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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達800HVDC技術,趨勢,供應鏈分析
01. 輝達800HVDC架構,AIDC電源邁入新時代2025 年 10 月,輝達在北美 OCP 全球峰會上正式發佈《下一代 AI 基礎設施的 800 伏直流架構》白皮書,明確 800V 高壓直流(HVDC)將成為未來 AI 資料中心供電主流方案,標誌著行業從傳統 UPS 交流架構向高壓直流架構轉型。從Hopper架構到Blackwell架構的演進中,單GPU的功耗提升了約75%,而NVLink域內互聯的GPU數量已擴展至72個,單機架的功率密度因此提升了3.4倍,超出了傳統供電架構的物理承受範圍。過去每個機架約消耗30至50千瓦,如今新一代AI機架的功耗已超過100千瓦,部分叢集甚至逼近兆瓦級。傳統54V直流或415V交流的低壓供電體系必須使用大量銅纜,造成了空間浪費與經濟不可行性。輝達推出的Kyber機架架構,將800V直流直接分配至各節點,通過單級轉換實現更高的空間利用率和能源效率。測試結果顯示,機架體積減少26%,能耗降低約8%,同時支援超過每機架1MW的持續負載能力。與傳統415V交流系統相比,800V直流架構可以以相同線規承載超過150%的功率,從而顯著減少銅纜使用量和配線複雜度。三線制(正極、負極、接地)替代四線制的交流布線,不僅節省材料,也簡化了安裝與維護流程。02. 800HVDC架構的技術優勢及應用潛力當下人工智慧工廠的機架採用 54V 直流配電,笨重的銅母線將電力從機架式電源架輸送到計算托盤。隨著機架功率超過 200 千瓦,這種方式開始觸及物理極限:空間限制:目前的NVIDIA GB200 NVL72或NVIDIA GB300 NVL72最多可配備八個電源架,為 MGX 計算和交換機機架供電。如果使用相同的 54V 直流電源分配,則在兆瓦級 Kyber 系統中,每個電源架將佔用高達 64U 的機架空間,從而沒有空間用於計算。銅過載:在單個 1 兆瓦機架中使用 54 伏直流電,需要高達 200 公斤的銅母線。僅單個 1 吉瓦 (GW) 資料中心的機架母線就可能需要高達200噸的銅。顯然,目前的配電技術無法滿足未來 GW 級資料中心的需求。低效的轉換:電力鏈中反覆的交流/直流轉換不節能,並且會增加故障點。800VDC架構的核心在於減少能量變換環節,提高傳輸效率與功率密度。其典型路徑為:35kV市電 → 中壓整流(AC/DC) → 800VDC母線 → 機櫃側DC/DC模組 → GPU/CPU供電。與傳統交流供電體系相比,主要優勢體現在以下四個方面:能效提升:傳統資料中心電源系統包含多級轉換(UPS→PDU→PSU→VRM),總效率約93%–95%。800VDC減少一級AC/DC環節後,系統總效率可提升至98%以上。在兆瓦級AI叢集中,每提升1%的轉換效率,都意味著顯著的營運成本降低。銅損與空間佔用最佳化:電壓提升使得相同功率下的電流減少約一半,銅損下降40%–50%,線纜截面積相應減小。母線與連接器體積減小後,機櫃內空間利用率提高,熱負載也得到控制。架構簡化與維護便利:800VDC供電系統可將整流模組上移至機櫃外側或配電層,機架內部僅保留DC/DC轉換。供電路徑縮短、裝置層級減少,使得系統可靠性和維護效率顯著提升。高功率密度與液冷相容:800VDC架構更容易支撐600kW以上的單櫃功率,為AI伺服器整機櫃化部署創造條件。同時,其電源模組可直接與液冷CDU配合,實現“電源+散熱”一體化整合設計。隨著AI算力需求激增,資料中心單機櫃功率密度邁向百千瓦/兆瓦級,傳統UPS交流、240V直流、OCP整機櫃48V直流等供配電制式面臨空間、散熱、能效及負載動態響應等瓶頸。800V HVDC因穩定、高效、可靠、節材和高帶載能力成為未來智算中心標配,主要採用±400V和800V(含750V)兩種電壓等級。其中±400V產業鏈成熟、安全性高,但需三線傳輸且負載平衡要求高;800V效率最優,可減少全鏈路供電損耗和銅用量,適配輝達新一代伺服器,但面臨供應鏈、成本及安全挑戰。03. 中美企業同台競技,800HVDC系統供應鏈解密輝達800V架構合作夥伴名單涵蓋了全球頂尖的半導體企業和電源系統供應商。晶片供應商名單中包括了ADI、萬國半導體(AOS)、EPC、英飛凌、英諾賽科、MPS、納微半導體(Navitas)、安森美半導體(onsemi)、Power Integrations、瑞薩電子(Renesas)、立錡科技(Richtek)、羅姆半導體(ROHM)、意法半導體、德州儀器等行業巨頭。這些公司共同提供高效的SiC/GaN器件,為800V架構奠定基礎。值得關注的是,中國晶片企業英諾賽科成為本次入選輝達合作夥伴中唯一的中國晶片企業。作為業內唯一的全端氮化鎵供應商,英諾賽科是唯一實現1200V至15V氮化鎵量產的公司,可提供從800V到1V的全鏈路解決方案。電源系統元件夥伴包括貿聯(BizLink)、台達電子、偉創力(Flex)、通用電氣弗諾瓦(GE Vernova)、Lead Wealth(領裕國際,領益智造子公司,惠州比亞迪電子控股股東)、光寶科技、麥格米特電氣。這些企業正在最佳化高密度PDU和轉換器,確保電源元件的互操作性和可擴展性。資料中心電力系統提供商則涵蓋了ABB、伊頓、GE Vernova、Heron Power、日立能源、三菱電機、施耐德電氣、西門子和Vertiv等行業巨頭。這些公司正開發設施級HVDC和EcoStruxure平台,支援GW級部署。AI資料中心標準化:800VDC預計將在2025–2027年成為AI叢集與高密度算力中心的主流供電架構。