如果它就此消亡,我會感到痛心疾首。而且,Cecil 為此傾注了如此多的心血,他對此深信不疑。他認為每個人都是有價值的,儘管世人已經放棄了這些人。他可能最初只是給他們提供一點食物,但在他做完這些之前,他已經在做所有這些事情了,就是 Glide 所做的一切。他從未放棄過任何人。我知道你說過 Astrid 也真的很喜歡他,噢,她是我的第二任妻子,你很難不喜歡他。當你看著他站在那些被世人所拋棄的人中間,對他們說:我會給你食物,我會為你提供床位,我們還會為你提供職業機會。我們不會放棄你,而且他確實從未放棄過任何人。貝基·奎克: Warren,這是自您卸任 Berkshire Hathaway 首席執行長以來,我們首次與您面對面交談。這是一段非常漫長且極其成功的職業生涯。現在的您,生活有何不同?華倫·巴菲特: 其實並沒有太大不同,我依然每天都去工作。去辦公室。我每天都去辦公室。我幾乎什麼都沒完成。在工作效率方面,我現在做事情需要花費更長的時間。而且 Greg 非常出色。我當時感到有些慚愧。他有多出色,因為他負責統籌,我們在 Berkshire 裡有大約 200 家企業,就是這樣發展起來的。而且我不能說出經理們或他們妻子的名字。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們了。每年寫一次信,然後做我自己的事,這樣會更簡單。Greg。他一天覆蓋的範圍比我一周還要多,即使是在我巔峰時期也是如此,更不用說我現在的狀況了。所以,從很多方面來看,這是一個我本可以早點採取的行動,而且 Greg 會比我做得更好。但是,我仍然可以貢獻一點點力量。投資策略與波克夏的現金貝基·奎克: 那麼,你現在還參與投資決策嗎?完全不參與投資了嗎?華倫·巴菲特: 沒錯。而且,我不會做任何 Greg 認為不對的事情。他會去處理,他開始接到一些電話了。他會因為這些事打電話給像我一樣,他也不喜歡那個人,但如果是關於交易的電話,那倒是會接。他會留著我的。沒錯,是投資銀行家打給他的。好的。他們會推銷那些東西,他們什麼都想賣,但我通常在 10 到 15 秒內就打斷他們了。他花在這些事上的時間比我多,但我不知道他那來這麼多時間,因為他還要去打冰球。他並不像我當年管理公司時那麼狂熱,但他似乎沒費什麼力氣,卻能面面俱到。貝基·奎克: 那麼,就你的投資業務而言,這可是一筆巨款。目前 Berkshire 手頭的現金有多少?華倫·巴菲特: 我不知道具體數字,但與之前相比相差不大。所以,現金和國庫券的總額可能超過 3500 億美元。沒錯。我們這周買入了 170 億美元。貝基·奎克: 170 億美元。國庫券嗎?華倫·巴菲特: 國庫券。貝基·奎克: Berkshire 是國庫券的最大持有者嗎?華倫·巴菲特: 我想我們很可能是最大的競標者。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我之所以參與 Salomon,是因為他們競標了太多的票據。而且我不認為如果我們競標過多,他們現在會因此對我們感到不滿。但按規定,在拍賣中你不應該超過 35% 左右的份額。當然,你必須通過一級交易商來操作。但我甚至不太瞭解其中的運作機制。不過我們辦公室裡有一個人負責處理我們購買的所有股票和債券的運作流程。Mark Millard。就是他。在任何他們聲稱擁有 25 或 30 名員工的地方。他熱愛他的工作。我也很喜歡他的工作方式。他就在走廊那頭,大概20英呎遠的地方。大約每隔一個小時或一個半小時,他就會帶我過來。以及我們已經完成的工作。貝基·奎克: 還有 Berkshire 當天在市場方面的表現如何?華倫·巴菲特: 我會在開盤前給他們打電話。因為我知道盤前市場的情況。而且通常只會調整限價。我不會涉及大量不同的股票或類似的操作。偶爾我會引入一些新的東西。並且我會每天調整限價。貝基·奎克: 但你沒那麼做,你在做那些事之前並沒有和 Greg 商量。你會定期和 Greg 核對……華倫·巴菲特: Greg 每天都會收到那張表。他確實收到了。他收到得沒我那麼快。這件事可能在一天結束時或類似的時候就定下來了。如果 Greg 在任何事情上與我有分歧,我們就不會那樣做了。貝基·奎克: 但你還在進行新的採購嗎?華倫·巴菲特: 抱歉?你還在進行新的採購嗎?只完成了一筆小額採購,但我們並沒有發現那些……我們之前並沒有發現它們。市場回呼與企業價值貝基·奎克: 我們來談談這個。市場已經大幅下跌了。並非大幅。Dow 和 NASDAQ 都處於回呼區間。這是約四年來股市最糟糕的季度表現。在你看來,資產價格變便宜了嗎?華倫·巴菲特: 沒有。自從我接管 Berkshire 以來,它已經有三次跌幅超過 50%。如果你看看市場,最糟糕的時期可能是 2007-8 年,儘管還有那個單日跌幅達 21% 的星期一。這點跌幅算不了什麼。它……貝基·奎克: 這沒什麼可讓你興奮並認為有巨大估值的。華倫·巴菲特: 如果它們便宜了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六,那並不能……我們參與其中並不是為了賺取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六的收益。我的意思是……但我們的薪水也不高。歸根結底,我們擁有的是企業。有時是全資擁有,有時是部分持有。這就是我喜歡持有的東西。我們三分之二或更多的資金都在我們的企業裡。我們在1月3日收購了Occidental Chemical。那是97億。而且就我而言,持有這只股票有利有弊,但其基本原則是一樣的。這是一家企業,而且是我們預期會長期持有的企業。貝基·奎克: 聽起來你似乎並沒有一定要找到那種你想要完全掌控的企業,而不僅僅是購買它們的部分股份。如果你手頭有超過3500億美元的現金。華倫·巴菲特: 我們總是接到各種電話,其中有些電話很荒唐。但就像我說的,我只需要五秒鐘就能說不,它需要……Greg比我更有禮貌一些,但是……它……我接聽這些電話只是為了看看大家在做什麼,但他們提供的價格並不誘人,而且他們想要的只是置換交易。貝基·奎克: 沒錯。您是在等待市場下一次大幅下跌,以便配置那筆現金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您認為這種情況會發生嗎?華倫·巴菲特: 如果市場出現大幅下跌,我們就會進行配置。我們之所以進行配置,是因為股票或企業對我們而言具有吸引力,而且我們並不打算在下周或下個月就賣出,所以我們要確保選擇是正確的。我們持有 American Express 的股票已經 30 年了,持有 Coca-Cola 也接近 40 年了,大概是 35 年。另一方面,有些事情我可能會很快改變主意,但我們的目標是持有這些企業。當我們購買 Occidental Petroleum 時,我們預計 50 年後還會持有它,雖然世界可能會以某種方式發生變化。但這就是我們的做法,我們不會那樣做。購買時並沒有考慮轉售。對蘋果公司的深度評價貝基·奎克: 你賣掉了很多表現非常出色的股票,Apple。華倫·巴菲特: 是啊,我賣得太早了。但我買入得更早。我想我們在那筆交易中獲得了超過1000億美元的稅前利潤。貝基·奎克: 但你感到後悔嗎?你是說你賣得太早了嗎?華倫·巴菲特: 不,不,不。我沒有任何能力去預測股票在下周或下個月的表現。如果股票價格便宜,我會買入;如果價格便宜且我確實瞭解這家公司,我會大量買入。而且 Apple 仍然是我們最大的單一投資。貝基·奎克: 你喜歡保持現狀嗎?華倫·巴菲特: 是啊,如果我不喜歡它,我還可以把它賣掉。是啊,不,我可以……而且我認為這是一個評論。我認為這是一個評論。它比我們完全擁有的任何業務都要好。現在,我們擁有一家鐵路公司,它的價值比我們在 Apple 的持倉還要高,舉例來說。它們都被以同樣的方式看待。它們都是生意。我預計……從某種意義上說,我認為鐵路公司在 50 或 100 年後依然存在會更具可預測性,但它的資本回報率遠不及前者。Apple 所做的那樣。Apple 是一家企業,你可能就有一個,你的孩子們也有。它是……貝基·奎克: 不止一個。我們大概有 20 個。華倫·巴菲特: 是的。還有這些裝置。事實上,Bell telephone company 在某個階段也是這樣,但他們受到監管。貝基·奎克: 那麼,你是否擔心這些大型科技公司,尤其是 Apple,會面臨監管?華倫·巴菲特: 我認為消費者太愛它們了。我不認為華盛頓會採取任何真正摧毀每一位選民所喜愛之物的行動。而且他們正在使用他們自己。從這個角度看,這是一款卓越的產品。試想一下某種像 apple 一樣有用的東西。這是 Tim。Tim Cook 已經做到了。比 Steve Jobs 給他的那手牌打得更好。他不可能做到 Steve Jobs 所做的事情。但 Steve Jobs 交給他的那手牌,Steve 自己未必能打得同樣出色。是 Steve 選中了他。當你深入探究這一點時。而且 Tim 是一位出色的管理者。他也是個好人。而且不知何故,他能與世界上所有人和睦相處。這這是一種我所不具備的技巧,舉例來說。當然,我的合夥人 Charlie Munger 也不會具備這種技巧。確實沒有。但我非常高興它能成為我們最大的持倉。我不高興它變得如此龐大,幾乎佔據了我們其他所有持倉的總和。好的。這說得通。儘管在某個價格點上,我是高興的。但它沒能做到。Apple 的股價達到某個特定價格並非不可能。我們會買入很多,但不是在當前的市場環境下。它遲早會進入這個市場。AI 趨勢與市場中的“賭場”貝基·奎克: 你認為股票需要下跌到什麼程度才真正具有吸引力?這取決於具體的股票。華倫·巴菲特: 有些股票,就目前而言,它們在很大程度上是同步波動的。但我並不認為我會有這種想法。我知道市場會發生什麼,但我確實對一家企業的價值有合理的判斷。我不知道股票市場會發生什麼,我認為其他人也不可能知道。貝基·奎克: 你不一定關注科技公司,人們將 Apple 視為一家科技公司,但你一直將其視為一家消費品公司。那麼,你如何看待所有這些科技股以及當前的 AI 趨勢?你會嘗試追蹤這些動態嗎?你參與過這些行業中的任何一個嗎?華倫·巴菲特: 我沒有參與,因為……首先,我不擅長這些;況且,我已經入局太晚了,不想再學習新東西了。雖然我至今還不太會用手機,但我承認這樣一個事實:你終究會擁有一部,你的孩子們也會想要一部,而且它確實非常有用。我是說,它極其有用。你得到了一種有用的東西。這種東西不僅有用,而且在全球範圍內提供,在某種程度上,你或許會擔心如何將照片從一個系統遷移到另一個系統。我所要做的就是去 Nebraska Furniture Mart 與顧客交談,就像我60年前做的那樣,當時 American Express 在面對 Salad Oil Scandal 時,看起來似乎已經完了。我去了 Omaha National Bank,我問他們,你們有溢價嗎?對於 American Express 的票據,他們出售的旅行支票價格比 Citigroup、Bank of America、Barclays 這些機構都要高,大家都用而且在別人都擔心他們快要倒閉的時候,他們依然能獲得溢價。貝基·奎克: 當他們真正推出信用卡時也是一樣,他們當時面對的是先入場的 Diner's Club 和 Carte Blanche,他們雖然入場較晚,但並沒有選擇打價格戰,而是以高於競爭對手的價格入市。華倫·巴菲特: 這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消費者對 American Express 的看法。沒錯。通膨、聯準會與銀行穩定性貝基·奎克: Warren,讓我問問你關於經濟的問題,因為 Fed 目前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正在權衡它更擔心那一項使命。它是更擔心通膨可能進一步上升嗎?還是擔心就業市場以及潛在的經濟產出下降?如果你現在身處 Fed,這兩個問題中那一個最讓你擔心?華倫·巴菲特: 如果我身處 Fed,我始終最擔心的是,畢竟你是全球的儲備貨幣發行方。雖然那裡匯聚了非常聰明、非常老練的人才,美元看起來似乎穩如泰山,什麼都不會發生。我看不出美元會出什麼問題。但如果真的出問題,我可不想承擔那種責任。營運 Fed 的責任。但之前是……世界將依賴於它去完成這件事。上次在2007年和2008年時,國會裡的人基本上認為他們比財政部長更瞭解情況。