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AI突崩, 中東海底命脈一戰震醒中國
據媒體報導,3月2日,阿聯一處為全球雲服務提供關鍵節點支援的資料中心在美伊衝突背景下遭到無人機或導彈襲擊,導致電力與網路系統受損,進而引發亞馬遜雲服務(AWS)中東區域大規模故障。受此影響,多家人工智慧平台與雲端運算服務一度出現長時間中斷,部分全球使用者無法正常訪問相關應用。分析人士指出,此次事件再次凸顯全球數字經濟對少數關鍵通訊基礎設施的高度依賴。支撐全球網際網路運行的海底光纜承擔著約99%的洲際資料傳輸,一旦發生中斷,不僅會影響金融、雲端運算和人工智慧等核心產業,還可能對全球資訊流動與數字安全造成連鎖衝擊。海底光纜作為現代數字世界的“深海主動脈”,其重要性正隨著人工智慧與資料經濟的爆發式發展而不斷提升。本文基於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CSIS)的研究報告,對海底光纜產業生態與安全體系進行了系統梳理:第一,介紹海底光纜為何在全球通訊體系中不可替代,以及雲服務商、電信營運商、製造商等構成的產業生態結構;第二,分析維護海纜安全的“三角體系”——冗餘設計、系統韌性與應急修復機制;第三,梳理海底光纜面臨的多重威脅,包括自然災害、航運活動、灰色地帶破壞以及日益加劇的地緣政治競爭。在數字經濟與人工智慧快速發展的背景下,海底光纜已從單純的通訊設施,逐漸演變為國家安全與地緣政治博弈的重要基礎設施。理解其產業結構、技術邏輯與安全風險,不僅有助於認識全球數字網路的脆弱性,也為思考未來數字基礎設施競爭與治理提供重要視角。為便於國內各界知己知彼、把握形勢之變,歐亞系統科學研究會特摘譯編寫此文,供讀者批判性閱讀。文章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 海底光纜 圖源:GPPi1   海底光纜為何無可替代?1858年,首條跨大西洋海底電報電纜鋪設完成,標誌著全球互聯互通時代的全面到來。早期電纜由電報線和銅線為核心,外層採用麻類、天然橡膠等材料進行絕緣。從最初傳輸簡單電文的電報電纜,到後來承載語音通話的電話線,海底通訊技術不斷迭代。步入現代社會後,用於通訊的海底電纜已升級為光纖材質(一般稱為海底光纜),資料傳輸速率可達每秒太位元級。海底光纜元件示意圖,圖源:CSIS作為全球數字互聯互通的關鍵基礎設施,海底光纜的未來需求還在持續增加:其一,適配開發中國家和人口增長的數字需求,隨著開發中國家普及數字金融、教育、醫療等系統,海量新增人口將催生對數位資源和資料服務的巨大需求;其二,滿足前沿科技發展的剛性依賴,人工智慧、量子計算等尖端技術的進步離不開海量資料的穩定連接,而海底光纜的傳遞速度和穩定性目前無可替代。與衛星相比,海底光纜在傳輸性能、成本效率、穩定可靠性等方面都具有壓倒性優勢,是全球資料流動當之無愧的“主動脈”。2025年全球海底光纜分佈圖,圖源:TeleGeography圖源:TeleGeography2   海底光纜的行業生態系統發展至今,海底光纜的行業生態系統已歷經深刻演變,呈現出公私並存,多元協同的發展態勢。在私人部門層面,電信營運商、海纜製造商及科技巨頭構成核心力量,主導著海纜的融資、設計、製造、鋪設及維修全鏈條環節;而公共部門則通過制定海纜鋪設區位規則、稽核所有權與使用權歸屬、實施相關法律法規等方式,防範可能致使海纜中斷的各類事故與風險,進而維護國家主權與經濟安全。從業務執行到規則支撐,海底光纜行業的生態系統角色可劃分為八個核心類股——各類股既各司其職,又緊密協作,共同維繫著全球海底光纜體系的穩定運轉。(如下表所示)(一)海纜製造商海纜製造商可根據業務模式劃分為純製造商和系統整合商。純製造商專注於海纜本體及關鍵元件的生產,如法國Nexans、日本住友電工等,它們通常作為整合商的供應商。海纜整合商是海纜整體解決方案的主要提供者,目前主要由美國SubCom、法國ASN、日本NEC及中國華海通訊(前身為華為海洋網路公司,2020年被亨通光電收購後更名)四大巨頭主導,它們整合了海底光纜從製造、安裝到維運的全產業鏈環節,具有跨洲際交付能力。SubCom、ASN和NEC等老牌整合商深耕市場數十年,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全球海纜整合商呈現美歐日“三足鼎立”之勢;而中國華海通訊自2008年成立以來,迅速以性價比和技術創新優勢在亞非等新興市場站穩腳跟。(二)海纜維修與安裝商除了上述提到的四大整合商巨頭,還包括英國Global Marine、日本NTT和KDDI等專業安裝維修商,他們不生產海纜本體,僅提供產業鏈中下游的安裝與保障服務。海纜船是海纜安裝和維運的關鍵硬體基礎,但並非所有的海纜維運商都擁有自有船舶,日本NEC就須依賴從其他企業租賃船舶。中國作為全球最大造船國,有望進一步擴大其在海纜安裝與維修船舶市場的份額,塑造海纜全產業鏈協同的獨特優勢。(三)海纜所有者與營運商21世紀之前,電信企業是海底光纜的主要投資方與營運商,但如今,超大規模雲服務商(hyperscalers)已崛起為海底光纜的主要出資方與所有者。20世紀90年代中期的網際網路泡沫,催生了2001年海纜投資的“非理性繁榮”。彼時,光纜業的初創企業遍地開花,部分初創光纜製造商甚至擁有自有船舶進行鋪設和維修。網際網路泡沫破碎後,行業內眾多初創企業紛紛倒閉,電信企業也轉向了更具財務可行性的光纜投資模式。但隨著網際網路、巨量資料的逐漸普及,海底光纜基礎設施投資逐步回升。雲服務、社交媒體以及各類網際網路應用產品的消費需求成為了此輪增長的核心驅動力。主導這些服務的超大規模雲服務商,如亞馬遜雲科技(Amazon Web Service)、Google、微軟、元宇宙(Meta)等,它們承接傳統電信營運商的退出,重塑了海底光纜的所有權格局,Google是目前全球最大的海纜所有者和投資方。從需求側和成本側來看,Google等大型雲服務商佔據了全球69%的國際頻寬使用量(用以衡量資料消耗的累積量),企業自身是最大的頻寬消費者,對資料傳輸的穩定和時延有極高要求。相比於長期向電信營運商租賃頻寬,自建海纜更具經濟效益和戰略靈活性。大規模雲服務商還與傳統電信營運商結成聯合體,JUPITER海底光纜系統是連接美國、日本、菲律賓的跨太平洋旗艦海纜,由亞馬遜雲科技、元宇宙等雲服務商與日本NTT、軟銀等電信營運商聯合建設,既體現了新舊海纜引領者的利益平衡,也暗藏國家數字聯盟的地緣戰略佈局。中國的國有企業和電信企業也積極參與投資,尤其聚焦於印太地區的海纜項目。中國電信、中國移動、中國聯通和華為等企業都是該領域的活躍參與者。當前,中國不斷發展的“一帶一路”倡議已從主要的大型交通基礎設施項目轉向通過“數字絲綢之路”推進的資訊與通訊技術(ICT)基礎設施建設。這一舉措充分發揮中國優勢——憑藉本土海纜製造商、融資方以及電信營運商,為海纜項目提供“一站式服務”。(四)海纜融資方海底光纜項目的融資需秉持長期主義,此類項目前期需要巨額資金投入,鑑於這一成本壓力,20世紀90年代至21世紀初,聯合體模式逐漸成為新建光纜項目的主流融資方式。這些聯合體通常包含超大規模雲服務商、海纜製造商及本土電信營運商。而當今,超大規模雲服務商已成為項目的主要資金提供方。