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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強東殺瘋了,千億大單拿到手軟
真正的高手,從不單打獨鬥。俗話說:“弱者拆台,強者補台,智者搭台。”深諳合作共贏之道的劉強東,不斷拓展商業“朋友圈”,為京東帶來滾滾財源。這一點在京東與3C數位品牌的合作中體現得尤為明顯。去年京東才和小米簽下2000億合作大單;今年,京東更是動作頻頻,先和中興簽下百億大單,隨後又牽手 vivo、OPPO ,拿下兩份千億大單。一份份重磅大單下,京東的生意也越做越大。而秉承著搭台共贏的思路,東哥還在持續發力,近日又為京東帶來一位實力派好友。日前,榮耀與京東簽訂戰略合作協議,正式建立全方位戰略合作夥伴關係,致力於實現三年累計規模超 1000 億元的全領域合作目標。圖源:京東實際上,雙方長期以來都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並且取得過優異的成績。比如,去年榮耀 WIN 系列首銷便斬獲京東平台全品牌全機型銷額冠軍。圖源:榮耀與此同時,今年 1 月初,京東官方宣佈,京東物流已攜手榮耀在中東搭建多個海外倉庫,京東已經成為榮耀在中東最大的供應鏈物流服務商之一。京東和榮耀,正是基於過往良好的合作體驗,才選擇進一步深化合作關係。尤其是最新一輪合作,不僅在銷售額目標上實現突破,合作模式也迎來全面升級。具體來看,本次合作雙方將圍繞產品共創、使用者共營、生態共享三大核心領域,建構全面覆蓋、深度融合、價值共生的新型合作體系。在產品共創方面,榮耀與京東聯合開展 IP 與 C2M 定製項目,針對外賣騎手、快遞員、遊戲玩家等群體打造專屬機型,精準滿足使用者的多元需求。在使用者共營方面,雙方將整合全鏈路行銷能力與資源,通過聯合會員營運、精準人群觸達、資料賦能與廣告創新,為使用者提供超預期的換新體驗。比如針對年輕使用者推出專屬權益,通過高端IP定製、以舊換新等,打造品牌的高端形象,另外通過整合各種政策以及推出補貼,為使用者帶來優惠和更好的購物體驗。在生態共享方面,雙方聯合佈局 AI 終端,依託京東 JoyAI 大模型與榮耀端側大模型,共同打造智能導購、生活服務、金融理財等場景體驗,並圍繞機器人和智能硬體生態領域展開合作。本次合作,於榮耀而言,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因為千億的銷售額目標,保障了其後續的生意增長。於京東而言,則多了一位盟友,助力其鞏固3C領域的地位。本質上,京東與榮耀的合作,已經從傳統管道合作升級為全鏈路深度共生。而這種合作模式的轉變,也體現在京東與各大手機品牌的合作中。今年以來,京東先後與中興、vivo、OPPO 達成合作,合作目標均向百億、千億級看齊。同時,儘管與各品牌的合作側重點有所不同,但合作模式均從 “賣貨” 升級為全周期、全管道、全生態的深度共建。圖源:京東黑板報具體來看,第一是產品端,合作範圍基本從手機延伸至 AIoT、機器人等新品類。比如,京東線下門店將部署榮耀機器人用於引流導購。同時,還有極具特色的 C2M 反向定製,京東能基於使用者搜尋、評價等海量資料,與品牌聯合開發專屬機型,實現 “消費者需要什麼,品牌就生產什麼”,更易打造爆款。比如,京東與 OPPO 定製的 “大屏 AI 手機” A6i。圖源:京東第二是使用者端,京東擁有 7 億年度活躍使用者。基於這些使用者資料,京東能精準觸達垂直人群進行深度營運,提升品牌轉化率。比如,京東與 vivo 聚焦影像、電競、Z 世代三大人群,與榮耀聚焦外賣騎手、快遞員、遊戲玩家等人群。同時,京東與品牌實現會員體系互通、權益共享,為使用者提供更優質的服務。值得一提的是,“先人一步” 計畫的專屬權益,還為使用者提供獨家預售、優先供貨、延長保修等福利,實現 “新品即爆品”。此前,vivo X 系列連續兩代新品發售即斬獲京東自營Android手機 4-6K 價位段銷量 & 銷額雙冠軍。圖源:京東黑板報第三是管道端,京東將線上流量、線下門店、物流履約、即時配送打通,實現 “線上下單、就近發貨、9 分鐘 - 1 小時達”,即買即得。vivo 就與京東深度合作超 7000 家門店,涵蓋京東 MALL、京東之家、京東 & vivo 聯合店。京東還線上下門店為紅魔、努比亞等品牌開設專屬體驗區。圖源:京東黑板報第四是海外生態共建,京東 JoyBuy 助力品牌出海。前段時間,JoyBuy 已正式上線歐洲,還登頂歐洲六國 APP 下載榜。榮耀也明確將依託 Joybuy 平台,攜手拓展海外市場。而前文已經提到,京東物流還在中東助力榮耀實現履約服務。這種全新的合作模式,讓京東與手機品牌實現深度繫結,雙方關係也發生質變 —— 從簡單的買賣關係,升級為共生共贏的生態夥伴。這背後,正是京東面對市場環境變化做出的主動戰略轉型。當前智慧型手機行業正在面臨雙重困境,一邊是AI需求爆發,直接推高了儲存晶片的價格。小米集團總裁盧偉冰就透露,同規格記憶體成本相比去年暴漲近4倍,例如12GB+512GB版本的儲存成本增加了約1500元,這對主打性價比的機型構成了巨大壓力,逼得廠商不得不漲價。圖源;微博另一邊是市場進入存量時代,使用者換機周期越拉越長,消費者對新機的興奮感持續下降。