所以當他們第一次否決 TARP 時,真的把事情搞砸了。我想現在人們更瞭解 Fed 可以印鈔了。貝基·奎克: Fed 可以印鈔,而且我們有一位總統,President Trump,他希望看到 Fed 降息。如果你現在身處那個位置,你會降息嗎?華倫·巴菲特: 我不知道我會怎麼做。我認為 Jay Powell 在疫情爆發時,他在3月採取了行動。2020年的任何時候,我認為如果他再等兩三周,那將是一場災難。一旦多米諾骨牌開始倒下,它們就會接連倒下。而且那條界線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短,倒下的速度也更快。我認為他做得完全正確。而且他的力度比Volker還要強硬。他是我在Fed的偶像之一。他們是否維持低利率時間太長了?貝基·奎克: 我認為是因為他們當時不擔心通膨,因為他們曾說通膨只是暫時的;我想就連Powell本人也說過,他或許希望自己能早點做出轉變。華倫·巴菲特: 我希望他們能設定零通膨目標。沒錯。但一旦你開始說你會容忍2%的通膨,隨著時間推移,這種複利效應會非常劇烈。而且你是在告訴人們,如果你的資金收益率低於2%,那你實際上是在倒退。事實上,如果你需要繳稅,你可能還要為這2%的收益繳稅。我不喜歡,我並不喜歡那個特定的目標。貝基·奎克: 所以,通膨或許是你更擔心的問題。Alan Greenspan 總是這麼說。華倫·巴菲特: 我會關注通貨膨脹。我會對它們進行比較。我真正關心的是銀行的穩定性。銀行體系在某種程度上非常穩固,但在另一方面又非常脆弱。J.P. Morgan 在過去幾年的年度報告中,報告稱每天的業務額達到 10 兆美元。現在,那是一項無擔保的政策。他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相信我。沒有人比 Jamie Dimon 更聰明。但我不想,在 2008 年期間,我不希望有任何無擔保的東西在外面停留那怕一天。誰能想到呢?沒人表現得好,這就是世界。世界聯絡非常緊密,而且,而且。每個人都會恐慌。他們也許會說自己沒有恐慌,但你可以給最大的投資銀行打電話,他們其實並沒有那麼鎮定。他們說,即使情況變得足夠糟糕,他們甚至都不會接電話。如果他們接了電話,他們,他們會報價 10 買入,20 賣出,視情況而定。貝基·奎克: Joe 會談論你提到的那一天,當時 Dow 下跌了 21%。我想他在那個時候,他自己也說了。他當時躲在桌子底下,不敢接打進來的電話。華倫·巴菲特: 是的。因為當流動性消失時,它就真的消失了。21%。而那發生在某一天。而且這種壓力持續不斷。當時大多數在市場穩定性方面舉足輕重的做市商公司都已經破產了。據我記憶,他們四處求援。並請求說,別抽走貸款,他們理應維持市場流動性,但人們一直在拋售賣出。這可能會導致買賣價差擴大。現在你們有了熔斷機制,以及各種各樣的手段。但當人們感到恐慌時,他們就是恐慌。各位,如果在擁擠的劇院裡高喊著火了,周圍的人們依然會為了奔向門口而擠成一團,你們懂的。我可能會被擠倒,所以我只會站在後面大喊讓大家保持冷靜,但這純粹是因為我跑不快。另一方面,當人們進入劇院時,他們是分批次有序進入的。他們知道不必爭先恐後,但一旦人們陷入恐慌,他們就會真的恐慌起來。市場風險與投機天性貝基·奎克: 但我們現在應該擔心的是銀行系統,還是影子銀行系統,亦或是目前的私人信貸?華倫·巴菲特: 這些都是銀行系統的組成部分,因為它們相互之間都會產生影響。一個領域出現的問題可能會蔓延到另一個領域。而且,你們也看到了發生了什麼。我是說,在2008年的時候。貝基·奎克: 但為了避免潛在的風險,我不想讓人們覺得我是在對當前私人信貸的情況發表評論。你如何看待當前私人信貸的情況?其中是否存在足夠讓你感到擔憂的問題?即它是否可能引發銀行系統的傳染性風險?華倫·巴菲特: 我不認為會這樣。貝基·奎克: 好的。華倫·巴菲特: 我雖然不認為會發生,但正因如此,我希望對任何情況都做好準備。因此,我們始終會持有,始終會留有現金。並且我們會持有國庫券。我們不會持有貨幣市場基金。我們在2008年時就沒有持有這些。2008年我們將不會有商業票據。只有一種東西是法定貨幣。而且,如果你持有Treasury bills,並且我們已知,我們並未持有遠期Treasury bonds。但每周一Treasury都必須出售國庫券。只要他們必須出售,價值X十億美元的國庫券。他們不能擁有,他們可以印一些錢來完成這件事。而且他們會這麼做。貝基·奎克: 但為了明確一點,你並不認為你知道外面正在發生什麼。你擁有超過3500億美元的巨額現金儲備。美元。它只是靜靜地待在那裡,等待著任何時刻。華倫·巴菲特: 這並不意味著你一定要認為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貝基·奎克: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總是希望手裡有現金。華倫·巴菲特: 而且我從不想僅僅因為別人認為市場要上漲就去買入任何東西。人們認為自己知道市場走向的想法簡直太瘋狂了。我是說,他們竟然會向全世界大肆宣揚。宣揚一些他們真正掌握的資訊。這就好比說,如果他們在自家後院發現了黃金,他們會跑到電視上說,看,我後院的黃金就在這兒,他們,他們是在兜售某種東西。貝基·奎克: 你是說,他們希望其他人效仿嗎?華倫·巴菲特: 他們知道某種……在美國和其他地區,人們有多喜歡賭博是有目共睹的。基本上,你擁有一個被稱為美國經濟體系的宏偉殿堂。從未有人見過這樣的體系。這是所有殿堂中的殿堂,但附帶了一個賭場,人們可以在兩者之間往返。相信人們喜歡賭博。我是說,即便勝算不在他們那邊,他們也會去賭。在市場中,如果他們……如果他們這樣做,實際上並不算是在賭博。但如果他們只是買入股票並持有50年,只要選對了一組股票,他們就會有不錯的表現。我是說,美國資本主義體系是有效的。而且與莊家對賭是行不通的。這太簡單了。但有些人就是喜歡賭博。我是說,我是指我的蜜月。貝基·奎克: 你是在說嗎?華倫·巴菲特: 1952年我度蜜月的時候,我們途經洛杉磯,Susie和我當時就開著我Alice姨媽的車,一路開車經過了Las Vegas。我看著那些衣著光鮮的人,他們坐著非噴氣式飛機,飛行了許多個小時,花了大把錢,遠道而來就為了去拉老虎機的把手,或者做一些數學上極其愚蠢的事情。當時我就想,這是一片充滿機遇的土地。我告訴她,我們要發財了。我是說,怎麼會有智商完全正常的人爭先恐後地去做這些蠢事呢,可他們偏偏就是這樣?各行各業以此為基礎進行建構,如今它已合法化,而且開放程度越高,參與的人就越多。他們喜歡在股票市場中進行此類操作。實際上,在股票市場中,只要他們能沉得住氣,至少還能獲得有利的期望值。但如果他們是賭徒,當然就不會沉得住氣。貝基·奎克: 所以,你並不支援預測市場、合法的體育博彩,甚至不支援日內交易?你基本是這個意思嗎?華倫·巴菲特: 我認為一旦開放就無法阻止了。而且一旦各州發現了這一點,我想每賺取1美元大約能獲利60美分左右,具體情況各州可能實行不同的制度。我小時候只有一個州是合法的。雖然我們已經存在幾百年了,但一旦人們看到了運作方式,其他地方也就紛紛效仿了。當然,富人們對此樂見其成,因為他們不必為此買單。就各州通過那些對金錢並不敏感的人來籌集資金而言,這實際上減輕了我和其他富人的稅負。這不是直接的。確實不是直接的,但這就是最終的效果。所以,我不喜歡那種把人當傻子耍的事情。貝基·奎克: 是的。華倫·巴菲特: 我不喜歡這些,尤其是當政府還為此背書時,我更反感。我認為政府不該這樣做,我不認為把國民當傻子耍是政府的職能。貝基·奎克: 是的。我父親總是說,彩票是對愚蠢賭徒徵收的稅。華倫·巴菲特: 這是一種稅,沒錯,這就是對愚蠢徵收的稅。沒錯。但是,我並不是對……感到生氣。那些愚蠢的人。不,我真的沒有。這並不是你所能控制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作為人類,你天生就是這樣,某種程度上,這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我不喜歡的是,當他們選出的政府決定利用那種行為來牟利時。而且我特別認為,這簡直太憤世嫉俗了。我認為政府不該如此憤世嫉俗。這……地緣政治與核威脅貝基·奎克: Warren,讓我轉換一下話題,問問你對現在中東正在發生的事情有什麼看法。發生了什麼?中東發生了什麼。我們可以從很多角度來探討這個問題,但我們為什麼不先從它對原油和能源的具體影響談起呢?Berkshire 擁有一家公用事業公司。這些價格上漲意味著什麼?華倫·巴菲特: 這意味著我們持有的兩個石油頭寸,即 Chevron 和 Occidental,價格上漲了很多,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可以四處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不知道明天那裡會發生什麼。貝基·奎克: 長期以來,你一直參與核能倡議,我想你現在仍然參與其中,並為其提供資金。而且我知道你慈善事業的首要任務是核問題。我認為這就是那個問題所在。華倫·巴菲特: 我認為應該如此。我換種說法。我上小學的時候,他們告訴我太陽將在45億年後燃盡。我當時對此持相當哲學性的態度。我得接受這一點。而現在有9個國家擁有核武器,包括北韓的那個人。總會發生些什麼。我們曾經感到擔憂。在只有兩個國家擁有核武器時,我們就已經極其擔憂了。當時我們擁有像Kennedy和Khrushchev這樣非常理性的領導人。你面對的並不是那些不穩定的人或是諸如此類的人。而且,船隻掉頭了。但人們躲在桌子底下,手裡拿著兩個。我是說,想想你對 North Korea 的感受。擁有它,而 Iran 想要得到它。我是說,事實確實如此,而我對此沒有答案。我們在 1938 年,甚至 1939 年做了正確的事,去看看吧,網際網路上到處都是,那是史上最重要的一封信。而且,Leo Szilard 無法將這個資訊傳達給,他是一位著名的核物理學家。一個,也非常有趣。他無法將資訊傳達給 Roosevelt,但他知道如果 Einstein 在信上籤名,它就能送達。他最終讓 Einstein 在信上籤了名。那封信是在德國人開始進入波蘭的一個月前寫的。我不認為 Roosevelt 比我更瞭解鈾 235。但他知道如果 Einstein 簽了字。他就必須採取行動。有趣的是,當然,他這樣做是因為他擔心德國人會先得到它。但它實際上被用在了日本人身上。然而,我們還沒有學會如何與它共存。從那時起,我們已經走過了 80 年。我們經歷過許多千鈞一髮的時刻。我們曾有過訓練磁帶被放入系統中。那差點讓總統不得不採取行動。他們確實經歷過這些。地球不可能現在只有500年的預期壽命,而我小時候它還有45億年。而且我們不得不那樣做。我沒有在欺騙任何人。我父親曾在國會任職。他當時是會投票支援的。我是說,每個人都在VJ Day歡呼雀躍。它,它,它,它,但我們確實無法挽回。貝基·奎克: 我認為今天的問題在於。Nikki Haley就在你之前參加了Squawk Box節目,她說她認為總統現在就應該介入並找到伊朗的濃縮鈾。那是一個具有爭議的立場。華倫·巴菲特: 這確實有爭議,但如果我是美國總統,我會支援以某種方式解決。我不想來自美國。我不想要那個。抱歉。有一次我問過一位總統。我說,如果蘇聯已經發射了導彈,也就是說它們已經在空中了,而我們的政策是相互保證毀滅,你會命令 Strategic Air Command 發射我們的導彈嗎?當時明知這並不能……我是說,這只會導致數以百萬計的人喪生,並進一步加劇大氣污染,而誰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現在我們有……貝基·奎克: 答案是什麼?華倫·巴菲特: 答案是,答案是,總統說,他說,他說,他說,他說,我每天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因為會有位少校在午夜出現並說,我們有確鑿的證據,這不是,這絕對不是北極上空的鵝群。這也不是誤放入的訓練錄影帶。我們知道它們已經在空中了。總統先生,您只有10分鐘的時間做出決定。我要指示SAC怎麼做?我們要釋放我們的嗎?