世界銀行、亞洲開發銀行等多邊開發銀行以及美國國際發展金融公司(DFC)等融資和開發機構也為海底光纜項目提供資金支援。美國國際發展金融公司傾向於借助其外交影響力與融資實力,優先為地緣戰略要地的項目提供資金支援。多邊開發銀行約佔海底光纜融資總額的5%,這類機構與各類融資開發機構可提供優惠融資及更長的貸款期限,用於為商業銀行難以承保的高風險項目提供資金支援。(五)國際監管框架海底光纜的鋪設跨越國際海域與沿海國領海,涉及多國主權和利益,單一國家或區域的監管難以應對其脆弱性,全球性的監管協作成為必要之舉。在全球公約方面,部分國際組織制定了可供各國簽署批准的自願性框架,包括《聯合國海洋法公約》(UNCLOS)與1884年《保護海底電纜公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奠定了海底光纜監管的國際法基礎:按照距離海岸的公里數,海域被劃分為五個等級——從領海、毗連區、專屬經濟區、大陸架到公海,沿海國對海纜鋪設和維護的主權強度逐級遞減。然而,並非所有國家都參與締約,例如美國尚未批准《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而1884年《保護海底電纜公約》的締約國覆蓋率尤為低下;同時,這些公約也未能跟上數字基礎設施的技術發展步伐,難以適配參與海纜製造與融資的利益相關方類型的變化。在國際組織方面,國際電信聯盟(ITU)和國際電纜保護委員會(ICPC)最具代表性。國際電信聯盟是聯合國下屬的數位技術專門機構,由194個成員國及1000余家企業、高校和國際或地區組織組成,它主要聚焦全球數位技術的多邊協調,海底光纜只是其中一個議題領域;國際電纜保護委員會則提供了一個政府與非國家實體協商的居間平台,成員單位覆蓋高校與科研機構、電信公司、海纜企業及部分國家的政府機構。但目前,世界上與海底光纜鋪設有關的主要國家政府機構多未成為該委員會的成員單位。2024年12月,國際電信聯盟與國際電纜保護委員會發起設立國際海底光纜韌性建設諮詢機構,中國有來自工信部、中國聯通、中國電信以及華海通訊的4位高級代表當選該諮詢機構成員。在全球性監管框架之外,區域與行業層面還搭建起了配套的補充性框架,專門填補全球規則在細節落地層面的空白——如歐盟的電纜安全行動計畫,以及歐洲海底電纜協會(ESCA)、北美海底電纜協會(NASCA)這類區域行業組織。(六)海纜安全規則的落地離不開安全保障,區別於上述的國際規則組織,此類主體以國際安全組織和軍事力量為主,它們帶有較為明顯的地緣政策色彩,填補了軍事和政治保障的空白,但也存在加劇海纜領域地緣分裂的隱患。北約(NATO)近年來成立了海底基礎設施安全中心,並實施“波羅的海哨兵”行動,通過部署護衛艦、無人機對海域實施監控,防範他國在波羅的海的破壞海纜和間諜行動,甚至宣稱當海纜遭遇攻擊,必要時可啟用北約集體防禦條款,本質是用軍事威懾捍衛海纜命脈。七國集團(G7)則強調通過建構可信供應鏈,保障與盟伴國家相連的海底光纜的韌性。此類海纜安全守護者通過監控高風險海域,威懾“灰色地帶”行動(介於和平與武裝衝突之間帶有脅迫性質的活動,在海纜領域主要指借漁船等第三方載體破壞海底電纜、油氣管道等設施),為修復船隻提供安全護航等行動切實捍衛海纜安全。(七)國家監管機構(以美國為例)海底光纜領域的國際監管框架,奠定了跨境協作的基礎邏輯,聚焦解決海纜鋪設、資源協調等共性問題。但落到監管權責的實際落地、項目流程的具體推進層面,則需要各國結合自身治理架構與戰略訴求,搭建適配本國實際的國內監管體系。美國目前擁有數十座光纜登陸站,以及90條已註冊營運或規劃中的光纜,這些光纜連接著全球幾乎所有大洲,使美國成為全球互聯互通程度最高的國家。美國海底光纜分佈圖,圖源:TeleGeography在美國,負責監督商業海纜鋪設、維修與保護相關事宜的聯邦機構多達十余個。州、地方、部落及屬地政府同樣在監管審批環節發揮作用。美國各州均出台了專門立法,明確了光纜進入本州管轄範圍時政府所承擔的監管職責。目前,美國尚無單一牽頭機構負責統籌協調海底光纜的建設和安全保障工作。因此,包括海纜製造商、超大規模雲服務商在內的私營部門,必須通過繁雜的監管審批流程,才能獲取鋪設、維修海纜所需的許可資質。聯邦機構層面,各部門的海纜監管職責雖分工明確,卻缺乏統籌。其中,聯邦通訊委員會(FCC)承擔基礎許可職能,負責為在美國登陸或始發的海纜頒發許可證;而國務院(DOS)則對這一許可行為進行前置把關,專門預先審批聯邦通訊委員會海纜許可證的授予與撤銷。除此之外,不同聯邦部門還按專項領域分掌監管職責:商務部(DOC)下屬的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NOAA),負責管控海纜對海洋生物及生態系統的影響;內政部(DOI)下屬的國家公園管理局(NPS)等機構,承擔海纜在公共保護區內的通行權授權工作;國防部(DOD)下屬的陸軍工程兵團(USACE),則專門負責審批涉及航道的海纜項目。州政府層面,地方治理主體結合本地實際情況,負責頒發海岸帶許可,批准海纜登陸站的土地使用與分區規劃。針對海底光纜的關鍵基礎設施屬性,美國的部分政府實體聚焦安全風險的專項防控,與前述監管機構配合,履行安全審查、威脅檢測、軍用光纜維護等職責。美國電信服務業外國參與評估委員會(Team Telecom)是由司法部、國防部、國土安全部等機構官員組成的國家級特別小組,負責從國家安全層面對提交給聯邦通訊委員會的項目進行前置審查,擁有實質性權力和自由裁量權。國土安全部(DHS)下屬的網路安全與基礎設施安全域(CISA)既監控光纜鋪設的即時風險,又協調聯邦與地方的安全協作。美國海軍擁有超4萬海里的光纜,通過專屬光纜鋪設艦“宙斯號”負責這些光纜的維護與鋪設,美國海岸警衛隊與海關及邊境保護局(CBP)則負責提供海上安全保障和執法支援。(八)國家政策部門(以美國為例)在海纜安全政策的頂層設計上,國家安全委員會(NSC)負責統籌跨機構的國家安全政策,國務院(DOS)通過光纜外交推動美國海底光纜的全球延伸,例如推進CABLES計畫以強化太平洋島嶼地區的數字連接,國土安全部(DHS)則作為公私協作的“紐帶”,定期與光纜行業協調安全及韌性政策相關事宜,而商務部(DOC)下屬的國家電信和資訊管理局(NTIA)重點關注頻譜資源、海纜安全與創新領域,為白宮提供海纜相關的電信政策建議。3   海底光纜三大安全支柱海底光纜承擔了全球99%的洲際資料傳輸任務,一旦發生中斷,將引發系列連鎖反應,對國家安全乃至全球秩序造成實質性威脅。因此,維持海纜的安全和可持續營運至關重要,設計冗餘、維持韌性、及時修復是保證海纜安全的三大核心支柱。(一)設計冗餘(Redundancy)冗餘性設計是指通過多路徑、多節點的佈局,為海纜系統建立備份防線,避免因為一個點位的破壞而導致整個海纜系統的癱瘓,這份冗餘設計不是浪費,而是必要。安裝商在鋪設海纜前,都需要經過前置規劃環節:其一,從地震活動、地形態勢、環境隱患方面,對海床進行詳盡勘測,最大可能避免海纜鋪設後因自然條件受損;其二,關注沿岸主權國家監管事宜,確保規劃路由取得沿途國家認可;其三,確定備選路由,作為冗餘設計的關鍵環節,一旦主路由的海纜出現故障,備選路由能立即啟用以保障通訊鏈路不中斷。路由確定之後,安裝商會根據海域深度採取不同的安裝方式:在淺海區域,海纜會被掩埋在海床之下,以防過往船舶造成損壞;而在深海區域,海纜會直接被鋪設在海床表面,簡化操作成本。