它將與液冷、光互連、模組化建設共同構成新一代“AI Factory”基礎標準。04. 生態與產業鏈將如何重塑雖然輝達的800V HVDC剛剛提出,落地還需時日。部分產業研究機構認為,海外首批800V HVDC工程有望在2026年下半年開始落地驗證,國內在2026–2028年間進入更多試點與小規模部署階段,2030年前後隨著SST與中壓整流器成熟,市場化速度將顯著加快。輝達對此也提出“三步走”路線:初期是相容當前技術路線的過渡方案,在現有機房裡新增800VDC電源櫃(會替代一些原有配件,並不會造成空間更多佔用);中期則是混合供電網路;最終的目標則是SST(固態變壓器)方案,實現真正的HVDC。如果這一路線得到貫徹,那麼毫無疑問第一個受到衝擊的就是UPS和母線產業鏈,新的架構在構想中將減少直至取消相關部件,因此專注於UPS和配電裝置的廠商必須面臨轉型或者參與新生態鏈的選擇。當然,作為供配電企業,如果有相應的技術儲備,同樣也會成為這一次架構變動的收益方。特別是掌握高壓功率模組封裝與散熱方案的廠商,中長期看將獲得更高的增長空間。在材料方面,碳化矽(SiC)和氮化鎵(GaN)器件是關鍵,且用量巨大。行業預計,2030年碳化矽市場規模可達36億元。而就氮化鎵來說,單機櫃用量就可折算約18萬美元,同樣具有巨大的市場空間。最後,具有系統整合與工程交付能力的總包公司無疑會成為最大的贏家。無論是在什麼時代,建設和維運都是智算中心得以運行的前提。越是新的架構技術,也越依賴於具有系統整合能力的建設方。(零氪1+1)
16億美元!美國史上最大稀土投資,劍指供應鏈自主
1月26日消息,據路透社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美國川普政府計畫砸下16 億美元,通過股權收購與資金援助的方式入股美國稀土企業 USA Rare Earth, Inc.(USAR),拿下其約 10% 的股權。這筆投資將全部用於協助 USAR 開發本土稀土礦場、打造稀土磁鐵製造裝置,這也是美國聯邦政府有史以來對國內稀土行業的最大單筆投資。據悉,此次除了政府的 16 億美金投資,USAR 還將同步獲得一筆 10 億美元的民間投資,相關投資細節將於美國當地時間 1 月 26 日正式官宣,USAR 也將在當日上午召開投資人會議,具體商討投資條款。作為總部位於美國俄克拉荷馬州的上市礦業企業,USAR 手握美國境核心心的重稀土礦藏,是美國本土稀土產業的關鍵玩家。目前該公司正與 Texas Mineral Resources 合作,開發位於德克薩斯州 Sierra Blanca 的稀土礦場,這座礦場預計 2028 年正式投產;同時其位於俄克拉荷馬州 Stillwater 的磁鐵工廠,也將在 2026 年下半年實現投產,兩大項目落地後,將成為美國本土稀土開採與加工的重要支柱。資本市場早已提前嗅到風口,在投資消息曝光前,USAR 的股價就已開啟暴漲模式。1 月 23 日美股交易中,USAR 股價大漲 9.07%,收於 24.77 美元 / 股,創下 2025 年 10 月 21 日以來近 3 個月的收盤新高;而 2026 年開年至今,其股價漲幅更是狂飆108%,成為稀土賽道的 “明星股”。美國政府此番大手筆佈局稀土產業,背後是對稀土供應鏈自主的迫切需求。作為全球稀土最大的出口國,中國近年來持續加強稀土出口管制,而稀土作為科技產業與國防領域的 “工業維生素”,是晶片、新能源、軍工裝備等核心領域的不可替代原材料。這也使得美國擔憂其稀土供應受限,其科技與國防產業將面臨打擊。即便近期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曾公開表示,中國對美稀土供應履約率超 90%,美國暫未受中方稀土出口管制波及,且中方還推遲了對美稀土出口管制政策,但這並未打消美國的顧慮。自去年以來,美國在持續聯合盟友搭建海外稀土供應鏈(例如與澳大利亞達成85億美元關鍵礦產和稀土合作協議)的同時,也在打造自主可控的本土稀土體系,成為美國的核心戰略,此次入股 USAR,正是這一戰略的關鍵一步。事實上,這並非美國政府首次下場佈局本土稀土產業。2025 年 7 月,美國國防部就曾拿出 4 億美元收購 MP Materials 優先股並獲得認股權證,持股比例達 15%。為了扶持該企業發展,美國國防部更是開出重磅條件:未來 10 年包銷其新建磁體工廠的全部產出,還為鐠釹氧化物設定每公斤 110 美元的保底採購價,這一價格幾乎是當時市場價的兩倍。從對 MP Materials 的 “採購兜底 + 資本入股”,到如今 16 億美金豪投 USAR,美國正通過政府資本直接介入 + 產業政策兜底的組合拳,將稀土生產與加工全面納入國家安全體系,試圖擺脫對外部稀土供應鏈的依賴,尤其是對中國稀土的依賴。而在美國加碼本土稀土產業的背後,全球稀土供應鏈的格局也正在發生微妙變化。中國憑藉完整的稀土開採、分離、加工產業鏈,長期佔據全球稀土產業的主導地位,即便美國等國家加速佈局本土產能,但稀土產業的技術壁壘、產業鏈配套優勢,並非短期就能突破。USAR 的礦場要到 2028 年才能投產,磁鐵工廠也尚在籌備,美國本土稀土產業的落地,仍有漫長的路要走。此次美國 16 億美元入股 USAR,無疑是全球稀土供應鏈博弈的又一個重要訊號。未來,隨著各國對稀土資源的重視程度不斷提升,稀土賽道的競爭只會愈發激烈,也將深刻影響全球科技與製造業的發展格局。 (芯智訊)
中國,造出全球80% AI眼鏡