我曾經是SAC諮詢委員會的成員。信不信由你,那其實是出於政治目的,因為他們會自然而然地安排人員加入,畢竟他們總是需要更多的資金,而且他們只是想到了這一點。而且我並不怪他。貝基·奎克: 但是總統說了什麼?他的回答是什麼?華倫·巴菲特: 總統說,我在任期間每天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他是前任總統。貝基·奎克: 但他沒有就他實際上做了什麼給出答案。華倫·巴菲特: 不,他說,我認為答案是肯定的。我會告訴他去做這件事。那是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的政策。貝基·奎克: 沒錯。那麼如果你是今天的總統,或者如果你在為今天的總統提供建議,關於追查 Iran 的濃縮鈾問題,你會怎麼說?華倫·巴菲特: 我會說,無論如何,在未來 100 年內,也許是 200 年,誰知道呢,但不管怎樣,總會發生一些事情導致它被使用。而且我們無法承擔現有的後果。如果你覺得蘇聯和我們處於 Khrushchev 時期很危險,他或許是個完全理性的人,還有 Kennedy,那麼等到我們不得不與那個 North Korea 的傢伙打交道時,就等著看吧,就是那個被批評髮型的傢伙之類的人。或者我會說最危險的事情實際上是掌握開關的那個人自己正在走向死亡。或者面臨巨大的尷尬。如果你非要那樣,那我就走,大家都走。貝基·奎克: 沒錯,如果你被逼入絕境的話。是的。所以這仍然上升到了最重要的問題之一,而且……確實如此。華倫·巴菲特: 是的。只是我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我確實知道,如果 Iran 擁有核武器,情況會比他們沒有核武器時更加棘手。愛潑斯坦事件與比爾·蓋茲貝基·奎克: 好的。Warren,我要再次轉換話題了。你已經捐出了近六……自2006年你開始捐款以來,你已經捐出了 600 億美元,其中大部分都流向了 Bill Gates Foundation。對於 Epstein files 中所有與 Bill Gates 有關的郵件,你有什麼看法?華倫·巴菲特: 我不會說我對 Bill Gates 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但我只想說,人類是多麼的人性化,這讓我感到驚訝。這……你遇到過一個被定罪的傢伙,一個聳人聽聞的騙子,他搞定的人所佔的比例,無論是因為他發現了對方的弱點,可能是性、權力,或者是其他任何東西,我實在看不出有誰能做到那種程度。而且,當然,所有這些大人物都認為會是這樣。當他死的時候,他們,他們之前基本上對此撒了謊,但是,這……貝基·奎克: 你是說,他們在關於他們與 Epstein 的往來上撒了謊?華倫·巴菲特: 他們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將其合理化了,但現在一切都將水落石出,當然,我只是,我太慶幸那個傢伙沒有,那,那,它沒有停留在 Omaha,或者說我沒有住在 New York。如果我住在 New York,在某些派對上,我肯定會參加那種該死的活動。而且總有更多人要求拍照,我通常都會答應,我習慣了和學生們這樣,我總是拍些惡搞照片,比如假裝去掏某個人的口袋,或者向某個女人求婚之類的鬼把戲,而且,而且,謝天謝地,我從未,我從未,我從未接近過那個傢伙,而且我在 2003 年的時候讀過 Vanity Fair 上的那篇文章。貝基·奎克: 那篇文章明確指出了他是一個怎樣神秘而怪異的人物。它甚至考慮到了某人對誹謗訴訟的擔憂程度。華倫·巴菲特: 它確實讓他聽起來像個騙子。貝基·奎克: 我最近聽取了你的建議,讀了那篇文章。華倫·巴菲特: 有趣的是,他當時在 Bear Stearns 開始工作。而他們瞭解他。他們知道他在各種事情上都對他們撒了謊。而且 Ace Greenberg 是我的好朋友。當時實際上可能是 Jimmy Cayne 在經營這家公司,我不確定。但 Ace Greenberg 一直在物色人選,他僱傭了我一個朋友的兒子,專門做他的“尋寶者”。他的工作是尋找交易員可能塞在辦公桌裡的任何陳舊或大型物件。他當時很擔心那些人。但不知怎麼的,我猜 Ace 的女兒和 Epstein 在約會還是什麼的。那個傢伙一定是史上最厲害的騙子。貝基·奎克: 但當騙子是一回事。販運未成年人則是另一回事。華倫·巴菲特: 絕對是這樣。性交易。並且被起訴。儘管他設法通過某種方式,在那時任職的 Attorney General 的幫助下襬脫了那件事。不管怎樣,他實際上並沒有在牢房裡待太久。但他確實有辦法欺騙所有人。誰知道他向那些人提供了什麼條件,你懂的。為了做到這一點,他能欺騙任何人。基金會的未來與慈善監管貝基·奎克: 你對此感到擔憂嗎?他發現了他們的弱點。你對此感到擔憂嗎?首先,你從 Epstein files 中瞭解到了什麼嗎?華倫·巴菲特: 我自己沒法閱讀,因為我的視力太差了,但我有一位朋友一直在熱切地為我閱讀這些檔案。令我震驚的是,竟然有人能作為一個騙子如此成功。不過,P.T. Barnum 多年前也說過同樣的話。當時說的是每分鐘都會誕生一個(傻瓜)。而且,男性會喜歡性。並且有些人,有些人會喜歡,不去繳納稅款。無論那是什麼,他都找出了他們的弱點所在。然後他就是如此。以及利用這種弱點進行掠奪的能力。但這並不能成為另一端的人開脫的理由。貝基·奎克: 沒錯。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針對什麼而言?華倫·巴菲特: 在我看來,後果極有可能是這樣的。就像1969年Johnson政府離任時所發生的那樣。Ford Foundation 聘用了許多從政府部門離職的人員。這需要某種契機,讓 Congress 感到權衡利弊後,追究基金會的責任比不追究要好。而且基金會擁有充足的資金,基金會在 Washington 擁有巨大的影響力。這確實令人感到有些惱火。我們可以稍後再談這個問題。也許吧,但在 69 年,我想 Wilbur Mills 當時是 Ways and Means 委員會的主席,我不記得具體是怎麼發生的了。但那是最後一次,那是一次關於基金會行為準則的重大修訂。貝基·奎克: 好的。華倫·巴菲特: 我認為情況是一樣的,但也產生了同樣的影響。貝基·奎克: 關於你向 Gates 捐贈的資金,是否有任何你閱讀過或從 Epstein files 中聽到的內容讓你感到擔憂?基金會?是你過去捐贈的錢還是你賺來的錢。華倫·巴菲特: 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貝基·奎克: 比如什麼?什麼是十分明確的。華倫·巴菲特: 我確實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基金會有三位受託人,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們一年只開一次會。我沒有提出過深入探究的問題。如果我當時覺得有必要提出深入探究的問題,我首先會想要投入一些資金。但是,但是,順便提一下,順便提一下,那個傢伙,也就是基金會的 CEO,並不一定全程參與這些事情,但他並不是真正的 CEO。歸根結底,基金會是由 Bill 掌管的。但我瞭解到,我猜是在離婚訴訟發生的時候,因為我在一個月後,也就是不到一個月後就辭職了,我想是這樣。貝基·奎克: 那你當時瞭解到了什麼?華倫·巴菲特: 我瞭解到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且,這並不一定意味著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但我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而且我自己也沒有去過問。關於擔任基金會董事會成員這件事,或者說在 2006 年我就對此做出了決定。而且,我當時覺得,去幹涉別人的婚姻問題或其他類似的事情,在基金會會議上並不合適。但他們確實經過討論並談論了所有那些毫無意義的小事。然後他們還僱傭了一些非常糟糕的人,我從來沒見過那些人。貝基·奎克: 你指的是 Boris Nikolic 嗎?我甚至不知道……他在……中被重點提及。華倫·巴菲特: 我從來沒聽說過他。而且,我當時……在目前為止的訴訟程序中,關於那個人的情況。他看起來是個很糟糕的僱員人選。確實,我僱傭過糟糕的人,但我們已經把他們解僱了。貝基·奎克: Boris Nikolic 最終也從基金會被解僱了。你有沒有和 Bill Gates 談過這些事?華倫·巴菲特: 我沒有,真的沒有。自從那件事之後,我根本沒和他談過。我不想讓自己處於那種知情的境地。在某個時刻,我可能會被傳喚出庭作證。貝基·奎克: 你還會繼續向 Gates Foundation 捐款嗎?自 2006 年以來,你每年六月都會這樣做。華倫·巴菲特: 實際上我同意每年都捐,但大多數時候我是在 6 月 30 日左右完成的。我會拭目以待,看看事態如何發展。股票不會有任何變動。這並不意味著我把它全部捐給其他地方,或者我會失去這些資產。但我會等等看……我正在瞭解一些多年來我對此一無所知的事情。而且我不知道那段婚姻關係最終會如何發展。我是說,我對此完全不知情。你有時能猜到人們相處得並不融洽,從而給它一些時間。但每段婚姻中都是如此。總會有對配偶感到惱火或諸如此類的時刻。總之,我還是靜觀其變吧。其中有三百五十萬頁左右的內容。我是說,這太令人震驚了。還有 Epstein files。Epstein 的檔案,裡面有很多經過修訂的內容。而且有很多經過修訂的內容。顯然,任何與 Epstein 有牽連的人。他們可能從得知事情即將被公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而且他們現在無法掩蓋這一切了。事情已經發展得太遠了。貝基·奎克: 是否存在這樣一種……華倫·巴菲特: 我想你陷入了一種境地,如果你不……所有的錢最終都會被捐出去。貝基·奎克: 沒錯,如果你不把錢捐給 Gates Foundation,你是否違反了你當初作出的承諾?或者如果你確實給了錢,你是否是在縱容已經發生的行為?那些你可能參與過,也可能沒參與過,或者我們尚未完全瞭解潛在情況的事情。這正是我想要瞭解的。華倫·巴菲特: 是的。我今天不必做出那個決定。而且我今天也還沒做決定。但我確實一直在閱讀相關內容。或者實際上是有人在為我閱讀。而且我……我一直對 Epstein 事件,以及當時發生的事情感到有些震驚,但這件事揭示了人類在面對金錢、性或其他誘惑時的底線。這傢伙確實發現了人們的弱點,但他們也確實做了那些事。如果你問我的個人意見,我不認為 Bill 和島上的女孩或其他任何類似的事情有任何關係。但在閱讀這些內容時,我正在瞭解各種各樣的事情,它正在摧毀一個又一個人。事情變得如此糟糕,這讓我感到震驚。人們總是會做各種事情。存在你情我願的性行為和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是。但這人,一天到底有多少小時?三百五十萬條還是多少條這樣的通訊,以及投入其中的所有思考,他發現了人們的弱點,天那,他確實很懂得如何利用這些。而且他顯然利用了這個傢伙,去煩擾某人,他還利用了那個女人,還有 Goldman Sachs,這簡直,簡直是你看到的每一個地方都是如此。是的。我從來沒見過。我相信一旦你們去掉了某些內容的刪減,他們就會瞭解更多資訊。貝基·奎克: 所以你在等待從檔案中披露的其他內容,或者潛在的國會聽證會結果?華倫·巴菲特: 是的。貝基·奎克: 我認為他們也可能會修改關於基金會的法律。你可能覺得,抱歉。華倫·巴菲特: 我覺得很有可能,但國會行動沒那麼快。他們,他們,所以,但,我只是認為,國會對公眾所憤怒的任何事情做出反應,而沒有人會對 Epstein 這件事無動於衷。貝基·奎克: 但你剛才說你認為他們可能會因此修改關於基金會的法律?華倫·巴菲特: 是的。貝基·奎克: 我認為可能會有針對基金會的重大聽證會。那麼那些針對基金會的變革會產生什麼影響,剝奪它們的免稅地位嗎?華倫·巴菲特: 國會會想要表現出他們正在採取行動。而且基金會在過去進行了更多的遊說活動。