海纜的結構設計隨場景變化強化防護:在常規海床環境中,鍍鋅鋼和聚乙烯常作為防護的主要材料;在近岸、岩石地形和航運繁忙區域,海纜會額外增加鍍鋅鋼層和特種紗線以加強防護。另外,海纜每間隔一段距離會設定中繼器,解決長距離光訊號衰減問題,保障跨洋線路的訊號質量。為了連接更多目標區域,主海纜上通常會增設分支單元,這是海纜網路從“單一路由”走向“多節點網路”的關鍵設計。最後,海纜會途徑海纜登陸站,完成海量資料的陸海傳輸。(二)維持韌性(Resiliency)各國公共部門在維持海纜韌性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具體體現為兩類舉措:其一,制定相關法規保護海纜基礎設施。例如,新加坡通過《電信法》和《刑法典》將破壞海纜的行為列為刑事犯罪。其二,對海纜可能遇到的風險提供監測、防護服務。政府可部署海軍和空軍力量,對海纜風險進行全面的監測或威懾。鑑於此項任務難度頗高,政府通常選擇將軍事力量優先投入到高風險區域。例如,在運輸部和國防部推動下,美國組建了海纜安全艦隊,允許政府通過合同方式呼叫私營海纜船,以在海纜遭到破壞後及時出動修復。(三)應急修復(Repair)海纜維修的複雜性源於其跨國屬性與各國監管差異的雙重約束。漁業作業或商船拋錨事故是造成海纜損壞的主要原因。一旦確定某艘船舶或某家企業為肇事責任方,該船舶所屬公司或船員需承擔相應的責任,處罰的具體標準通常取決於海纜故障發生的海域,遵循屬地管轄原則。由於海纜營運商普遍投保,海纜修復的費用會由保險公司第一時間承擔。除了責任認定方面,各國對海纜維修的許可要求也不盡相同。各國法律會明確本國領海與專屬經濟區的範圍,不同海域對應的許可審批與監管規則各異。若疊加環境生態和簽證審批的考量,許可流程的複雜性將進一步增加。另外,全球層面在海纜維修流程上大致相同。一旦定位到損壞點,營運商會動用自有或租用海纜維修船盡快開展修復工作。在實際操作中,相關方通常會簽訂協議,將特定海域的維修業務承包給一到兩家海纜維修公司,降低營運商的協調成本。4   海底光纜面臨的多重威脅全球海底光纜網路正面臨多重威脅的衝擊:商船作業造成的意外割斷、自然災害引發的不可抗力破壞,以及各國審批監管環節的壁壘,都在拖累新纜鋪設與受損光纜修復的進度。更值得警惕的是,國家與非國家行為體的蓄意破壞及間諜活動風險,正讓海底光纜逐步淪為地緣政治博弈的前沿陣地。在多重挑戰疊加的背景下,提升海底光纜的冗餘建設、抗風險韌性與應急修復能力成為各國亟待推進的政策優先項。(一)物理性威脅物理性威脅指直接對海纜造成實體損傷的因素。該報告對五項物理性威脅因素進行了簡要介紹:第一,意外切斷與人為活動。在交通繁忙的海域,海纜極易遭受破壞,埋藏較淺的海纜更容易受到商船拋錨的影響。隨著鈷、銅、錳、鎳等關鍵礦產深海開採的規模化發展,深海採礦活動或成為干擾或損壞海底光纜的新因素,而目前深海採礦管理規則尚在多方協調製訂之中。第二,自然災害。地震、火山噴發、海底滑坡都有可能損壞海纜,英國國家海洋學中心資料顯示,1965至2019年間,自然災害導致的海纜中斷佔比高達25%。第三,氣候變化。現有研究表明,氣候變化將對海纜完整性和陸上光纜登陸站的安全產生影響,例如氣候變化導致的海平面上升和風暴潮,可能對登陸站造成直接衝擊。第四,蓄意物理破壞海纜系統。近期,波羅的海、印太等海域接連出現疑似海纜遇襲事件,利益相關方傾向將其認定為“灰色地帶”事件,與區域地緣博弈直接掛鉤。第五,竊聽或間諜行動。實際上,專家普遍認為海纜遭竊聽的可能性極低,技術和成本上都難以實現,但登陸站作為大量海纜的連接樞紐,具有較高的可及性,是更具價值的攻擊目標。海底線路終端裝置(SLTE)能夠將海纜的資料連接到地面網路,並將資料轉化為可讀資訊。但該裝置的生產商也寥寥無幾,僅有法國ASN、美國Ciena、中國華海通訊、日本NEC以及芬蘭諾基亞等行業龍頭掌握相關技術。(二)非物理性威脅與挑戰非物理性威脅指不直接造成海纜實體損壞,但影響其建設、維運與安全的因素。報告同樣總結了六項非物理性威脅:第一,官僚主義催生的審批壁壘。審批環節的梗阻,是海纜業私營部門面臨的首要痛點。冗長且低效的審批流程,不僅會打亂項目既定規劃、延誤工期,還會大幅抬升項目的實施成本。以美國為例,海底光纜鋪設需覆蓋環境保護、國土安全、商貿監管、軍事等多個領域,相關權限分散在多個聯邦機構手中,且各機構的職權行使,均受制於國會的授權審批、資金撥款與監督考核。除此之外,各州政府還針對海纜登陸、落地營運等環節,制定了各自的地方性法規,進一步加劇了審批的複雜性。第二,地緣政治。複雜的地緣政治緊張態勢,為海纜的鋪設與維修蒙上層層陰影。第三,產業打壓。中國華海通訊作為全球四大海纜整合商中的後起之秀,依託中國雄厚的造船業基礎,在海纜製造與鋪設領域具備不容忽視的潛在競爭力。自其入局以來,美國便將其視為產業競爭中的主要制衡對象,通過制裁、施壓他國將中國排除在數字基礎設施項目之外等手段展開針對性打壓,具體包括阻撓華海通訊中標國際海纜項目、阻撓建設連接中美領土的海底光纜等,意在護持美國在海纜領域的全球控制力。第四,過時的沿海運輸權法案。該類法案通常具有貿易保護主義導向,限制外籍船舶進入,而多數海纜鋪設和維修船舶和船員無法達到法案的本土化要求,故而大幅延長海纜鋪設與維修周期。第五,全球監管體系缺陷。其一,法律淵源老舊滯後,存在締約國覆蓋不全、條款陳舊忽略關鍵權限等問題;其二,規則執行效力不足,全球履約程度參差不齊,部分國家缺乏履約能力和意願;其三,海域管轄權劃分模糊,領海範圍之外的執法管轄權歸屬莫衷一是。第六,維修能力不足。全球範圍內,專門用於海底光纜鋪設與維修的船舶數量存在顯著缺口,這一點在日本尤為明顯。除了維修船和船員的短缺,維修也可能因為地區衝突、核輻射等非自然因素而延誤。 (歐亞系統科學研究會)
重磅!美光最新突破!
在退出消費級記憶體和固態硬碟(SSD)市場之後,美光把重點轉向了企業級市場,尤其是在人工智慧(AI)領域加大了投入。當地時間3月3日,美光宣佈推出業界首款單條256GB SOCAMM2記憶體模組,已向客戶啟動出樣及出貨。該產品搭載全球首款單晶片32Gb LPDDR5X DRAM顆粒,實現儲存技術新突破。SOCAMM2 是一種專為資料中心、高性能計算和人工智慧設計的低功耗記憶體模組。它基於 LPDDR5/5X 的標準,結合了 CAMM 的模組化設計,未來還有望支援 LPDDR6。這個技術最大的優點就是省電、節省空間,而且維護起來也方便。它正好填補了 HBM(高頻寬記憶體)和傳統 DDR 之間的性能和成本空缺。相較前代最高容量192GB SOCAMM2,該產品容量提升約三分之一。在8通道單路伺服器中,可支援2TB系統記憶體配置,適配12通道雙路伺服器時更可拓展至6TB系統容量,助力AI伺服器輕鬆處理超長上下文窗口與複雜推理任務。美光還表示,在處理長文字的大型語言模型推理任務時,他們讓第一個字生成的時間快了2.3倍。而在單獨使用CPU的應用中,能效提升了最多3倍。目前美光正與輝達緊密合作開發下一代記憶體解決方案,輝達下一代AI超級計算平台Vera Rubin將成為首批採用該記憶體標準的產品之一。該記憶體模組計畫在GTC 2026大會上正式展出。 (半導體技術天地)
西方集體退場,耗時60年,四代人接力,中國卻還在死磕核聚變?
