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京:可能沒有以後了
大漠見蒼茫,千人千相藏;刀未出鞘聲先至,此間皆是江湖人。春節檔的硝煙已經散去,但“戰爭”仍未結束,一場“護鏢行動”正在全網震撼上演。護誰?《鏢人:風起大漠》(以下簡稱《鏢人》)。當我們翻開社交平台,會看到一批又一批網友正在自發安利《鏢人》,期望更多人走進影院,一睹其風采。在這場轟轟烈烈的護鏢行動下,《鏢人》的票房竟出現逆跌,豆瓣評分亦一路走高,成為春節檔評分最高的電影。影迷自發宣傳《鏢人》為何如此?因為現如今的中國武俠電影,太罕見了。製片人俞白眉曾在路演時透露,袁和平邀請吳京時,吳京第一時間並不想接,因為他覺得現在的武俠片已經是小眾冷門題材,無論如何折騰,都屬於吃力不討好,甚至一旦沒拍好,還會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袁和平聽後,沒有辯解,只是握住吳京的手,說:“京,這可能是我人生最後一部戲了。”吳京怔了怔,沒再多說什麼,留下一句:“我接了。”《鏢人:風起大漠》劇照一晃眼,曾經的“天下第一武指”袁和平已經80歲了,梁家輝、李連杰亦年過花甲,就連闖情關的功夫小子吳京,都51歲了。他們曾是那個黃金時代最璀璨的人物,但如今已不再是當打之年。路演時,當台下的觀眾詢問吳京還會不會拍第二部時,他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只是回答:身體的傷痛越來越多了,現在勉強還能完成這些極限動作,未來尚未可知,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來如流水兮逝如風,不知何處來兮何所終……《鏢人》就像是一首寫給中國武俠電影的絕唱,滿紙江湖意,半生俠客情。我們不得不承認,中國武俠電影已經落寞了。那些曾在大漠孤煙中縱馬馳騁、在竹林深院裡劍舞驚鴻的電影人,也老了。《鏢人:風起大漠》劇照01絕代雙驕1971年,21歲的徐克正在美國德克薩斯州遊學,彼時的他因棄醫從影,與家裡人鬧掰,學費、生活費統統被停,只能借住在朋友家。也是這一年,胡金銓導演的電影《俠女》正在上映,這部武俠電影對於當時的華語影壇而言,可謂是驚世之作,不僅拍攝時間長達四年,拍攝成本亦高達數千萬,是公認的“超級大片”。《俠女》劇照徐克是胡金銓的忠實影迷,當他得知電影上映後,在學校急得團團轉,恨不能第一時間飛奔影院觀看。可左打聽、右打聽,整個德克薩州都沒有一家影院上映《俠女》,唯一可以看到的地方,在2300公里外的紐約市。為一睹《俠女》風采,徐克說走就走,借錢來到紐約後,直奔紐約唐人街打工賺取路費和電影票錢。當徐克如願以償,在大銀幕上看到了《俠女》,他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電影中的剪輯手法、動作設計、攝影美學以及對於東方哲學的思考,深深震撼著這個21歲的青年。徐克回到學校後,當即將胡金銓作為自己研究的課題,同時自詡為“胡金銓徒弟”,那怕他並未拜師。當然,《俠女》這部電影不僅顛覆了徐克的世界,也深深影響著李安、王家衛等一大批導演,也為他們後來嘗試拍攝武俠電影,埋下了一顆種子。而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胡金銓本人卻迎來了人生的至暗時刻。自1966年離開邵氏,加盟聯邦影業,胡金銓就一直想證明自己的價值,1967年,35歲的他拍了《龍門客棧》,票房大爆,打了個翻身仗。《俠女》則是其趁熱打鐵的第二部作品,為此,他嘔心瀝血,在各種細節上追求極致。一場十分鐘的竹林打戲,他前前後後拍了25天;一段古宅蕭瑟的空鏡,他覺得門口的蘆葦太矮,竟硬生生拖了幾個月,等蘆葦長高後再拍。《俠女》片中的蘆葦怎知影片上映後,觀眾並不買帳,《俠女》的票房慘不忍睹,連帶著聯邦影業也虧了個底朝天。一時間,“武俠宗師”胡金銓成了一塊燙手山芋。就在胡金銓陷入低谷時,另一個人則走上了人生頂峰———張徹。生於1924年的張徹與胡金銓幾乎是同時出名的武俠片導演,胡金銓前腳拍了《大醉俠》,張徹後腳便推出《獨臂刀》,兩人一度是邵氏影業的扛把子,外界也將二人稱作“絕代雙驕”。胡金銓出走後,張徹獨霸邵氏,就連《大醉俠》續集的劇本《金燕子》,都落入他的手中。不同於胡金銓的俠骨柔情,張徹崇尚暴力美學,在他的電影中,我們常能看到血腥慘烈的駭人畫面,一招一式,儘是刀光劍影。因此,當張徹拿到劇本後,總覺得《金燕子》的劇情太過寡淡,於是大筆一揮,女主角金燕子淪為路人,男配角銀鵬的戲碼則一加再加,以至於觀眾看過後,笑稱:“它應該叫《銀鵬傳》。”極具張徹風格的《金燕子》拍攝《金燕子》期間,張徹在片場突然瞅見一個五官端正、身手矯健的替身演員,帶著些許好奇心,張徹找他聊了兩句,一問方知,對方竟是故人之子,名叫「姜大衛」。張徹當即說道:跟我幹吧,我會捧紅你的。張徹的話,姜大衛並未放在心上,旁人聽後更是捧腹大笑:姜大衛長得一般、人又矮,他要是能紅,我從片場一路爬到尖沙咀。只有張徹自己知道,他不打誑語。第二年,張徹便在拍攝電影《死角》時,邀請姜大衛擔任重要的配角。或許是命運使然,張徹在徵選電影男主角時,突然翻到一張照片,頓時眼前一亮,隨即拿給好友蔡瀾看,對方亦驚訝道:這樣好的條件,不做演員可惜了!而這個讓張徹、蔡瀾皆讚歎的人,名叫———狄龍。張徹挖掘姜大衛、狄龍,好似張無忌尋得《九陽真經》,從此鳥生雙翼,天空海闊任我闖。自此,姜大衛、狄龍成了張徹的左膀右臂,三人搭檔,先後拍攝了《十三太保》《新獨臂刀》《蕩寇志》《群英會》等眾多武俠片。如果武俠電影有江湖地位,那當時的張徹,便是當之無愧的武林盟主。姜大衛、狄龍作為其手底下的得力幹將,亦紅得發紫,是香港影壇最耀眼的“雙子星”。