單靠依靠“堆砌硬體參數、拼價格”的策略已經完全失效。在這樣的背景下,手機廠商必須重新思考:如何在技術、體驗和生態上實現差異化,才能撬動使用者換機的慾望。也正因如此,他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一個能“分擔風險、撬動增量”的穩定管道。而京東恰好就有這個能力。京東與品牌通過開展生態共建,在產品研發、履約效率、服務體驗等全鏈條升級,能在極大程度上撬動使用者換機與消費需求。與此同時,對京東來說,其賴以立足的 3C 核心基本盤,正面臨拼多多、淘寶天貓、抖音等多平台的持續圍攻。想要牢牢鞏固 “買 3C 上京東” 的使用者心智,僅靠傳統管道合作已遠遠不夠,必須與品牌建立更穩固、更長期的深度繫結,把“買賣關係”升級為“共生共贏”。而京東在供應鏈、物流、使用者資料、全管道營運等方面積累的核心優勢,恰好為這種升級提供了支撐。京東將自身能力整合,以全鏈路服務商的角色向品牌開放輸出,為其提供可預期的確定性增長,並實現風險共擔。也正因如此,京東對品牌而言不再是普通的銷售管道,而是具備不可替代性的戰略合作夥伴。這不僅給品牌帶來了確定性的增長路徑,更讓京東在3C領域的護城河越挖越深。當其他平台還在拼價格、搶流量時,京東已經通過“供應鏈+服務+生態”的組合拳,建構起一個對手難以複製的競爭壁壘。 (電商派Pro)
輝達結盟 Marvell(投資20億美元)
美國東部時間2026年3月31日,NVIDIA(輝達)宣佈向Marvell(邁威爾科技)投資20億美元並建立戰略合作,消息推動Marvell股價上漲11%、NVIDIA上漲1.5%。雙方將Marvell納入NVIDIA AI生態,通過NVLink Fusion™,Marvell提供定製XPU及相容網路,NVIDIA提供相關技術與機架級算力,簡化客戶開發流程,同時聯合研發矽光子技術、推動5G/6G電信網路轉型。近幾個月,NVIDIA已向新思科技、Nebius Group等多家企業各投資20億美元。此次結盟標誌AI晶片競爭從單一GPU對抗轉向生態與NVLink標準爭奪,NVIDIA確立行業標準、轉型資料中心服務商,Marvell升級為戰略盟友,博通則面臨直接挑戰。未來3-5年,AI基礎設施將進入“異構共生”時代,矽光子等光互連技術加速普及。輝達投資英特爾:50億美元!、黃仁勳:晶片公司的時代已經結束了、黃仁勳:這是我最棒的一頁 PPT、官宣!輝達入股新思!(20億美元)官方新聞稿:輝達 AI 生態持續擴張 美滿電子通過 NVLink Fusion 達成戰略合作2026 年 3 月 31 日雙方合作將為客戶提供更多選擇與靈活性,並與輝達 AI 基礎設施全面相容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聖克拉拉 2026 年 3 月 31 日電 —— 輝達與美滿電子科技公司(納斯達克股票程式碼:MRVL)今日宣佈達成戰略合作,美滿電子將通過輝達 NVLink Fusion™接入輝達 AI 工廠及 AI-RAN 生態系統,為基於輝達架構的客戶在開發下一代基礎設施時提供更豐富的選擇與更高的靈活性。雙方還將在矽光技術領域展開合作。此外,輝達已向美滿電子投資 20 億美元。本次合作依託輝達 NVLink Fusion 這一機架級平台展開,該平台支援客戶基於輝達 NVLink™生態打造半定製化 AI 基礎設施。美滿電子將提供定製化 XPU 及相容 NVLink Fusion 的橫向擴展網路方案,輝達則提供配套技術支援,包括 Vera CPU、ConnectX® 網路卡、Bluefield® DPU、NVLink 互連技術、Spectrum-X™交換機以及機架級 AI 算力。對於開發定製 XPU 的客戶而言,NVLink Fusion 可建構與輝達系統完全相容的異構 AI 基礎設施,實現與輝達 GPU、LPU、網路及儲存平台的無縫整合,同時依託輝達成熟的技術堆疊與全球供應鏈生態。雙方還將攜手合作,借助輝達 Aerial AI-RAN 技術推動全球通訊網路向 5G/6G AI 基礎設施轉型,並打造面向 AI 的高端網路方案,涵蓋先進光互連解決方案及矽光技術。輝達創始人兼首席執行長黃仁勳表示:“AI 推理拐點已至,令牌生成需求激增,全球正加速建設 AI 工廠。與美滿電子攜手,我們將助力客戶依託輝達 AI 基礎設施生態,規模化打造專用 AI 算力。”美滿電子董事長兼首席執行長馬特・墨菲表示:“我們與輝達深化合作,彰顯出高速互聯、光互連及加速基礎設施在 AI 規模化發展中的重要性日益凸顯。通過 NVLink Fusion,將美滿在高性能模擬晶片、光數字訊號處理器、矽光技術及定製晶片領域的領先優勢,與輝達不斷拓展的 AI 生態深度融合,我們將助力客戶打造可擴展、高效的 AI 基礎設施。” (芯榜)
打破萬年宿命!中國科學家這項研究登上《科學》封面