可控核聚變,是人類公認的“能源救星”。目前全球所遇到的能源不夠用、污染嚴重等大問題,都可以被它解決。它的優勢是什麼呢?其一,它的燃料特別好找,就是海水中的氘,說白了就是海水裡的一種物質,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其二,反應完之後沒有污染,不像燒煤、燒油那樣冒黑煙、排廢氣。所以說,這種物質一旦能實現商業化,以後咱再也不用愁沒電、愁油價漲,整個能源格局都會被徹底改變。但有意思的是,這條通往“人造太陽”的路,曾經很擁擠,西方國家也是爭先恐後的湧入,但現在就剩中國還在埋頭往前衝了,西方各國卻一個個按下了“暫停鍵”,甚至直接撤退了。2023年底,運行了整整40年的歐洲JET裝置,直接宣佈永久關閉,徹底退出核聚變賽道。2025年,美國能源部偷偷取消了2040年代建聚變電廠的計畫,相當於直接認慫,不玩了。還有那個被全球寄予厚望的ITER國際合作項目,更是亂成一團,一開始預算才50億歐元,後來一路漲到200多億歐元,點火時間也從2016年拖到2035年以後,能不能成還不好說。反觀中國呢,有好消息傳來,2025年初,中國的“東方超環”(EAST),也就是咱常說的人造太陽,創下了一個世界紀錄——在1億攝氏度的高溫下,穩定運行了1066秒!可能大家對這個數字沒概念,簡單說,要實現核聚變,溫度得夠高、時間得夠長,這一下就把人類向“可控核聚變發電”的目標,往前推了一大步。這背後可不是運氣好,是中國科研團隊整整5年,做了上萬次實驗,一點點試錯、一點點改進才換來的,更離不開國家幾十年如一日的投入,從來沒因為短期沒回報就放棄。可能有人會問,核聚變這麼好,能解決這麼大的問題,西方為何說撤就撤?真不是他們技術不行,核心原因是他們的制度和核聚變的“慢節奏”合不來。大家想想,核聚變這事兒,可不是三五年能成的,保守估計得30到50年才能看到回報。但西方的情況不一樣,他們沒那個時間、沒那個耐性,總是繞不開“利益”而字。國家不願大力扶持,資本也不願意買帳,這條路就沒法繼續向前。事實上,西方的核聚變研究,大多靠私人資本投入,所以外界最關心的就是“多久能賺錢、能賺多少錢”。換個角度,同樣一筆錢,投人工智慧,3年就能看到回報。但投核聚變呢,30年都未必有結果,甚至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換做任何一個資本,都會毫不猶豫選前者。很現實的,核聚變這玩意兒,10年之內根本不可能上市,20年也未必有人願意收購,投入周期太長、風險太大,所以資本大多都是淺嘗輒止,沒人願意長期堅守。那中國為何敢死磕到底?其實核心就一點:我們算的帳,和西方不一樣。西方算的是“眼前帳”,盯著投入多少、多久能回本。我們算的是“長遠帳”,那怕30年、50年不賺錢,只要關乎國家的長遠安全,就必須干。咱先說說能源安全這事兒,大家可能沒意識到,現在我們國家的能源,很多都得靠進口。石油70%以上要從國外買,天然氣40%以上也得進口。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些能源運輸的時候,還得經過馬六甲海峽。這個海峽就很有意思了,它最窄的地方才2.8公里,太容易被掐斷了。一旦發生這種事情,咱們的工廠就得停工,汽車加不上油,飛機也飛不了,經濟命脈就被人攥在手裡了。可能有人會說,那我們用風電、太陽能不行嗎?不行!風電、太陽能太“靠天吃飯”,颳風、出太陽才有電,沒風沒太陽就歇菜,而且儲能技術至今沒什麼大突破,沒法穩定供電。核裂變也不行,它需要鈾礦,而鈾礦我們也很缺,還是得依賴進口,沒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只有核聚變,能從根上解決問題——燃料是海水裡的氘,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反應產物是氦氣,一點污染都沒有。所以中國死磕核聚變,本質上就是為了擺脫對外能源的依賴,真正實現能源自主,守住國家的安全。事實上,從1965年開始,第一代中國科學家就已經開啟了中國核聚變的探索之路。60年過去了,四代科學家接力堅守,默默付出,才換來今天“一億度千秒”的世界紀錄,這份堅持,真的太不容易了。相信等到中國人點亮的“人造太陽”真正照亮世界的那一天,人類就能徹底擺脫能源的枷鎖,文明也會翻開全新的一頁。而書寫這一頁的筆,正握在我們中國人手裡,這份底氣,來自幾代人的堅守,也來自國家的長遠眼光。 (W侃科技)
【MWC 2026】MWC 2026現場:罷工的巴塞隆納,與中國科技的主場時刻
巴塞隆納,3月3日——早上,Fira Gran Via展館的特警更多了,許多公車線路停運,站外的計程車排起了長隊。這不是普通的早高峰,而是一場針對MWC(世界移動通訊大會)的罷工抗議,一些當地居民直言“要封鎖MWC”。理由是抱怨展會期間湧入超過10萬全球媒體、科技企業、相關訪客,擠佔了本地交通資源,抬高了物價,讓城市“不再屬於居民”。巴塞隆納公車線路停運,站外的計程車排起了長隊但深入交談,一位當地餐館的老闆道出了焦慮的原因:“那些罷工者,多為當地拆遷戶,巴塞隆納政府為了辦會展拆遷改造的錢,被他們花完了。他們不是討厭科技,只是想和政府要錢,白吃飯。”和場外的消極不同,展館內卻上演著科技行業歡呼的此起彼伏。而其中最為耀眼、最具顛覆性想像力的力量,恰恰來自大洋彼岸——中國。中國企業展台的人數,依然超越韓國企業和美國企業,而歐洲企業雖然佔地多,但聲浪並不強。巴展第二日,華為展廳依舊擠滿了海外媒體這種溫差像是一種隱喻:一邊是歐洲的舊大陸對變化的焦慮與內耗,另一邊則是新興力量以驚人的包容性與未來感,重新定義著未來的形態。我的探館之旅,從持續引爆人氣的聯想展台開始,這裡依然被圍得水洩不通,人群的核心是一台看起來“不太安分”的裝置——Legion Go Fold概念掌機。“看,它可以這樣折疊,變成一個豎屏。”聯想著名的產品經理Alex捏住裝置邊緣,輕輕一掰,掌機一分為二,呈現出上下雙屏的形態。能夠上下雙屏的Legion Go Fold“想像一下,你下面螢幕玩《黑神話:悟空》,上面螢幕即時顯示地圖攻略,困擾是不是解決了?”這不僅是遊戲形態的革新,也是一種人機互動邏輯的顛覆:可拆卸的磁吸手把、為續航最佳化的1080P OLED 165Hz高刷屏、多達四種的模式切換(標準掌機、豎向分屏、橫向全螢幕、擴展桌面)……每一個細節都指向一個核心:為硬核玩家創造無割裂的沉浸式體驗。現場上手時,紮實的做工和流暢的顯示效果讓人驚喜,當被問及與當下炙手可熱的Switch 2對比時,Alex自信一笑:“這個應該好。”從PC巨頭到掌機形態的破界者,聯想用這款概念產品宣告:便攜裝置的未來,是場景的融合,是無限的想像,是更好。而這背後,是中國供應鏈的強大稟賦,以及一種“為何不能”的創新精神。如果說聯想在重新定義“玩”的形態,那麼幾步之遙的vivo展台,則是重新定義“看”的邊界。這裡的主角,是即將在國內發佈的vivo X300 Ultra以及效果驚人的第二代400mm蔡司增距鏡。“增距範圍比上一代提升了30%到40%。”vivo產品經理指著手機背部的“小鋼炮”對正解局介紹。搭載400mm蔡司增距鏡的vivo X300 Ultra令人拍案叫絕的,是現場的視訊演示:工程師將手機架在一個精巧的滑軌上,通過鏡頭的細微平移,監視器裡即時呈現出具有電影級“呼吸感”的運鏡畫面。切換到專業Log模式後,畫面的動態範圍和色彩深度,已直逼專業電影攝影機。“我們的鏡頭,是蔡司的。”工程師的自信,是頂級畫質的保障。在圍觀的人群中,很多國外媒體都不時發出驚嘆。一位外國的科技媒體在旁邊對著鏡頭說:“這已經不僅僅是手機了,這可以讓你成為斯皮爾伯格。”vivo X300 Ultra專業Log模式vivo X300 Ultra搭載雙2億像素全大底,從35mm人文主攝到85mm人像長焦,無一湊數。配合專屬兔籠和增距鏡,構成了一套完整的移動影像工作站。從“演唱會神器”到“影像滅霸”,vivo此次出海,帶著的是挑戰專業領域的野心。這種將尖端光學、機械結構與計算攝影深度融合的能力,正是中國科技企業從追趕者變為定義者的證明。穿過喧鬧的中央展區,我來到TCL氣派的展館。作為產品線橫跨手機、螢幕、平板等多領域的巨頭,TCL此次的硬體裝置非常多,從手機到AR眼鏡,再到平板、PC,螢幕無處不在。TCL場館,螢幕無處不在在展台的一隅,我體驗到了TCL最新款的智能眼鏡。它的設計非常時尚,整體質量很輕,輕觸鏡腿,就能和手機連接,實現資訊提示、導航指引等基礎功能,這款產品代表了TCL對消費級智能穿戴的理解:輕量化、時尚化、無縫融入生活。而當正解局在同一展館內走到雷鳥創新的專區時,產品的造型就陡然一變。