中間是張徹,左右兩側分別是狄龍、姜大衛可正如江湖沒有永遠的武林盟主,武俠電影亦沒有常青樹。邵氏影業內部變動,整個公司陷入風雨飄搖中,武俠片不再受寵,風月片大行其道。曾在邵氏開創“武俠格局”的鄒文懷、何冠昌選擇出走,自立門戶,建立了「嘉禾影業」。張徹亦在一次次遭遇冷落後,最終於八十年代初期,黯然地離開了老東家。邵氏影業的“絕代雙驕”,就此徹底瓦解。但一個嶄新的時代,正在轟然登場。02笑傲江湖沒有人永遠年輕,但總有人正年輕。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之交,一股“新浪潮運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了整個香港電影圈。一大批年輕導演都將拍電影當成了實驗,試圖顛覆傳統、推陳出新。而開啟這場運動的,是留學歸來的徐克。那一年,他29歲。1979年,因深受思遠影片公司創始人吳思遠的看重,徐克開始拍攝自己的電影處女作《蝶變》。雖是第一部作品,徐克卻不走尋常路,完全推翻了傳統武俠片的拍攝技法,選擇將黑澤明、希區柯克等國外大導演的推理與驚悚元素融入其中。同時,電影大量充斥著御蝶術、鐵甲人、機關槍等詭異元素,就連傳統輕功,也被他顛覆為類似蜘蛛俠的招式。一個光怪陸離的武俠世界,就此誕生。同年,一個名叫「吳宇森」的年輕導演也拍了一部武俠片《豪俠》,那時的他,視恩師張徹為信仰,因此整部電影無論是拍攝手法、動作招式、劇情走向都在致敬張徹。那知電影上映後,批評聲不斷,許多觀眾都在罵《豪俠》墨守陳規,就是一部無聊的跟風之作。但沒有人想到,7年後的吳宇森,將在徐克的幫助下,開創一種香港從未有過的電影類型———英雄片。說回徐克。《蝶變》之後,徐克兜兜轉轉加入了新藝城,與麥嘉、黃百鳴、曾志偉等人組成了名震江湖的“新藝城七怪”。新藝城七怪當時的香港電影圈,競爭極其激烈,前有邵氏、後有嘉禾,新藝城作為一家新公司,可謂腹背受敵。為求生存,徐克只能什麼賺錢拍什麼,一度埋頭於動作片與喜劇片。但他從未忘記自己內心深處的“武俠夢”。隨著時間推移,新藝城內部因分成問題爆發矛盾,七怪各生間隙,徐克萌生了出走的念頭。就在此時,嘉禾投來橄欖枝,為招攬徐克,他們願意斥3000萬港幣的巨資投拍一部武俠片,一部完全按照徐克想法拍攝的武俠片。要知道,當年嘉禾影業一年的電影票房淨收入,也不過5000萬港幣,如今願意傾盡公司資產投拍一部完全未知的作品。嘉禾的誠意,不可謂不足。於是,徐克決定模仿好萊塢大片《星球大戰》的成功,將先進的特效加入到武俠電影中,創作一種全新的武俠片。1983年2月5日,《蜀山之新蜀山劍俠》橫空出世。當時的宣傳海報在這部電影中,人物雖會使用兵器,但打鬥全靠法術與法寶,各種刀光劍影、騰雲駕霧,看得人眼花繚亂。可惜的是,當時的觀眾並不買帳,人們仍鍾情於喜劇片。1983年香港年度票房前十,有一半都被喜劇片霸佔。投誠之作失利,徐克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再提武俠電影。直到1992年。彼時的徐克已憑藉《黃飛鴻》系列名震江湖,還於1991年摘得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導演獎,一時風頭無兩。於是,改編金庸作品這個所有電影人都夢寐以求的機會,自然而然落入了他的手中。徐克第一時間,想起了《笑傲江湖》。徐老怪出手,自然不會循規蹈矩,他一拍腦門,竟邀請林青霞來出演東方不敗。金庸聽後,趕忙打電話給徐克,讓他改變主意。因為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東方不敗由男變女。金庸的話,就像是武林盟主的號令,無人敢不從。除了徐克。他始終覺得,東方不敗就應該是女性,也必須由林青霞飾演。1992年6月26日,《笑傲江湖2:東方不敗》上映,當林青霞身著一襲紅袍自水中央仰頭飲酒時,整個銀幕都被那一抹豔色點燃,那是一種雌雄莫辨、驚心動魄的美。這幕畫面,不僅深深印入所有影迷的心中,亦雋刻至華語電影的歷史長河裡,成為永恆經典的一幕。同時,作為罕見的武俠電影,《笑傲江湖2:東方不敗》票房一路走高,以3446萬港元的成績,位居1992年香港年度票房排行榜第八名。第八名看似不高,是因為前五都被周星馳所包攬。《笑傲江湖2:東方不敗》的成功,給了所有武俠電影人一注強心劑,一時間,香港竟湧現出大量武俠片,《新少林五祖》《絕代雙驕》《新天龍八部之天山童姥》《六指琴魔》……不為人知的角落裡,王家衛和劉鎮偉哥倆正湊在一起喝酒,劉鎮偉突然發問:“全香港都在拍武俠片,我們為什麼不拍東邪西毒年輕的時候?”不曾想,簡單一句話,誕生了兩部經典———《東邪西毒》《東成西就》。在那個璀璨的黃金年代,武俠電影如日中天,武術指導亦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偌大一個香港,就盤踞著成龍的成家班、洪金寶的洪家班、袁和平的袁家班……那是武俠電影,最好的時代。03璀璨絕響2001年3月25日,美國加州好萊塢的神聖大禮堂,47歲的李安與來自世界各地的知名電影人齊聚一堂,靜候獎項花落誰家。伴隨著一聲“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臥虎藏龍)”,「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獎」被李安高高捧起。話音剛落,歡呼再起。這個晚上,《臥虎藏龍》在奧斯卡10提4中,創造了華語電影的歷史。也是這個晚上,無數外國影迷透過《臥虎藏龍》,領略到獨屬於東方武俠的意象之美。消息迅速傳回國內,徐克聽聞,連聲感嘆:“新的武俠電影時代,來了!”51歲的張藝謀,也這麼認為。