如果時間回到8年前,中國科學院院士韓斌和合作者王佳偉可能不會想到,一次不經意的跨界合作,會讓他們找到控制水稻壽命的基因“鑰匙”。一粒稻種,落地生根,開花結實,隨後枯萎死亡——這是人類馴化水稻的生命軌跡。而今,這一“宿命”被打破了:中國科學院分子植物科學卓越創新中心(以下簡稱分子植物卓越中心)研究員韓斌與王佳偉團隊合作,挖掘出水稻“長壽”基因,有望讓人類馴化水稻在收穫後“返老還童”,從“一年生”作物回歸“老祖先”野生稻的“多年生”特性。近日,相關研究成果以封面論文形式發表於《科學》。國際科學界認為,這是一項非常重要的進展,有望讓水稻“像蘋果樹一樣,實現‘一次栽種,多年收穫’”。日本名古屋大學的植物遺傳學家Moto Ashikari在接受《科學》採訪時評價稱:“這項研究提供了強有力的概念驗證:通過基因手段,一年生作物有望被改造成多年生作物。”‘《科學》封面圖。聯手追蹤“遺失的鑰匙”故事的起點,源於2018年一場不經意的聊天。“韓老師,你們最近在忙啥?”“我們剛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基因片段,你有沒有興趣?”在匯聚植物學、昆蟲學與合成生物學等學科門類的分子植物卓越中心,很多時候,合作不需要什麼“正式”的程序。餐廳、咖啡廳,或是散步時偶爾碰到,聊上幾句,契機就來了。“60後”的分子植物卓越中心主任韓斌和“70後”的中生代科學家王佳偉就是在這樣的情境下一拍即合,決定一起尋找水稻的“長壽”基因——控制水稻生命周期的“開關”,讓這種主糧作物種一年、連收數年。“在植物學領域,有一句話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花不同’。”韓斌說,“很多植物,特別是一年生植物,一旦開花,就會走向死亡。”對於水稻來說,自然界未經馴化的野生稻是多年生的,但人類馴化的栽培稻卻是一年生的。這是人類上萬年選育的結果——要收穫有營養的種子,付出的代價就是壽命縮短。“袁隆平先生的夢想是‘禾下乘涼’。未來,能不能像收穫木本植物的種子那樣收穫水稻這樣的禾本植物,減少年年耕種對土地、勞動力的消耗?”這是韓斌多年的夢想。問題的關鍵在於找到遺失在歷史長河裡的那把“長壽”基因“鑰匙”。這並不容易。韓斌和王佳偉一開始並不確定,他們能做的只有儘可能發揮各自團隊的優勢。韓斌團隊長期深耕水稻基因組和遺傳學研究,擁有珍稀的野生稻資源、高效的複雜基因組鑑定方法;王佳偉團隊則擅長植物發育生物學研究,尤其是多年生植物年齡研究。“從理論上來說,這件事是可行的。”韓斌解釋說,將野生稻與栽培稻雜交並反覆回交,把野生稻的所有單基因片段全部“替換”到栽培稻的基因組中,再逐一檢測其能否讓栽培稻變成多年生,就能“揪出”那個“長壽”基因。這註定是一場“馬拉松式”的研究。由於生殖隔離,野生稻和栽培稻雜交成功的機率極低。海南小院裡的野生稻。2012年,韓斌帶領團隊開展水稻起源研究時,從全世界收集了400多份野生稻。為了養好這些“寶貝”,他在海南租了一個農家院。直到2018年,經過6年“蹲守”雜交,他們才將控制多年生性狀的基因鎖定在水稻1號染色體上的一個小區域。“有點眉目了,但還沒有完全確定。”韓斌回憶說。與王佳偉的合作恰逢其時。兩位科學家帶著一批“80後”“90後”青年學者攻克難關,經過反覆搜尋確定了一個目標。“無盡的分枝與分蘗”通過對446份野生稻資源的系統研究,合作團隊終於找到了那把“鑰匙”——植物發育生物學領域的“明星分子”miR156。過往研究認為,miR156在植物幼苗期高表達,維持幼年狀態;隨著植物生長,其表達量逐漸降低,植物隨之衰老並進入生殖生長。合作團隊發現,在野生稻中,miR156由兩個串聯排列的微小RNA——MIR156B和MIR156C組成。它們的表達量會隨著植物年齡增長而減少,但在野生稻開花後,串聯基因又會重新啟動,回到高水平,逆轉腋芽發育程序,使其恢復營養生長,不斷長出新分蘗,重複生長、開花、結籽的歷程。新發現讓團隊師生為之雀躍。分子植物卓越中心高級工程師呂丹鳳仍記得那個瞬間——當博士生戴冰馨將帶有螢光標記的基因轉入水稻生長點,她在顯微鏡下捕捉到miR156的表達在開花後先降後升、重新啟動。“觀察到那個結果的時候,我們特別興奮,覺得太神奇了。”韓斌的學生、如今在德國萊布尼茨植物遺傳與作物研究所進行博士後研究的陳二旺,給這個基因起了一個形象的名字——EBT1(Endless Branches and Tillers 1),意為“無盡的分枝與分蘗”。有趣的是,miR156是王佳偉研究了近20年的“老朋友”。此次在野生稻中的意外發現,讓兩個團隊的研究奇妙交匯。“看到這個結果時,我簡直是拍著大腿恍然大悟:我怎麼早沒有想到這個基因!”王佳偉難掩興奮。研究到這裡只進行了一半,還要驗證這把“鑰匙”的功能。戴冰馨記得,2020年的一次討論中,韓斌在辦公室小黑板上邊畫出一株水稻邊說:“如果將EBT1基因和匍匐基因聚合到栽培稻中,讓水稻分蘗角度變大,莖稈倒伏後,分節落地紮根,豈非又會形成一個新的植株?”根據這個設想,團隊經歷了四五年的水稻雜交、自交,終於將EBT1與科學家已經發現的兩個水稻匍匐基因PROG1和TIG1聚合。新創製的水稻能像野生稻一樣匍匐生長,在海南田間環境中已存活兩年,不止一次結出籽實。回憶8年研究歷程,戴冰馨坦言,壓力是實實在在的。她從2017年入學起便投身這項研究,直到2023年博士畢業,一篇論文也沒發表。看著同學陸續有成果產出,“同輩壓力”一度讓她焦慮到極點。關鍵時刻,兩位老師的支援讓她堅持了下去。戴冰馨每周六去王佳偉實驗室討論,有時沒有新進展,她覺得“交不了差”。王佳偉寬慰她,分享最近的文獻也有裨益,不一定每次都要匯報新進展。韓斌則常告訴她:“道可致而不可求。可以努力去實現,但不要強求。功夫到了,結果自然會來。”研究團隊在交流(從左至右依次為王佳偉、韓斌、戴冰馨、呂丹鳳)。在海南,他們在烈日與風雨中反覆淬煉。