過去幾乎沒有什麼針對基金會的遊說活動可言。基金會一直都在那裡,每個人都去 Washington。你給我的感覺是,Washington 現在確實變得很重要。那是資金發放的地方。那是規則發佈的地方。貝基·奎克: 你認為基金會總體上做得好嗎?你認為 Gates Foundation 做得好嗎?華倫·巴菲特: 我肯定他們做過不錯的工作。如果他們有真正出色的成果,我想他們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問題在於,他們能做什麼的規則是否會改變,或者他們的稅收是否會……看看 Harvard 就知道了。它……它,它,一旦公眾輿論發生改變,Congress 也會隨之改變,這就是它的運作方式。貝基·奎克: 你後悔向 Gates Foundation 捐款了嗎?華倫·巴菲特: 不,不,我……貝基·奎克: 所以你很高興看到這筆錢能被用於這些項目。華倫·巴菲特: 這……但顯然,我希望某些事情沒有發生。但我並沒有,這並不是說他們在為自己竊取錢財之類的。Bill 在其中投入了心血,Melinda Porter 或者 Efface 也在其中,現在經營它的那個人,他就是這樣的人,他是我自己也會僱傭的人,Mark Sussman。對。而且,我認為他實際上是他們歷任以來最好的 CEO,我並不羨慕他的工作,但我同樣也認為,我會拭目以待。他們現在坐擁 960 億美元的資金。在基金會那邊。貝基·奎克: 雖然 Bill 也說過他計畫在未來 20 年內相當迅速地把那筆錢花掉,我想。華倫·巴菲特: 他有充足的自有資金,並且還會繼續增加。慈善誓言與資本主義貝基·奎克: 我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你和 Bill 以及 Melinda 發起了“捐贈誓言”(Giving Pledge),讓全球各地的億萬富翁簽署協議,承諾在生前或身後捐出至少一半的財富。你們讓數百人簽署了這項協議。華倫·巴菲特: 二百多人。貝基·奎克: 沒錯,有 250 多人簽署了。華倫·巴菲特: 能達到這個規模,確實讓我感到震驚。Bill 在這方面所做的工作值得我稱讚,他將這一理念推廣到了海外,並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社會的行為模式。美國現在的情況,部分得益於稅收優惠法律以及其他各種因素,但美國不僅在許多其他方面是一項實驗,在私人慈善事業方面實際上也是一場實驗,而這些努力已經在全球範圍內產生了一些微小的影響。我認為,這打破了延續數百年的行為慣例。所以,他將那種充沛的精力帶入了他參與的每一項事業中。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我是說,我太懶了。我不會去環遊世界。我只是,我覺得我們發起了一些好的項目,而且,我覺得沒有那個 Giving Pledge 的成員捐出的錢會比他們原本打算捐的少。我們要知道,我們從未告訴他們要把錢捐給什麼。我們從未告訴他們應該在什麼時候捐款。我們並沒有做出什麼非法的承諾。我是說,但我們確實對此得到了回應。貝基·奎克: 最近有一些文章報導了某些領域的反彈,特別是科技界的億萬富翁,比如 Peter Thiel 和 Mark Andreessen,他們表示不喜歡 Giving Pledge,並認為這是“覺醒文化”(woke)。華倫·巴菲特: 如果他們不喜歡,他們不必效仿。他們可以退出。反正他們也沒有做出過任何法律承諾。沒錯。富人不喜歡其他富人的原因可能有很多,又或者誰知道還發生了什麼呢。但我可以這樣說,我敢打賭,絕沒有人因為這個原因而比他們原本打算捐贈的金額還要少。而且有相當一部分人——雖然人數不算龐大,但也絕非微不足道——要麼更早地進行了捐贈,要麼增加了捐贈額。人們向我提出最多的反對意見(通常是來自他們的母親),就是他們不想成為那些報導他們有多麼富有文章的目標。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去責怪他們。他們不必擔心,他們可以擔心任何事情。但還是有很多人加入了。甚至有一個人加入是因為他,他說,我想要的只是和 Becky Quick 共進午餐。我說,我想,我想,顯然他沒有付諸行動,但是。不,我從未聽說過,但是,我是說,如果你接觸很多億萬富翁,你會遇到很多古怪的人,但他們……並不是說那很古怪,我知道我應該以此向你展示。但是,我們所得到的反響令我感到驚訝,我們剛開始撥打電話。是的。我們觸及了明顯的瓶頸,很顯然新增的速度正在下降。而且顯而易見,我們大體上說過我們不去評判這些人。我們不去評判他們是否靠賣酒賺的錢,我們不在乎,重要的是他們用這些錢在做什麼。我們所談論的一切就是,看在上帝的份上,捐出一半的錢。這與那些擁有百年家庭農場的家庭有著天壤之別,他們原本打算把農場傳給後代,以及諸如此類的事情。對於像我這樣的人來說,情況就是這樣。他們只是靠股票賺到了錢。如果我像那一群……你知道有些非常富有的農場主,他們擁有大量的土地,那將會是一個重大的情感抉擇。他們終其一生都在為此奮鬥,為了將其傳承給子女,他們還會買下隔壁的農場等等。所以,我想我對於給予他人快樂這件事感到很欣慰。訪談收尾貝基·奎克: 你說過你還沒有和 Bill 談論過任何關於 Epstein 檔案中披露出來的問題。你們現在還是好朋友嗎?華倫·巴菲特: 我們曾有過很棒的時光,而且,他對待我比他對待其他任何人都好。他安排過一些旅行,準備了我喜歡的食物,還會關注我在中國時 Wall Street Journal 的報導,在這些事情上他對我一直非常體貼。但我認為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覺得進行太多交流並沒有什麼意義。一方面,我不想處於那種境地,因為我的記性已經大不如前了。我不想在宣誓的情況下,去試圖回憶過去30年或20年裡基金會所做的一切事情。除了出資之外,我沒有參與過任何具體事務。你可能會說我玩忽職守,沒有盡到責任,但我現在是把錢捐給孩子們名下的基金會。我也從沒看過他們給的東西。我只是,我很信任別人。我認為我所信任的都是非常好的人,但我認為我能理解為什麼如果是像 Epstein 這樣的人介入了他們的生活,他們就不想談論這件事。我不會,如果 Bill 曾經對我說“一起走吧,我想讓你見見 Epstein”,那對我來說確實會很有用。所以他本來可能會做一些把我生活搞砸的事情,但我並沒有參與其中。如果他在年會結束後或某個時候對我說,我要去 New York,你為什麼不一起飛過去?“那裡有個有趣的人之類的。”我可能就會去了,你知道。所以我得感謝他當時沒那麼做。但你也不能迴避所發生的一切。你也不能迴避這樣一個事實,即基金會是非常特殊的機構。我們的國家確實支援了一些東西。我是說,慈善扣除、捐贈者建議基金以及所有這類事物。這或許值得比每30或40年一次更頻繁地去審視。基金會的做法其實就是遊說,基本上就是讓我們別管他們。貝基·奎克: 節目還剩87秒。還有什麼其他想法想補充嗎?因為我覺得我們討論的內容還不夠多。華倫·巴菲特: 我認為有趣的是,你們擁有美國,它是世界上的奇蹟。但與此同時,還有很大一部分人,他們和你一樣都是人類。而且,他們可能不會……他們可能在智商或其他方面並不相同,但我認為這些差異太大了,不過我也覺得這種機制發揮了作用。貝基·奎克: 那麼,你如何通過一個本質上分裂為對立雙方的實體來解決所有這些問題?無論議題是什麼,這兩方似乎都會自動投票反對對方。你是說 Democrats 和 Republicans 嗎?是的。華倫·巴菲特: 我們還有 20 秒。它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黨派化。而且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繁榮。超過了任何人曾經的夢想。所以你必須說資本主義發揮了作用,但它仍然需要,我想我們結束了。我們結束了。貝基·奎克: 你是民主黨人還是共和黨人?華倫·巴菲特: 我兩種都當過。而且我實際上還曾作為共和黨候選人參加過競選。我原本打算談到1960年,但是,我父親是非常堅定的共和黨人。後來我轉向了民主黨陣營,而現在我是一名獨立人士。貝基·奎克: 好的。我們就談到這裡,關於下次與您的交談,這些賣關子已經足夠了。Warren,非常感謝您抽出時間。華倫·巴菲特: 非常愉快。 (Web3天空之城)
新加坡、杜拜是假的自由貿易港,香港才是實打實的
說到自由港,大家第一反應就是新加坡、杜拜、香港。這三個地方,稅率低、錢自由進出、法治環境好,全球資本的寵兒。全球化順風順水的時候,大家都差不多,都是“別人家的孩子”。但是,當地緣政治危機、信用風險、能源危機這些一起襲來,差別就出來了。這個時候,香港因為背靠整個中國,真正的優勢才顯現出來。這兩年杜拜買房很火,我朋友在杜拜買房,錢就是從香港出去的。而買的很多是期房,現在交付遙遙無期了。“自由”也是分等級的什麼叫真正的自由港?很多人以為就是關稅低、監管少。這只是表象。核心問題有兩個:1、“自由”,誰說了算?2、遇到極端情況,能扛得住嗎?新加坡和杜拜,一個是獨立國家,一個是高度自治的酋長國,看著挺硬氣。但它們的命門在於:運行和繁榮,高度依賴外部環境的“許可”。新加坡樟宜海軍基地住著美軍,金融體系深度繫結西方結算網路。杜拜則是全球資本風險偏好的“晴雨表”。太平歲月,這套玩法很絲滑。但一旦超級大國翻臉,搞長臂管轄、二級制裁,它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說句扎心的話:它們的“自由”,本質上是霸權體系允許範圍內的自由。看著光鮮,其實是“租客”,房東隨時可以改規矩。-香港不一樣。香港的自由,由香港《基本法》保障,但最終的底牌,是中國的國家主權。中國幾乎是全世界,最獨立自主的國家,外部不能撼動,內部利益集團也不能。金融不能,能源不能,科技不能,軍事也不能。強大如美國,其實政府也是利益集團的傀儡,不是人民的政府。這意味著,沒有任何外部勢力,能通過金融制裁、軍事威脅來逼香港就範。當全球出現系統性信用風險時,香港背後站著的,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政治意志、外匯儲備和完整產業鏈。這是主權擔保的自由。香港不是租客,而是主人。有“實體”撐腰,和靠“過路費”吃飯再看經濟底子。新加坡和杜拜,本質上是全球資本的“調度站”。位置好、服務好,但缺一樣東西:龐大的本土製造業和消費市場。它們的繁榮,高度依賴全球貿易順暢流轉。供應鏈一斷、保護主義一抬頭,它們作為“通道”的價值就會大幅縮水。而且,自己沒能力通過內需或產業備份,來對衝風險。說通俗點,它們是“過路經濟”,繁榮懸在空中。-香港呢?背靠粵港澳大灣區,直接連著中國內地完整的工業體系、超大規模的消費市場、不斷升級的科創產業鏈。香港的金融、貿易活動,不只是在“過境”,而是在參與一個實體經濟巨系統的循環。全球能源危機、供應鏈中斷?沒關係,內地製造業的確定性可以穩住基本盤。香港不是過路站,它和內地是一體的。而且,這是無條件的。“金融+實體”雙輪驅動,讓香港的自由港,功能有了實實在在的“實物錨”。不是浮萍,是紮根的樹。制度韌性:有內援,和全靠外人投票,截然不同制度層面,區別也很大。新加坡和杜拜的法治和營商環境,確實高效,但屬於“脆弱穩定”。政策連續性容易受全球資本流動、區域衝突、甚至家族政治傳承的影響。國際資本信心一逆轉,它們缺乏一個“穩定器”來緩衝。-香港呢?經歷這幾年的制度重塑,在“一國”框架下反而獲得了更強的確定性。國家安全的法律體系有了,與內地金融互聯互通(滬深港通、跨境理財通)不斷深化。這就讓香港的制度韌性,不再是單純依賴國際資本的信任投票,而是有了內源性制度支撐。既有自由,又有穩定,極端情況還有輸血。抗干擾能力自然強。小國的無奈:沒有主權,那來真正的金融安全?這不是在貶低新加坡和杜拜。它們都是成功的典範。而且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通過努力和創新,偏偏在沙漠開出花,飛上枝頭變鳳凰 。非常值得佩服和學習。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杜拜其實沒多少石油,根本比不上沙烏地阿拉伯這樣的大戶,但人家及時轉型金融科技能源,成立了國家主權基金,積累了長期的財富。