千禧年以前,張藝謀以改編嚴肅文學作品打響名聲,《活著》《菊豆》《大紅燈籠高高掛》皆是影壇佳作。2001年,當他宣佈要拍武俠片《英雄》時,電影圈一片嘩然,人們不解他為何會跨越如此巨大的領域,或許只是圖個新鮮,試試水。可當張藝謀拿著7000萬片酬拉來李連杰,再找來梁朝偉、章子怡、張曼玉、陳道明、甄子丹等大咖時,人們逐漸意識到不對。這那是試水之作,分明是要幹大事兒。空前絕後的陣容,斥資億萬的投入,使得《英雄》尚未上映,其名聲便已響徹大江南北。2002年12月14日,《英雄》公映。色彩斑斕的視覺盛宴,波瀾壯闊的敘事格局,讓《英雄》在商業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那一年的賀歲檔,它以2.5億元的駭人票房,拿下了華語電影票房冠軍。中國電影,也由此開啟“大片時代”。那一刻,整個電影行業都陷入了一種集體狂歡的錯覺。人們以為,武俠電影將永遠輝煌,只要有大明星、大場面、大投資,就能再造經典。可人們又怎知,這並非黎明前的曙光,而是長夜前的黃昏。隨著資本的瘋狂湧入,俠客們不再關心家國天下,不再糾結人性善惡,只剩下明星的堆砌和無盡的慢鏡頭,當“俠義”讓位於“流量”,武俠的靈魂便已抽離。於是,《臥虎藏龍》成為了文人武俠的絕唱,《英雄》亦化作商業武俠的巔峰。2004年,張藝謀再試武俠片,《十面埋伏》拉來金城武、劉德華、章子怡、張震等諸多大咖,試圖再現《英雄》的傳說。結果口碑崩塌,有人吐槽張藝謀江郎才盡,也有人怒罵他把武俠片拍成了狗血三角戀。2005年,徐克攜《七劍》勇闖影院,卻遭遇了職業生涯的又一滑鐵盧,1.4億投資,最終僅收穫8000萬票房。武俠電影,漸漸成為了爛片代名詞。04大漠孤煙2014年,一個叫徐浩峰的武痴不信邪,想要重振武俠電影。彼時41歲的他先是拉來演員廖凡,讓其每天凌晨4點起床練習詠春拳,據廖凡不完全統計,他練功時長超過了720個小時。另提前安排演員宋洋去泰安某武術學校學習武術,一學就是3年時間。拍攝期間,廖凡多次受傷,最嚴重時,左手被砍傷,險些骨裂。2015年12月10日,一部名為《師父》的另類武俠片正式上映。這部電影,寄託了徐浩峰的全部希望,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師父》劇照遺憾的是,上天並未垂憐徐浩峰,《師父》雖然口碑絕佳,但票房始終頹靡,最終定格在5400萬,距離1億的回本目標,相差甚遠。2016年,徐浩峰又拍攝了另一部武俠電影《刀背藏身》,但至今仍未公映。有影迷找上門詢問緣由,片方回覆:市場原因。再後來,徐浩峰彷彿消失一般,長達8年沒有新作公映。直到2024年,聯手向佐推出《門前寶地》,一夜淪為全網笑柄。電影《門前寶地》不信邪的,何止徐浩峰。2010年,吳宇森不忘“武俠夢”,扶持青年導演蘇照彬拍攝《劍雨》;2011年,陳可辛攜手資深武俠電影人王羽,拍了一部文藝氣息濃郁的武俠片《武俠》;2015年,侯孝賢亦闖入了武俠領域,帶著《刺客聶隱娘》殺進影院。為什麼總有導演想拍武俠片?或許是因為,電影類型有很多,科幻、懸疑、恐怖、愛情……但武俠片,是唯有中國人能拍出來的電影。這一方銀幕上的江湖,有廟堂之遠,有市井之近,有家國之重,亦有兒女之長。它是“武”,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洲。它是“俠”,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俠之小者,為友為鄰。每個人都能在其中看到自己,亦能將心中最嚮往的一部分,寄於此間。可不得不承認的是,如今看武俠電影的人,少了。拍武俠電影的人,更少了。1997年1月14日,胡金銓離世;2002年6月22日,張徹離世;2013年6月25日,劉家良離世;2022年4月5日,王羽離世;2024年7月19日,鄭佩佩也離開了我們。鄭佩珮飾演的華夫人這位“武俠影后”從胡金銓的《大醉俠》一路飛到李安的《臥虎藏龍》,見證了武俠片從誕生到輝煌再到沒落的全部歷程。她在自傳《回首一笑七十年》裡寫過這樣一段話:“我覺得我回到演藝圈來,其中最重要的一個任務是送每一個老師。”晚年,她便一直在照顧胡金銓、李翰祥、羅維等引領過她的導演。她做到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但送完老師之後,誰來送她?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在時間長河的沖刷下,昔日武俠,今日流沙。《鏢人》在新疆沙漠裡實拍185天,那些巨大的沙丘,在風中不斷改變形狀。袁和平帶著劇組從一個沙丘追到另一個沙丘,只為捕捉最完美的光影。他一定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時候他還年輕,跟在師父袁小田身後學功夫;那時候香港一年能拍幾十部武俠片,每一個武行都有機會做導演;那時候觀眾還在期待下一部經典,而不會問“武俠片還有人看嗎”。夕陽西下,大漠染成金色,袁和平喊了一聲“收工”。風沙漸起,漸漸模糊了來路,也模糊了歸途。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元。中國武俠,可否有明天…… (視覺志)
總票房突破百億!中國電影市場領跑全球