炎熱的夏天,他們“全副武裝”——穿長靴、裹防曬,在濕熱中作業。有時遇到暴雨,水深齊膝,田裡的水渠都被沖垮了。暴雨稍歇,他們就會蹚著看不見路的積水,推著自行車慢慢挪進田裡,“心裡只希望我的苗不要被沖走了”。這份淬煉,最後都化為滿滿的喜悅。不是句號論文登上封面的背後,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曲折經歷。2024年12月,在論文修改階段,審稿人要求補充田間試驗資料,證明材料能存活兩年以上。團隊在海南大田裡補充了10個月的田間試驗,雜交稻“在田里長得特別好看”。然而,一場意外的農田整修時,大車開過,把田裡的苗全部壓死了。所幸,戴冰馨“留了一手”——在小院的缸裡也種了一份。缸裡的苗因空間受限,長得像蘑菇頭,無法呈現大田裡的舒展姿態。為了向編輯展示,他們把缸裡的苗挖出來,擺成一個圓盤狀拍照。沒想到,這張“陰差陽錯”的照片,最終被《科學》選為封面。“這或許是堅持帶來的好運。”呂丹鳳笑著說。王佳偉表示,這項研究的成功得益於分子植物卓越中心多年來形成的多學科交叉優勢。“關起門來,靠自己力量總是弱一些的,合作起來能夠更好地促進發展。”他說。四位論文作者。韓斌(左一)和王佳偉(右一)為通訊作者,戴冰馨(右二)和呂丹鳳(左一)為第一作者。受訪者供圖儘管水稻“長壽”基因成果已登上《科學》封面,但相關研究尚未畫上句號,從“植株”到“品種”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多年生野生稻籽粒小、產量低。將栽培稻從一年生變成多年生後,如何提高品質和產量是個難題。韓斌對此持樂觀態度。“雖然多年生栽培稻的單季產量可能略低於傳統高產稻,但考慮到節省種子、人力和減少耕作等,其綜合效益巨大。”他說。同時,這一基因資源不僅可用於水稻,還有望拓展至飼草作物。“如果把EBT1導到飼草裡,讓它長得更茂盛,對提高飼草產量有很大意義。”韓斌說。韓斌認為,做“從0到1”的強芯研究很重要,但“從1到10”的落地也需要投入。據介紹,分子植物卓越中心為此成立了智慧財產權轉移轉化處,鼓勵每個課題組把成果主動地、有組織地加以轉化。關於“長壽”基因的落地,他希望用四至五年的時間,選育出品質更好的多年生水稻材料。王佳偉則描繪了一幅未來農業的圖景:“在貴州、雲南的坡耕地、梯田上,大型機械化裝備上不去。有了多年生水稻之後,農民就可以像種茶樹一樣,每年收穫。” (中國科學報)
微軟聯手輝達,推 “AI for Nuclear Initiative” 加速核電廠落地
微軟(Microsoft)與輝達(Nvidia)正式宣佈啟動名為 “AI for Nuclear Initiative”的戰略合作。旨在用生成式 AI、數字孿生和高性能計算來大幅壓縮核電站的前期審批、設計和建設周期,從而加速核電廠落地。核心目標:讓核電站建設“提速”傳統的核電站從規劃到投產往往需要 10 到 15 年。該倡議試圖通過以下路徑將這一周期縮短 30% 以上:數字孿生(Omniverse + Azure): 結合輝達 Omniverse、CUDA‑X、Earth‑2、PhysicsNeMo、Isaac Sim、Metropolis 等工具,在雲上建構核電站的“4D(時空)和 5D(成本)數字孿生”,在土建開工前,先在虛擬空間中完成“建造”和衝突檢測,以減少返工和延誤。加速審批(LLM for Regulation): 利用微軟的 “Generative AI for Permitting”方案,自動解析數萬頁的核安全法規,輔助工程師生成符合合規要求的技術文件,將原本長達數年的審批文書工作縮短至數周。在設計和工程階段:AI 與數字孿生使設計師能復用成熟模組和模式,快速模擬變更帶來的結構、安全與成本影響,大幅減少“邊改邊做”和後期修改。在施工階段:4D/5D 模擬把時間與成本資訊與 3D 模型聯動,即時追蹤現場進度與計畫,提前發現計畫衝突,從而減少“卡施工”和超預算問題;營運階段:AI 與感測器配合實現異常檢測和預測性維護,提升電網穩定性。為什麼是“微軟 + 輝達”?微軟的動機:電力焦慮。 隨著微軟在 2026 年大規模部署 GPT-6 叢集,資料中心的電力需求已達到“主權國家”等級。微軟急需小型模組化反應堆 (SMR) 來提供 24/7 的穩定零碳電力,擺脫對不穩定風能和太陽能的依賴。輝達的動機:物理 AI 的終極戰場。 黃仁勳多次強調“物理 AI”是下一波浪潮。核反應堆的流體力學和熱力學模擬是物理計算的巔峰,這正是輝達 GPU 算力和物理模擬軟體(如 NVIDIA Modulus)的最佳展示場。該合作項目已通過早期使用者展現出顯著成效。總部位於奧斯汀的初創公司 Aalo Atomics 致力於為資料中心建造模組化核反應堆,該公司利用微軟的生成式人工智慧許可解決方案加速器,將許可流程的工作量減少了 92%,預計每年可節省 8000 萬美元。在 AI 時代,算力增長的速度,已經超過電力基礎設施擴張的速度,迫使科技公司不得不“下沉”到能源層。微軟與輝達的策略,本質上是在解決一個非技術問題——監管與建設周期。這一計畫的最大不確定性在於:監管是否願意被加速? (AI Evangelist)