-但現實是:小國沒有獨立主權,幾乎不可能做到真正的貿易自由、金融安全。國際金融,本質是信用。信用的最高形式,是主權信用。我相信在你這裡做生意,政府不會朝令夕改(美國會),投出去的錢能收回來(印度不行),營商環境穩定,各項基礎設施完善且成本穩定,有一定的貨幣和能源儲備,足以應對風險。-危機來了,資本會去那?不是找效率最高的地方,而是找最安全的地方。新加坡和杜拜可以提供效率,但給不了終極安全。香港可以。因為它的安全,最終由中國的主權來兜底。而現在,再說一遍,中國幾乎是全世界,最獨立自主的國家。說幾乎,都是謙虛了。未來十年,香港會變成聯合國總部嗎那麼,在這種格局下,香港的未來會走向那裡?盧麒元老師有個大膽的預測:未來十年,香港可能變成聯合國總部。乍一聽,意料之外。細一想,情理之中。這個想像之所以有現實感,是因為它折射出一個趨勢:在一個動盪的世界裡,國際社會對“中立治理空間”的需求正在上升。而香港,有普通法系、有資金自由流動、有資訊高度流通、背後還有全球最完整的製造業供應鏈。它確實有潛力成為某種國際治理新高地。即便不是聯合國總部的形式,也會以更符合時代需求的形態出現。我們拭目以待。舊世界在破碎,新世界在形成當下,誰能夠提供穩定的政治、制度、金融、營商環境、生產製造業的穩定性和確定性,誰就是事實上的全球老大。這不是看體量,而是看穩定,看信任。而中國,偏偏三者都有。-中國(內地)需要香港,香港也需要中國。而香港的“實打實”,就在於它通過背靠中國,把“自由”和“安全”這兩個在傳統經濟學裡難以兼得的東西,實現了更高維度的統一。全球化正從“效率優先”轉向“安全優先”。這種以安全、穩定為大背景的「自由」,或許才是未來國際秩序中最稀缺的資產。寫在最後我們85後這一代人,是在全球化最順暢的歲月里長大的。小時候看新聞,是WTO、是跨太平洋夥伴關係、是世界是平的。加入世貿組織,申奧成功,我們理所當然地以為,貿易會讓國與國靠近,航班會越來越多,簽證會越來越方便,全世界會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各司其職,各取所需。但站在2026年3月這個時間節點上,眼前的世界早已不是當年課本、雜誌、新聞裡,描繪的樣子。-中東戰火正在燃燒,俄烏硝煙仍未散盡。主要港口和航道時有不順,能源價格漲價和波動,各國家和地區的保守主義、保護主義層層抬頭。那個我們熟悉的“全球村”,正在一點點砌上圍牆。老辦法,去不了新地圖。我們不能用過去的經驗和思維,看現在的世界。-有人問:怎麼會這樣?說來也簡單。如果中國還像當年那麼弱,如果歐洲還能穩穩維持高福利,如果美國科技軍事依然一騎絕塵、一架飛機還能換中國8億件襯衫,那或許大家還能繼續“息事寧人”,維持表面上的和平與繁榮。全球平靜,貿易順暢,全球化,是南方國家養活北方國家為代價的。67億人,養12億人。南方輸出資源與勞動力,北方坐享高附加值,與規則制定權。-可是,中國崛起了。中國,以及這片土地上的14億人,都不願意一直當“小弟”。這不是霸權,而是一個古老文明和現代工業國最樸素的心願。過上更好的日子,贏得應有的尊重,掌握自己的命運。而當一個佔世界人口近1/5的國家決定不再只是“配合演出”,而是自己站上舞台中央,有更多話語權的時候,全球的劇本,就不得不重寫了。-這就是我們這代人面臨的真實處境:我們見過全球化的頂峰,也正在經歷它的重構。而在這場重構中,誰能提供穩定、確定、安全的環境,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小仙女的家族辦公室)
麥肯錫最新發佈《地緣政治與全球貿易的格局:2026年最新情況》:美國和中國處於全球貿易格局重新調整的核心位置
2026年,全球貿易不再是單純的“效率遊戲”,而是變成了充滿地緣變數的“幾何重構”。最新研究報告《Geopolitics and the Geometry of Global Trade: 2026 Update》(《地緣政治與全球貿易的格局:2026 年最新情況》)用大量資料和可視化模型清晰告訴我們:地緣政治因素已深度嵌入貿易網路,過去那種高度互聯的“全球大圓”正在打破成多個區域小圈、盟友鏈條和風險緩衝帶。這份報告的核心觀點是:全球貿易碎片化已成為新常態,企業如果繼續用“成本最低化”的老思維看世界,就會錯過新規則下的增長機會,也會放大供應鏈風險。2025 年,美國和中國處於全球貿易格局重新調整的核心位置,兩國的一舉一動正在牽動整個貿易幾何的走向。貿易“幾何”正在發生什麼變化?報告把全球貿易網路比作不斷變形的幾何圖形。過去十年,全球化追求的是“最短路徑、最低成本”;如今,地緣風險讓企業優先考慮“韌性”和“可控性”。Friend-shoring(友好岸外包)和Near-shoring(近岸外包)成為主流,企業不再只看勞動力價格,而是優先把關鍵產能放在政治盟友或地理鄰近的國家。資料顯示,2025-2026年,受地緣政治驅動的貿易轉移規模已佔全球貿易總額的 18-22% 。傳統跨太平洋、跨大西洋的長鏈條正在縮短,區域內貿易佔比顯著上升,而跨陣營的直接貿易則出現明顯回落。地緣政治距離的縮小主要得益於美國、中國以及歐盟。三方通過政策調整、供應鏈本土化以及區域協定,正在快速重塑全球貿易的“邊與角”。美國推動“友岸+近岸”戰略,中國深化與東盟、非洲的區域合作,歐盟則強化內部單一市場與外部“去風險化”平行,三股力量共同壓縮了地緣政治對貿易的負面影響,同時也讓全球供應鏈變得更加“塊狀化”。三大陣營與“第三方”通道的新格局報告用“幾何”視角將全球貿易劃分為三大主要類股:北美-歐洲盟友圈:美國與歐盟、英國、加拿大、墨西哥的內部貿易韌性大幅增強,半導體、醫藥、新能源等戰略領域回流明顯。亞太區域網路:中國與東盟、印度、越南等新興市場的聯絡更加緊密,形成相對獨立的“區域圓”,RCEP框架下的貿易佔比持續提升。跨陣營“第三方”通道:越南、墨西哥、土耳其、印度等中立國家成為關鍵“轉口樞紐”,間接貿易量大幅增長,成為美中歐之間的緩衝地帶。這種新幾何讓全球貿易不再是“平的”,而是“有邊界的、有層次的”。報告特別提醒,企業必須把地緣風險納入核心戰略,而非僅作為合規檢查項。企業如何在“新幾何”中找到機會?報告給出了非常務實的行動建議:建立即時地緣風險儀表盤:用動態資料監控關鍵貿易路線、夥伴國穩定性和政策變化,而非依靠年度報告。推動“技能+技術”雙輪驅動:在近岸/友岸佈局的同時,大力投資本地人才培訓和AI數位化工具,提升供應鏈透明度和快速響應能力。探索“模組化”供應鏈:將生產環節拆分成可快速切換的模組,降低單一節點風險。與政策保持同步:積極參與政府主導的友岸倡議,同時在合規框架內尋找新增長點。報告強調,中小型企業雖然資源有限,但通過行業協會、數字平台和區域合作,仍能在新幾何中找到切入點。領先企業已將“供應鏈韌性”提升為董事會級 KPI,提前佈局多元供應商、增加戰略庫存,並加大本地化投資。最後在 AI 技術迅猛發展、全球不確定性加劇的 2026 年,這份報告提供了清晰的“地圖”和“工具箱”。它提醒所有決策者:地緣政治已深度嵌入全球貿易的每一條曲線,企業只有主動擁抱新幾何,才能在下一輪競爭中佔據主動。未來貿易的勝負手,不再是誰的成本最低,而是誰能更快看清並適應新的“幾何規則”。關注公眾號【AI資訊風向】後,回覆 666 ,即可獲取這份AI行業報告。AI技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發展,它將如何塑造我們的未來?讓我們拭目以待! (AI資訊風向)
當成員國伊朗把荷姆茲變成地緣武器,為何OPEC毫無作為?
隨著美以伊軍事對抗進入高強度階段,全球原油價格震盪上行,個別時段甚至觸及130美元的高位。這種劇烈波動讓整個世界都感受到了一個現實的重量——這條最窄處僅約39公里的水道,承擔著全球約三分之一的海運石油貿易量。任何實質性的封鎖,都將是對現代文明能源供應體系的一次外科手術式打擊。而在這個關鍵時刻,一個更令人困惑的問題浮現出來——作為全球最重要的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在做什麼?這個擁有十三個成員國、控制著全球超過40%石油產量的卡特爾,按理說對維持國際石油市場的穩定負有某種不言而喻的責任。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協調產量、影響價格、為世界經濟提供可預期的能源供給。然而伊朗,OPEC的創始成員之一,正在用封鎖霍爾木茲的威脅,將整個組織多年來辛苦建立的市場秩序置於險境,而OPEC對此束手無策、幾乎噤聲。這種沉默並非失職,而是揭示了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性事實——在石油與地緣政治深度繫結的時代,OPEC的影響力已經觸及了它真實的邊界。OPEC能管產量,管不了航道安全要理解OPEC為何對伊朗毫無約束力,首先必須釐清這個組織的本質。OPEC從來就不是一個擁有強制執行權的超主權機構,它更像是一個建立在自願合作與利益趨同基礎上的“生產國價格聯盟”。它唯一的核心武器是產量配額的協調——通過調節成員國的邊際供應量,影響市場對石油稀缺程度的預期,進而在一定範圍內管理油價區間。這套機制在歷史上確實發揮過相當的效力,比如在1973年的石油禁運證明了一個高度協調的卡特爾能在數週之內顛覆全球經濟格局,二十一世紀以來“OPEC+框架”的多次減產協議,也在不同程度上穩定了下行中的油價。但這套機制有一個致命的前提假設,即成員國的核心利益必須在經濟層面對齊。一旦某個成員國將政治生存凌駕於經濟利益之上,將意識形態訴求置於市場邏輯之先,OPEC對其的約束就接近於零,因為它根本沒有任何籌碼可以動用。伊朗,正是這樣的成員國,而且是在結構上必然如此的那一個。從1979年伊斯蘭革命建立神權共和國以來,德黑蘭的石油政策就從來不是一個純粹的經濟問題。封鎖霍爾木茲對伊朗來說是終極威懾籌碼,而非一項市場決策。用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來“打疼”敵對國家,根本無法用石油出口收入來折算,也無法通過OPEC會議上的任何承諾來補償。這是一種量綱根本不同的交換,OPEC既無法為伊朗提供安全保障,也無法彌補制裁造成的經濟損失,因此它在安全層面對伊朗的影響力幾乎為零。更關鍵的是伊朗獨特的“制裁韌性”所造就的不對稱博弈結構。經過數十年的孤立,伊朗已經發展出一整套繞過美元結算、依賴非正規管道出口石油的生存體系——影子船隊在公海間悄然轉運,阿曼和阿聯作為中間環節完成洗白,人民幣結算在中伊交易中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這套體系當然效率低下,損耗巨大,但它讓伊朗在正規市場之外維持了可觀的外匯收入,並大幅壓低了其承受經濟痛苦的門檻。伊朗的財政盈虧平衡油價,估計在每桶40至60美元之間,遠低於沙特的80至85美元、阿聯的65至70美元。這意味著一場極端危機中最關鍵的不對稱性——對伊朗而言,封鎖霍爾木茲是“斷臂求生”,短期代價巨大但政治上可以承受;對沙特和阿聯而言,海峽被封鎖意味著其幾乎全部的石油出口通道同時中斷,那是“斷頭”而非“斷臂”,是不可承受之重。正是這種不對稱性賦予了伊朗在OPEC內部其他成員無法複製的特殊博弈優勢——它擁有“一榮俱損”的威懾能力,卻不像其他成員那樣對“俱損”的後果同等敏感。海合會國家在這場博弈中的兩難處境,進一步揭示了OPEC內部結構性矛盾的深度。——沙特、阿聯等國面臨的是一個幾乎無解的三角困境——安全上仰賴美國,必須在戰略層面配合華盛頓遏制伊朗;——教派上與伊朗存在根深蒂固的遜尼-什葉裂痕,雙方在整個中東地區爭奪影響力;——市場上卻又需要在OPEC框架內與伊朗協商產量,共同管理全球石油供應。這三重關係指向截然不同的行為邏輯,使得海合會國家無法在OPEC內部形成對伊朗的統一陣線,更無法在地緣危機中發出足以約束德黑蘭的集體聲音。歷史已經反覆驗證了這一點——兩伊戰爭期間雙方互相襲擊油輪長達數年,OPEC同樣束手無策,無法阻止兩個成員國用武力摧毀彼此的石油出口通道。從那時到現在,組織的權力邊界從未真正擴展到安全領域。更微妙的悖論在於利益計算的表面誘惑與實質危險之間的落差。