據網路平台資料,截至3月1日18時54分,2026年年度電影總票房(含預售)突破100億元,以領先北美市場超25億元人民幣的成績,持續領跑全球單一市場票房榜!截至目前,2026年觀影總人次已達2.25億,放映總場次達2610萬場。開年僅僅2個月,就拿到了百億元票房,這不僅凸顯中國電影市場的強勁活力,更反映出中國電影產業結構持續最佳化、市場韌性不斷增強的良好發展態勢。今天,我們一起來看,這份領跑全球的亮眼成績,意味著什麼?一、全民觀影熱情集中釋放這100億元,是全民觀影熱情的集中釋放,也是億萬觀眾用一張張票根,撐起的中國電影市場的火熱。以剛剛過去的春節檔為例,2026年春節檔票房為57.52億元,平均票價同比降低6%,觀影人次達1.2億,放映總場次超435萬場,創影史春節檔總場次數新高。這直觀印證了,人們走進電影院觀影的熱情在持續攀升。更值得關注的是,年輕觀眾的觀影熱情濃厚。貓眼資料顯示,截至目前,今年觀影觀眾,25歲以下的佔比已達27.61%,較去年同期的23.53%明顯上升。越來越多年輕人走進影院,成為中國電影市場持續增長的群體。資料同時顯示,2026年春節檔單筆訂單平均購票2.05張;雙人觀影佔比48.5%、多人觀影佔比22.2%,雙人和多人觀影合計佔比再破70%。可見,電影院早已不只是影片放映的場所,更成為家人團聚、朋友相聚、情感交流的重要空間。當觀眾願意再次為“和誰一起看”“在那裡看”而走進影院,電影院就已經不再只是內容終端,它憑藉廣泛覆蓋、價格惠民和天然的文化屬性,正成為連接人與人、連接城市生活的公共空間。新型“電影院文化”逐漸興起。票價下調,有效激發市場活力。以淘票票為例,2025年1至2月觀眾實付票價為50元,2026年1至2月觀眾實付票價是42元。而今年春節期間,電影平均票價更是同比下降6%,創近6年來新低。在國家電影局政策指導下,行業放棄短期溢價,以更親民的價格留住觀眾、培育市場,為電影產業長期健康發展築牢根基。此外,在“2026電影經濟促進年”帶動下,各地政府、平台與企業紛紛推出形式多樣的惠民觀影補貼,讓觀眾享受到更多實實在在的優惠,實際支付價格進一步降低。比如,各地政府推進惠民觀影補貼,整體補貼力度較大,每日限量發放,單票補貼金額10元以上,部分早場場次最高可減30元;中國建設銀行聯合中國銀聯、大麥娛樂推出龍卡龍標電影信用卡,自去年發卡以來,3個多月已累計發放1.83萬張“電影票買一贈一”優惠券;貓眼平台同步推出“購票立減”與“優惠券發放”等活動……“票價下調”與“真金白銀”的優惠形成合力,有效點燃了全民觀影熱情,讓更多家庭願意走進影院,共享光影時刻。技術升級迭代,大銀幕魅力持續升級,也增強了大家走進影院的意願。科技賦能,讓影院體驗更具吸引力。從拍攝手段到畫面呈現,從實景拍攝到特效渲染,中國電影工業化的強大實力,讓觀眾感受到大銀幕帶來的沉浸感與衝擊力。今年春節檔,《飛馳人生3》採用多款全新升級的拍攝裝置,靈活切換視角,以更近、更低的拍攝角度捕捉賽車細節,打造出更真實的速度感與沉浸感,讓觀眾彷彿置身賽場。《星河入夢》則以8000余張概念設計圖、92%視效鏡頭佔比、146880幀特效畫面的頂級工業水準,打造夢境奇觀,為國產科幻打開全新表達空間。越來越多影片開始推出CINITY、CINITY LED及4K 60幀等專屬版本,在動態細節、畫面流暢度與音效表現上全面提升。比如,《星河入夢》《鏢人》等影片推出的4K 60幀版本,讓虛擬夢境更絢麗、大漠意境更壯闊,帶給觀眾身臨其境的觀影體驗。資料顯示,2026春節檔巨幕廳票房份額保持高位,LED廳票房同比增長36.6%。影院端的技術升級,不斷放大大銀幕獨有的沉浸優勢,也增強了觀眾走進影院、選擇高規格觀影體驗的意願。二、小小票根,撬動大消費這100億元,不僅是銀幕上的數字,更是強勁的消費引擎。一張電影票,帶動餐飲、購物、交通、文創一整條消費鏈,影院周邊商圈人氣爆棚,“觀影+聚餐+購物”成標配,電影為線下實體經濟注入強勁活力。截至目前,今年電影帶動全產業鏈產值已突破1500億元。如今,票根的“含金量”越來越高。各地紛紛聯動文創、食宿、文旅、民俗資源,推出一“票”暢享多重優惠,憑票根即可解鎖餐飲、零售、景區、觀光等專屬福利。光影正串聯起越來越豐富的消費業態。銀幕之外,“跟著電影去旅行”正在掀起新的消費熱潮。今年,在“2026電影經濟促進年”帶動下,各地結合地域特色,打造“電影+文旅”消費場景,使電影“流量”加速轉化為消費“增量”,為文旅市場注入強勁動力。多地推出“電影主題旅遊線路”;電影《鏢人》帶火雅丹地貌取景地,新疆克拉瑪依旅遊收入同比大漲;《驚蟄無聲》的城市取景地成網紅打卡點;《貓熊計畫之部落奇遇記》帶動取景地雲南翁丁古寨旅遊熱……△春節期間,《貓熊計畫之部落奇遇記》取景地翁丁古寨迎來遊客高峰。從都市街景到邊塞風光,從古鎮煙火到山河壯闊,電影成文旅“最強宣傳片”,讓更多國內外遊客走出家門,走入美景,感受當代中國。三、“全球同步上映”已成趨勢更令人振奮的是,今年開年以來,國產電影不僅撐起了國內電影市場,更在海外持續圈粉,讓“全球同步上映”成為越來越多影片的選擇。今年春節檔,《驚蟄無聲》《鏢人》等多部影片,在大年初一同步登陸北美、歐洲、澳新、東南亞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真正實現“全球同映、新春同慶”。海外觀眾不再等“上線”,而是和國內觀眾同步在大銀幕看中國好故事,電影把中國文化、中國發展的最新面貌,及時“閃送”給全球觀眾。“跟著電影遊中國”等海外推廣活動同步展開,向全球展現中國電影的創作實力與多元文旅資源,吸引更多海外觀眾循著光影來到中國,體驗中國的文化、自然風光與時代風貌。從國內市場領跑,到全球同步上映;從百億票房突破,到撬動消費、帶火文旅,中國電影一路向前,靠的是紮根時代的好故事、不斷升級的好工業、活力充沛的好市場,更離不開億萬觀眾用一張張票根匯聚而成的熱情。100億,是突破,更是全新起點。它標誌著中國電影市場正以更具活力的姿態闊步前行。2026年,光影同行,願更多好影片點亮大銀幕,更多中國故事走向世界。讓我們影院見! (看台海)
票房暴跌40% 影視股集體跳水 2026春節檔輸給了短劇?