《Fulbright 攜手薇閣啟動「衛星計劃」,引爆英語思辨教育新浪潮》臺北市私立薇閣高級中學近日正式與學術交流基金會 (Fulbright Taiwan) 簽署合作計畫,共同推動「115 學年度英籍英語教學人員獎學金 ETF (Satellite Project)」計畫。透過引進美籍傅爾布萊特青年學人及辯論教練,強化校園英語教育與思辨能力培養,並將國際教育資源展延至社區與周邊學校,實踐教育共享與公益精神。本計畫將由學術交流基金會甄選 一名美籍英語教學人員 (English Teaching Fellow, ETF) 與一名美籍辯論教練,共同組成教學團隊進駐薇閣高中。參與英語協同教學、思辨課程推廣以及辯論訓練等教學與交流活動。傅爾布萊特學人皆須經過美國大學教授推薦、國際教育協會 (IIE) 審查,以及學術交流基金會專家委員會遴選等多重程序,確保其教學專業與跨文化交流能力。除校內課程外,本計畫亦強調教育資源向社區的擴展與共享。美籍教學人員與辯論教練除於薇閣高中授課外,亦將每週固定安排時間深入周邊學校,推動英語與思辨課程,並結合辯論活動、營隊及教育推廣,讓更多學生有機會接觸國際化學習環境與批判思考訓練。薇閣高中表示,此次合作不僅是學校國際教育發展的重要里程碑,更是一項具有教育公益與社區服務精神的計畫。透過引入國際教育資源並向外擴散,希望讓更多學生有機會接觸英語思辨教育與國際視野,提升整體教育環境的多元與深度。未來,薇閣高中將持續深化國際合作與教育創新,透過英語教育、思辨能力培養與跨文化交流,打造全球視野的學習平台,培育具備國際競爭力與社會責任感的下一代人才。
世界名校,為何集體奔向上海
最近一個消息在教育界和城市圈同時炸開—香港大學正式落子張江(基地)和外灘(總部),與上海開始合作辦學。一邊是中國在世界QS排名中位次最高的頂級學府(根據2026年最新排名為11名),一邊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金融科創大城,讓外界浮想聯翩。此番位於張江的計算與資料科學學院將開設電腦科學、人工智慧與資料科學兩個本科專業,採取 “2.5年香港 + 1.5年上海” 的雙城培養模式。師資、教材到教學語言全部對標港大本部。更重要的是,本碩學制上採用了“1+3+1”模式,換言之5年就能獲得“工程學士+理學碩士”雙學位。其實早於2024年港大就在上海有了一系列“預備動作”——所以港大這次持續落子上海,實則是一場謀定全域的後動。把時間線繼續拉長,上海在吸引世界頂級教育資源的路上,實則早已開啟了一段不長不短的征程。當其他城市之間,還在擠破頭的拼高新產業、拼GDP、拼各類基建爭個高下之時,上海已經開始了一場釜底抽薪、潤物無聲的人才+產業爭奪大戰。01. 世界名校,加入上海“朋友圈”上海與世界級名校合作辦學早有先例。早在2012年,紐約大學聯手華東師範大學共同創辦了國內首所中美合辦研究型大學。落成後的上海紐約大學也是紐約大學旗下3所擁有學位授予資格的校園之一。同樣在2013年,QS目前排名62的杜克大學落子崑山,正式加入上海都市圈。而近年來,這種中外、中港之間的合作速度還在加劇。我整理了目前境外高校在江浙滬的部分合作院校或項目名單。近期除港大外,還有著名的新加坡南洋理工學院也與上海交大開啟了合作辦學。兩者成立後的張江國際理工學院,覆蓋本科與外國碩士學位教育兩個層級,預計學院總人數將達5000人。目前公開的資訊看,張江國際理工學院本科階段將開設6個專業:機械工程、電子與電腦工程、材料科學與工程、電腦科學與技術、資訊工程、資料科學與巨量資料技術。碩士項目8個:資料科學、應用人工智慧、計算與金融工程、金融科技、生物醫學工程、智能製造、材料科學與工程、科技創業與創新。將於今年啟動招生,每年計畫招收750名本科生,2000名外國碩士。表面看,這是一場頂尖高校與人才之間的雙向奔赴。站在學校角度來看,這種“深入腹地”式的招生,有利於擴大和搶佔優質生源。以香港大學為例。根據港大1月發佈的《2025年度招生報告》現實,在校生總數達到42330人,同比增長3164人。圖源香港大學《2025年度招生報告》非本地學生數量佔總人數的52.9%,主要由亞洲、歐洲以及北美組成,當中又以來自內地的生源佔比優勢最明顯,高達 86.3%。中國內地生源已經成為港大不可或缺的主要來源之一。據機構之前的調查,在港大的內地學生中,以來自北京、上海、廣東、浙江為主。疊加上海在中西文化,城市底色與香港最為接近,港大選擇上海實則是一種必然。切換到學生和家庭視角去看,高效+優質+更低成本,也成了這場雙向奔赴的另一面“贏家”。比如5年完成的本碩雙學位,教學質量全面對標本部,都在無形間產生了一種“平替留學”,性價比更高的求學路徑。以上海紐約大學為例。我結合了上紐公開的收費標準簡單估算一下,四年本科花費預計在150萬—165萬左右。而同樣在美國本土,NYU四年本科下來的總開銷在400萬人民幣左右。如此一來,上紐無疑給了國內部分中產家庭開闢了一條裡子面子都兼顧的路子。再看港大,南洋理工背後的香港,新加坡,無疑不是生活成本極高,又具有頂級教育資源的地區/國家,何其相似。江浙滬既有的經濟、生源和文化底子,都與這些世界名校想要開闢的市場土壤不謀而合。02. 關於教育-人才-產業-經濟的頂級陽謀上面聊的只是教育產業的供需,如果我們把視角拉到城市高度,或許近期的一系列中外合作辦學,背後的城市戰略意義更深遠。在QS世界院校排名中,內地目前僅北大和清華在top20中佔得一席之地。整個江浙滬地區:復旦30名,上海交大47名,浙江大學47名,南京大學103名。