若伊朗真的封鎖霍爾木茲,引髮油價飆升至150美元乃至更高,所有產油國的短期賬面收入都將暴增,這在技術上是事實。但稍微拉長時間軸就會發現,這對沙特無疑是一場災難性的自我傷害——持續數月的超高油價將對全球經濟造成足以引發衰退的衝擊,大幅加速西方國家的能源轉型和去石油化處理程序,同時幾乎必然觸發美國的軍事幹預,屆時整個中東政治格局將迎來劇烈重組,海合會國家的政治穩定將面臨遠比油價下跌更嚴峻的挑戰。因此,海合會國家的真實利益取向不是“油價越高越好”,而是“穩中有升”——理想區間大約在每桶80至100美元之間,既能支撐財政運轉和宏大的國家轉型計畫,又不至於引爆需求側的系統性崩塌。這個區間,與伊朗的激進策略之間存在根本性的衝突,但OPEC沒有任何機制可以將這種衝突轉化為有效的內部約束。實物、金融與風險溢價共同定義油價理解了OPEC對伊朗的失控,我們需要進一步回答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全球石油價格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它並不像教科書裡的簡單商品那樣,由產量與消費量的物理供需關係直接決定,而是三個相對獨立的權力場域共同博弈的結果,每個場域都有自己的參與者、自己的邏輯和自己的時間尺度。弄清楚這三個場域的運行方式,才能理解為什麼伊朗不需要真的封鎖海峽,光是威脅本身就已足以撬動全球油價;也才能理解OPEC的影響力究竟在哪裡結束,金融資本的邏輯在哪裡開始。第一個場域是實物供需,這是人們最熟悉、也是最容易被高估的那一層。全球石油定價的核心機制是“邊際桶”原理——油價不由平均生產成本決定,而由市場上最後那一桶、最難開採的石油的成本決定。換言之,沙特每桶不到5美元的陸上油田成本並不直接決定100美元的油價,美國得克薩斯頁岩油盆地30至50美元的完全成本才是更接近當下邊際定價的參照。OPEC在這個場域的作用是調節沙特、阿聯等國的閒置產能——當市場需要更多石油時快速補足,當供應過剩時協調減產——通過掌握“最後幾百萬桶”的控制權,來管理市場對邊際供應緊張程度的預期。霍爾木茲一旦遭遇實質性封鎖,將瞬間移除全球約每日兩千萬桶的海上流量,迫使市場依賴成本更高、啟動更慢的替代產能——美國戰略儲備的釋放、加拿大油砂的加速開採、巴西深海油田的超負荷運轉。這些產能的補充需要時間,而市場等不了,價格會出現非線性的恐慌式飆升,遠超供應缺口本身所能解釋的幅度。但實物供需只是油價的基礎,不是它的全貌。第二個場域是金融資本,這才是當代油價形成機制的真正主導力量,也是最被普通觀察者低估的那一層。布倫特原油期貨和WTI期貨市場的日交易量,是全球實物原油日產量的數十倍。大型對沖基金、嘉能可(Glencore)和維多(Vitol)這類大宗商品交易商,以及機器學習驅動的量化策略,通過持有和交易期貨頭寸,可以在任何一桶實物原油被搬運之前,就已經完成了對地緣政治風險的定價和放大。當霍爾木茲緊張局勢上升,演算法交易系統會在毫秒等級內掃描新聞標題,調整風險敞口,推高期貨曲線,進而通過升水結構(Contango/Backwardation)傳導至現貨價格和長期採購合同。OPEC調節的是實物存量,華爾街交易的是預期流量——兩者不僅影響的時間尺度不同,放大倍數更是天壤之別。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一個理論上尚未發生的封鎖行動,已經足以讓期貨價格提前實現部分定價,因為市場買的不是當下的石油,而是對未來不確定性的保險。第三個場域是地緣政治風險溢價,這是三個場域中最難量化但同樣真實存在的一層。在任何一個油價數字裡,都有一部分是純粹為不確定性本身支付的對價。在中東局勢平靜時期,這種風險溢價可能僅有每桶3至5美元;而在戰爭威脅實質化的階段,市場測算的溢價可以飆升至15至20美元乃至更高。伊朗在這個場域裡的戰略價值,並不主要體現在它真的封鎖海峽的能力,而在於它能夠長期維持“封鎖的可能性”這種模糊但可信的威脅狀態,從而系統性地抬高全球市場的風險溢價,讓對手的能源進口成本長期處於高位。這是一種比發動實際戰爭成本更低、卻同樣具有戰略效果的地緣施壓工具——一種不需要真正扣下扳機的威懾經濟學。最大買家中國如何參與全球石油定價在這三個場域的博弈格局中,中國的處境尤其值得深思。中國已是全球最大的原油進口國,2025年進口量超過5.78億噸,約佔全球原油海上貿易量的四分之一。但這種體量上的壓倒性優勢,並沒有轉化為相應的價格話語權。中國買家長期是全球石油市場的“價格接受者”,而非“價格制定者”,在布倫特和WTI的價格體系面前缺乏獨立的議價能力,只能被動承受地緣政治風險溢價和金融投機情緒疊加的雙重衝擊。上海國際能源交易中心(INE)自2018年推出人民幣計價原油期貨以來,已成為全球第三大原油期貨市場,在亞洲時段的價格發現和人民幣結算機制上取得了實質性突破。但其天花板同樣清晰——境外大型石油公司和金融機構的參與度仍遠不及布倫特和WTI;人民幣的國際化程度制約了“石油人民幣”循環的規模。更關鍵的是,INE尚未能定義一套屬於自己的全球原油品質基準標準——而品質標準定義權,正是布倫特之所以成為全球基準的根本所在,而不僅僅是因為它的交易量大。中國進口方的結構性分散進一步削弱了整體議價能力,再加上中石油、中石化等央企與數量龐大的獨立地煉各自為政,在國際市場上實際上是相互競爭的買家,內部壓價抵消了“最大買家”身份本應帶來的議價優勢。破局的路徑需要在三個時間維度上同步推進。短期內,最務實的突破口是整合買方力量:推動國有油企與大型地煉形成聯合採購協調機制,建立透明可預期的戰略與商業儲備操作規則,讓中國的儲備體系真正能夠調節進口節奏、平滑價格,而不僅僅是被動的安全庫存。中期的核心目標,是做實“石油人民幣”的實物循環閉環——推動沙特、俄羅斯、伊拉克等主要供應國接受以人民幣計價結算,並將獲得的人民幣引導用於購買中國商品或組態人民幣資產,將INE打造成這一循環的真正定價中心和風險管理平台。長期的更深層目標,則是利用中國龐大的煉化產業優勢,定義更符合亞洲煉廠技術需求的原油品質新標準,並以此為基礎在INE推出新合約,真正完成從“價格接受者”到“標準參與者”的轉型。這條路漫長且需要巨大的制度耐心,但邏輯是清晰的——最大進口國的定價權,不會自動隨著進口量的增加而到來,它需要用金融基礎設施的建設和市場規則的定義來爭取。“合理油價”的偽命題最後回到那個讓人不安的核心問題——什麼樣的油價才是“合理”的?答案是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因為不存在全球統一意義上的合理油價,只有不同利益集團在各自約束條件下的博弈均衡價。從生產國的視角看,海合會國家普遍需要每桶80美元以上才能維持政府預算平衡和社會支出承諾。沙特的財政盈虧平衡油價約在80至85美元,這受到“2030願景”大規模基礎設施投入和軍費開支的雙重拉動;阿聯相對更低,約在65至70美元;伊拉克因經濟結構單一,需要90美元以上才能覆蓋龐大的公共支出。這些數字是上述國家政治穩定的生命線——低於這個價位,社會契約就開始出現裂痕,補貼削減和失業上升會轉化成街頭的不滿情緒。另一方面,持續高於100美元的油價對產油國同樣不是福音,因為它會加速西方國家的能源轉型處理程序,推動電動汽車滲透率的躍升,長期侵蝕石油的需求基礎。沙特心裡最清楚的是,它需要在“今天賣出足夠多的油”和“未來還有油可以賣”之間找到平衡,因此其真實偏好的理想價格區間是80至100美元,而非越高越好。從消費國的視角看,歐盟、美國、中國、印度這些主要能源進口方,在經濟上都更希望油價維持在70美元以下,以壓低工業生產成本,控制通貨膨脹,並為本國貨幣政策留出更大的操作空間。從環境經濟學的視角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等機構的研究認為,考慮到化石燃料燃燒的全部外部性成本,消費者端支付的能源價格實際上應該高得多——如果將碳排放的社會成本內化,全球的有效能源價格應當足夠高,高到足以觸發可再生能源的大規模替代。這三種“合理”之間的分歧不是可以通過談判彌合的技術性差異,而是根本性的利益衝突。當前的全球石油價格,正在被地緣政治風險和金融資本情緒這兩大力量,從供需基本面的內在邏輯上持續拉開。OPEC管理的是實物供需這一層,但它已經越來越難以抗衡另外兩層力量的共同作用,更無力約束那些將地緣政治武器化的成員國。伊朗對霍爾木茲的威脅,不僅是對全球能源安全的挑戰,也是對舊有石油秩序的一次解構性衝擊——它清晰地表明,在大國博弈與政權生存直接掛鉤的時代,任何純粹基於經濟邏輯建立的國際協調機制,都將不可避免地在政治力量面前顯出它真實的脆弱性。這不是OPEC的失敗,而是它本來就從未被設計成一個可以管理這種危機的組織。真正的問題,在於世界迄今還沒有建立起任何能夠填補這一空白的替代機制。 (秦朔朋友圈)
美伊和談在即油價跳水,軟體股受智能體影響而重挫
昨日全球金融市場受地緣局勢及經濟數據雙重影響走勢分化。美股在滯脹擔憂和和談希望的拉鋸中收跌,AI技術突破重創了傳統軟體板塊。歐洲市場微幅收高,但PMI驟降暴露出極大的滯脹風險。美元受聯準會高利率預期支撐維持強勢。大宗商品上演過山車行情,原油在常規交易大漲後,因美伊傳出15點停火計劃及霍爾木茲海峽有望重開的消息於夜盤暴跌。黃金經長時間下跌後,受長線買盤及降息預期托底迎來強勁反彈。同時,中國A股與港股無視外圍擾動,在政策利好帶動下錄得報復性大漲。今日全球市場將密切關注中東和談的實質進展。昨日發生了什麼事?美元:美元指數小幅震盪走高,尾盤上漲0.04%至99.18。本月截至目前為止,美元累計上漲約1.54%,有望創下去年10月以來的最佳單月表現。美元的走強主要受到兩方面宏觀因素的支撐。首先,美國3月綜合PMI初值意外降至51.4,創11個月新低,儘管引發了滯脹擔憂,但相較於歐元區和英國,美國經濟放緩的幅度較小,為美元提供了相對的基本面支撐。其次,中東衝突推高了能源價格和通膨預期,導致市場大幅下調了對聯準會降息的預期,而高利率環境的延續使得美元對其他主要貨幣保持強勢。受此影響,非美貨幣普遍承壓,歐元兌美元及英鎊兌美元分別錄得下跌0.04%及0.09%。澳元:澳元兌美元匯率呈現震盪走低後小幅穩定的格局,紐約尾盤微跌0.23%至0.6992至0.6997附近。澳元走勢近期主要受到兩股相反勢力的拉扯與博弈。一方面,由於中東地緣政治緊張局勢持續,市場避險情緒被重新激發,推動資金湧入美元,對風險敏感的澳元構成了明顯的下行壓力。同時,澳洲國內疲軟的宏觀數據也進一步拖累了匯價。最新發表的數據顯示,受服務業大幅下滑的影響,澳洲3月綜合PMI初值驟降至47,跌入收縮區間並結束了先前連續18個月的擴張態勢,加劇了市場對該國國內需求走弱的擔憂。另一方面,澳元的跌幅則受到國內升息預期的托底支撐。目前市場正密切關注即將公佈的澳洲2月CPI數據,預期整體通膨將年增於3.8%。若通膨數據符合或高於預期,將大幅加強市場對澳洲央行在5月會議上連續第三次升息25個基點至4.35%的預期。中國AH股市:昨日中國A股與港股表現極為亮眼,無視外圍地緣局勢的擾動,走出強勁的反彈行情。 A股方面,受國家政策利多連發與前一交易日美股反彈的帶動,三大股指集體走高,並在尾盤出現報復性拉升。上證指數大漲1.78%報3881.28點,創下一年來單日最大漲幅;深證成指上漲1.43%,創業板指上漲0.5%。滬深兩市成交額維持在2.08兆元的高點。盤面上呈現普漲態勢,微盤股暴漲超5%,軍工、綠色電力、港口航運等板塊漲幅居前。機構分析認為,中國對石油進口依賴度相對較低,受中東地緣衝擊影響有限,市場去風險化已接近尾聲,核心邏輯仍佔優勢。港股方面同樣大幅反彈,恆生指數收漲2.79%突破25,000點,恆生科技指數大漲2.51%。有色金屬、生醫板塊領漲,不過南向資金趁機大幅淨賣出近274億港元。美國股市:美國股市在震盪交投中收跌,主要指數表現疲軟。道瓊指數下跌0.18%,標普500指數下跌0.38%,那斯達克指數下跌0.84%。市場主要受地緣政治和企業微觀消息雙重影響,科技七巨頭大幅跑輸並抹去了前一交易日的漲幅,谷歌和微軟領跌。特別是傳統軟體股遭遇重創,由於亞馬遜AWS開發出能自動執行多種職能的AI智能體,加上Anthropic的Claude具備接管用戶電腦的能力,市場擔憂AI將顛覆傳統軟體訂閱模式,導致相關軟體股ETF重挫超過4%,創一個月來最大跌幅。