造一副AI眼鏡,其實不難——只要你在中國。在珠三角,只要有訂單,AI眼鏡可“三天出樣、七天上線”;在長三角,全球最頂尖的光波導、Micro LED顯示技術匯聚一堂,矽谷老大來了也要誇聲“老靈了”。美銀證券(BaofA)的報告則揭示了更令人震驚的資料:在全球AI眼鏡的供應鏈中,超過80%的企業來自中國。AI眼鏡,這個被矽谷視為下一代計算入口的智能裝置,正被中國工廠盡在掌握。中國對AI眼鏡的掌握是全面性的。在攝影機模組、光學鍍膜、結構件、整機組裝等關鍵環節,中國企業都是領先者與引領者。零元件核心企業之一至格科技CEO孟祥峰就曾強調說:“不用出長三角,就能完成(AI眼鏡)所有核心部件採購與測試。”一副AI眼鏡有諸多零部件,晶片、光學模組(光機+波導片+螢幕)兩大部分最為核心,最有技術難度與價值,中國企業對全球AI眼鏡產業的掌控,也是得益於在此的技術突破與市場優勢。▲小米AI眼鏡拆解示意,來源:維深Wellsen XR晶片相當於AI眼鏡的“大腦”,負責處理與計算;光學模組相當於AI眼鏡的“眼睛”,負責鏡片的光學顯示;它們也是最“貴”的。光學模組在AI眼鏡的成本佔比超過40%,晶片超過30%,兩者合計吃掉了超過七成的成本,是產業最核心的價值組成。在光學模組領域,“光波導技術”是核心技術壁壘——在這一方面,中國已實現全球領先。在浙江湖州,至格科技這家脫胎於清華大學精密儀器系的創業公司,不僅攻克了困擾全球AI眼鏡產業“彩虹紋效應”難題,更將衍射光波導鏡片做到了不到4克——只有一勺鹽的重量。另一邊,JBD(上海顯耀顯示科技)所研發的AI眼鏡Micro LED光引擎,體積僅0.15立方釐米,功耗比行業平均水平低40%。光學戰場之外,晶片領域中國企業同樣表現出色。珠海恆玄科技的AI眼鏡晶片,已成為Meta Ray-Ban的核心供應商之一;福建瑞芯微的AI眼鏡晶片,則為“上市即售罄的”小米AI眼鏡提供了10TOPS的“算力大腦”,全志科技、星宸科技等企業,更在中低端市場掀起性價比風暴。中國產業的威力,還體現在鏈條的完整與垂直整合的深度。除了零部件外,在精密製造環節,歌爾股份、立訊精密、藍思科技等巨頭,將手機時代的精益經驗全數遷移至AI眼鏡。例如,藍思科技將AI眼鏡重量壓至49克,裝配斷差控制到肉眼難辨——生產線上,20余道工序精密銜接,功耗曲線反覆校準,連鼻托都已迭代10多個版本。根據深圳華強北市場資料,2025年,僅華強北就把AI眼鏡賣到了全球50多個國家和地區,月均銷量突破10萬台,出口比例近40%,全球市場佔有率不斷攀升。如今的世界AI眼鏡“一哥”Meta曾被外媒拆解產品,其包裝上赫然印著“GTK”的標識——來自中國的歌爾股份。“Meta別無選擇,只能與他們(中國工廠)合作,因為他們是關鍵部件最穩定、最可靠的供應商。”英國《金融時報》無奈地說。最早提出智能眼鏡概念的Google,最近也宣佈與中國企業XREAL聯合開發下一代AR眼鏡,高度依賴“中國智造”。在接受媒體採訪時,XREAL創始人徐馳曾經這樣說過:“AI眼鏡行業有一個共識,但凡你要把成本降下來,最後必須要放在亞洲,然後中國一定是最好的那個選擇。”中國之所以是最好選擇,核心不是低成本,更在快速創新的技術迭代與製造力引領。經過十幾年的發展,中國AI眼鏡產業鏈已從“從代工到創新,從跟隨到引領”。AI眼鏡賽道,中國並不是先發者。早在2012年,Google就推出了名噪一時的Google Glass,能拍照、能打視訊、能回郵件,售價高達1500美元,是當時的“未來科技”代名詞。▲Google眼鏡,來源:Google兩年之後,2014年,祖克柏斥資20億美元巨資收購Oculus,一下子點燃了VR眼鏡的熱度,那幾年,全球都在講VR。微軟則選擇了To B的道路。2015年,微軟HoloLens第一代AR眼鏡面世,售價高達3000美元,主打To B企業市場,賣給肯德基培訓炸雞師傅、賣給NASA培訓宇航員、賣給奔馳遠端維修機械……順便科普一下VR、AR、AI眼鏡之間的區別。VR眼鏡的特點是用封閉式光學系統隔絕現實,帶使用者進入完全的虛擬世界(Virtual Reality)。戴上VR眼鏡,無論是玩過山車、看恐怖電影,還是聽演唱會,全都主打一個“身臨其境”,有著最強的沉浸感。不過VR的代價也是跟真實世界隔絕,可應用的場景受限。AR眼鏡是增強現實(Augmented Reality)的簡稱,相當於給你眼前的現實世界加了一層“數字濾鏡”,通過光波導、Micro LED等技術,將虛擬資訊疊加到真實場景中。比如上文提到的微軟AR眼鏡,維修工人在培訓時戴上它,眼前的螢幕會浮現出手裡的零件名稱、安裝步驟,指導下一步。AI眼鏡是近些年AI大模型爆發後的產物,其顯像原理和AR眼鏡類似,但不同的是,有了AI人工智慧模型的加持,AI眼鏡能夠完成大量即時翻譯、即時導航、即時AI助手對話等對智能程度和響應速度要求更高的場景,真正讓AI眼鏡在日常生活中變得“有用、好用”。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總之,在2012~2015年的產業發展早期,矽谷巨頭們紛紛燒錢尋路,中國工廠們則只能苦哈哈地賺不到5%的代工費,基本沒有話語權。但中國工廠,從不“認命”。海外封鎖技術?沒關係,我們從牙縫裡擠出利潤養研發,做逆向工程,併購海外企業;代工,模仿,研發,超越,一代不行就兩代,兩代不行就三代……2015年,《中國製造2025》綱領發佈,政策東風颳向硬科技。歌爾股份、水晶光電、舜宇光學等一大批老牌企業“邊學邊干”,開始逐步參與產品設計,甚至反向提案最佳化方案。同時,全球佈局之路開啟。2016年,水晶光電收購以色列AR公司Lumus,加碼技術研發;2017年,歌爾股份投資美國微顯示技術公司Kopin,奠基光學佈局……在此期間,美國的一系列“卡脖子”政策更是“逼”出了一批頂尖中國創企。例如,2015年,上文提到的上海顯耀顯示科技(JBD)成立,其MicroLED微顯示核心技術在亮度、功耗、量產等關鍵指標上逐漸做到了全球領先。2019年,北京至格科技成立,其專注於AR衍射光波導和微納光學,擁有該領域完全自主可控全端核心技術,打破了海外的光波導技術壟斷。