雖然近年來實力有所上升,但上海乃至整個長三角在世界頭部大學的影響力仍然較為欠缺。結合新興產業來看,上海的缺口暴露更明顯。在官方定調的上海“2+3+6+6”現代化產業體系中,除了汽車和電子資訊這兩大傳統產業升級外,其餘3+6+6大多是高新智造產業,這些都是擺在上海面前的艱巨任務。以近年風頭最勁的人工智慧來說。根據早前AMiner聯合智譜研究發佈的全球人工智慧創新力城市前100榜單,北京僅次於灣區位列全球第二。相較之下,上海位列第八,而且細看各項得分,論文、學者到機構的綜合評分明顯低於國際合作。所以單從這點看,上海在相關領域的學術積澱和市場創投氛圍上,顯然略有欠缺。這與之前媒體報導的,上海僅AI領域預計的人才缺口就有40萬不謀而合。也就很好的解釋了港大、南洋理工與上海合作辦學,為什麼不約而同選擇了張江,又為什麼大部分專業都圍繞電腦和人工智慧展開。本質上是另一種方式的人才和產業的爭奪戰。而像生物醫學、新材料等,也同樣具備了類似的市場和辦學基礎。與其不斷依賴外部的人才引入輸血,不如化被動為主動,成為專業定向領域的造血機器,直接孵化本土高端人才以滿足不斷擴大的缺口。這才是上海這場釜底抽薪爭奪戰長遠的深意。此外,頂級大學合作辦學帶來的經濟效益也不容忽視。2016年 NBER(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曾做過一項研究:結果表明大學數量的增加與未來人均GDP的增長呈正相關,根據當時估算,大學數量翻倍後,未來人均GDP將增長4%。類似的情況在2024年密歇根州立大學的一份資料中得到了印證:得益於當地15所公立大學的營運、學生消費和校友收入,2024財年密歇根州新增了近450億美元的經濟活動,也支撐起了129311個就業崗位。類似像劍橋、波士頓等地皆是如此。影響明顯的還有房地產。由高校引入的教職工和學生自帶住房需求,也將拉動區域乃至城市的購房和租賃需求。名牌大學帶來的經濟溢出效應,為城市提供了穩定而持久的經濟效益。因此上海與世界頂級大學的深度合作,無論從短期的拉動經濟,還是長期產業戰略,都具有正向的影響。寫在最後:如果說,基礎設施決定一座城市的下限,那麼大學則決定了它的上限。縱觀全球頂級城市,幾乎都擁有世界一流大學。波士頓之於哈佛、麻省理工,矽谷之於史丹佛,劍橋之於劍橋大學,都是如此。對這些城市而言,大學早已不是單純的教育機構,更是一座城市的人才入口,高新產業的孵化器。如今,當上海不斷把這些全球教育資源納入自己的“朋友圈”,本質上是在為未來幾十年的產業競爭力提前佈局。因為城市競爭的賽道,早已切換成人才與產業的廝殺。 (一房一萬)
菜鳥聯盟,殺入全球自動駕駛修羅場
在爭奪下一代出行方式制高點的全球競賽中,一個新聯盟高調亮相。東京時間3月12日,日產汽車、Uber與英國自動駕駛初創公司Wayve正式宣佈建立戰略合作夥伴關係,計畫於2026年底在東京共同推出試點服務。根據協議,日產將提供其Leaf電動汽車作為基礎車型,並整合Wayve開發的人工智慧自動駕駛系統。乘客屆時可通過Uber的打車應用程式進行預約。該試點項目標誌著Uber在日本的首個自動駕駛汽車合作項目正式落地。受當地監管政策影響,Uber在日本的服務模式與其他國家有所不同,目前需與持牌計程車公司合作,而非獨立司機。日產汽車CEO伊萬·埃斯皮諾薩(Ivan Espinosa)在東京舉行的新聞發佈會上表示:“我們相信,通過結合各自優勢,我們可以抓住任何單一企業無法獨立實現的機遇。”值得一提的是,Wayve於2026年2月剛剛完成新一輪12億美元融資,以加速其自動駕駛技術的商業化部署。該輪投資方涵蓋Uber、日產、軟銀集團、微軟、輝達、梅賽德斯-奔馳及Stellantis等全球產業巨頭。此次合作不僅是日產汽車在自動駕駛領域的重要落子,也是Uber與Wayve在全球十余個城市推廣自動駕駛計程車計畫的關鍵一環。群雄逐鹿日本進軍日本的自動駕駛企業,遠不止日產、Uber與Wayve這一聯盟。就在日產、Uber與Wayve三方合作正式官宣的同一天——2026年3月12日,多家媒體報導稱,由輝達和豐田支援的美國自動駕駛初創公司Nuro已在東京部署了少量測試車輛,開始路測。這也是Nuro繼與優步和Lucid Group結盟後,首度跨出美國、進軍海外設立據點。作為最早入局的國際巨頭,Waymo早在2024年底就宣佈進軍日本,並於2025年4月正式啟動路測。Waymo初期部署了約25輛捷豹I-PACE電動車,與日本最大叫車應用GO、東京最大計程車公司日本交通(Nihon Kotsu)展開合作,目前正在東京新宿、澀谷等7個核心區進行測試,主要任務是採集日本狹窄街道、複雜路口及靠左行駛規則下的高精地圖資料。Waymo還與豐田汽車建立了合作關係,後者則與日本電信巨頭NTT達成協議,共同投資5000億日元(約合32億美元)用於AI和自動駕駛技術研發。不過,Nuro的首席營運官安德魯·查平(Andrew Chapin)表示,他並不擔心Waymo會搶佔所有自動駕駛計程車營運商的市場份額。Nuro的自動駕駛系統不同於Waymo,學習的是安全駕駛的底層結構,而不是記憶特定城市的規則,從而使其能夠即時適應陌生的環境。他說:“一個可以擴展到多種不同應用和外形尺寸的通用自動駕駛平台,與Waymo採取的方法略有不同。我們認為,有很多潛在客戶需要Nuro帶來的這種解決方案。”特斯拉也是這場競賽中不容忽視的潛力玩家。