不過,小型股逆勢收漲0.45%。在債市方面,美國公債殖利率全線走高。 10年期公債殖利率上漲1.59個基點至4.362%,2年期美債殖利率上升4.32個基點至3.895%。由於能源價格上漲帶來強烈的通膨預期,交易員下調了對聯準會降息的預期,目前市場不再預期今年會有降息行動,甚至年底前升息一碼以上的機率大幅提升至4成左右。歐洲股市:昨天歐洲三大股指收盤漲跌不一,英國富時100指數上漲0.72%,法國CAC40指數上漲0.23%,德國DAX指數微跌0.07%。市場在權衡地緣政治風險、經濟數據疲軟及歐洲央行政策預期時產生分歧。宏觀層面滯脹警報全面拉響,受能源價格上漲與供應鏈受阻衝擊,歐元區3月綜合PMI超預期驟降至50.5,創10個月新低。儘管製造業PMI升至51.4創45個月新高,但服務業PMI跌至50.1,德國和法國的服務業PMI同步超預期降溫。歐洲央行官員指出,戰爭使滯膨風險迫近,如果油價上漲波及經濟其他領域,央行必須保持高度彈性和警覺以控制物價,這使得歐洲央行深陷控通膨與保成長的兩難。板塊表現上,化學與部分科技股走高,但銀行業因通膨惡化前景而普遍走弱。黃金:黃金市場昨天在常規交易時段,由於中東衝突推升通膨疑慮,市場預期聯準會等全球主要央行將維持高利率環境,打壓了不生息的黃金。現貨黃金價格一度跌超2%,下探至每盎司4,300美元附近,而黃金期貨更創下連跌十日的紀錄,較今年1月的高點已回落超過21%。由於散戶和ETF的動量驅動,黃金在市場動盪初期成為了提供流動性的提款機。儘管短期面臨拋壓,華爾街大多頭仍將其視為中長期的買入窗口,認為地緣政治風險和新興市場央行購金將提供長期支撐。在周二紐約盤後,因市場傳出美國正與伊朗尋求一個月停火協議的消息,黃金避險與降息預期重新定價,價格迅速拉升反彈,最終現貨黃金反倒小漲1.42%。原油:原油市場呈現雲霄飛車行情。在周二的常規交易時段,受中東戰事遲遲未能平息、美國十大煉油廠之一的瓦萊羅煉廠突發爆炸受損等因素影響,油價強勢攀升。同時霍爾木茲海峽的商業通航量暴跌95%,引發了嚴重的斷供恐慌,推動WTI和布蘭特原油週二雙雙大漲近5%,分別收報92.35美元/桶和104.49美元/桶。然而在周二美東時間午盤過後,有媒體披露美國已向伊朗提交了一份包含15項條件的停火計劃,且特朗普暗示伊朗送上了與霍爾木茲海峽有關的能源大禮。這則潛在的停戰斡旋消息導致油價在盤後迅速跳水,WTI原油重挫近5%,一度跌破88美元/桶,幾乎抹平了此前的所有漲幅。今日重要事件(澳洲東部時間):11:30 澳洲CPI(已公佈,年率3.7%,低於預期3.7%)18:00 英國CPI19:45 歐央行長發表談話*代表更具影響力的先行指標,值得日內交易者專注。今日關注行情:今日投資者首要關注的絕對核心是美國與伊朗之間關於15項條件和平計畫及一個月停火協議的進展。目前有報導稱,美國正透過巴基斯坦積極斡旋,要求伊朗拆除核設施、停止支持代理人並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而川普總統也釋放了雙方已接近達成協議的樂觀信號。對於股市而言,潛在的停火協議將極大緩解市場對於全球供應鏈中斷和滯脹的恐慌。若和談取得實質證實,歐美股市可望迎來明顯的釋壓反彈,尤其是前期因能源成本高而承壓的歐洲製造業與消費板塊。美國方面,除了關注地緣局勢,還需緊盯即將出爐的進出口物價數據,若通膨壓力因油價回落而顯現緩和跡象,將進一步助推美股成長股的反彈。同時,軟體與AI領域的顛覆性技術進展將持續對傳統SaaS板塊構成結構性壓制。在匯市方面,美元近期的強勢主要建立在避險需求和通膨導致的聯準會年內不降息預期之上。如果中東局勢確實降溫,避險情緒消退且油價大跌,短期內可能會削弱美元的上漲動能,導緻美元指數高位盤整或小幅回檔。反之,非美貨幣如歐元、日圓等可能獲得短暫喘息的機會,特別是日圓有望在經濟數據分化和乾預預期中尋找方向。大宗商品市場將是今日波動最劇烈的領域。原油價格已在盤前因和談預期跌破88美元,如果停火協議或霍爾木茲海峽恢復通航的消息得到官方確認,原油可能進一步下探至衝突前的價值區間。但如果談判破裂或伊朗方面強硬否認,油價將面臨更猛烈的報復性反彈。對黃金市場而言,今日走勢將極為複雜。一方面,地緣政治風險的降溫理論上會削弱黃金的避險溢價,對其構成短線拋壓;但另一方面,如果油價下跌帶動通膨預期同步降溫,市場重新燃起對聯準會在2026年下半年降息的希望,國債收益率的走低將對黃金形成極強支撐。結合黃金大跌超20%後華爾街普遍認為已現中期買入窗口,以及新興市場央行長期的配置需求支撐,黃金在今日的行情中大概率會在劇烈震盪中企穩。若降息預期占主導,黃金可望延續昨日盤後的強勁拉升勢頭,穩固在4,500美元上方。澳幣兌美元 AUDUSD日內交易策略:現價到0.6995,考慮做空。阻力參考:0.7045支援參考:0.6950、0.6940技術面:從ACY獨家指標<高級樞紐點>來看,目前方向偏空,且於亞洲早盤公佈完澳大利亞CPI之後收於樞紐點(Pivot)之下,算是確認日內做空的信號。因此考慮現價到0.6995,考慮做空。黃金兌美元XAUUSD日內逆勢交易策略:反彈到4490~4540區間企穩後,考慮做多。阻力參考:4650、4720支援參考:4400技術面:日線層級上,黃金空頭格局尚未改變,惟3月23日的長下影線發揮功效扮演支撐的腳色,加上昨日臨收盤前加今日早盤,金價有效往上突破4500美元,因此可以亞洲早盤北京時間7點的小時K線當成逆勢做多的參考據點。規劃當價格回踩4490~4540區間企穩時,有逆勢做多的機會,適合積極型交易者。西德克薩斯原油USWTI日內交易策略:反彈來到89.25~91區間止漲後,考慮做空阻力參考:93支援參考:86、85技術面:原油價格受到3月23日吞噬K線影響而受到壓制,今日凌晨4點更是受到消息面影響而暴跌,若以最近的小時線波段當成參考區間,規劃可能的反彈區域,因此價格若接下來反彈至89.25~91區間止漲後,有考慮做空的機會。本文內容由第三方提供。 ACY證券對文中內容的準確性和完整性,不做任何聲明或保證;由第三方的建議,預測或其他資訊導致了投資損失,ACY證券不承擔任何責任。本文內容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與個人投資目標,財務狀況或需求無關。如有任何疑問,請您諮詢獨立專業的財務或稅務的意見。
【中東戰局】荷姆茲: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拷問
當戰爭與地緣衝突從 “偶發黑天鵝” 變成 “常態化灰犀牛”,貿易受阻、逆全球化、保守主義加速,能源問題的首位度大幅提升。一個核心的問題是:到底什麼樣的能源體系,才能真正抵禦不確定性的衝擊?01. 誰最脆弱判斷一個國家在動盪環境中的能源脆弱性,不能只看“進口多不多”,而要拆解為三個層面:進口占比、來源集中度和運輸路徑依賴。第一是進口占比,這是最直觀的風險暴露。以日本為例,根據日本資源能源廳發佈的《Japan's Energy 2024》,2022年日本一次能源自給率僅為12.6%,遠低於其他經合組織國家。具體來看,2023年日本一次能源佔比中,有80.8%均為化石能源。這些化石能源對外依存度極高,石油、液化天然氣和煤炭的進口占比分別為99.7%/97.9%/99.7%。這類國家一旦外部供給受擾,幾乎沒有內部緩衝空間。來源:日本資源能源廳ANRE第二是來源集中度,即能源是否依賴單一地區或單一供應方。以德國為例,俄烏衝突之前德國對俄羅斯進口的依賴尤其嚴重。2021年,俄羅斯佔德國天然氣供應的55%、石油的35%和煤炭的45%,而法國2020年這三項比例分別為17%、9%和26%。相比之下,日本除了原油高度依賴中東地區,煤炭和天然氣的進口相對分散。德國這種單一集中度在和平時期意味著成本優勢,但在特定的衝突中則會迅速轉化為系統性風險。來源:彭博社第三是運輸路徑依賴,這是最容易被忽視但衝擊最大的環節,最典型的就是當下的荷姆茲海峽。根據IEA的報告,2025年平均每天有2000萬桶(20mb/d)原油和石油產品通過該海峽,佔據著全球約25%的海上石油貿易。此外,馬六甲海峽作為連接印度洋與太平洋的咽喉,不僅扼守著全球約30%的海上石油貿易,更支撐著中國80%的海上原油進口通道。這意味著,一旦關鍵通道受阻,即便實際的資源存在,但供給依然可能中斷。經荷姆茲海峽的原油出口目的地,2025年來源:基於Kpler的IEA分析基於這三個維度,可以將全球主要經濟體劃分為不同風險層級。高風險國家通常同時具備“三高”特徵:高進口依賴、高來源集中、高通道依賴,典型如日本、韓國以及部分歐洲國家。這些經濟體在衝突中面臨的不是“價格上漲”,而是“供應不確定性”,能源安全高度外部化。中風險國家則表現為“高進口+一定分散+部分自給+潛在通道問題”,例如中國和印度。以中國為例,2023年原油對外依存度約72%,天然氣約42%,但來源多元、國內仍有一定產能,使其具備一定緩衝能力。印度原油對外依存度超過85%,同樣通過多元採購降低單一依賴。低風險國家則主要是能源淨出口國或高度自給的經濟體,如美國及中東資源國,這些國家不僅能自我保障,還能在危機中通過能源輸出獲取溢價。總體來看,能源脆弱性的本質,是“結構性依賴”的疊加,而非單一指標的高低。02. 如何變化那麼地緣的動盪會讓各國的能源體系出現什麼樣的變化?實際上,各國能源政策的調整併非簡單地“轉向新能源”,而是呈現出清晰的階段性:短期保供——中期替代——長期重構。(1)短期保供在衝突爆發初期,政策目標只有一個——確保能源不斷供。以俄烏衝突為例,歐洲在2022年天然氣供應驟減後,被迫重啟煤電機組、延長核電壽命,並大規模採購LNG液化天然氣。例如:歐盟煤電發電量在2022年同比上升約7%,在當時被戲稱為“煤炭復興”,但在此後由於新能源增長、衝突常態化、工業需求放緩,此輪煤電增長僅為短期反彈。對於核電,2022年3月比利時將兩座最新核電機組延壽10年至2035年,2022年9月德國決定短暫延長最後三座核電站運行三個月。另外,德國在短時間內新建和投運多個浮式LNG接收站,使其LNG進口能力從幾乎為零迅速提升至300億立方米的年接收能力。2022年歐盟27國發電量同比變化,TWh來源:Ember(2)中期替代進入中期,各國開始推動能源來源的多元化,以降低單一依賴帶來的系統性風險。但是,這一階段的替代依然主要發生在化石能源體系內部。此處以俄烏衝突中的歐盟為例,其核心策略是“去俄羅斯化”,而非“去化石能源”。根據歐盟統計局的資料,2021年歐盟天然氣進口中,管道氣佔主導地位(約78%),俄羅斯供應了約1500+億立方米天然氣,佔歐盟總天然氣進口的40-45%;而到2023年,歐盟LNG進口占比已從22%上升至40%以上,成為主要邊際來源。同時,美國與卡達成為最主要的新增供應方——美國佔歐盟LNG進口近半數,卡達約佔14%。這一變化的結果是,歐洲確實降低了對單一國家的依賴,但並未擺脫對外部能源的依賴。也就是說,中期政策的結果是:去依賴,但並未去化石能源。俄烏衝突前後歐盟天然氣進口對比圖,十億立方米bcm來源:歐盟委員會(3)長期重構只有在長期視角下,能源政策才真正開始指向體系重構,其中風電、太陽能、儲能甚至核電的角色才被重新定義。關鍵變化在於,這些能源形式的核心價值不再是“低碳”,而是“可控”。以太陽能為例,歐洲在2022年新增太陽能裝機約41GW,同比增長近50%,表面上看是加速能源轉型,但更深層的驅動是降低對外部能源的依賴。同樣,核電的定位也發生了明顯轉變。2022年2月,法國宣佈推進新一代EPR核電項目,以恢復其長期穩定的基荷供給能力;2022年8月日本宣佈,將考慮建造新一代核反應堆並重啟更多核電站;2022年5月韓國尹錫悅上任後,立即逆轉文在寅政府的去核政策,重新將核電確立為國家能源戰略支柱。這些政策變化的共同指向,是將“節能不節錢”的風光儲和“爭議能源”的核電重新定位為“安全資產”。在這一邏輯下,未來能源體系的核心標準,將不再是成本或碳排放,而是能否在不確定環境中提供穩定、可控的供給。2025年歐盟各類型機組發電量及佔比來源:Ember03. 重看幾大發電類型站在如今的全球視角,我們再來重新審視一下目前各類型的發電方式。首先我們知道,一次能源是自然界中天然存在、未經加工轉換的能源,包括化石能源、可再生能源和核能。一般情況下,討論能源的對外依存度就是以一次能源的口徑。