雷鳥創新的眼鏡不是低調的時尚,而是對極致沉浸體驗的狂熱追求,雷鳥創新此次帶來的AR眼鏡,搭配了蝙蝠俠和小醜的造型,是現場最受硬核科技愛好者追捧的產品之一。小丑造型的雷鳥Air 4 Pro“你戴著這個應該就可以看到了,巨大的螢幕。”雷鳥創新的工作人員遞過一副外觀頗具科幻感的眼鏡。我戴上後,忍不住“Wow”了一聲——眼前瞬間展開一塊等效100多英吋的虛擬巨幕,色彩飽滿,細節清晰。“它不受光線影響,”工作人員指著眼鏡上的遮光眼罩說,“即使在白天室外,也能有影院級的觀影體驗。”更震撼的是聽覺部分。“這個音響是跟丹麥的Bang & Olufsen合作的,視聽上應該是全球最頂級。”現場工作人員補充。在TCL和B&O加持下,雷鳥創新擁有最頂級的視聽體驗通過有線連接筆記型電腦或遊戲主機,這副眼鏡就能化身私人移動影院或遊戲巨幕。“你可以在馬桶上、在臥室裡,任何一個地方去玩,去享受。”工作人員笑著說。當被問及能否在車裡連接PS5時,他肯定地回答:“可以。”雷鳥創新用這款產品明確了自己的定位:要為追求極致體驗的使用者,提供一個逃離物理空間限制的窗口。這種對多元體驗場景的深度挖掘和極致最佳化,也從側面展現了中國企業在細分市場能做到世界第一的強悍執行力。而在“眼鏡”這個賽道上,最貼近生活的產品,是在現場3號館入口處,巨頭META對面的千問。“千問”展台與科技巨頭Google、Meta的展區毗鄰而立,且面積更大,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排隊體驗的人流長度不相上下,頗有“針尖對麥芒”的架勢。千問展台千問此次帶來了其AI眼鏡的全球首秀。我試戴的是“S1玳瑁款”,“Hello,Qwen。”一聲喚醒,眼前的世界被疊加了智能資訊層。多達80種語言的即時翻譯,隨時隨地記錄生活,播放音樂,已經通過攝影機實現“視覺問答”:“幫我介紹一下Meta。”當我對著對面的Meta展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鏡就迅速捕捉圖像並生成回答,更神奇的是,隨著我頭部轉動,識別的視角也即時變化,彷彿有一個導覽員站在身旁。“它很輕,只有40克左右,佩戴感接近普通眼鏡。”現場技術人員強調。海外媒體人試戴千問AI眼鏡這副眼鏡的核心,在於其深度接入了支付寶、高德、淘寶等阿里全生態。這意味著,使用者可以通過一句話,完成點外賣、打車、訂酒店等操作,通過千問大模型,這款眼鏡可以讓手機螢幕無限擴展,近在眼前。當歐洲在為科技會展罷工抗議時,中國的科技企業已經將未來生活的新方式,裝進了一副眼鏡裡。當地時間下午6點多,正解局結束了今天的探訪,展館外,是舊大陸的各種不方便、抱怨和守舊,而展館內,是新勢力的奔放、創造與包容。強烈的對比,或許正是“中國為什麼能崛起,歐洲為什麼在衰落”的一個側寫。歐洲的困境,在於其輝煌的歷史與沉重的福利體系,使其在面對科技革命帶來的劇烈社會重構時,顯得步履蹣跚,顧慮重重。任何進步都可能觸動既得利益,引發街頭政治。而中國,作為一個擁有悠久歷史卻始終保持“少年心氣”的文明,展現出了一種未來包容性。聯想、vivo、TCL、雷鳥創新、千問……他們展示的,不僅僅是產品,也是一種面向未來的、“中國式科技創新方案”:硬體敢於重塑形態,軟體深度融入生態,體驗追求極致和無感。海外媒體試戴蝙蝠俠造型的雷鳥Air 4 Pro而這些企業銳意進取背後,是一個國家將發展視為最高共識,將開放作為基本國策,將工程師和科技企業尊為英雄的社會氛圍。巴塞隆納的罷工與MWC的盛宴在同一天空下,宛如兩個平行世界。一個在焦慮地守護過去,一個在勇敢地定義未來。都說科技是第一生產力,而這場關於未來話語權的交接,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 (正解局)
【以美襲擊伊朗】全球AI一夜當機!伊朗反擊,美國5000億“星際之門”懸了
Claude的AI,參與了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而伊朗的報復,似乎意外的,成功將Claude弄得全球當機。3月2日消息,一枚來自伊朗的導彈或無人機,擊中了亞馬遜AWS位於阿聯的一個資料中心。襲擊引發火災,導致整個設施的電力中斷。亞馬遜AWS官方,在狀態頁面上謹慎地將其描述為“物體擊中”。時間正值伊朗對阿聯發動大規模報復性襲擊,以回應美以行動。戰爭之火,直接燒到了全球雲端運算的核心設施。幾乎在同一天時間,全球數百萬開發者的工作流突然中斷。Anthropic旗下炙手可熱的AI助手Claude,陷入全面癱瘓,從網頁端到API介面大面積報錯,當機持續近10小時。在技術社區,大家敏銳地將時間線對齊:Claude的核心算力嚴重依賴AWS。而AWS受襲的ME-CENTRAL-1區域(mec1-az2可用區)正是其關鍵節點之一。一次物理世界的打擊,通過雲端運算,瞬間讓數字世界的AI“大腦”停擺。01. 資料中心遇襲AI“腦死亡”3月2日凌晨,亞馬遜的雲服務AWS,在其狀態頁面發佈公告,確認其位於阿聯的中東(阿聯)區域(ME-CENTRAL-1)的一個可用區(mec1-az2)遭遇“物理事件”。AWS描述稱,“一個物體擊中了資料中心,產生火花並引發火災”,導致該區域電力中斷。公司表示正在努力恢復,但預計完全修復仍需“數小時”。亞馬遜當天盤前股價下跌2.71%,至204.3美元。幾乎在同一時間,全球數百萬開發者和使用者發現,他們依賴的AI助手Claude停止了工作。3月2日晚間開始,Claude的網頁端、API及其程式設計工具Claude Code相繼報錯,服務中斷持續近10小時。網路狀態追蹤頁面顯示,錯誤從模型推理層蔓延至核心服務。從Anthropic官方狀態頁面來看,故障中斷,像打地鼠一樣,搞定了一個,另一個異常報錯又出現。UTC11:49(台北時間19:49),團隊開始調查問題,最初判斷故障集中在claude.ai的登錄和登出路徑。UTC12:21(台北時間20:21),Anthropic宣稱核心API運轉正常,問題僅限於Web端。UTC 13:37(台北時間21:37),情況出現惡化,部分API方法也開始報錯。Claude Opus 4.6模型在UTC 17:09 出現異常,緊接著Claude Haiku 4.5在UTC 17:56也受到波及。修復、復發、再修復的循環持續了數小時。直到UTC 15:47(台北時間23:47)左右,主要服務才逐步恢復。Claude未明確將服務中斷,歸因於任何特定攻擊方,但時間與地域的耦合引發了直接聯想。當機前約40分鐘,亞馬遜AWS位於阿聯的核心資料中心遭“不明物體”擊中。而Anthropic Claude對AWS的算力深度依賴。2023年亞馬遜累計向Anthropic投資80億美元,Anthropic也承諾,基礎模型的訓練和部署優先放在AWS上。當該關鍵節點因物理攻擊而離線,全球流量調度與控制平面服務出現連鎖故障。Anthropic那時候還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無論你的AI模型多麼強大,部署在多麼冗餘的雲架構上,一根導彈或一架無人機就能讓一切歸零。一次針對雲端運算資料中心的物理襲擊,不僅令全球最炙手可熱的人工智慧服務陷入長達數小時的黑暗,更可能撼動一項價值5000億美元、旨在定義下一代AI霸權的宏大計畫。02. 炸的就是阿聯AI時代的“荷姆茲海峽”伊朗宣佈封鎖荷姆茲海峽,全球能源供應鏈震盪。荷姆茲海峽,最窄處僅約33公里,是波斯灣沿岸國家沙烏地阿拉伯、阿聯、伊朗、科威特等石油出口的唯一海上通道。而伊朗這次炸燬的,就是阿聯正在打造的AI時代的“荷姆茲海峽”。AI服務的關鍵鏈路高度全球化,存在少數“咽喉點”。阿聯近年來雄心勃勃的計畫,試圖成為全球AI算力的新樞紐。AWS早在2022年就在此開設了中東(阿聯)區域,微軟、Google雲和甲骨文緊隨其後。這裡電費低廉、氣候適宜散熱,是部署高耗能AI伺服器的理想之地。阿聯,特別是迪拜和阿布扎比,已成為全球網際網路流量的關鍵樞紐。多條連接亞、歐、非大陸的海底光纜主幹道在此登陸,使其成為資料交換的“AI荷姆茲海峽”。阿聯通過主權財富基金G42,與OpenAI、輝達、甲骨文等美國科技巨頭深度繫結,共同推進一個代號為“星際之門”(Stargate UAE)價值5000億美元的超級項目。03. “星際之門”懸於一線“星際之門”並非普通的資料中心。根據協議,這是一個佔地10平方英里、最終耗電高達5吉瓦的AI基礎設施叢集,首期200兆瓦容量計畫於2026年投入營運,預計搭載10萬塊輝達最先進的GB300晶片。該項目被設想為“全球AI的智慧原油”,旨在為周邊30億人口區域提供算力,並讓阿聯成為連接各國主權AI需求與全球技術資源的關鍵樞紐。建立具備60兆AI代幣(token) 產能的“AI工廠”。美國去年促成了這一協議,並為此撤銷了上一任總統限制向阿聯出口先進AI晶片的規定。然而,伊朗襲擊事件像一盆冰水,澆在了這場科技豪賭之上。如果連AWS的民用資料中心都成為軍事打擊的連帶目標,那麼耗資5000億美元、象徵美阿技術聯盟巔峰的“星際之門”,在未來的地區衝突中將何等脆弱?04. 小結在算力即國力的時代,資料中心已不再是中立的科技基礎設施。阿聯積極參與“星際之門”,本意是超越“石油美元”,擁抱AI時代。伊朗的導彈或許並非刻意瞄準機房,但攔截後的碎片無差別墜落,足以癱瘓支撐全球經濟的AI神經。 (科技每日推送)