從晶片到螢幕、從光學模組到精密製造,一個又一個“技術制高點”被奪下,插上“中國創造”的旗幟。代工,跟隨,創新,引領,如今,AI眼鏡產業鏈成為中國在新興產業領域的又一張“世界王牌”。與產業鏈同頻共振的,是中國AI眼鏡品牌的全面爆發。超過80%的供應鏈企業聚集中國,規模化生產使核心部件價格快速下探,曾經售價上萬元的AI眼鏡如今壓到了1999元。同時,產業鏈集聚效應讓中國企業的研發速度不斷加快,無論是技術迭代還是產品更新,都遙遙甩開海外。今年1月,拉斯維加斯CES科技展更成了中國AI眼鏡的秀場。背靠TCL的雷鳥創新推出全球首款支援eSIM功能的消費級AI眼鏡,43英吋的3D懸浮巨幕,打破了人們的想像力。XREAL亮出了與華碩ROG聯合打造旗艦級專業遊戲眼鏡ROG XREAL R1,成為業內首款搭載240Hz超高更新頻率的Micro-OLED AI眼鏡。Rokid則開始探索更前沿的“無屏”AI智能眼鏡Style,產品重量僅38.5克,在極致輕量化、開放AI生態和實用功能之間找到平衡。還有夸克、影目、韶音、亮亮視野……來自全球各地的AI眼鏡參展商中,中國企業幾乎包攬了半壁,堪稱壓倒性優勢。▲CES2026 AI眼鏡品牌展位分佈 來源:郎瀚威@AIWatch.ai更早之前,華為、小米、百度(小度)等巨頭的AI眼鏡更是頻頻“發佈及售罄”,連理想汽車這種跨界玩家也在去年12月發佈AI眼鏡Livis,主打“車鏡融合”。中國AI眼鏡,早已站上“國際C位”。根據IDC資料,2025上半年,全球智能眼鏡市場出貨量達406.5萬台,同比增長64.2%——其中,中國智能眼鏡廠商出貨量已突破百萬台。IDC進一步預測,2026年,將成為中國智能眼鏡市場的規模化發展拐點,未來5年內,中國市場複合增長率高達55.6%,位居全球第一。中國AI眼鏡產業爆發的背後,是產業鏈的極致協同、是上游核心技術的不斷突破、是中國完備工業體系的支撐,以及這一切的快速迭代,是中國工廠一次又一次的“不服輸,不認輸”,才把一座座山頭“攻”下來,最終攻出體系,攻出戰略,攻出一片新天地,也攻出中國科技的:又一張新王牌。 (華商韜略)
外資車企,史詩級加倉中國!
去年11月,當通用汽車和特斯拉向其供應鏈下達指令,試圖將中國零部件從其北美生產的車型中剝離,“供應鏈去中國化”論調又一次被推至輿論的風口。另外,每有外資車企工廠、車型從中國市場的淡出,也讓不少人高呼,跨國車企跑路了。然而,若將目光從地緣政治壓力視角轉向更多外資車企巨頭在中國本土的佈局,看到的卻是截然相反的圖景:豐田將其在華車型的開發決策權,正式從日本總部移交至中國本土團隊;大眾集團在合肥搭建起價值25億歐元的智能網聯研發中心“東方狼堡”;奔馳與寶馬則公開宣佈,未來數年將在華追加總計超過千億元人民幣的研發投資。所謂的“供應鏈去中國”只不過是政治壓力之下的被迫選擇,市場之下的真實行動其實是“深度嵌入中國”。這被迫與主動的背後,是全球汽車產業權力轉移的核心本質:政治驅動的“去中國化”敘事,正被市場與技術驅動的“深度中國化”現實所避險。究其根本,是中國汽車產業的根本性改變。它不只是一個低成本製造中心,不只是全球最大市場,更是新一輪汽車產業——全球汽車電動化與智能化的“創新策源地”。只有在這裡深入,才能走進未來;如在這裡缺席,則可能會在汽車業的下一個時代缺位。上世紀80年代,面對高聳的關稅壁壘,跨國車企最好的入場券便是與本土國企合資建廠。大眾、通用汽車、豐田等巨頭紛紛與上汽、廣汽、一汽等集團締結盟約,並在此後攜手統治中國車市數十年。這是一段美妙而漫長的“蜜月”時代——外企獲得難以想像的銷量與利潤,中方則獲取了現代製造的管理、工藝與供應鏈雛形。然而,雙方在“微笑曲線”上的位置卻高低分明:研發、品牌與利潤由海外總部集中把控,中方則被鎖定在中低端的製造環節。這一時期所謂的“本土化”,僅限於零件的國產替換與軸距的簡單加長。汽車產業的“大腦與神經中樞”,始終遠在重洋之外。2018年,中美貿易戰的“槍聲”擊碎了跨國巨頭的舊夢。“供應鏈可控”從管理課題驟升為生存課題,一場轟轟烈烈的國產替代浪潮席捲了所有合資工廠。但這僅僅是表層,更深層的變革如靜水深流般在產業端爆發:特斯拉的鯰魚效應、蔚小理等新勢力的破土而出,尤其是中國新能源汽車滲透率的爆炸式增長,徹底改寫了遊戲規則。自此,跨國車企的舒適區被打破,進入被動調整與戰略迷茫期。變化來得很快。幾乎一夜間,巨頭們驚恐地發現,中國消費者不再為“德國工藝”或“日本匠心”光環買單,他們追逐的是雷射雷達、是高算力晶片,是“彩電冰箱大沙發”,是每月迭代的OTA體驗。一場由電動化開啟,最終由智能化定勝負的“降維打擊”已然來臨。大眾汽車集團董事會主席奧博穆在接受德國媒體採訪時感慨:“我們在功勞簿上躺了太久,對世界的變化太遲鈍了。”當簡單的產品引入被證明無效後,深陷挫敗與焦慮的跨國巨頭們終於意識到,在中國市場的競爭,已不再是車型的競爭,而是整個生態體系與進化速度的競爭。面對業績和市場份額的連續下滑,時任寶馬CEO的齊普策不得不承認:“我們需要為中國客戶量身定製電動汽車。”2023年,它們開啟了堪稱“自我革命”的3.0階段——反向深度本土化。儘管已經意識到自救的第一步是供應鏈的全面“國產替代”,但真正開始實操以後,認知與能力上的“代際差距”,讓巨頭們再次在中國市場體會到了“失控感”。作為全球最“卷”的市場,中國新能源汽車的迭代速度通常以“月”乃至“周”計。一款新車從概唸到上市可壓縮至24個月,智能座艙功能幾乎季度更新。這裡一年的變化,相當於歐洲市場的一個產品周期。從寧德時代的電池、地平線的晶片到華為的智能生態,中國已形成全球最密集、最完整、響應最快的智能電動汽車產業叢集。這不僅是成本優勢,更是一種將創新迅速工程化、規模化的“恐怖”能力。