回想一下這個春節,你家的客廳是不是這幅景象:電視機充當“背景音”,爸媽各自捧著手機,津津有味地連刷幾十集土味短劇。而往年那個為了搶一張好座位不惜加價、生怕錯過熱搜話題的你,今年卻連打開電影購票軟體湊熱鬧的衝動都沒了。這並不是你一個人的錯覺。資料給出了最冰冷的證明:2026年這個“史上最長春節檔”,往年近百億的票房神話腰斬,大盤整體跌幅逼近四成,連帶著節後的影視股開盤就綠得發慌。那些不買票的觀眾去那了?答案恐怕是藏在每天高達120分鐘的短劇日均觀看時長裡。當百萬成本的短劇開始撕下“草台成員”的標籤,反向殺入衛視黃金檔,當頭部平台日活過億、AI漫劇製作成本低穿地心,我們其實正在見證一場注意力的大遷徙。電影不再是過年的集體儀式,手機螢幕裡的“爽感”正在悄然改變國人的娛樂習俗。電影院裡的“倒春寒”截至2月24日上午9時,2026年春節檔的成績單定格在:票房57.52億元,觀影人次1.20億。如果把記憶拉回到去年——那個有《那吒2》坐鎮、總票房高達95.10億元、觀影人次達1.87億的瘋狂假期,今年的落差無疑是巨大的。檔期總票房減少了37.58億元,整體跌幅逼近四成。甚至在大年初一這天,本該是全家出動觀影的最高潮,首日票房只有12.69億元,較去年同期暴跌了29.9%,一夜之間退回到了2017年的水平。圖源:拓普資料反直覺的是,今年的電影平均票價降到了近年最低的47.8元,但依然沒能喚醒大家走進影院的衝動。電影院裡的場均人次只有21人,上座率大約15%,相比去年近乎腰斬。如果分別看看每部影片的表現,我們發現《飛馳人生3》斷層領跑檔期,29.27億元票 ,吞下了大盤約51%的份額。而其餘影片體量均不足20億。回首往年的春節檔,往往是名導+流量演員的,大家一起把大盤炒熱。而今年,大IP+大導演+流量演員的模式失效了。圖源:網易《態度》欄目,根據公開資料整理張藝謀的新作《驚蟄無聲》收穫了8.68億元 ;《鏢人:風起大漠》票房為8.06億元 。連陪伴了無數孩子長大的“春節特供”《熊出沒》,今年的《年年有熊》也只賣了7.13億元。觀眾不買單,資本市場最先感到寒意。基於2025年的高基數影響,節前專業機構給出的票房預測基本都在65億元至80億元,節前包括橫店影視、光線傳媒等多隻概念股上漲。但農曆馬年首個交易日,A股影視院線類股遭遇重挫,橫店影視、博納影業等頭部公司的跌幅直接超過了10%。此前橫店影視曾公告稱,公司參投了《飛馳人生3》《熊出沒·年年有熊》《星河入夢》三部春節檔影片,但投資比例較低,票房表現對公司業績影響有限。光線傳媒雖因參投《飛馳人生3》《驚蟄無聲》獲得一定營收,但仍難抵類股整體下行壓力,股價同步走低。不買票的觀眾,都在買“爽感”那麼,原本屬於電影院的兩個小時,中國人都去幹嘛了?中國的文娛市場正在經歷一場注意力大遷徙。在文娛產業的歷史上,2025年是一個極具標誌性的年份:短劇的市場規模開始正式超過電影總票房。而到了2026年,這股浪潮更加洶湧。據保守估計,今年中國微短劇、漫劇市場規模將突破1200億元,這幾乎是2025年全國電影總票房的2.5倍。這個春節,有超過3200部短劇集中上線。QuestMobile春節前就發出預測,假期使用者日均短劇觀看120-150 分鐘;三四線及以下城市 “低頻次、高時長”,單次觀看超1 小時。“客廳追劇+手機二刷”成為了今年最典型的過年行為。頭部廠牌如紅果、聽花島等,佔據了市場70%以上的優質內容。短劇不再只是“下沉市場”的代名詞,而成為一種真正主流的娛樂形態。製作經費不再是草台成員等級,單劇成本普遍達到百萬,劇組規模擴展至40-60人,服化道、劇本、攝影全面升級,甚至出現電影級製作團隊與劉曉慶等明星主演。今年1月,字節旗下紅果短劇日活突破1億。短劇也開始系列化運作。《十八歲太奶奶駕到,重振家族榮耀4》開播前預約破800萬,首日熱度飆至1.8億,還帶動同款漢服單日GMV突破千萬。短劇的題材也脫離了“土味”“霸總”的俗套印象。Z世代沉迷於“閨蜜”“穿書”“甜寵”等爽感敘事;31-45歲的中堅力量,則偏愛家庭倫理與現實題材。在今年的春節檔中,公路片《北往》講述兩個在南方打工的東北人回鄉路途,憑藉紮實劇情連續8天霸榜;傳統文化題材《驚弦》把評彈與諜戰結合,形成奇妙反差。短劇也逐漸開始落地上星。東方衛視黃金時段播出曾在網路熱播的豎屏短劇《東北愛情往事之閃婚玫瑰》。電視螢幕兩側加上圖文指引,中間播放豎屏畫面。許多觀眾感嘆“太魔幻”。這是一種形式的倒置。過去,電影與電視是中心,短影片與短劇是邊緣。如今,豎屏內容登上電視黃金檔,大銀幕卻在票房上遇冷。從產業結構看,生產力也在轉移。“春節檔”的概念起源於馮小剛等第五代導演,但時至今日,陳思誠、韓寒等第六代導演和資本的號召力正在崛起,他們的“類型化、工業化”與當今網際網路的行銷節奏相得益彰,也與短劇快節奏、高爽感的敘事在某種程度上形成呼應。春節檔的意義,正在發生變化。春節期間,全家走進影院,是某種“現代年俗”。當線上娛樂足夠豐富,家庭成員的注意力不再必須同步。有人刷短劇,有人玩遊戲,有人追綜藝。團圓依舊存在,只是方式更加“鬆散”。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電影會消失。大銀幕依然擁有技術與空間優勢。但它必須重新回答一個問題:在手機螢幕無處不在的時代,如何把觀眾請進影院? (網易科技)
《鏢人》一部硬核武俠的五個時代暗號
丙午馬年春節檔電影中,在一片喜劇與動畫的包圍中,《鏢人:風起大漠》像個不合時宜的異類——滿臉沙塵,刀刀見血,連笑容都很吝嗇。但它硬是殺出了一條血路,成了這個檔期最大的意外贏家。憑什麼?看完《鏢人》之後,我漸漸明白:這不僅僅是一部電影的成功。它更像是五個時代暗號的集中爆發,每一道暗號,都精準擊中了當下觀眾的某種集體潛意識。Z世代終於等來了對的電影有資料顯示,這次《鏢人》的觀眾,20歲到30歲這一代人比例比較大。這一代是我們稱之為的Z世代(1995-2005),有人說這代人是帶著“整頓職場”的使命來到人間的。這次《鏢人》的逆勢上揚,這背後藏著代際審美的深刻更迭。這一代人是被硬核遊戲喂養大的,可以稱為真正的遊戲一代。他們熟悉的戰鬥邏輯,早就不再是“回合制你一下我一下”,而是“耐力條管理”——揮刀必有代價,失誤就會死,每一場戰鬥都遊走在崩潰的邊緣。古人云:“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鏢人》的動作設計,精準擊中了這種深植於遊戲一代的“魂系審美”。