NVIDIA最新發佈《2026 年醫療保健與生命科學領域的AI現狀及未來發展趨勢》:AI正在讓看病更快、更準、更省錢
最近,NVIDIA 發佈了備受關注的《State of AI in Healthcare and Life Sciences: 2026 Trends》調研報告。這份報告基於 2025 年 8-9 月對全球 600 多名醫療和生命科學專業人士的調查(管理層與 AI 從業者各佔一半),涵蓋製藥、醫療器械、數字醫療、支付方與提供方等多個細分領域。報告用實打實的資料告訴我們:AI 已經在醫療健康行業站穩腳跟,而且正在加速從“嘗鮮”走向“規模化盈利”。過去一年,AI 的應用成熟度明顯躍升。報告直言,AI不僅幫助醫療器械廠商快速適應新法規,還大幅縮短新藥研發時間,甚至能建立人體數字孿生來輔助癌症治療。更讓人振奮的是,AI agents(智能代理)正讓醫生們把時間還給患者,而不是埋頭在文書工作裡。AI採用率持續攀升,70%企業已在實際使用報告顯示,2025年有 70% 的受訪組織正在積極使用 AI,比2024年的 63% 又上升了7個百分點。其中,生成式 AI 和大語言模型的使用率從 54% 躍升至 69%,成為最熱門的工作負載。各細分領域全面進步:數字醫療:78%(去年70%)製藥與生物科技:74%醫療器械、工具與診斷:70%支付方與提供方(醫院、保險公司等):56%(去年僅43%,大漲13個百分點)中大型企業(員工超100人)採用更多類型AI,包括生成式AI、資料分析、Agentic AI等,幾乎每個工作負載都比小企業高出約 10個百分點。生成式AI和資料分析仍是各行業前兩大重點,只有醫療器械領域把電腦視覺排在首位(59%)。預測與資料分析仍是AI核心,臨床決策支援最受歡迎65% 的組織把 AI 用於資料分析和資料科學,42% 用於支援臨床決策。這兩大應用貫穿藥物發現、影像診斷、個性化醫療等全鏈條。分行業看,用法各有側重:製藥與生物科技:藥物發現與開發(57%)、基因組應用(44%)數字醫療:虛擬健康助手與聊天機器人(52%)、臨床文件自然語言處理(50%)支付方與提供方:行政任務與工作流最佳化(52%)醫療器械:醫療影像(61%)整體而言,臨床決策支援是全行業最受歡迎的AI用例(42%),其次是醫療影像和行政工作流最佳化(各 38%)。真實盈利來了!醫療影像和藥物發現ROI最亮眼這是報告最鼓舞人心的部分:當 AI 針對具體場景落地時,回報非常明顯。醫療器械領域:57% 的企業表示醫療影像AI已產生ROI製藥企業:46%表示藥物發現與開發AI實現ROI數字醫療:虛擬健康助手與聊天機器人是最高回報用例支付方:行政工作流最佳化回報最顯著全行業來看,醫療影像、工作流最佳化、臨床文件自然語言處理是前三大ROI用例。管理層反饋:85%認為AI幫助年度收入增長80%認為AI幫助年度成本下降44% 的管理者表示收入增長超過 10%(小企業更高達56%)開源模型成“秘密武器”,82%企業視其為戰略關鍵為什麼AI能精準落地?報告給出的答案是開源。82%的受訪者認為開源模型和軟體對AI戰略“重要”或“非常重要”,其中小企業認可度更高(64% 認為非常重要)。開源讓企業能用自己的資料微調模型,打造高度專用的AI解決方案,而不是用通用大模型“將就”。推理性能(模型精準度、資料合規、成本效率)成為大家最關注的點,38% 把模型性能與合規列為首要因素,37% 最看重總擁有成本。基礎設施也在悄然變化:混合計算(本地+雲)使用率從去年的 35% 升至 43% ,純雲部署則從 41% 降至 35% 。Agentic AI初露鋒芒,47%組織已在嘗試今年報告新增了 Agentic AI(智能代理)專題,結果讓人驚喜:47% 的組織已在使用或評估AI agents其中 22% 已實際部署,19% 計畫明年部署大企業部署比例更高(27% 已部署)製藥與生物科技領域最積極:48% 用 AI agents 做藥物發現和生物標誌物識別。整體最受歡迎的 Agentic AI 用例是:知識管理和檢索(46%)文獻綜述與分析(38%)內部流程最佳化(37%)分行業看,製藥側重文獻綜述(55%)和藥物發現(48%);數字醫療最愛患者聊天機器人(49%)。不過挑戰也不小:性能可靠性(27%)、資料相關問題(隱私、安全)、監管合規是三大痛點。40%的企業表示,HIPAA、FDA審批、GDPR等合規要求是實施Agentic AI的最大影響因素。2026年AI預算大增85%,醫療AI進入“飛輪期”因為看到了實實在在的回報,企業信心滿滿:85%的受訪者表示2026年AI預算會增加近一半企業增幅超過10%預算主要流向:最佳化現有AI工作流和生產周期( 47% ,比去年上升)建構或獲取更多AI基礎設施( 34% ,比去年上升)報告總結:醫療AI正進入“飛輪階段”——早期試點成功→更多投資→更好效果→更大投資。2027年,AI 很可能從單純預測分析轉向更成熟的 Agentic 系統,在患者群體、臨床試驗、護理流程中實現端到端智能推理。總結:AI不是“未來”,已經是醫療的“現在”這份 NVIDIA 報告用 600 多份真實調研資料證明:AI 正在讓醫療更高效、更精準、更親民。無論是大藥企用 AI 加速新藥研發,還是醫院用聊天機器人減輕醫生負擔,或者保險公司用工作流最佳化降低成本,AI 都已交出漂亮答卷。當然,預算、人才、資料合規仍是需要跨越的門檻。但趨勢已經清晰:誰先把 AI 和自身業務深度融合,誰就能在 2026 年搶佔先機。 (AI資訊風向)
三年前OpenAI預測不會被AI影響的職業,正以4倍速被殘酷碾壓
2月27日,美國金融科技公司Block宣佈裁員40%,約4000人,以全面轉型為AI公司‌。AI概念戲劇性地導致其股價暴漲超20%。這家在矽谷算不上舉足輕重的公司的案例,卻透露出AI快速發展可能引發的經濟連鎖反應。在這背後,有一個數字,在過去三年被改寫了四次。2023年3月,OpenAI說:美國約19%的工人會看到超過50%的工作任務被AI影響,這個過程需要十年。2026年1月,Cognizant說:這個比例已經是30%,而現在距離ChatGPT發佈才三年。同一個月,史丹佛數字經濟實驗室在分析了2.85億條招聘廣告後發現:AI高暴露度行業的入門級崗位招聘量下降了18%-40%,而資深員工的需求在上升。如果你還在用"AI會不會搶走人類工作"這個二元問題來理解這場變革,你已經落後了。真正在發生的不是崗位的消失,而是勞動力市場結構的熔斷:入口在關閉,中間層在塌陷,而站在塔尖的極少數"AI駕馭者"正在收割一切。更可怕的是,根據Citrini Research對2028年的推演,這場撕裂才剛剛開始。01. 2023年的刻舟求劍與2026年的凜冬驟至把時鐘撥回2023年3月,ChatGPT剛剛引爆全球。OpenAI的研究人員聯合多所大學發表了一篇里程碑式的論文、《GPTs are GPTs》(生成式預訓練模型是通用目的技術)。當時,OpenAI的團隊採用了一套基於任務暴露度(Exposure)的評分模型。他們得出的結論是:美國約80%的勞動力至少有10%的工作任務會受到GPT的影響,而約19%的打工人會看到超過50%的任務被波及。更有意思的是,他們發現了一個「高薪悖論」,與過去幾十年自動化技術(如機械臂)總是最先淘汰藍領工人不同,GPT時代,薪酬越高的認知型工作,暴露度反而越高。 在技能樹上,程式設計和寫作技能與AI暴露度呈強正相關,而科學和批判性思維則被認為是「安全區」。在那個時間節點,研究人員明確標註了一個侷限性:他們沒有將視覺等多模態能力計算在內。他們那時候甚至都沒考慮到工具使用能力。在2023年的框架裡,AI仍然是一個被困在螢幕裡、只懂處理文字和程式碼的缸中之腦。他們給出的上限預測是,這場重構可能需要長達十年的時間(到2032年)才會徹底展開。時間來到2026年初,全球IT服務巨頭Cognizant發佈了他們對2023年研究的更新報告《新工作,新世界 2026》。