任何一家志在全球的汽車公司,都無法脫離這個生態而保持競爭力。更重要的是,中國每年產生的STEM(科學、技術、工程、數學)畢業生數量遠超歐美總和,為軟體、AI、新能源三電領域提供了龐大的高素質人才儲備。“中國汽車市場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轉型,我們必須要更快地適應。”大眾中國董事長貝瑞德的觀點,已經成為全球車企的共識。退無可退,唯有徹底重生。站在中國這個巨大的“創新熔爐”中,巨頭們展開了一場全面而決絕的“體系性變革”:將決策大腦、創新心臟和供應鏈骨骼,毫無保留地植入中國的產業肌體。過去,中國區更多是總部戰略的執行者;而2023年後,諸多跨國車企將戰略決策權前所未有的下放至一線。最顯著的標誌,是人事任命的“地震”。豐田汽車做出了其入華20多年來史無前例的決定:任命中國籍高管李暉擔任豐田中國總經理,成為首位執掌其在華業務核心的本土掌門人。北京現代也組建了由李鳳剛與李雙雙構成的“中中組合”,擔任中國區最高管理層。這並非簡單的人事輪替,而是一種戰略身份的宣示:唯有深諳中國市場殘酷內卷特徵與獨特使用者心理的本地大腦,才能更好適應這裡日新月異的創新迭代與市場變化。通用汽車董事長兼CEO瑪麗·博拉則公開強調:“我們在中國的業務擁有高度自主權,我們的團隊可以像一家本土公司一樣,非常迅速地做出決策。”“像本土公司一樣,非常迅速”這幾個字,道破了這場權力遷移背後的玄機:速度,已成為比全球協同更重要的考核指標。打破“總部遙控”傳統後,中國區不再需要為每一個產品細節、每一場行銷戰役向萬里之外的總部進行漫長報備,而是成為了能夠自主感知、判斷和出擊的獨立中樞組織。當權力下放,緊隨其後的便是創新紮根。龐大且高素質的本土工程師紅利,使跨國車企的“中國研發中心”能直接承擔最核心的平台開發任務。因此,外資車企的在華研發機構使命發生了根本性變革:從將全球車型進行本土化適配的“技術翻譯部”,轉變為針對中國市場乃至全球趨勢進行原生創新的“未來定義所”。▲部分跨國車企在華研發佈局大眾汽車集團將“百分百中國研發”計畫付諸實踐,在合肥投資約70億歐元建立德國總部外首個全流程研發中心,涵蓋整車開發、零部件迭代與電池創新,新產品開發周期縮短了約30%。寶馬集團CEO齊普策則是將“家在中國”提升到戰略高度,在華建構了四大研發創新基地、三家軟體公司及德國以外唯一的Skylab人機互動研究中心,專注於電動化、數位化及本土軟體生態的融合。“這不只意味著生產,更意味著將研發的智慧和決策的頭腦放在這裡。中國的創新步伐,正迫使我們重新定義全球研發的佈局。”相比於德企,豐田的研發本土化顯得更為激進。它獨創了中國首席工程師體制(RCE),賦予了本土工程師前所未有的產品定義權。整合後的常熟智能電動汽車研發中心(I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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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YOTA)裡,中國成員佔比超80%,建構起從需求收集到市場反饋的全鏈條管理模式。跨國車企對研發的集體“放權”,傳遞出一個訊號:創新本地化並非出於成本考慮,而是生死時速下的必然選擇——只有身處中國這個全球迭代最快的“創新熔爐”裡,才能鍛造出與未來接軌的頂尖技術和產品。在研發之外,最深層次、最具戰略意義的融入,依舊發生在供應鏈層面。外資車企對中國製造的依賴,已從單純的“採購成本優勢”,演進為對其完整產業生態、技術爆發力和極限製造效率的全方位繫結。這體現在兩個維度:其一,通過資本紐帶進行垂直整合與技術獵取。過去一年,外資巨頭們正積極併購或戰略投資本土的科技公司、核心部件供應商乃至經銷商網路:瑪莎拉蒂和吉普的母公司Stellantis以15億歐元收購零跑汽車20%的股權,旨在直接獲取零跑的全域自研技術;奔馳為了獲取符合中國路況和豪華品牌調性的高階智能駕駛解決方案,通過數位技術公司入股了吉利麾下的千里科技;寶馬與寧德時代的關係從單向採購升級為技術共謀,聯合研發46系大圓柱電池,還與阿里達成合作,共同開發基於通義大模型的智能座艙系統;福特汽車成立100%控股的銷售公司,統一管理所有在華管道,直接掌控使用者觸點……種種舉措不僅是為了貼近本地市場和消費者,更是為了將中國市場上最活躍的創新因子——無論是智能駕駛演算法、座艙互聯生態還是電池材料技術——通過資本之手,快速內化為自身能力的一部分,與自己的百年體系進行深度嫁接。正如齊普策所說,“我們的行業本質是全球化的,所有環節都相互關聯。我們應當全力消除壁壘,而非增設壁壘。”其二,外資巨頭們致力於將中國工廠打造為“全球製造標竿”。中國的生產基地不再是基於總部圖紙的標準化產能輸出單元,而是融合了供應鏈效率、智能化生產技術和敏捷管理哲學的,反向為其全球其他工廠提供標準的“燈塔工廠”。目前,寶馬在瀋陽建設的生產基地通過AI質檢將檢測效率提升5倍,雷射雷達銲接合格率達99.8%,已成為其全球範圍內生產效率與質量標準的標竿;大眾安徽工廠則從設計之初就是為純電動、高度柔性化生產而打造的“未來工廠”。在英媒《金融時報》的報導中,大眾在中國生產的部分電動汽車車型成本最高可壓縮至德國生產的50%。▲在合肥派河港鐵路物流基地等待裝車出口的新能源汽車這些工廠出產的,不僅是車輛,更是一套可複製、可輸出的“中國智造”體系與標準;而巨頭們全面擁抱中國的“集體革命”,還在汽車產業鏈上游催生出了更具顛覆性的變革——由“在中國,為中國”轉向“在中國,為全球”。跨國公司在汽車產業鏈上游的戰略導向,正在從“依託中國”轉向“源自中國”,並嘗試用中國區撬動全球業務。最具顛覆性的標誌,是生產線的出口。