看刀馬打架,刀馬不再是傳統武俠片裡氣定神閒的宗師——黃飛鴻的瀟灑、方世玉的靈動,在這裡統統不見。每一次出刀,都伴隨著巨大的身體消耗;每一次格擋,都能看到肌肉的顫抖;每一道傷口,都不是點綴而是真實的潰敗。這不是花哨的套路表演,這是“以命相搏”的生存遊戲。尤其是那場大漠追逐戲,刀馬在馬背上回身應敵,馬匹顛簸、風沙迷眼、敵人從四面八方湧來。這不就是遊戲裡面的“被群毆”場景嗎?那種四面楚歌的壓迫感,那種稍縱即逝的生存機會,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瀕死體驗——電影把它變成了銀幕上的現實。袁和平81歲了。他拍過《臥虎藏龍》的寫意,拍過《駭客帝國》的炫技,拍過《一代宗師》的沉潛。但他沒有故步自封,而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遊戲一代的審美變遷。他沒有把動作設計得更“好看”,而是設計得更“有壓力”。這種壓力感,正是當下年輕人最熟悉的“爽”。《禮記》有言:“張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張,文武弗為也。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袁和平深諳此道,他在“張”與“弛”之間找到了屬於這個時代的節奏。武俠片衰落了二十年,業內哀鴻遍野,各種藥方開了一堆。有人說缺好劇本,有人說缺大明星,有人說缺真功夫。但《鏢人》給出了另一個答案,那就是觀眾沒變心,是電影跟不上觀眾了。當遊戲都能做出刀刀入肉的質感、步步驚心的壓迫時,電影如果還在“比畫”,還在“套路”,憑什麼讓年輕人買票?電影是現實的漸進線。對於遊戲一代來說,真正的“現實”,已經包含了遊戲的經驗。武俠片想要重生,必須把這種經驗納入自己的美學體系。香港武俠在內地找到了新土壤李連杰的出場真的很驚豔。那是刻在一代人記憶深處的肌肉反應。黃飛鴻、方世玉、令狐沖、張無忌——他演過的每一個角色,都曾是我們少年時代對“大俠”的全部想像。他幾乎一個人定義了“武俠片男主角”該有的樣子。但這次不一樣。李連杰老了。他的臉上有了風霜的痕跡,他的動作不再像當年那樣行雲流水,他的聲音(關於配音爭議,後面再說)也不再是記憶中的腔調。可奇怪的是,當他站在大漠風沙中,那種蒼涼和疲憊,更加襯托出吳京飾演的“刀馬”這個角色的重量。年輕時的李連杰演的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意氣風發。而現在的李連杰,演的角色,是“俠之存者”,在亂世裡活著,就已經用盡了全力。這種變化,恰如蘇軾所言:“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歲月帶走了他的輕盈,卻給了他另一種力量。這不僅是李連杰個人的轉型,更是整個香港武俠班底的北上突圍。看看這個名單:袁和平(導演)、李連杰(主演)、謝霆鋒(主演)……這幾乎就是香港武俠片的“末代帝王師”。他們經歷了這個類型最輝煌的時代,也見證了它最落寞的黃昏。如今,他們帶著最成熟的工業體系,有精準的動作調度、高效的棚拍經驗,有對“武打節奏”的本能敏感,來到了內地。但《鏢人》不是簡單的“香港團隊+內地投資”。如果只是這樣,我們看到的不過又是一部港味十足的“偽古裝”。它是一次真正的融合。你看那些大漠實景——新疆的哈密大海道,風蝕的雅丹地貌,蒼茫的戈壁黃沙。那種粗糲到能磨破皮膚的質感,是香港棚拍永遠做不出來的。而香港團隊的價值在於:他們把這種實景的“野性”,用極其專業的手段,轉化成了銀幕上有秩序的“美學”。《一代宗師》裡有句台詞說得好:“一念既出,萬山無阻。”《鏢人》的拍攝,正是這種心境的寫照。劇組在沙漠裡待了六個月,頂著風沙、忍著酷寒,用最笨的辦法,拍出了最真的東西。可以說,《鏢人》是香港工匠用內地原材料製作的“最後一尊鼎”。它雖然笨重、粗糲,但每一處細節都經得起端詳。香港電影人北上二十年,爭議從未斷過。有人說他們是來“圈錢”的,有人說他們是“過氣”的,還有人哀嘆“港味已死”。但《鏢人》證明了一件事:香港武俠真正的價值,從來不是講故事的腔調,而是“動作詠春師”般的肌肉記憶,他們能讓任何題材,長出武打的骨骼。這種手藝,內地還需要再學十年。歷史學家錢穆先生說:“對歷史要有一種溫情與敬意。”對待香港武俠的傳承,或許也該如此。它不是博物館裡的古董,而是活著的手藝。只要還有人願意學,還有人願意傳,它就永遠不會“已死”。阿育婭讓全網“意難平”聊完大背景,說點具體的。《鏢人》裡有個角色叫阿育婭。戲份加起來可能也就15分鐘,但看完電影,刷了刷社交媒體,發現很多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阿育婭後來怎麼樣了?”這種現象,行話叫“配角高光”。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極難。大部分電影處理配角的方式,是典型的“工具人思維”——主角需要幫助,她出現;主角需要感動,她犧牲;主角需要成長,她死去。觀眾還沒記住她的臉,她的屍體已經涼了。這種配角,叫“一次性用品”。但阿育婭不一樣。這次編劇用了三個層次,讓她“活”了過來。第一層,留白。她沒有冗長的身世介紹,沒有哭訴的悲慘回憶,沒有“我很慘所以你要同情我”的煽情獨白。我們只知道她背負著什麼,但具體是什麼,電影選擇不說。這種“不說”,反而給了觀眾巨大的想像空間。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自己版本的阿育婭,都在腦補她的過去,都在共情她的痛苦。中國畫論裡有句話叫“計白當黑”。留白不是空,留白是另一種形式的“滿”。阿育婭這個角色,用的正是這種技法。第二層,動作即性格。她怎麼打架的?不是濫砍濫殺,不是嘶吼咆哮,而是招招致命、冷靜克制。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每一擊都不浪費體力。這種打鬥方式,本身就是人物塑造,這是一個被仇恨淬煉過、卻又沒有被仇恨吞噬的女人。她的冷靜,是她苦難的刻度。尼采說:“與怪物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怪物。”