報告的開篇就表明「我們原本預測需要十年(到2032年)才會發生的事情,現在已經提前六年就在我們眼前上演了。」資料顯示,今天美國已有93%的工作受到AI不同程度的影響。Cognizant用了一個指標叫「速率得分」(Velocity Score),說白了就是你的職業被AI吃掉的速度有多快。如下圖所示,此前所有職業的AI暴露度年均增長2%,現在已經躍升到9%,相當於加速了4.5倍。這意味著,那些在2023年看起來屬於「AI動不了我」的職業,現在正以4倍速度被捲進來。具體到崗位上,任務暴露度超過50%的崗位比例從2023年的0%飆升至30%(原預測2032年僅為15%),而所有任務至少暴露25%的崗位則增長了17%,達到69%。Cognizant測算,僅在美國,這相當於將價值4.5兆美元的人力勞動成本轉移給了AI,約佔美國GDP的15%。這種加速是從那兒來的呢?報告用了一個很細的分類,描繪了不同暴露度的分層。E0 (No exposure) - 完全不暴露,32%的任務E1 (Direct exposure) - 直接用GPT就能省一半時間,10%的任務E2 (LLM+ tools) - 需要配套軟體但可行,17%的任務E3 (With image capability) - 加上視覺能力後可行,17%的任務Full automation - 完全可自動化,10%的任務(這是2023→2026最大的躍升,從1%到10%)從這個分類我們就可以看到,從E1到E3,也就是LLM加上多模態(眼睛與耳朵)和高級推理(大腦)以及隨之而來的Agentic AI 智能體(手與腳)帶來的改變最大。單純的ChatGPT其實影響有限(10%),但一旦Agent能使用專業工具,影響就擴大到27%,再加上視覺處理的範疇,則直接覆蓋到了44%的工作。比如一個修水管的工人,AI單獨看或想都替代不了他,但當AI能「看懂漏水的位置+推理出可能的原因+生成維修方案+自動下單配件」,那他的工作就被重構了。雖然還得他去擰螺絲,但前期診斷和後續報告都不需要他了。這種復合能力的爆發,導致了幾個在2023年無法想像的後果。第一,管理層不再安全。 曾幾何時,CEO和高管們認為協調、預算分配和決策是人類獨有的。但在2026年,Agent能夠自主安排日程、根據支出模式重新分配預算、追蹤項目進度。Cognizant的資料顯示,CEO的AI暴露度從25%飆升至超過60%。第二,藍領與物理世界的防線被滲透。 建築工人、機械師和水管工曾被認為是AI無法觸及的低風險區。但在多模態和AR穿戴裝置的加持下,AI現在能夠分析現場照片以診斷管道洩漏,或者讀取建築藍圖。建築業的AI暴露度從4%上升到了12%,交通運輸業從6%暴漲至25%。 一個水管工不會失業,但他未來的工作方式是被AI頭顯直接指揮的。按可由AI完成的任務百分比排名,Cognizant選出了受AI影響最大的六個職業。排在榜首的是財務經理,84%的工作內容可以被AI接手。換句話說,財務規劃、預算分析、風險評估這些核心任務,AI都能插上一手。電腦和數學相關職位緊隨其後,受影響程度達到67%。商業和財務營運、辦公室和行政支援這兩個大類都在60%到68%之間。法律職業63%,管理工作(包括高管層)60%。過去幾個月,軟體開發領域的變化尤其明顯。Anthropic的首席工程師鮑裡斯·切爾尼(Boris Cherny)今年1月透露了一個令人驚訝的數字:他們公司幾乎100%的程式碼,都是由自家AI產品Claude Code和Opus 4.5編寫的。「就我個人而言,我已經有兩個多月沒親手寫過程式碼了,連小修改都不做。」切爾尼說,「昨天我提交了22個拉取請求,前天提交了27個,每一個都是Claude寫的。」當然,他們發現34個職業完全沒有任何任務暴露。這些職業清一色是純體力、現場、手工活:砌磚工、屠宰工、洗碗工、石匠、輪胎修理工...這些變化,可能意味著勞動力市場的極化會加劇。高技能的人用AI變得更高產,低技能的人困在無法自動化的低薪苦活裡,中間那批能自動化但還沒完全自動化的中等技能白領工作最危險。而這正是在當下招聘市場中真實發生的事。02. 巨量資料不會撒謊:入口已經關閉,中間層正在塌陷預測看起來很緊迫,但在過去現實中的勞動力市場到底發生了什麼?當我們把目光轉向由Lightcast、PwC、Indeed、Stanford等機構彙編的過去三年(2023年-2026年)的線上招聘廣告巨量資料時,會發現很多符合預言的部分。報告當時預測,高工資職業普遍展現出更高的暴露度,並且暴露度與職業所需的程式設計和寫作技能正相關,與科學和批判性思維技能負相關。這些在招聘廣告資料裡都得到了驗證。而且方向也大體正確,即越是知識密集、文字密集、規則密集的工作,AI滲透越快;越是需要物理操作、現場判斷、人際互動的工作,暴露度越低。被超越的部分是速度。2023年的報告預測這些變化會在十年內展開,結果三年就看到了顯著的結構性變化。更重要的是,報告當時強調我們的暴露度測量不區分勞動增強和勞動替代,言下之意是技術可行不等於實際採用。但現實是,企業的採用速度比學術界預期的快得多。深入去看,我們會看到一幅被研究者命名為「混合轉型」(Hybrid Transformation)的圖景。這個溫和的學術術語掩蓋不了它的本質,即一場正在發生的階級重組。首先,在這個轉型中,得利最多的是AI使用者。截至2025年底至2026年初,純粹的「AI技能崗位」在整體招聘市場中佔比依然不高,大約在4.2%左右。 但它的增速是極其恐怖的,生成式AI相關崗位的提及率相比2023年增長了3倍以上。而且,從2023年低期,招聘開始分化,所有招聘在減少的情況下,提到AI的招聘卻在一路上行。市場對這極小部分掌握新生產力工具的人給予了極其豐厚的回報。PwC和Lightcast的資料高度一致:在同一職業中,包含AI技能要求的崗位平均能獲得15%到30%的薪資溢價,甚至在某些核心知識領域(如律師、金融分析師)工資差異能拉大到56%。這絕不是全體打工人的「共同富裕」,而是工資結構的劇烈分化。企業願意為能用AI十倍速提升產出的人付高薪,同時開始凍結那些只做傳統重複性腦力勞動的人的薪水。其次,是在這三年間,入門級白領崗位的「隱性死亡」。AI並沒有在宏觀層面造成總就業人口的斷崖式崩塌(目前招聘總數仍在疫情後常態波動),但在「新手村」,一場屠殺已經發生。史丹佛數字經濟實驗室結合ADP薪酬資料與數千萬份簡歷的分析表明,自2022年末ChatGPT爆發以來,在AI高暴露度行業中,22-25歲年輕人群的就業出現了顯著的收縮(下降約6%,軟體開發等領域甚至回落20%),而同行業的年長資深員工就業依然在增長。一篇基於2.85億條美國崗位廣告的因果識別研究估算,ChatGPT發佈後,高AI可替代性職業的崗位廣告數量相對低可替代性職業平均下降了約12%。而且這個效應對無需高學歷/無需更多經驗的入門崗位更強,分別達到18%和20%的降幅。行政支援類職位的降幅甚至接近40%。這被稱為「偏向資歷的技術變革」(Seniority-Biased Technological Change)。 過去,大公司需要招聘大量的應屆生和初級員工來做基礎的程式碼審查、資料清洗、草擬財報、整理法律文件。現在,資深員工借助幾個AI Agent就能搞定這些髒活累活。一項覆蓋6200萬勞動者的研究發現,從2023年一季度起,採用GenAI的企業初級崗位就業明顯下滑。企業不是在裁人,而是乾脆不招了。因為中級員工用上AI之後,能幹更多活。企業甚至懶得開掉初級員工,因為不招新人,讓老人自然流失就夠了。這種溫水煮青蛙式的裁員,連勞動法都管不著。年輕人進入職業階梯的「第一級台階」被AI抽走了。最後一個趨勢是,任務重寫(Task Rewriting)取代職業消亡。2013年牛津大學曾有過一個著名的恐怖預測,認為未來「47%的崗位會被自動化」。它為什麼至今沒有發生?因為職業是一個殼,裡面包裹著無數個「任務」(Tasks)。Indeed和Revelio Labs的資料顯示,崗位名稱沒有消失,但HR寫在招聘廣告裡的「崗位職責(JD)」被重寫了。 在財務、文書、初級程式碼崗位中,「日常對帳」、「生成標準程式碼」等容易被AI取代的任務佔比正在直線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企業要求應聘者具備「複雜性管理」、「AI系統引導」、「邊緣案例解決」和「質量驗證與判斷」的能力。這印證了Cognizant的洞察。即使一個職位有39%的任務被AI接管,剩下的61%也需要人類把AI幹完的活整合起來,放入更大的商業語境中。 未來一兩年內的時代是「人類+AI」的重構,純粹的執行者被淘汰,留下的是審判者和協調者。