一次能源經過加工、轉換可以得到二次能源,包括電力、熱力/蒸汽、成品油、煤氣、焦炭、氫能等等。電力是二次能源最主要的應用領域,約佔40%左右;其次是交通,約佔25-30%。在交通領域,成品油(或者直接說原油)完全“滿足液體燃料+高能量密度+隨時可用”的特性,是目前最難被平替的能源。因此,貧油國家需要通過進口 or 想辦法自給 or 推動電能/氫能替代,這裡的路徑比較直接明確。需要重點討論且已經出現邊際變化的在於電力。當前背景下,電力系統需要考慮的宗旨已經變成了“多元化”。並且,“多元化”這一含義將更加偏向自主可控,為逆全球化、對抗加劇、貿易脫鉤做準備。這是一項5-10年的建設計畫,為了應對未來10-20年的潛在變化。電力的不可能三角是成本、穩定和清潔。如果將清潔的權限下放,僅評價發電穩定和自主可控(包括邊際成本低和自身資源豐富導致的低成本)兩個維度,可以將目前的發電類型分為以下三類:(1)高穩定+高可控這是壓艙石能源的根本定義,核心特徵是利用小時數高且不依賴外部供給。例如美國的天然氣發電,依託頁岩氣革命形成低成本本土資源,2023年美國天然氣發電佔比已超過40%。在中國,這一角色由煤電擔任。中國煤電裝機以不到40%的裝機佔比,提供了約60%的發電量、70%的頂峰能力和接近80%的調節能力。全球化石能源儲量分佈來源:topforeignstocks特別的,在一些具備獨特地理環境的國家,水電利用小時數普遍在4000小時以上,且高度本土化。水電發電量超過50%的發達國家包括:挪威、冰島、瑞士、奧地利、加拿大和紐西蘭。(簡單介紹一下奧地利,奧地利全境約70%領土被阿爾卑斯山東段覆蓋,境內縱橫著因河、德勞河、穆爾河等多條河流。這些河流穿過高山峽谷,形成了巨大的天然落差。再加上多瑙河流域的水網支撐,儘管是內陸國家,但水電是奧地利的絕對能源主力。)(2)中穩定+強可控這裡的典型代表只有一個,就是核電。核電利用小時數通常在7000小時以上,燃料可長期儲備,不依賴即時運輸,使其成為缺乏資源稟賦國家的“通用解”乃至“最優解”。例如法國核電佔比長期維持在60%以上,日本、韓國也在重新強化核電地位。通過Ember的這張圖表可以看到,對於能源自給率較弱的歐盟國家,風電太陽能與化石能源可能會發生趨勢性的變化,但真正足夠穩定的是以水電和核電為代表的其他能源。具體包括:瑞典(水電+核電)、芬蘭(核電+水電)、奧地利(水電)、法國(核電)、比利時(核電)、匈牙利(核電)、斯洛維尼亞(核電+水電)、斯洛伐克(核電+水電)。2025年歐盟國家風電太陽能、化石能源與其他能源的發電量佔比變化來源:Ember(3)低穩定+強可控這裡以風電太陽能為主。陸上風電與太陽能利用小時數相對較低,且出力波動明顯,更適合作為降低邊際成本的補充電源。但隨著儲能降本、配置比例提升,其系統價值正在向第二梯隊靠攏。值得注意的是,海上風電正在出現結構性變化。以英國及北海區域為代表,近海海風利用小時數可達3500–4500小時,已逐步接近“准基荷電源”。在最新的英國差價合約(CfD)第七輪(AR7,2026年1月公佈)中,一次性中標海上風電容量高達8.4GW,較AR6的5.3GW增長58%,創下歐洲歷史紀錄,且固定式海風中標電價約為89-91英鎊/MWh,同比上漲約14%,較新建燃氣發電成本低約40%。(4)小結簡短總結一下,對於有條件的國家來說,氣電、煤電、水電、海風這一類穩定性電源已經成為了第一選擇。而對於資源匱乏、不具備地形地貌天賦且戰略縱深有限的國家,核電的首位度正在逐步提升,太陽能發電也將是重要補充。04. 尾聲實際上,對於能源領域,當前的荷姆茲海峽與2022年的俄烏衝突有著本質的區別。一方面,俄烏衝突首先衝擊歐洲天然氣,屬於區域性影響,而荷姆茲海峽直接影響全球20-25%的海上石油供應和20%LNG貿易,風險優先波及印度、日韓乃至整個亞太,對全球需求側的影響更為廣泛。另一方面,歐洲天然氣存在替代方案,如LNG、電氣化供熱、其他清潔電力,而石油在交通、化工等領域幾乎不存在成熟替代,這一點遠比天然氣更具剛性約束。由此引申出兩點啟示:其一,上一輪衝突已推動全球電力體系向“多元化+本土化”重構,核電復甦、海風加速、太陽能擴張,本質上都是在避險外部依賴;其二,倘若全球性的地緣風險進一步加深,真正的結構性變化或許不再侷限於發電側,而是向終端需求滲透,交通領域電動化、氫能替代等方向正在孕育之中。 (新財富)
【中東戰局】美以伊戰事,給世界帶來四大衝擊!
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的軍事打擊進入第四周。這場戰事如何結束尚無法預測,但已然對地緣政治和世界格局產生強烈衝擊和深遠影響。國際輿論警告,這場戰事如同“一個不斷擴大的危險漩渦”,裹挾地區安全、反噬美國自身、衝擊全球經濟、破壞國際秩序。美以“戰爭成癮”的強權邏輯和霸權慣性,正嚴重侵蝕世界和平發展的根基。3月20日,在伊朗首都德黑蘭,人們參加伊朗情報部長伊斯梅爾·哈提卜及其家人的遺體告別儀式。新華社發中東“面臨跨世代影響”“美國積極參與以色列殘暴且無節制的戰爭,只會讓中東國家擔心,自己可能就是下一個目標。”美國喬治·華盛頓大學教授馬克·林奇寫道。國際觀察人士認為,美以伊戰事不僅正把整個中東推向危險深淵,更將對地區地緣格局產生“跨世代的深遠影響”。首先,中東地區或陷入長期動盪。在復仇情緒和政權安全的雙重壓力之下,伊朗或將延續甚至強化對美以強硬政策,包括採用非對稱作戰等方式與美以長期對峙。一個尋求報復和重建威懾的伊朗或為地區不斷增加新變數,中東局勢將長期處於高壓狀態。其次,地區力量平衡進一步偏移。上海外國語大學教授丁隆認為,長期以來中東地區“以色列-伊朗”的制衡局面被打破,以色列戰略空間與影響力相應擴大。沙烏地阿拉伯前情報部長圖爾基·費薩爾親王直言,以色列擴張野心對地區穩定構成明確威脅。第三,地區安全格局或面臨重構。多個駐有美軍基地的海灣國家在安全、能源、經貿等多個層面受到戰事衝擊,或產生強烈的“被美國背叛感”:一方面,美國執意聯手以色列發起戰事,置海灣國家安全和利益於不顧;另一方面,美軍基地已成為“風險源”,而非“保護傘”。“一些海灣國家意識到,‘美國保護’靠不住。”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教授法瓦茲·傑爾吉斯等專家分析,這場戰事或成為美國與海灣國家安全關係轉折點,推動後者重新審視對美安全依賴,強化自身和集體防禦能力建設,加快尋求安全夥伴多元化。霸權主義反噬美國“美國已成一個掠奪性霸權。一貫的掠奪性霸權政策,會導致美國的全球影響力‘逐漸、然後突然’下滑。”哈佛大學教授斯蒂芬·沃爾特說。儘管川普政府多次聲稱對伊行動“很快結束”,但國際輿論認為,這場戰事對美國的內外衝擊才剛開始。首先,中東戰事震盪美國中期選舉選情。戰事引發油價高漲,推升美國通膨壓力,已令美國人“頓感寒意”。最新民調顯示,近六成美國人反對對伊軍事行動。如此民意持續,將導致美國總統川普所屬共和黨選票流失。美國“卡爾希”預測網站資料顯示,民主黨在今年11月中期選舉中重奪參眾兩院控制權的機率已大幅提升。其次,政治極化與撕裂進一步加劇。對伊行動成為兩黨相互攻訐的新焦點,民主黨人批評對伊動武合法性,試圖推動立法限制總統開戰權。川普與其選民基本盤“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陣營也出現裂痕——意見領袖表達不滿或與川普“切割”,基層選民失望情緒蔓延。最後,美國國際聲譽和影響力持續削弱。歐洲盟友迅速與美軍行動“撇清關係”,荷姆茲海峽護航之爭進一步加大跨大西洋裂痕。布魯金斯學會研究員伊麗莎白·桑德斯說,對伊戰事將進一步動搖盟友對美國戰略可靠性的信心,外界對華盛頓決策體系、軍政關係的廣泛質疑,最終將損害美國國際地位與影響力。美軍行動造成包括伊朗兒童在內的大量平民傷亡,而川普政府在確鑿證據面前仍推諉狡辯,引發國際社會強烈反感。《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尼古拉斯·克里斯托弗直言,在國際社會眼中,美國淪為徹底的 “流氓國家”。多名學者將美以伊戰事同1956年蘇伊士運河危機相提並論——那場危機被認為徹底宣告“大英帝國”落幕,而美以伊衝突或令美國霸權因“戰略透支”而加速衰落。美國歷史學者阿爾弗雷德·麥科伊說,眼下可能就是美國霸權的“蘇伊士運河時刻”。全球經濟陷“不確定性迷霧”“這場衝突尚未結束,但已經使得世界經濟更不繁榮、更不穩定、更難以治理。”英國期刊《經濟學人》這樣評述。專家認為,美以伊戰事對世界經濟的衝擊已觸及全球幾乎各個角落,世界進入“能源不安全時代”,經濟發展“不確定性上升到新維度”。伊朗扼守的荷姆茲海峽承載全球石油運輸總量的五分之一,相當比例的化肥、化工產品運輸,以及全球約三分之一的海運化肥貿易。衝突導致這條海峽事實上關閉,這被摩根大通分析師形容為“無法想像的情形”。首先,油價大幅飆升,“能源焦慮”蔓延。多家機構預測,如果荷姆茲海峽持續關閉,布倫特原油或突破每桶150美元,甚至到200美元。分析人士已把眼下與20世紀70年代石油危機相對比。如今石油在全球經濟中的使用範圍雖有所縮小,但仍集中於石化生產、交通運輸等關鍵領域,破壞性影響不容忽視。其次,全球航運“命門”荷姆茲海峽關閉以及能源價格高漲,衝擊全球貿易和供應鏈,危及糧食生產安全。化工業製造業供應鏈面臨中斷或延遲,晶片製造因氦氣供應風險而“缺氣”、諸多製造產業為原材料吃緊而“失血”。化肥供應短缺則最終可能轉化為糧食短缺和糧價上漲。第三,戰事延宕加劇全球經濟“不確定性迷霧”,挫傷投資者與消費者信心,削弱世界經濟增長動力。美國塔夫茨大學教授邁克爾·克萊因說:“戰爭讓人們不願消費,企業不願投資,決策者更難駕馭經濟。”能源危機、金融動盪、消費信心喪失、企業受衝擊、失業率上升……英國《金融時報》警告,這場地緣衝突讓全球再陷“滯脹陰影”。石油產量提升、能源設施修復、企業閒置產能重啟等,都不會隨戰事結束而快速解決。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約瑟夫·施蒂格利茨說,這場戰事導致“不確定性增加”,給世界經濟帶來“一場災難”。3月15日,在伊朗首都德黑蘭的一處遇襲居民區,人們坐在一處建築廢墟上。新華社記者 沙達提 攝損毀國際秩序後患無窮“動輒使用武力清除不按自己意志行事的他國國家領導人,如果這種無法無天的行為都能橫行於世,主權國家平等共處的國際秩序也將蕩然無存。”國際媒體警示,美以發動的這場戰事嚴重破壞全球戰略穩定,侵蝕戰後國際秩序與和平根基。首先,戰事延宕恐催生新的難民危機。聯合國難民署報告顯示,這場衝突已致伊朗和黎巴嫩近80萬人流離失所,而伊朗境內還有約160萬阿富汗和伊拉克難民。土耳其外長費丹說,這場衝突繼續蔓延,很可能演變成一場持久的難民危機。其次,安全焦慮或推升核擴散風險。美國沃克斯網站等媒體指出,川普政府以所謂消除他國核能力為由,公然動武並擊殺他國領導人,將極大加劇更多國家不安全感,反而強化“唯有擁核才能自保”的邏輯。第三,削弱國際社會以對話解決爭端的信心。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崔守軍指出,美國在同伊朗談判期間突然發動襲擊,無異於握手的同時揮刀,“以談掩打”的行徑將徹底摧毀現代外交的信用體系。從突襲委內瑞拉,到軍事打擊伊朗;從殺害伊朗國家領導人到攻擊小學等平民目標……美國及以色列的一系列行徑,不僅粗暴違反《聯合國憲章》所確立的主權平等、不干涉內政、禁止使用武力等國際法基本原則,更擊穿文明底線,踐踏人類在血與火中淬煉出的制度成果。美以行徑遭到多國譴責。俄羅斯總統普丁表示,美以擊殺伊朗最高領導人,是對人類道德準則和國際法的公然踐踏。西班牙首相桑切斯批評,美以對伊軍事打擊“是非法的”,“毫無道理並造成嚴重破壞”。多國專家評述,美國霸權行為已形成一種極度危險的慣性,強權即公理的邏輯和對國際法的粗暴踐踏,正是當前全球秩序動盪根源。強權若不受遏制,規則一旦被打破,將引發“破窗效應”,一些原本不可想像的危險行徑會更多更頻繁發生。正如巴西總統魯拉所呼籲,各國必須學會相互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我們不能接受有人把自己當成世界的主人”。 (新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