阿育婭的克制,正是對這種危險的抵抗。第三層,高光時刻。最後那場戲,她面臨一個選擇。這個選擇不是為了“成全主角”,不是為了“推動劇情”,而是完完全全屬於她自己的人物弧光。那一刻,她不再是主角的影子,她不再是誰的附庸,她成了自己故事的主角。現在很多劇動輒五六十集,配角的戲份塞得滿滿噹噹,從小到大的故事講得清清楚楚,但看完一個都記不住。為什麼?因為“多”不等於“有效”,因為“滿”不等於“動人”。《鏢人》給了我們一個反直覺的啟示:給配角做減法,反而能讓觀眾做加法,用想像填補留白,用共情記住角色。陳麗君的翎子功說到配角,必須單獨聊聊陳麗君。她的出場是個意外驚喜。陳麗君是誰?越劇演員,工小生,在戲曲圈本來就是角兒。但跨界演電影,對她來說是個巨大的冒險,因為舞台表演和鏡頭表演,完全是兩套語言體系。舞台要大開大合,要讓最後一排觀眾都看得清楚;鏡頭要收著演,一個眼神不對,就會被無限放大。多少人跨界死在這上面。但陳麗君讓人眼前一亮。最驚豔的是那場馬背上的打戲:她將越劇的翎子功融入動作,身體扭轉的弧度、手臂延伸的線條、眼神流轉的節奏,都有一種獨特的韻律美。那不是單純的“好看”,那是只有經年累月的戲曲訓練,才能養成的“身體記憶”——肌肉裡刻著節奏,骨子裡帶著韻律。看她的打鬥,你會想起《霸王別姬》裡那句台詞:“人得自個兒成全自個兒。”陳麗君用二十年童子功,成全了自己。這引出另一個話題:流量明星與真功夫的對比。這些年我們見慣了“頂流演打戲”——三秒鏡頭,五個替身,後期慢放,粉絲控評。觀眾早就不買帳了,但資本還在硬捧,資料還在造假,審美還在下沉。陳麗君的出現,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她用事實證明:真正的“引流”,不是靠資料堆出來的,不是靠熱搜買出來的,是靠翎子功裡甩出來的汗水,是靠日復一日練出來的本事。當別人還在用威亞“飛”的時候,她用戲曲武旦的童子功,給內娛上了一堂“何為頂配”的課。《詩經》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任何手藝,都離不開這種反覆打磨的功夫。陳麗君帶來的,正是這種久違的“工匠精神”。這不是在否定流量明星的價值,他們也有他們的不容易。問題在於:流量應該是“結果”,而不應該是“前提”。陳麗君在越劇圈本來就是角兒,她有紮實的基本功,有千錘百煉的舞台經驗,有對角色的深刻理解。當她帶著這些東西來到電影,她的“跨界”才有了底氣,才有了讓人信服的資本。如果反過來,什麼都沒有就直接“跨界”,那叫“跨欄”,不摔跟頭才怪。魯迅先生說過:“我們自古以來,就有埋頭苦幹的人,有拚命硬幹的人,有為民請命的人,有捨身求法的人。”在藝術這個行當,那些埋頭苦幹的人,或許走得慢,但走得遠。到底該用什麼腔調講好中國故事?最後聊一個繞不開的爭議。很多人吐槽《鏢人》的配音“出戲”——李連杰的“港普”配國語,口型對不上;部分角色的配音太“譯製片腔”,和實景大漠格格不入;還有一些配角的聲音,聽著像從TVB電視劇裡穿越來的。這些吐槽雖然有道理,但我想到另一個問題:武俠片到底該用什麼聲音?這個問題,比想像中複雜。是邵氏電影那種字正腔圓的“譯製片腔”?是香港武俠經典的粵語原聲?是《讓子彈飛》那種帶著方言味兒的“在地感”?還是《繡春刀》那種相對自然的“普通話”?《鏢人》的配音混亂,表面上是個技術問題——配音團隊水平參差,後期製作時間緊張,演員原聲沒法用等等。但往深了看,它反映的是武俠片長達三十年的“聲音焦慮”。香港電影人北上後,國語配音成了標配。但那種配音腔調,帶著明顯的“翻譯感”。它是從粵語“轉譯”過來的,不是從角色心裡“生長”出來的。當畫面是大漠實景、人物是西北刀客,耳朵裡聽到的卻是TVB電視劇的咬字方式,能不出戲嗎?這就好比吃著一碗地道的蘭州牛肉麵,配的卻是廣式茶點的餐具,不能說不對,但總覺得那裡彆扭。王國維在《人間詞話》裡說:“能寫真景物、真感情者,謂之有境界。”《鏢人》的畫面做到了“真景物”,那大漠,那風沙,那烈日,都是真的。但在聲音上,它沒能完全達到“真感情”的境界。這不是《鏢人》一家的問題,這是整個行業的問題。我們一直在追求“標準普通話”,但“標準”就意味著“去地域化”,意味著“抹平差異”。而武俠片最需要的,恰恰是“在地感”——泥土的味道、風沙的溫度、方言的粗糲、地域的差異。也許,未來的武俠片該嘗試更大膽的聲音實驗:讓西北角色說西北話,讓中原角色說中原話,讓江南角色說吳語,那怕加字幕。畢竟,真實比標準更重要,差異比統一更有力。《文心雕龍》有言:“各師成心,其異如面。”每個人的聲音都該像他的面孔一樣獨特。電影裡的聲音,也該如此。武俠片死了嗎?《鏢人》逆襲春節檔,給了我們一個意味深長的訊號:武俠片沒死,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活著。它不再是黃飛鴻式的家國情懷,那種宏大敘事,在這個時代已經很難打動人心。它不再是東方不敗式的性別迷思,那些關於“我是誰”的哲學拷問,年輕人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它變成了更“遊戲化”的身體美學,讓遊戲一代找到熟悉的節奏;變成了更“在地化”的實景敘事,讓觀眾重新觸摸到土地的質感;變成了更“配角友好”的人物塑造,讓每個角色都有機會發光。這一屆觀眾,吃不了太油的東西,也嚥不下太假的東西。他們被遊戲喂養過,被美劇熏陶過,被短影片訓練過,他們的眼睛很毒,耳朵很尖,心很敏感。他們要的是真實感、壓力感和參與感,就像玩遊戲一樣,進入一個世界,活著走出來,然後跟朋友說:那裡面,是真的。《鏢人》做到了。它不是完美的,配音的瑕疵、文戲的短板、個別角色的單薄,都是明擺著的缺點。但它的“真”,蓋過了這些“不完美”。羅曼·羅蘭說:“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認清生活真相之後依然熱愛生活。”《鏢人》裡的刀馬,是這樣的人。《鏢人》這部電影,也想做這樣的事,在認清武俠片的困境之後,依然熱愛武俠片,依然相信它能活過來。希望它不是孤例。希望明年春節檔,還能在大銀幕上看到滿臉沙塵的刀馬,還能聽到刀鋒劃過空氣的聲音,還能被那種“以命相搏”的真誠打動。畢竟,江湖還在,人心未冷。 (秦朔朋友圈)
《鏢人》海外口碑炸裂,在東南亞殺瘋了!沒想到外國網友竟然這樣說!