但審判者和協調者也不需要那麼多。一個資深審判者+AI能幹過去10個初級執行者的活,企業只需要原來1/5的人就夠了。所謂的人機協作,本質上是用少數精英+AI,替代掉大多數普通人。03. 通向2028,Agent奇點與全球智能危機如果我們把當前招聘市場的「結構性擠壓」和Agent技術的進化曲線向前延伸,會發生什麼?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先看看過去三年發生了什麼?2023年,OpenAI說改變職業結構需要十年,2026年,Cognizant說已經發生了巨變;2023年,完全自動化的任務佔1%,2026年,這個數字是10%;2023年,入門級崗位還在正常招聘,2026年,AI高暴露行業的初級崗位招聘量已經下降了18%-40%。如果這個加速度不變,2028年會是什麼樣?Citrini Research在一篇名為《2028年全球智能危機:來自未來的金融史思想實驗》的深度推演中,描繪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後奇點世界。在這個劇本中,時間線被設定在2028年6月。在2026年到2027年間,市場沉浸在一種荒誕的狂歡中。因為AI Agent的大規模部署,標普500指數和納斯達克一路狂飆,企業利潤屢創新高。勞動生產率達到了1950年代以來的最高水平。創造產品的Agent不需要睡覺,不需要醫保,也不會生病。但經濟學家們很快發現了一個致命問題,即幽靈GDP。它指的是那些在國民帳戶上閃閃發光、卻從未在實體經濟中流轉的財富。為什麼?因為北達科他州的一個GPU叢集完成了過去曼哈頓一萬個白領的工作,而機器是不會去買咖啡、交房租、看電影或者去度假的。佔美國經濟70%的消費主導型市場開始枯萎。如果我們把當前招聘市場的「結構性擠壓」和Agent技術的進化曲線向前延伸,這個詞很可能會從隱喻變成現實。過去的技術創新(如雲端運算、網際網路)大多屬於資本支出(CapEx),它創造了龐大的上下游就業。但Agent的引入是營運支出(OpEx)的直接替代。2026年,當Agentic工具(如Claude Code的進階版)迎來能力階躍時,企業CIO們發現,他們可以用內部的AI原型在幾周內替代掉每年幾十萬美金的SaaS服務。軟體公司(如ServiceNow)為了保住利潤,只能裁減自己15%的員工,並把省下來的錢投入到更強的AI工具中去抵禦競爭。這是一個沒有任何物理制動機制的負反饋循環: AI變強 → 企業裁員 → 用裁員省下的錢買更多AI算力 → AI變得更強 → 進一步裁員。被最佳化的白領們失去了收入,消費降級,導致企業收入下降,企業為了維持利潤率,只能更加激進地引入AI並裁員。財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掌握算力資本的極少數人集中。2027年,危機的烈火將從軟體行業蔓延到了整個「中介層」。在過去五十年裡,人類社會建立了一個極其龐大的「利用摩擦力變現」的商業帝國。因為人類沒有時間、缺乏耐心、存在資訊差,所以我們願意忍受旅行平台、保險續保、房產中介的抽成。但在2028年的世界裡,消費者全面接入了個人AI Agent。這些Agent會在後台24小時不知疲倦地全網比價、自動退訂那些忘記取消的SaaS訂閱、瞬間完成房產交易的盡職調查和合同審查。傳統的訂閱經濟(賭你忘記取消)和中介經濟(賭你懶得比價)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人類所謂的「商業黏性」,在冷酷的機器最佳化算力面前,被證明只不過是一層溫情脈脈的「摩擦力」外衣。04. 剩下的24個月幾百年來,面對盧德分子的恐慌,經濟學家總是用一句金科玉律來安慰大眾:「技術在消滅舊工作的同時,總會創造更多的新工作。」ATM機淘汰了部分櫃員,但銀行開出了更多網點;網際網路幹掉了黃頁,卻創造了電商和外賣。但這一次不一樣。因為過去的新工作,都必須由人類來做。 當AI進化為「通用智能體」(General Intelligence)時,它不僅能勝任舊工作,它在新工作上的學習速度和執行成本也遠勝人類。AI確實創造了新崗位(比如提示詞工程師、AI安全審查員),但每創造一個新崗位,就同時讓幾十個傳統高薪白領崗位變得多餘。而且,這些新崗位的生命周期極短,很快又會被下一代更強、更便宜的Agent自我迭代掉。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結局。AI不會像終結者那樣在物理世界上消滅人類,但它正在以一種極其高效、極致理性的方式,重構人類社會的勞動價值網路。但這還只是問題的第一步。到了2028年,真正的問題是當一個社會裡,機器創造了99%的價值,但機器不消費、不買房、不看病、不交稅,這個社會的循環怎麼轉起來?我們可以嘲笑Citrini的2028劇本是危言聳聽,但過去三年的資料已經證明,技術的加速度遠超人類社會的適應速度。2023年,OpenAI說需要十年;2026年,Cognizant說已經發生了。那麼2028年,會不會真的出現那個GDP數字狂飆、但消費枯萎的時刻?也許答案不在技術本身,而在一個更古老的問題上,當生產力的主體不再是人類時,人類憑什麼分配財富?這個問題,亞當·斯密沒回答過,馬克思也沒回答過。因為在他們的時代,勞動永遠是人類的。Block裁掉的那4000人,華爾街歡呼的那20%漲幅,已經告訴我們資本選擇了那條路。問題是,我們選擇什麼?在2026年,我們必須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留給我們的時間,可能只剩下24個月。 (騰訊科技)
Google 發佈 Gemini 3.1 Flash-Lite:每秒 363 tokens,百萬 token 只要 $0.25
Google 剛發佈了 Gemini 3 系列的最新成員,Gemini 3.1 Flash-Lite,主打一個又快又便宜。這個模型有多快呢?輸出速度達到了 363 tokens/秒,而上一代 Gemini 2.5 Flash 是 249 tokens/秒,直接快了 45%。首個 token 的響應速度更是提升了 2.5 倍。簡單說就是,你話還沒問完,它答案都快出來了。價格也砍了快就算了,價格還降了。輸入 $0.25/百萬 tokens,輸出 $1.50/百萬 tokens。跟上一代比,輸入便宜了 17%,輸出便宜了 40%。這個價格在當前的大模型市場裡,已經屬於「白菜價」等級了。Google 的意思很明確:大規模呼叫的場景,用這個就對了。跑分不差便宜歸便宜,但跑分並沒有拉胯。在 Arena.ai 排行榜上拿了 1432 Elo,幾個關鍵基準測試的成績:GPQA Diamond(科學知識):86.9%MMMU Pro(多模態推理):76.8%Video-MMMU(視訊理解):84.8%MMMLU(多語言問答):88.9%LiveCodeBench(程式碼生成):72.0%Google 說它在推理和多模態理解上,超過了同等級的其他模型。考慮到它的價格,這個性價比確實有點離譜。動態思考Gemini 3.1 Flash-Lite 有個有意思的功能:動態思考等級(dynamic thinking levels)。開發者可以根據任務複雜度來調整模型的推理深度。翻譯、內容稽核這種簡單任務,用淺層推理就夠了,省錢省時間。生成 UI 介面、跑模擬這種複雜任務,就讓它深度思考。這就好比一個員工,簡單活兒不磨蹭,難的活兒也能啃下來,自己知道什麼時候該省力什麼時候該拚命。支援全家桶模態方面,Gemini 3.1 Flash-Lite 支援文字、圖片、音訊、視訊輸入,上下文窗口 100 萬 tokens,最大輸出 64K tokens。基於 Gemini 3 Pro 架構打造,該有的能力都沒縮水。誰在用幾家早期合作夥伴已經在用了,包括 Latitude、Cartwheel 和 Whering。反饋是:表現接近高端模型的水準,能跟複雜指令,能保持上下文理解。Google 給它定位的典型場景包括:大規模翻譯、內容稽核、客服系統、資料分析,以及任何對延遲敏感的即時應用。Gemini 3.1 Flash-Lite 目前已在 Google AI Studio 和 Vertex AI 上以預覽版提供。363 tokens/秒的速度加上白菜價的定價,Google 瞄準的就是那些需要大規模 API 呼叫的開發者和企業。 (AGI Hu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