全球頂級汽車零部件巨頭舍弗勒位於江蘇太倉的工廠,不僅生產零件,還可以輸出“智能產線”。去年9月底,由舍弗勒中國團隊自主研發製造的三合一電驅裝配線,已經被反向出口到歐洲頭部車企位於匈牙利的生產基地。這意味著,決定生產效率、工藝精度與製造柔性的智能裝置與機床,被打上了“中國研發”的烙印。在汽車硬體領域,中國正在從“製造腹地”逆轉為“創新源頭”與“方案輸出端”。而全球第二大汽車零部件供應商法雷奧,在更早就有了類似的實踐。其中國首席技術官顧劍民此前在接受採訪時曾提到,由中國團隊在武漢車燈研發中心主導開發的超薄雙功能照明模組,已從30毫米高度突破至15毫米量產、5毫米技術儲備,應用於包括奧迪、奔馳、寶馬等歐洲豪華品牌在內的全球高端車型。“在中國研發、中國首發,再推向歐美市場。這種‘反向輸出’模式正在重塑法雷奧的全球技術佈局。”技術“反哺”的浪潮,還已經延伸到了軟體領域。博世,這家被視為德國汽車工業技術基石的巨頭,其中國公司的角色已發生戰略位移。過去,中國軟體團隊的主要工作是為全球平台產品做本土化適配;如今,博世中國研發的智能駕駛、智能座艙全端解決方案,已不再只是“中國特供”,而是被整合進大眾、寶馬等跨國車企的下一代全球車型架構中。“博世正在從‘根植本土、服務本土’向‘立足中國,服務全球’轉型。”2025年的上海國際車展上,博世中國區總裁徐大全明確表示,公司多項創新技術在中國市場開發或率先應用,隨後反哺至海外市場。以智能出行領域為例,博世縱橫輔助駕駛、具備艙駕融合能力的高性能座艙域控製器首個項目、線控制動首個項目均在中國開發。憑藉在中國複雜交通場景中千億級公里資料的錘煉與迭代,截至去年4月底,博世智能駕控已累計幫助200餘款車型出海,其升級版縱橫輔助駕駛系統將於今年第一季度正式量產。也就是說,未來全球汽車智能化的一部分“遊戲規則”,將由中國研發團隊參與制定。在2025年的上海國際車展上,全球領先的汽車渦輪增壓技術製造商蓋瑞特的全球總裁兼首席執行長Olivier Rabiller亦透露,早在五年前,其中國團隊就已經開始向全球輸出技術型產品。“第五代廢氣旁通渦輪增壓器、氫燃料電池電動空壓機,都是‘從東方走向全球’的技術反哺實例。”無論是舍弗勒的產線、法雷奧的照明系統,還是博世的軟體、蓋瑞特的渦輪技術,都是汽車零部件巨頭在華佈局的縮影。這場發生在產業鏈上游的“中國化”,或許比整車市場的銷量爭奪戰更能決定未來的汽車產業格局。“反向本土化”的浪潮,正為中國汽車產業架起一塊前所未有的跳板。當巨頭們俯身將研發大腦與供應鏈心臟植入中國時,一個根本性的戰略機遇已然浮現——根植中國的本土汽車產業,將有更充分的優勢去贏得下一個時代。現階段,中國供應鏈的核心優勢正在從“低成本”轉向“高效率、高品質和高技術整合”,馬勒、法雷奧等零部件巨頭的產品國有化率甚至超過了95%,這已經是“加工”能力的頂級形態。但再高級的加工,也無法掌握微笑曲線兩端的高附加值。歷史的經驗反覆證明:一流企業做的是“標準”。當下,中國正以空前的力度,將產業實踐轉化為全球規則。過去一年,工業和資訊化部相關負責人不止一次地明確表示,將在“十五五”時期建構覆蓋汽車全鏈條的標準體系,更積極地參與聯合國等國際標準法規制修訂與協調活動,將國際標準轉化率提升至85%以上。在此之前,一系列實質性佈局已全面展開:牽頭髮布國際標準17項、在研19項;推動全球首個新能源汽車電耗限值強制性國家標準落地;在日內瓦、曼谷設立汽車標準國際化中心,建構起連接亞非歐的多層次國際協作網路。“中國作用至關重要……特別是在汽車產業等領域。”在國際標準化組織(ISO)候任主席哈立德·蘇菲看來,中國的標準化將助力建構更可持續的產業未來。“國家隊”的托舉,為企業向上突破提供了規則層面的支撐;而想要真正實現向品牌的躍遷,還需要企業家擁有超越短期訂單的“文明野心”,將中國在智能電動化浪潮中形成的全新產業協作模式、使用者服務理唸作為一整套“文明成果”進行輸出。比亞迪的實踐可以看做這種文明輸出的標竿:從電池大王到新能源車領導者,再到發佈“為地球降溫1℃”的品牌主張,其敘事半徑已從商業成功擴展到全球可持續議題。來自德國的交通轉型智庫執行主任克里斯蒂安·霍克菲爾德對此高度讚揚,甚至建議“中國企業反向佈局歐洲,通過合資公司幫助當地供應鏈和產業發展,共同實現氣候目標”。除了戰略野心,想要擺脫製造加工標籤,中國的工程師們還需從“應用創新”轉向“基礎創新”,攻克定義未來的“根技術”,例如下一代電池材料和車用作業系統。目前,部分企業已經取得了一定進展。新華社報導稱,東風汽車350Wh/kg的固態電池將於2026年9月量產上車;蔚來和吉利則在2025中國汽車軟體大會論壇上公開發佈了自研全域作業系統。另外,根據中國汽車工程學會發佈的《2026年度中國汽車十大技術趨勢》,今年高端車型將迎來規模化搭載HBM晶片的趨勢。這預示著算力競爭已深入硬體底層,中國企業在車載AI晶片領域的突破,或許是實現“加工”到“品牌”的關鍵一躍。這些突圍,意味著龐大的供應鏈網路勢必會經歷一場“資料化”的洗禮,進而將規模優勢轉化為不可複製的生態優勢。事實上,中國政府力推的汽車行業數位化轉型,其核心正是利用資料要素提升產業鏈韌性和安全水平。具體而言,一是工程師要利用中國海量的真實駕駛場景資料,訓練出全球最具泛化能力的自動駕駛模型;二是實現“智能硬體+全端軟體+雲端服務”的一體化輸出;三是借助反向本土化積累的全球協作經驗,打造一個更具韌性和響應速度的全球化產業鏈體系。站在反向本土化的跳板上,中國汽車產業的終極命題不是成為全球產業鏈中最好的一環,而是成為規則的制定者、掌握智能電動時代的話語權。四十年前,跨國巨頭們帶著技術聖經與資本火炬而來,扮演著啟蒙者與支配者的雙重角色;四十年後,它們以學生的謙卑姿態與求生者的決絕變革,俯身融入中國生態,甚至開始用中國的技術和供應鏈反哺全球。世事如棋局局新。 (華商韜略)