今天看到一張《鏢人》的美國版海報。這張由美國Well Go電影發行公司發佈的海報,看上去特別帶感。尤其是刀馬的這個刀具包,看到後武力值瞬間拉滿。今年春節檔,《鏢人》雖然不是票房最好的電影,但絕對是話題度最多的電影。春節期間,不僅在內地上映,在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馬來西亞、紐西蘭、新加坡等海外多地同步上映。很多海外的觀眾發文稱,春晚的機器人強勢刷屏後,電影行業也打出了自己的名片。外媒首次直接用“wuxia”,而非“martial arts”定義武俠電影。海外觀眾盛讚“真刀實拍”的動作設計和東方美學,角色“一諾千金”的俠義精神引發跨文化共情。從開局的不被看好,到後來憑藉口碑票房一路逆襲,內地票房連續4天逆跌。海外票房表現也很亮眼,在東南亞市場表現尤為強勁。馬來西亞截至2月21日票房突破500萬令吉(約885萬人民幣),連續三日登頂馬來西亞華語電影票房榜首。印尼票房環比增長3成,累計票房收入17萬美元(約117萬人民幣)。新加坡截至2月19日累計票房43.6萬新元(約236萬人民幣),斬獲亞軍,票房僅次於《梁婆婆VS阿炳》。北美地區,184家影院上映,首周末票房76萬美元(約547萬人民幣)口碑也很炸裂,比《那吒2》評分都高。目前爛番茄新鮮度92%,爆米花指數98%。IMDB評分7.5,被外媒譽為《臥虎藏龍》後最佳武俠片。來看看國外網友的真實評價吧。袁和平在國外是很有盛譽的,李連杰提起袁和平導演都滿是自豪。他說,好萊塢、漫威,他們最厲害的那些動作指導全都是袁和平的弟子。1999年,袁和平帶領袁家班參與指導《駭客帝國》,將中國武術與科幻相結合。顛覆了好萊塢的打鬥風格,同時也帶出一批美國年輕的武師。李連杰在外國人眼中那也是和史泰龍、施瓦辛格一個等級的硬漢。下面這張圖是我年前在我的手帳本裡發現的,之前剪下來的。美國電影以好萊塢、漫威這種個人英雄主義為特色,韓國電影主打一個敢拍,直面社會問題!而我們的特色就是武俠電影。武俠電影,是中國電影最具標誌的類型之一。也是成功在世界影壇形成獨特文化符號的“中國獨創”。 (金書玉簡)
肉肉女生拍照,10個小動作,微胖也能又美又大方,出片又漂亮
誰說肉肉女生拍照不好看,找對角度和動作一樣能拍出漂亮照片,我整理了10個特別適合微胖女生的拍照姿勢,這些動作能幫你展現自信大方的一面,拍出來顯身材又好看,記住美麗不分尺寸,自信就能大方漂亮。(圖片來自博主:Nichole學姐)1、挎包站立,單手比耶看鏡頭笑肉肉女生拍照,可以挎著包包自然站立,一隻手抬起對著鏡頭比個耶,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挎包的動作能自然遮擋腰部,比耶顯得活潑可愛,看鏡頭笑的樣子大方又自信,拍出來特別漂亮。2、側身站立,雙手抱胸回頭笑側身對著鏡頭站立,雙手輕輕抱在胸前,然後自然地回過頭來看向鏡頭笑,側身站姿能顯瘦,抱胸動作優雅又有氣質,回頭笑的瞬間很有魅力,微胖女生這樣拍特別好看。3、正坐長椅,手拿咖啡歪身笑端正地坐在商店門口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或飲料,身體微微向一邊歪斜,臉上帶著悠閒的笑容,正坐顯得儀態好,歪身動作打破呆板,手拿道具讓畫面更生活化,拍出來很自然。4、正面站立,抬手遮陽看邊笑肉肉女生拍照,正面站立時抬起一隻手假裝遮太陽,眼睛看向旁邊的風景露出微笑,抬手動作能拉長身體線條,看旁邊笑避免了直面鏡頭的緊張,這個姿勢拍出來顯高顯瘦,很有氣質。5、側背身站,雙手插兜看遠笑身體轉過去四分之三背對鏡頭,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頭微微轉回來看向遠方並微笑,側背身角度最顯瘦,插兜動作隨性大方,看遠笑的表情寧靜美好,肉肉女生這樣拍大方好看很有氛圍感。6、坐著疊腿,雙手放側看遠笑肉肉女生拍照,可以優雅地坐在椅子或台階上,雙腿自然地交疊在一起,雙手放鬆地放在身體兩側,眼睛看向遠方帶著淡淡的笑容,疊腿坐姿顯腿長,看遠笑的表情溫柔大方,這個姿勢很顯氣質。7、正站靠牆,雙手疊放腿間微微笑正面輕輕靠在牆邊站立,雙手自然交疊放在大腿前面,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靠牆站姿有了支撐更放鬆,手放腿間的動作優雅得體,微微笑的表情親切自然,肉肉女生這樣拍出來很漂亮。8、正站交叉腳,單手挎包看鏡頭笑肉肉女生正面站立時雙腳在腳踝處輕輕交叉,一隻手挎著包包,另一隻手自然下垂,看著鏡頭露出大方的笑容,交叉腳站姿顯腿細,挎包增添時尚感,直視鏡頭笑展現自信美。9、手拉手指在腿間,看著鏡頭微微笑肉肉女生站立時將雙手的手指輕輕拉在一起放在大腿前方,身體保持挺拔,眼睛看著鏡頭露出淺淺的微笑,這個動作顯得儀態端莊,手放腿間的位置能修飾身形,微微笑的表情很溫柔。10、側身站立靠窗檯,仰頭微笑看遠方側身靠在窗檯或欄杆邊,手拿手機輕輕搭腿間,仰起頭看向遠方的天空並微笑,側靠姿勢顯瘦又優雅,仰頭動作展現脖頸線條,看遠方笑的表情充滿希望感,拍出來很大方。肉肉女生拍照其實很簡單,關鍵是找到適合自己的角度和動作,多嘗試側身和四分之三角度,動作大方自然一些,記住自信的笑容是最好的裝飾,微胖女生也能拍出又美又漂亮的照片,展現出自己的好身材和獨特魅力。 (學些拍照技巧)
這個村因《飛馳人生3》爆火!上百人湧入“挖寶”,當地緊急提醒
據國家電影局統計,2026年春節檔票房為57.52億元。其中,《飛馳人生3》以29.27億元票房領跑。在《飛馳人生3》中,有一段車輛彈射衝下懸崖的震撼鏡頭,取景自諸暨陶家村,陶家村也因此突然走紅。電影帶火陶家村有人開車幾小時來“挖寶”電影中的懸崖所在地,正是陶家村的廢棄礦坑。電影不僅帶火了陶家村,也讓更多人知道這裡盛產黃鐵礦。大家把這裡作為天然礦場,體驗“當礦工的快樂”。他們在一處峭壁林立的礦坑裡,各自用手上的工具敲打著地面的石塊,期待著能夠砸出黃鐵礦。人最多時,整個山谷裡有超百人在同時挖礦,狹窄的村道上也停滿了車。到處都是“挖礦”的人上海的孔先生特意開了兩個半小時的車,帶著女兒來這裡“挖寶”。“好玩得停不下來,對寶藏的渴望是刻在人類基因裡的。”當地緊急關閉廢棄礦坑記者瞭解到,黃鐵礦俗稱“愚人金”,和黃金完全是兩種東西。正常情況下,黃鐵礦對人體無害,但它暴露在空氣和水中容易氧化,形成酸性排水,存在潛在污染。2月24日,記者從陶家村所在的浣東街道瞭解到,當地目前已經採取了封礦的措施,並組織人手加強管理。大家挖到的黃鐵礦相關負責人表示,這麼多人突然湧入,出於安全的考慮,他們只能臨時關閉礦坑,歡迎大家等項目開發完成後再過來體驗。至於大家關心的項目開發是否會保留“挖礦”元素,另一位負責人表示,既然大家都這麼喜歡,我們也會考慮的,希望大家再耐心等等。 (極目新聞)