自2025年8月起,特斯拉便啟動了員工試駕計畫,初期僅限於Model 3車型,隨著資料反饋和技術迭代,試駕範圍於2026年3月5日擴展至Model Y。在過去大半年的時間裡,特斯拉員工持續駕駛這些車輛,一方面驗證系統的安全性,另一方面為人工智慧模型積累本土化的訓練資料。如今,日本正成為特斯拉完全自動駕駛(FSD)在亞洲拓展的首個候選市場。特斯拉日本子公司總裁橋本理一公開表示:“我們的目標是在2026年實現FSD在日本的落地,正在全力以赴推進相關工作。”更大的想像空間在於存量市場。一旦獲得日本監管機構的批准,特斯拉可通過OTA空中軟體更新,為日本道路上行駛的約4萬輛特斯拉汽車啟動FSD功能。在日本,自動駕駛技術的應用場景也在向公共出行領域延伸。2026年1月下旬,豐田汽車公司舉行了一場關於其新型e-Palette電動汽車的發佈會,該車設計用於公車線路及類似服務。這款於2025年秋季上市的緊湊型電動汽車可搭載包括駕駛員在內的17人,雖然車身寬度和長度與小型貨車相仿,但高挑的座艙讓乘客可以站立。不過,並非所有玩家都順風順水。本田原計畫與通用汽車旗下的Cruise合作,在東京推出自動駕駛計程車服務。然而,由於Cruise在美國發生安全事故並隨後撤資,該計畫於2024年擱淺。目前,本田正處於重新尋找合作夥伴的“真空期”,其下一步動向備受關注。對於多方勢力搶灘日本這一現象,標普全球移動通訊高級分析師松原正典給出了冷靜的觀察。他指出:“關於自動駕駛的討論往往主要集中在技術本身,但從根本上講,我們應該研究它作為私營企業或公共基礎設施是否可行。要實現盈利和安全標準,使其成為可靠的公共交通基礎設施,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因此,我認為在這個階段,每個參與者都有機會。”實際上,參與者們瞄準的不僅僅是日本市場,更是一個潛力驚人的全球市場。據Precedence Research預測,到2034年,全球自動駕駛計程車市場價值有望達到1890億美元,年複合增長率高達52.54%。日產汽車CEO埃斯皮諾薩毫不掩飾其全球野心,他直言三家公司正致力於將合作拓展至海外,與Waymo和百度Apollo Go等對手展開直接競爭。他說道:“你可以很容易地想像我們在北美等最大的出行市場,以及可能還有一些歐洲國家。”正崛起的國際競技場據預測,日本自動駕駛汽車市場規模將從2024年的40.2億美元增長至2033年的242.5億美元,復合年增長率高達22.1%。在這條快速上升的曲線背後,東京正悄然演變為全球自動駕駛勢力的“大型試煉場”。長期以來,東京對於自動駕駛汽車來說都是一個困難的環境。與美國鳳凰城等城市不同,這裡有著狹窄蜿蜒、經常擠滿車輛的街道,安全標準也十分嚴格,能夠為自動駕駛系統提供極為嚴苛的真實訓練環境。在這裡跑通城市道路,意味著自動駕駛技術具備了應對全球多數複雜城市場景的潛力。Nuro的CEO查平表示:“在一個如此有趣且具有一定國際複雜性的市場中測試自動駕駛系統的能力,確實是對該系統能力的一次很好的壓力測試。”而更直接的市場驅動力,在於日本社會日益嚴峻的司機短缺問題。隨著人口深度老齡化和2024年生效的勞動法對司機加班時間的嚴格限制,日本的公共交通與物流運輸正承受巨大壓力。這一問題在農村地區尤為突出。據日本交通運輸省統計,過去十年間,日本平均每年有超過1480公里的公車線路被迫停運,嚴重影響了無數社區的日常出行。據日本經濟產業省統計,截至2024年,日本全國已面臨2.1萬名公車司機的缺口。預計到2030年,這一缺口將擴大至3.6萬名,因此人們更加寄希望於自動駕駛技術能夠幫助填補這一空缺。野村綜合研究所2024年的一項研究更是敲響警鐘:卡車司機數量將從2020財年的66萬人銳減至2031年的48萬人,形成高達36%的司機缺口,無法滿足預計14億噸的貨物運輸需求。到2030年,日本的運輸能力可能下降34%,屆時公共交通和貨物運輸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勞動力供給側的結構性危機,倒逼日本政府不得不加速推動自動駕駛的商業化落地。目前,日本已設定明確目標:計畫到2030財年實現1萬輛L4級自動駕駛汽車的投入使用,以緩解運力不足。儘管政府預計到2027財年,投入使用的自動駕駛汽車可能尚不足1000輛,但此後將迎來十倍以上的爆發式增長。可以說,在日本開啟自動駕駛測試,精準地踩在了社會需求與政策導向的交匯點上。然而,機會的另一面是挑戰。儘管日本政府正積極將東京打造為全球智駕試驗場,但其監管框架的響應速度,正在成為企業規模化商業落地的現實瓶頸。與中國和美國相比,日本在採用自動駕駛計程車方面的態度顯得更為“保守”。雖然日本的《道路交通法》在2023年4月修訂後,允許獲取都道府縣公安委員會批准的L4級自動駕駛汽車在公共道路上行駛,但對於“無安全員”的商業化營運稽核極為審慎。據《日本時報》報導,無論自動駕駛汽車的自動駕駛程度如何,日本法律仍然要求駕駛座上必須坐著一名駕駛員。對於急於驗證商業模式、攤薄研發成本的企業而言,如何在嚴格的監管框架下找到合規落地的突破口,將是決定其日本戰局成敗的關鍵。重資產VS輕資產如今,當自動駕駛計程車在世界各地的街頭自由穿梭,技術的可行性已不再是懸念。全球競速駛入深水區,焦點問題悄然質變——什麼才是最優的商業模式?