硬來!“歐盟要按頭逼著各國拆”
歐盟又要“作妖”。據《金融時報》1月17日報導,歐盟擬禁止中國供應商涉足歐盟關鍵基礎設施。報導援引歐盟官員消息稱,布魯塞爾方面計畫提議逐步淘汰歐盟關鍵基礎設施中的中國製造裝置,禁止華為、中興等企業參與歐盟電信網路、太陽能系統及安檢掃描器的建設與營運。路透社稱,歐盟委員會、中國商務部、華為及中興等方面均尚未回應此事。此舉,是歐盟對所謂“高風險供應商”政策的升級。據知情人士透露,這份將於下周二提交的歐盟《網路安全提案》,擬將此前限制或排除所謂“高風險”供應商入網的自願性機制,升級為所有歐盟成員國必須遵守的強制性規則。2020年,歐盟通過所謂“5G網路安全工具箱”,污稱華為、中興等中國企業為所謂“高國家安全風險”的通訊裝置供應商。多年來,德國、瑞典等國盲目跟風炒作,禁止使用中國供應商的裝置;西班牙、希臘等國則仍允許在本國網路中安裝相關裝置。這種內部執行的不一致,被歐盟對華鷹派渲染為“存在重大安全風險”。《網路安全法案》草案初稿也藉機炒作,聲稱“事實證明,零散的各國自主解決方案,不足以建立覆蓋整個市場的信任體系與協同機制”。西班牙馬德里街頭的華為招牌上述歐盟官員聲稱,裝置淘汰的具體時間表,將取決於歐盟評估的所謂風險結果以及供應商所屬行業特性,同時也將考量成本因素與替代供應商的可獲取性。但現實難題顯而易見:以太陽能產業為例,目前歐盟境內安裝的太陽能電池板,超過90%均為中國製造。歐洲太陽能協會等相關歐盟遊說團體也可能對提案表示反對。部分行業官員也指出,歐盟希望同時降低對中美兩國供應商的依賴,但現階段卻缺乏切實可行的替代選擇。電信營運商更是已經提出明確警告,直接禁令或將推高消費終端價格。據報導,歐委會正式提交該提案後,草案還需與歐洲議會及各成員國磋商。由於國家安全事務的管轄權歸屬各成員國,提案中的淘汰時間表大機率會遭到部分歐洲國家反對。對於歐盟“歪招”,中方已多次嚴正表示,歐盟委員會口口聲聲說華為、中興等中國通訊企業存在安全風險,卻拿不出任何證據,這是典型的有罪推定,中方對此堅決反對。事實是,華為、中興等中國通訊企業在歐洲營運多年,不僅從未危害歐洲國家安全,而且有力促進了歐洲電信領域發展,創造了可觀的經濟社會效應。隨著歐盟與中國的貿易及政治關係持續緊張,歐盟愈發聚焦中國電信裝置製造商帶來的所謂“風險”。近來歐洲對華為和中興的炒作大有抬頭之勢。2025年11月就有消息傳出,歐委會正在探索各種手段,試圖強迫成員國將華為和中興的裝置從電信網路中剔除,甚至考慮對非歐盟國家施壓,例如停止向使用華為裝置的項目提供融資。據知情人士透露,歐盟委員會負責技術主權等事務的執行副主席漢娜·維爾庫寧,希望把2020年關於停用“高風險供應商”的建議,升級為具有法律約束力的強制規定。在各國加速部署最先進的光纖電纜以擴大高速網際網路覆蓋範圍之際,維爾庫寧還在研究限制中國裝置供應商進入固定網路的方法。雖然電信基礎設施的決策權歸各成員國政府所有,但維爾庫寧的提案,將強迫成員國遵循委員會的安全指引。若該建議成為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條款,不遵守規定的成員國可能會面臨侵權訴訟和經濟處罰。不過,分析人士認為,這一提案落地難度不小。各成員國長期拒絕將與華為相關的決策權交給歐盟委員會,停用特定供應商可能引發政治鬥爭;且華為技術比西方同類產品更具性價比,電信營運商也會強烈反對相關限制。據路透社報導,西班牙、德國等大型市場的部分電信營運商此前一直抵制落實此類措施。而美歐一些勢力極盡羅織“安全風險”罪名,這種違背市場經濟原則的險惡用心也已被越來越多國家看清。去年7月,西班牙頂著美歐施壓,與華為簽署一份價值1230萬歐元的合同。即便維爾庫寧上躥下跳指責這筆交易可能導致所謂“外國干預和安全依賴風險”,但西班牙和華為均予以強烈反駁。西班牙內政部在一份聲明中強調,該合同“不存在任何安全風險,符合國家安全框架要求的安全等級”。對於歐委會強迫成員國逐步排除華為、中興裝置之舉,2025年11月11日舉行的中國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發言人林劍表示,中國企業長期在歐洲依法合規經營,為歐方的民眾提供了優質的產品和服務,也為當地的經濟社會發展和就業作出了積極貢獻。在沒有法律依據和事實證據的情況下,以行政手段強行限制甚至禁止企業參與市場,這嚴重違反了市場原則和公平競爭規則。林劍指出,事實證明,個別國家強行移除中國電信企業的優質安全的裝置,不僅遲滯了自身技術發展的處理程序,還造成了巨額的經濟損失,將經貿問題泛安全化、政治化將阻礙技術進步和經濟發展,損人不利己。我們敦促歐盟為中國企業提供公平、透明、非歧視的營商環境,避免損害企業赴歐投資的信心。 (觀察者網)
全球最大的汽車供應商預警:利潤率跌破2%
全球最大的汽車零部件供應商博世在2025年面臨較大的財務壓力。近日,據德國《經理人雜誌》報導,博世首席執行長斯特凡·哈通(Stefan Hartung)在一份內部郵件中向員工表示,博世集團2025年的利潤率明顯低於2%,遠未達到預期目標。2024年,博世營業利潤率已經從2023年的4.8%下降至3.5%。哈通在郵件中指出,2025年博世利潤縮水部分源於高昂的高達31億歐元的重組成本,即為裁員等計畫撥備的準備金,約佔銷售額的3.5%。該報導還稱,博世2025年營收約為910億歐元,略高於2024年的900億歐元。然而,這一增長主要得益於收購江森自控-日立公司所帶來的約40億歐元收入。若剔除該併購影響,按可比口徑計算,博世去年的實際營收實則出現下滑。博世將於1月30日發佈2025年財報資料。