在這場關乎未來的競賽中,勝負手不再僅僅是演算法的先進性,而是極致的成本控制能力與資產效率的槓桿藝術。目前,市場上並存著截然不同的商業模式假設,而頭部玩家也正在試圖融合它們,讓自己的商業模式更具彈性。第一種是“重資產模式”。試圖通過極致的單車成本壓縮和自建車隊,攤薄成本,實現規模效應。中國玩家正在這條路上加速。2026年3月9日,文遠知行與吉利遠端簽署戰略合作深化協議,明確將在2026年內交付2000台全新升級版前裝量產Robotaxi GXR。這批車輛將於第三季度下線,並同步投放中國、中東、歐洲等全球核心市場。這是目前全球行業內明確落地時間的最大規模前裝量產訂單之一。2025年第三季度文遠知行總營收1.71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44.3%,創下公司歷史最大單季收入增幅之一。增長核心動力來自全球車隊規模的持續擴張與服務滲透率的不斷提升。百度Q4財報披露,蘿蔔快跑第六代量產車型單台成本已低於3萬美元(約20.6萬元),較第五代下降60%。這一成本紅線,意味著蘿蔔快跑能夠通過硬體成本的極致壓縮,來避險營運端的沉重負擔。第二種是“輕資產模式”。技術公司只做“AI司機”,將造車交給主機廠,營運交給資產方。這種模式的優勢在於極速擴張。技術公司可以迅速將解決方案複製到全球不同城市,而資產方則獲得了成熟的智能化升級方案,無需從零研發。更重要的是,技術公司無需背負沉重的資產包袱,車輛利用率低、事故賠償、硬體過時等風險完全由資產方承擔,即便某個市場失敗,也能快速退出。這一模式正在獲得多方青睞,包括此前重資產投入的營運商。2025年12月,小馬智行創始人王皓俊強調,小馬智行未來的擴張將更多依靠“輕資產模式”。公司將從一個自己持有並營運大量車輛的重資產營運商,轉變為技術提供者。小馬智行的收入來源也隨之轉變:向營運方銷售車輛、提供技術授權、從訂單中分成。目前,小馬智行已與陽光出行、深圳西湖集團等夥伴開啟此類合作。目前,全球已經湧現多個“鐵三角”式的利益共同體:除了日產汽車+Wayve+Uber之外,還有豐田+小馬智行+康福德高(ComfortDelGro)、吉利+文遠知行+Uber、Lucid+Nuro+Uber等等。不過,重資產模式和輕資產模式都各有利弊。重資產投入的風險在於巨額的資本支出(CAPEX)和沉重的營運包袱。一旦單位經濟效益(Unit Economics)無法在大規模下跑通,龐大的車隊將瞬間變成巨額負債。而輕資產模式則容易讓技術公司犧牲了資料閉環的掌控權及核心利潤的分配權。採取“核心自營+邊緣合作”的混合戰略成為當下優選。比如,在奧斯汀、亞特蘭大和鳳凰城等次級或新興市場,Waymo選擇與Uber合作,利用平台的流量快速填充運力,降低獲客成本;但在舊金山、洛杉磯等高密度、高價值的核心市場,Waymo堅持獨立營運。在競合中博弈如果說商業模式的融合是戰術層面的最佳化,那麼產業鏈主導權的爭奪則是戰略層面的生死博弈。未來的自動駕駛計程車產業,究竟誰說了算?儘管缺乏核心的自動駕駛技術,但出行平台正試圖利用其龐大的使用者基數掌握主動權,打造以出行平台為中心的生態閉環。Uber的策略尤為典型。雖然Uber在2020年剝離了自研自動駕駛部門(ATG),但其全球超過2億月活躍使用者成為其最大的談判資本。Uber的CEO達拉·科斯羅薩西(Dara Khosrowshahi)在2026年2月4日的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預計到2026年底,Uber將在全球15個城市提供自動駕駛乘車服務。這家出行巨頭早已立下宏願:計畫到2029年成為全球最大的自動駕駛汽車出行服務提供商。目前,Uber不僅通過引入Waymo、Nuro、Wayve、文遠知行、小馬智行、蘿蔔快跑等多方勢力,建構了一個冗餘、多元的技術生態,還通過與Lucid、Stellantis、梅賽德斯-奔馳等主機廠合作,確保自己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掌握流量分發權。這種模式本質上是避險“依賴風險”。因為,平台方與技術提供方存在著微妙的競合關係。例如,Uber準備於2026年在舊金山灣區推出由Lucid和Nuro開發的自動駕駛計程車服務,這將與Waymo形成直接競爭。這種“可插拔”的架構,讓Uber在資產端保持輕盈的同時,在技術端擁有了極大的靈活性。假設某一技術方切斷合作或漲價,Uber可以迅速切換至其他技術提供方的車隊,確保服務不中斷,從而牢牢掌握定價權。但技術玩家同樣在多方下注,採取“雙平台”甚至“多平台”戰略,避免被平台方“卡脖子”。Waymo宣佈與Uber的競爭對手Lyft合作,2026年在田納西州納什維爾啟動自動駕駛叫車服務。屆時,使用者既可通過Waymo應用,也可通過Lyft應用呼叫Waymo的自動駕駛計程車。再例如,在英國市場,蘿蔔快跑同時佈局Uber與Lyft兩條管道,確保自己的技術能夠觸達兩大平台的使用者群體。這種“雙平台戰略”,讓蘿蔔快跑在流量端擁有了更大的議價能力和抗風險能力。誰會更快跑通這條路?答案尚未揭曉。但可以確定的是,在這場競合博弈中,誰能用最少的資產撬動最大的運力網路,誰就能率先跑通商業化閉環。 (汽車商業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