今年1月8日,哈通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就已對2025年財報發出預警,他預計,2025年博世盈利將出現大幅下滑,並直言2026年也將充滿挑戰,公司至少要到2027年才有可能實現其設定的7%的長期營業利潤率目標。他將原因歸結於高昂的關稅、疲軟的經濟增長抑制了消費者支出。為應對經營壓力,博世的裁員措施也已啟動。2025年10月,由於電動汽車需求未達預期、傳統內燃機業務逐步退出以及中國市場競爭白熱化等原因,博世宣佈在其核心的移動出行部門削減1.3萬個工作崗位,並計畫在2030年底前完成。這一輪裁員博世是繼2024年宣佈裁員9000人之後的又一次加碼。博世集團是世界上最大的汽車零部件供應商,連續多年排在全球汽車零部件供應商百強榜榜首。但隨著全球汽車行業向電動化、智能化轉型,傳統零部件巨頭遭受了巨大衝擊。博世的困境並非個例,同為德國汽車供應鏈巨頭的采埃孚,在2025全球汽車零部件供應商百強榜中位列第四,同樣深陷財務困境。今年上半年,采埃孚銷售額為197億歐元,同比下降10.3%;淨虧損達1.95億歐元,而去年同期的淨利潤為4500萬歐元;息稅前利潤同比下降42%至3.67億歐元;息稅前利潤率也從去年同期的2.9%降至1.9%。截至2025年6月30日,采埃孚集團淨債務達104.62億歐元,槓桿率高達3.21。為緩解債務壓力,去年12月23日,采埃孚集團宣佈將高級駕駛輔助系統(ADAS)業務作價15億歐元出售給哈曼。 (第一財經)
老黃“領先一步”,當所有人都在爭台積電產能,輝達在“搶地”
當科技巨頭們還在為台積電的晶圓產能激烈競爭時,輝達CEO黃仁勳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更長遠的目標——直接鎖定台積電未來工廠的土地。這一策略凸顯出輝達在AI晶片需求爆發背景下,正試圖從根本上確保其供應鏈安全。1月15日,天風國際證券分析師郭明錤發推文稱,“大多數客戶協商的是保證產能,而黃仁勳協商的是土地。”郭明錤指出,在去年11月訪問台南時,黃仁勳向台積電表示願意付費確保Fab 18廠區旁預留的P10和P11地塊,其最終目標是連P12地塊也一併拿下。當時,Fab 18的規劃僅明確定義到P1至P9。這一舉措正值台積電宣佈2026年資本支出將達到520億至560億美元的創紀錄水平,遠超市場此前預期的450億至520億美元。台積電在財報電話會議上明確表示,輝達的強勁需求是推動這一支出增長的關鍵驅動力。與此同時,蘋果等傳統大客戶正面臨產能獲取壓力,輝達可能已在2025年部分季度超越蘋果成為台積電最大客戶。密集訪台背後的戰略佈局黃仁勳在2025年下半年三次造訪台灣,頻率之高引發市場關注。據Digitimes報導,繼8月22日與台積電討論下一代Rubin GPU架構生產計畫後,黃仁勳於11月7日乘私人飛機抵達台南機場,參觀了台積電位於南部科學園區的3奈米晶圓廠,並與台積電董事長魏哲家等高管共進晚餐,次日還參加了台積電年度運動會。11月27日美國感恩節假期期間,黃仁勳再次現身台北,訪問了四平街和大直地區。雖然他對外表示只是"拜訪朋友",但消息人士透露,此行主要目的是與廣達電腦接洽。市場對廣達的組裝良率以及在輝達收緊採購控制背景下能否獲得更多訂單存在擔憂,鑑於黃仁勳與廣達董事長林百里的密切關係,此次訪問被認為是討論持續合作策略。這標誌著黃仁勳自2025年初以來第五次訪問台灣。輝達在台北北投士林科技園區T17和T18地塊的新辦公室計畫已經敲定,顯示出該公司對台灣供應鏈的長期承諾。產能爭奪戰重塑客戶格局根據Culpium的分析和供應鏈消息人士透露,輝達可能在2025年至少一到兩個季度超越蘋果,成為台積電最大客戶。雖然台積電首席財務官黃仲達拒絕就客戶排名變化置評,但公開資料已經說明問題。台積電2025年營收增長36%至1220億美元,而輝達截至2026年1月的財年銷售額預計增長62%,蘋果產品營收在截至2025年12月的12個月內預計僅增長3.6%。台積電高性能計算業務去年增長48%,此前一年增長58%;而智慧型手機業務僅增長11%,低於前一年的23%。據Culpium報導,去年8月魏哲家訪問庫比蒂諾時,向蘋果高管傳達了多年來最大幅度的漲價消息。更糟糕的是,蘋果這個曾在台積電客戶名單上佔據主導地位的公司,現在需要為生產產能而戰。隨著AI熱潮持續,輝達和AMD等客戶的每顆GPU在晶圓上佔據更大面積,蘋果的晶片設計不再能保證在台積電近二十座晶圓廠中佔據優先位置。技術路線圖決定短期競爭態勢台積電目前正在2奈米節點(N2)大規模生產晶片,蘋果是主要買家。但今年下半年,台積電將同時量產N2P新變體以及名為A16的新節點。魏哲家表示,配備超級電源軌道技術的A16"最適合具有複雜訊號路由的高性能計算"。這項技術是台積電版本的背面供電,旨在分離晶片的訊號和電源。這一技術路線圖在未來一到兩年內有利於輝達和AMD等公司。但據SemiAnalysis分析,預計2028年量產的A14節點"從一開始就為移動和高性能計算而設計",屆時平衡將重新向蘋果傾斜。台積電2026年營收預計增長近30%,但資本支出將增長約32%。長期來看,截至2029年的五年內增長將平均達到25%,但AI業務將在同期平均增長55%或更高,高於此前預測的40%多。台積電去年12月季度毛利率達到驚人的62.3%,較上一季度提高280個基點。儘管面臨產能擴張壓力,魏哲家在投資者會議上表示保持謹慎:"我也非常緊張,如果我們不小心行事,這肯定會給台積電帶來巨大災難。"台積電的資本密集度超過33%,折舊佔營收成本的45%,遠高於客戶如Alphabet和輝達。這意味著如果需求下降,台積電將承擔主要風險,這也解釋了為何該公司在擴產時必須權衡速度與風險。 (華爾街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